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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從賽場回到p房,先是和約瑟夫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後剛才換胎的技師就走過來道歉。奈爾對他表示沒有關係,這樣的錯誤雖然非常愚蠢,但哪個車隊都犯過,埋怨解決不了問題。
佩奇帶著他去往混合採訪區,路過昆比維修區的門口,金西正站在那裡,順手在奈爾頭上捋了一把,奈爾轉頭與他目光交匯,其中含著的某些情緒不需言語,各自了然。
長槍短炮的記者來勢洶洶,其中有些人得到了些內.幕訊息,說是西斯萊拉另一位正在養傷的車手雷丁明年已經確認不會留隊了,而他那些原本應該延續今年整個賽季的贊助也被同時撤出了,這是否代表在之後的比賽中西斯萊拉會遇到資金問題?
奈爾一時無語,一邊的佩奇忙介面澄清,不停表示車隊現在還很穩定,沒有外界所想象的那麼困難。
辛辛苦苦研發的外掛部件被抄襲還不能討回公道,員工不滿,設計師灰心辭職,一號車手受傷離開,資金鍊出現缺口,好不容易培養的繼承人現在則被另兩大豪門努力挖角,離開在即,加上比賽中的種種低階失誤,哪怕車隊再怎麼否認,在外人看來,整個西斯萊拉此刻就是處在一種風雨飄搖之中,再不見賽季初時的意氣風發。
奈爾聽著媒體一個個細數著西斯萊拉窘迫的困境,臉色更加差了。
不過還有壞事要來添亂,採訪到一半,奈爾就被告知賽事幹事對剛才的失誤開出了罰單,因為重播時用的是泰格的主視角,所以觀眾可以非常清晰的看見一個巨大的高速運轉中的輪胎脫離奈爾的車體直接朝著他砸過來,萬一砸中了後果簡直不敢設想,於是為表懲戒,判決下得也格外的狠,下一場義大利站直接罰奈爾退後五位發車。
且不說西斯萊拉硬體上遇到的一些倒黴災禍,光是眼下賽道上的問題就足夠讓人頭痛了,沒多久,那一邊的比賽也跑完了,在完結前幾圈倒發生了些戲劇性的變化。
奈爾退賽後,原本處在第三的皮爾澤奧自然上升到了第二的位置,而他身後就是自己的隊友佳尼特,在二停過後,換上硬胎的佳尼特的速度慢慢上來了,頻頻刷出最快圈速,明顯他的車與這款輪胎更適合,只是他在追近皮爾之後嘗試了幾次超越都沒有成功,佳尼特顯然有點小著急,攻擊也顯得越發犀利起來,;兩人你追我防,場面很是刺激讓煤炭飛。
但是這是車迷喜歡卻是車隊最頭疼的一種情況,這兩人現在的位置都不錯,超得過超不過其實都不算什麼大事,但萬一有個磕碰一起攜手出去就太得不償失了。
於是,下一圈皮爾澤奧的tr就響了起來,內容很簡單,一句話:佳尼特比你快。
意思是什麼非常明瞭了:到你為車隊做貢獻的時間了。
主持人聽後大嘆,“啊呀,這皮爾才說一走,待遇就完全不同啊,現實,薩蒂卡太現實了。”
羅斯看著積分榜,“佳尼特這一場如果拿到第二,他的總分就要超過奈爾了,和金西也只差了六分。”
“哇,金西三場沒比,竟然還在第一?”
收到指令的皮爾倒也沒多做為難,直接就停止了變線,在下一個彎角讓隊友過去了。
佳尼特不愧是老牌的wdc,和皮爾的爭鬥其實也是他佔上風,之所以車隊出手也是怕兩人糾纏下去萬一出個差錯,在和皮爾交換位置後,佳尼特便迅速帶開距離,然後漸漸追上了最前面的維斯。
當時離比賽結束還有三、四圈的時間,兩人的輪胎都耗得差不多了,佳尼特卻不放棄最後的希望,在連續幾個高速彎中堅決動手,強硬的要吃下維斯,維斯也不示弱,於是兩位老將展開了一場精彩的拉鋸戰。
結果,佳尼特勝出了,他用一個果敢的外線超越成功搶佔了車道,其實要是再給維斯多幾圈他也同樣有反超的機會,但是很可惜的是比賽已經接近尾聲。最後,佳尼特後來居上的成功佔得了斯帕的冠軍,維斯第二,皮爾第三,泰格經歷輪胎砸頭的驚魂後還依舊守在第五,而西斯萊拉的新人替補哈弗曼拿到了第十,也算得了1分的開門紅。
也就是憑藉著這個冠軍,佳尼特以2分的微弱優勢成功擠下了首位的金西,爬到了第一。
相比於領獎臺上的快樂,在p房裡看著積分榜的奈爾卻難掩低落,就像剛才主持人所說的,金西的離開,於私奈爾自然是不願意看到的,於公,雖說要堂堂正正在賽場上較量,但誰也不可否認這就是他追分的一個大好機會,對手平白送你的三場勝利,奈爾全都沒有把握住,佳尼特能搶到先機,只能說是他自己繳械投降。
不少人都把原因歸結在車隊身上,但其實奈爾自己明白,他們就是一個整體,誰也不比誰好到哪裡去。
賽後為躲媒體,諾克斯讓奈爾早早就回羅馬,但是臨走前他還是趁亂和金西見了一面。
對於退賽的事金西什麼也沒說,只抱著奈爾狠狠親了一通笑道,“等我回來,我們兩人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的輕鬆休假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努力調整身心面對殘酷的比賽了,不過在此之前,金西還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把奈爾送到西斯萊拉的摩托房後,金西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昆比要明早才整體拔營,但是金西卻提前訂好了飛別國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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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加利福尼亞,聖迭戈。
此時正是美好的清晨,地處綠樹環繞風景優美的私人別墅區,金西站在其中一家樓前,輕輕按響了門鈴。
從裡面就能看到外面的來人是誰,來開門的是尤婭夫人,見到兒子,她臉上微微一頓,但還是漾開了溫柔的笑容[綜漫]炮灰,放開那個主角全文閱讀。
“一個人過來的嗎?坐了一夜的飛機?”
“嗯”,金西笑著走進客廳,一抬頭就看見站在二樓樓梯口的帕伊默。
“記性不錯,還能找的到門牌號。”帕伊默邊下樓邊調侃道。
平時索登沙恩夫婦不在德國莊園的時候基本就是滿世界飛,加利福尼亞是尤婭夫人的老家,每年他們都會抽幾天到這裡度度假,但是金西近些年越來越忙,除了會陪父母過幾場家人的生日宴和聖誕晚會,其他真沒太多時間相處,所以這裡他也沒來過幾次。
面對帕伊默的話,金西聳聳肩,“是你們鄰居告訴我的,剛才我敲了他們家的門。”
幾人在沙發上坐下,傭人送來咖啡後就退了下去。
簡短的沉默,尤婭夫人道,“要不要上樓去睡會兒?”
金西搖了搖頭。
“那吃早餐了嗎?我讓傭人做一些?”
金西還是搖頭。
尤婭夫人還待開口,帕伊默輕輕拍了拍她的腿。
金西會來,目的他們心知肚明,一直逃避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
“可以談一談嗎?”金西問。
片刻,帕伊默嘆了口氣,“金西,你要知道,我們最害怕的就是有任何事傷害到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母親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她需要時間。”
金西點頭表示理解,“但是,我們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脆弱,不是嗎?”
從小到大,索登沙恩夫婦對他們姐弟倆好的幾乎就不像是親生的,除了當初在金西要做職業車手的這個問題上費過一小番波折外,索登沙恩夫婦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對他們說過,更別提會有像別家家長打罵孩子的情況出現,他們做的最多的就是為他們驕傲,然後隨時隨地向任何人炫耀他們擁有多麼優秀的子女。
曾經金西也覺得這個並沒有什麼,他們一樣幸福快樂,感情良好,但是仔細想來,其實父母在對於和家人相處的問題上一直都未免過於小心翼翼了。
不過索登沙恩夫婦的想法他可以理解,姐弟兩對於小時候和父母長久分居,缺失照顧的事情從來沒有抱怨過,也沒有產生什麼芥蒂,但是兩位家長卻是耿耿於懷,總覺得失職了不少,但孩子還能長得這麼好,他們除了感激和讚美還能做什麼呢?所以如今面對兒子突如其來的問題,他們竟一時失了方向。
責罵吧?毫無底氣,而且他們所受的教育也做不出如此行為來,就像帕伊默說的,更怕傷害了和孩子們的感情。但是接受吧,心裡那關又過不了,畢竟性向問題可不是品位問題,忍忍就能過去的。於是一時之間也只能遠遠地躲開,等自己想通,或者等金西放棄。
“你是認真的嗎?”尤婭夫人道,不過問完這句她就覺得十分多餘,除了當年那事,他們什麼時候見過兒子這樣鄭重其事地坐一夜的飛機專程來與他們談話。
你還小、你的人生還長、不要現在衝動,未來後悔、這樣是不對的,是不正常的,會被人看不起……
諸如此類正常父母面對這場面該說的臺詞他們都說不出口,金西看著不靠譜,但其實比誰都成熟,他向來深思熟慮面面俱到,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現在得到的一切比很多活了幾十年的長輩都更有社會價值,如果他真的只有這樣才會幸福,難道他們這兩個最親的人反而要成為那個最大的阻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