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 第三十七章 全部帶走
第三十七章 全部帶走
(勇不與官鬥,智不與官爭)
卻見牟二眼中雖是黯淡無光,但面上表情確實不驚不懼,他的腰桿猶如他的人格一般挺得筆直,一副“他人虐我千百遍,我的人格永不變”的模樣,此時孟崀的腦中不由浮現出董存瑞、黃繼剛、邱少雲等壯烈的人物形象。
眼看著不久前的情景即將重現,只是即將要捱打的人物由牟壹壹換做他的父親,楊義隆揚起的手由右手換成了左手,周圍又添了眾多的情緒不一的看客。
楊義隆重重的巴掌即將落在牟二的臉上,牟二的眼睛卻也是毫不閃眨。
直覺告訴孟崀,在這種情況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牟二一定不會像牟壹壹一樣再耍什麼花招,他肯定不會還手,而只會老老實實地捱上楊義隆這充滿怒氣的一巴掌。
而這種情況也是孟崀十分接受不了的,他偷偷滴瞄了一眼牟壹壹,卻見牟壹壹眉頭緊鎖,腮幫又硬又鼓,似在全力地壓制自己的情緒,又想到情勢發展到這個地步,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原因,而牟壹壹也算是自己的朋友,關鍵時候也依然不忘迴護自己。
所以孟崀是絕對不允許牟二在眾人面前被楊義隆打耳光這樣的的事情發生。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萬眾矚目之時,楊義隆的巴掌落在牟二臉上之前。
孟崀不動聲色地抬起右手袖衽。
眾人只聽“噗嗤”一聲悶響,便見牟二的臉上被濺了數滴鮮血。
而楊義隆的左手掌卻徒然出現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一時間楊義隆竟然也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左手掌心滾燙不已,空氣中竟然傳來一股淡淡的烤肉味道。
在場的看客驚呼不已。
“啊!血!”
“殺人啦!快報官。”
“夥伕的腦袋被削掉了。”
“莫非這就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神功——隔空奪命?。”
“不,這應該是從不外傳的鋼門暗器。”
“是那名夥伕有鐵頭功,因為用力太猛,楊義隆把自己的手打斷了,怪不得剛剛那名夥伕一點都不怕楊義隆,原來他有鐵頭功。”
“連楊義隆都敢傷,到底是誰的膽子這麼大。”
在場的所有人或驚恐,或驚歎,或驚詫,總之大家都受了驚,卻都不明所以。
只有離孟崀最近的鄧紅汝,將才隱隱聽到孟崀的袖口之中依稀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響,無論是傷人動機還是古怪的手法,鄧紅汝都有些懷疑這事是孟崀乾的,但只是懷疑而已。
此刻孟崀也是極合適宜地裝出了天真爛漫的樣子,瞪大眼睛,煞有介事地驚呼道。
“我操,什麼招式,這麼牛逼。”
“小紅,這招式你可聽說過?”
鄧紅汝本來就對孟崀心生懷疑,此刻又見孟崀裝得略顯做作,便十分無奈地回道。
“這種情況,無論是招式還是暗器,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無論是速度還是力度,都絕對算得上是一流水準。”
話末,為了以防萬一,鄧紅汝又極為識趣地加上了一句話。
“對於這種手法,小弟覺得是歎為觀止,敬佩不已。”
孟崀心頭也是微微得意,卻不動聲色地說道。
“這種手法真是驚世駭俗,我也是驚歎不已。”
這個時候牟壹壹也是微微抬頭,而孟崀相似一眼,二人似乎心領神會,相互點頭致意。
此刻最是無辜和無奈的便是一臉血滴的牟二,有人莫名其妙的從中搗亂。雖然可能有些好意,但卻讓情況變得愈加嚴峻,因為見了血,這事往大了說,便是蓄意謀害朝廷命官,往小了說至少也一個酒後的聚眾鬥毆,總之都是會進縣衙的,若是查不出個真兇,便是牢獄之災也極可能是免不了的,不由眉頭微皺。
而楊義隆望著自己的一眼就能望穿的流血不止的破手掌,反倒漸漸冷靜了下來。
只見他甩了甩手,將手掌上懸而未滴的鮮血甩落在地,然後對著宋掌櫃冷聲說道。
“宋掌櫃,你的穗香苑,怕是開不了了。”
“虎爺,息怒啊。”
“快去找大夫。”宋掌櫃又對著一旁的夥計吩咐道。
宋掌櫃一臉苦相,心頭說不出的滋味,越發覺得當初的預感沒錯,這孟崀這是個黴頭,無論剛剛是不是孟崀出手,事態發展到這個境地,一定是有人從中作祟,企圖對穗香苑不利,想到這裡,宋掌櫃心頭苦不堪言,若真的只是穗香苑關門歇業,那還不算大事,對他來說,真正的麻煩卻是無法向某人交差。
。。。。。。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的人群之中一片騷動,卻見東萊城的知縣餘大富帶著幾個衙役走了上來,隨行的還有他的兒子餘輝。早在剛才二樓發生打鬥動靜的時候,便有人立刻跑去通知了縣衙,而在聽說當事人還有孟崀的時候,餘輝便自告奮勇地要與父親一起前來。
“讓一讓,讓一讓,衙門辦事,閒雜人等,退到一邊。”
有衙役一邊扯著尖乾的嗓子,一邊毫不客氣地推搡著沿路擁堵的人群。
幾人護著大腹便便的餘大富總算上到了二樓。
餘大富一見二樓的情形,立馬十分關切地對楊義隆說道。
“隆爺,發生了什麼?您的傷勢不要緊吧?”
楊義隆面無表情,冷聲冷氣地說道。
“被人蓄意謀害,你自己看著辦吧。”
“好的,我這就去辦。”
餘大富吞了吞喉嚨,鼻孔下的八字鬍微微抽動,提高音調,高聲說道。
“事涉朝廷命官,有關人等,全部抓入縣衙候審。”
接著餘大富便厲聲問到有些手足無措的宋掌櫃道。
“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這件事都有哪些人涉及。”
宋掌櫃只得老老實實地將事情來龍去脈一一講給餘大富。
而餘輝這時卻是東張西望,當看見了樓梯上的孟崀的時候,卻是眼前一亮,似找到了自己的摯愛。
趕忙指著孟崀對餘大富說道。
“爹,那人便是孟崀,他一定與本案有關,先將他抓起來。”
“去,把那人壓下來。”餘大富對著一旁的衙役吩咐道。
這時候卻見牟壹壹又抬頭看了孟崀一眼,並微微搖頭,示意孟崀這次不要反抗,若是公然反抗官差的抓捕,那罪名便大了,到時候再想脫身便不似這番簡單了。
孟崀也是深知其中利害,對著牟壹壹頷首示意。
一旁的鄧紅汝也趕緊輕聲說道。
“大哥,你千萬不要反抗,反正事情不是你做的,你先去縣衙接受一翻調查也無妨,你放心,已經有人去通知黎叔了,黎叔會想辦法儘快保你出來的。”
“嗯。”
二人剛一說完,餘輝和一個衙役走了過來。
只見餘輝冷笑道。
“喲,孟公子真是好本事,現在我告訴你,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請跟我們去縣衙走一趟吧!你放心,我會好好對你的。”
餘輝見孟崀乖乖就範,等到孟崀從自己身前走過的時候,又用極輕的聲音在孟崀耳畔說道。
“不是之前不是很囂張很臭屁麼,我早告訴過你,再讓我看到你,便一定會讓你好看的。”
餘輝見孟崀對他視而不見,毫不理會,便又心有不甘地說道。
“等回了縣衙之後,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
在餘大富瞭解完現場的情況之後,最後將決定將牟二、牟壹壹、孟崀、鄧紅汝、宋掌櫃悉數帶回衙門。
臨走前餘輝問楊義隆道。
“隆爺,您的傷勢可要緊,是跟我一起回衙門審他們,還是先去看大夫。”
“不妨,我沒事,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隆爺從腰間扯下一塊白布衣襟層層纏住正在流血的手掌。
餘輝說罷便狠狠地瞪了看起來似乎不以為意的孟崀和牟壹壹,想到待會可以在縣衙之中肆意的為難捉弄二人,心頭這才舒服一些。
而餘輝看著楊義隆已經憤怒到冷漠的表情,臉上也不由生出一個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