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 第三十八章 流雲散手
第三十八章 流雲散手
（秘密，得有第二個人知道，才叫秘密）
十幾人浩浩蕩蕩地從穗香苑裡走了出來，若春巷裡，樓上樓下，街頭巷尾都擠滿熙熙攘攘來看熱鬧的人群，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宋老闆不是一向都很謹小慎微的麼，怎麼這次捅了這麼大個捅婁子。”
“宋老闆膽子也太大了吧！連楊義隆也敢動。”
“聽說剛剛宋老闆叫人打斷了楊義隆的手。”
“貌似那個襲擊楊義隆的人是個絕世高手。”
“那個白白嫩嫩的少年真是可惜。雖然有些才華，可偏偏卻惹了楊義隆，真是不長眼。”
“楊義隆都親自回縣衙調查了，看來那幾人進去之後，怕是不會再那麼容易出來了。”
“聽說那個叫孟崀的少年是外地人氏，在這裡無親無故，又與餘大富的公子有些嫌隙，去了縣衙怕是凶多吉少了。”
。。。。。。
雖然剛剛楊義隆被襲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但因為目前也並沒有人目擊或者能指出當眾襲擊楊義隆的真兇，餘大富便只能以調查的名義帶孟崀一行人回縣衙，所以孟崀一行人也並沒有像嫌煩一樣被沉重的鐐銬鎖住。
不過楊義隆被襲這事終究是發生在穗香苑的，若是查不出真兇的話，穗香苑歸根結底還是要對這件事情責的。
所以此刻最是愁眉苦臉的便是宋掌櫃，他總覺得自己是被人蓄意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十有**與孟崀有關，此刻又見孟崀似乎若無其事對縣衙之行毫不擔心的樣子，心頭便更加懷疑起了孟崀。
縱然孟崀是襲擊楊義隆的真兇，馬上又要去“公安局”接受調查了，但此刻孟崀也確實並不焦慮，因為這事牽連較廣，而且他也聽鄧紅汝說過，宋掌櫃也算是東萊城有頭有臉的人，再不濟，宋家也是東萊城五大家族之一，在東萊城裡除了穗香苑以外，還有好幾家酒樓和青樓也是宋家的，只不過穗香苑是其中生意最好的一家罷了，而說到青樓和酒樓，孟崀總覺得這與陰隼幫脫不了關係，所以孟崀總覺得一定會有人能平息這件事。
東萊城的縣衙與若春巷隔了三條街，與鄭府隔得比較近。
一行人好不容易擠出若春巷之後，路上總算不再擁擠。
在這十幾人的隊伍之中，餘大富、餘輝和楊義隆幾人看守著宋掌櫃和牟二走在前面，並不時地攀談，而另外幾個衙役看守著孟崀、牟壹壹與鄧紅汝走在後面。
此刻孟崀見幾個看守自己的衙役距離較遠，便湊到牟壹壹身旁輕聲交談道。
“你有這麼厲害的功夫在身，怎麼也之前也不告訴我一聲，害我剛剛還替你瞎著急。”孟崀語氣中帶些微微嗔怪的意思。
孟崀身後的鄧紅汝見狀，也是極為識趣地放緩腳步，給孟崀和牟壹壹留了足夠的私聊空間。
“不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嘛，而且我那點小伎倆，與你剛剛的犀利手法相比，也是不足為道嘛。”牟壹壹心頭不得不承認，剛剛孟崀的手法確實十分高超，即使他這般的高手也看不出剛剛孟崀手法的究竟，心頭不由生出幾分驚駭，也更加確信了孟崀是個看不透的奇人。
“啊！你怎麼知道剛剛是我出的手。”孟崀心頭微微一驚，不由覺得牟壹壹洞察能力敏銳地有些過分，竟然能一眼看出來剛剛是自己出的手。
“不是你剛剛用眼神告訴我的麼？你出手之後看了我一眼，對我頷首示意，難道你的意思不是‘不用擔心了，我已出手，這下楊義隆傷不了你父親了。’”
“。。。。。。”
孟崀一時語塞，剛剛二人相視一眼，孟崀想表達的意思只是“不用擔心了。”但沒想到牟壹壹還能曲解出另外一種意思，不過也好，自己的手法總算沒有被人識破。遂又問牟壹壹道。
“不過，話說，你武功這麼好，剛剛眼看著你爹要被楊義隆等人當眾毆打，怎麼就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去替你爹出頭呢？”孟崀有些不解。
“剛剛我的確很憤怒，楊義隆太過分了，我幾度想要衝過去修理他，但是我又不敢違揹我爹的意思，我爹以前叮囑過我，平日裡沒有他的允許，絕對不可以展露身手，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便要逆來順受，早前出手便已犯了大忌，畢竟楊義隆是武將出身，他那一巴掌雖然不至於打死我，但若是我真是不閃不躲的話，是很難吃消的。”
“那你練的到底是什麼武功，為何對真氣的控制精準到駭人聽聞的地步？”孟崀又有了新的不解。
問到這裡，牟壹壹還是不自覺地頓了一頓，想到這些問題都是平日裡自己與父親的秘密，但自己對孟崀又有些說不清緣由的信任感，又想到剛剛孟崀為了不讓自己的父親受辱而果斷出手，徹底得罪楊義隆的事情，便終究還是認為孟崀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牟壹壹最終還是決定要與孟崀坦誠相待。
“孟崀。”牟壹壹決定不再生分地喊孟崀為“孟公子”，而是直呼其名，以表親近。
孟崀便也是聽出了其中的親近和信任的味道，所以見牟壹壹正要接著說下去，孟崀便先打斷道。
“不出意外的話，我的年紀肯定比你大，若是你不嫌我佔你便宜，你以後就叫我‘崀哥’，我稱你‘壹弟’，這樣可好？”
“好。”若是能與孟崀結為兄弟。雖然這事算不上是求之不得，但牟壹壹也是十分樂意，所以此刻他答應得也是極為爽快。
“那你繼續說。”
牟壹壹微微張望了一翻四周，把聲音壓得極低說道。
“這事是我和我爹的秘密，我練的武功是我爹秘傳於我的流雲散手，流雲散手最注重的便是對真氣的控制，幾乎細微到絲毫，講究的是以最少的真氣做出最要害的殺招，所以無論是對速度、準度還是狠度都有極高的要求，三歲的時候我便爹便開始秘密地教我這門功法，所以到我今年十五歲的時候，我的流雲散手便略有小成。”
孟崀聽罷，眼中不由精光乍現，倒不是因為自己覬覦這門功法，而只是單純的對這門功法的效果十分感興趣，若是流雲散手略有小成，便有這般精準的效果，那倘若精通流雲散手之後，那有可能就能達到自己前世的工業水平對金屬材料高精度加工的效果，如果這樣的話，在牟氏父子的幫助下，自己便極有可能讓“道奇戰斧”在這個世界出現，那麼自己回到前世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孟崀微微有些興奮，又繼續問道。
“壹弟，你是太謙虛了還是太驕傲了，你這般水平，也僅僅只算是略有小成？”
“絕無虛言，我的流雲散手的水準，可能連我爹水準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你爹這麼厲害？”孟崀有些不敢相信，想到剛剛所見的牟二，除了望他的那一眼之外，其他時候都表現的像一塊憨厚敦實的石頭一般，這人竟然會是一個高手。
“嗯，其實我爹的真正水準以我的眼力根本看不透，不過若論綜合戰力的話，我爹至少是個九品高手。”
“九品？額。。。九品是個什麼概念？”孟崀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總覺得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不太合適。
牟壹壹不眉頭微皺，看來孟崀一無所知的老毛病又犯了，便只得無奈地解釋道。
“天下之大，各種武學功法層出不窮，世人便根據綜合戰力將習武之人分為九個品級。”
“那九品高手便是最厲害的品級？”
“並不完全是，九品之上還有一個特殊的品級，便是宗師級別，不過泱泱天下，據說宗師級別的人物只有四位。”
“你可知道有哪四位？”
“蜀國已經退位的那個左手老劍客——魯繼，算是世人公認的一位，魏國宮中的一個太監算一位，黃山之巔的靈隱寺的一個和尚算一位，還有一個宗師卻是不知所蹤，據說認識他的人沒有幾個。”
孟崀若有所思地微微一頓，想到剛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便被蜀國的劍客追殺，莫非現在這副身軀之前的靈魂還招惹過蜀國的大宗師劍客，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是大麻煩了，不由心微微一緊。而且這也是他第二次聽到“靈隱寺”三個字，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清心經和靈隱寺那個宗師和尚是否有什麼關係，看來靈隱寺之行也算是勢在必行，倘若靈隱寺那位宗師與自己也算是有些友好關係的話，那麼去一趟靈隱寺，必定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孟崀旋即又想到，說不定天下間僅有的四位宗師便有兩位與自己有關係，自己的這副身軀到底是什麼身份呢？孟崀心頭也不由生出幾分興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