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師 第四十一章 東萊縣衙
第四十一章 東萊縣衙
（對於任何一件事情來說，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不過。。。。。。”牟壹壹有些略顯詫異地說道。
“不過什麼？”
“不過世人皆知清心經是靈隱寺的秘經，從不外傳，而且靈隱寺的弟子也從不入世，靈隱寺的那位大宗師和尚更是常年在靈隱寺之中閉關，不問世事，而崀哥你又很明顯不像是靈隱寺的弟子，又是如何練得這靈隱寺的清心經？”牟壹壹愈發覺得孟崀的身份實在離奇。
“誒！”孟崀也是有些無奈的嘆道。
“壹弟，不瞞你說，前段時間我受了一次重傷，然後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我現在和你一樣，對我的身世也是十分好奇，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為何會練過清心經，關於靈隱寺的事情，我是一點都記不起來。”孟崀雖然嘴上說的是無所隱瞞，但依然對告訴牟壹壹真相，不過很多事情，說出真相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額。。。原來如此。”牟壹壹若有所思。
“不記得也罷，反正你有充分的時間去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世，而且說不定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世，保不準對你還會有些好處，不過有機會，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去黃山的靈隱寺一探究竟，既然你能練就清心經，那保不準你就和靈隱寺的大宗師和尚有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牟壹壹想到孟崀可能與天下間屈指可數的宗師有所關聯，不由也替孟崀感到小小的激動。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靈隱寺是一定要去的，至少要去搞清楚清心經的究竟，否則我雖然是練了清心經，但卻不知道關於控制和消耗真氣的方法，這種情況越往後拖，便越可能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
。。。。。。
不知不覺，孟崀和牟壹壹二人歡欣地聊了快一個時辰了，而餘大富派人回縣衙搬來的救兵也早已到位，不過那群鬥毆的地痞流氓似乎體力和毅力都是十分了得，依然打得如火如荼，即使餘大富搬了縣衙的所有衙役也沒能制止住他們，因為小小東萊城的縣衙裡總共就只有二十來個衙役，人數上比鬥毆的地痞流氓少了一半。
眼看著下午時光即將耗盡，孟崀和餘大富一行人也幾乎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來觀賞這群地痞流氓荒誕的聚眾鬥毆。
也不知這群地痞流氓確實是體力耗盡還是說考慮已經到了晚餐時光，總之這群地痞流氓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只見混亂的鬥毆人群之中，一個大嗓門突然吼道。
“不打了不打了，該回家吃飯了，明天再打。”
這時候這群地痞流氓就展現出了極高的職業素養以及訓練有素的行為規範，只見他們聽到這聲大喊之後，便像排練戲劇一般不約而同地統一收手，兩群人各自站到一邊，準備收隊散夥。
這個時候餘大富肯定就不幹了，這群地痞流氓浪費了自己一下午的時間，總不能讓他們說打就打，說散就散，這晴日道上這麼多人看著，讓他顏面何存。
但要是把這鬥毆的四十幾人全部抓回縣衙，光伙食縣衙都不一定能承受得起，更不說眾多繁冗的手續，但殺雞儆猴還是很有必要的，所以餘大富決定雖然不至於將這群人全部抓起來，但抓十來個代表回縣衙教育一翻也是很有必要的。
於是這個時候地痞流氓們長相的優勢與劣勢也逐漸顯現了出來，那些看起來兇聲惡煞、齜牙咧嘴、桀驁不馴的地痞流氓就都幸運地被餘大富看中。
只見餘大富一手叉腰，一手對著地痞流氓們挑點。
“你。。。你。。。你。。。還有你。。。”
“別看了，就是你。”
“看什麼看，還有你。”
餘大富猶如在青樓挑選姑娘一般，就著地痞流氓們的長相一一挑點，而地痞流氓們也是極為自覺，不吵不鬧，不跑不走，一個站直身體，昂首挺胸，搔首弄姿，似乎也確實把自己當做了青樓的姑娘，等著餘大客官挑選寵幸。
餘大富點了十個左右之後，便也覺得合適了，若是再多抓幾個，就不好管理了，而且今天時候不早了，又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偷偷瞟了楊義隆一眼，只見楊義隆走手掌上纏著的白布早已變得殷紅，但已沒有再繼續滲血，似乎已經開始結痂，而楊義隆的表情也是十分冷漠寧靜，不發一語，猶如暴風雨之前的寧靜，這個樣子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楊義隆，更是讓餘大富有些不寒而慄。
眾地痞流氓見餘大富已經挑選完之後，便作了鳥獸散，散開的人群之中似乎還隱隱透出些哀怨的聲氣，好像因為沒有被餘大富選中而悵然若失。
此刻餘大富見地痞流氓鬥毆的事情總算處理完畢，不由大鬆一口氣，但又想到耽誤了楊義隆這麼長的時間，便有些忌憚楊義隆憤怒情緒的爆發，心頭十分忐忑。
班師回衙門的隊伍此刻已經壯大到了四十幾人，奄然成為了街上的一道風景。
好在縣衙離的不遠，一行人沒走多久便總算安然無事地回到了縣衙。
回了縣衙之後，餘大富立刻派人先將那群地痞流氓關入牢房之中，隔日再審，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處理。
接著孟崀、鄧紅汝、牟壹壹、牟二和宋老闆四人被帶到了公堂之上，幾個衙役杵著硃紅色的刑棍立在兩旁，餘大富一臉嚴肅地坐在公案之上，其子餘輝與師爺站在一旁，其中餘輝不時瞟著孟崀，眼中露出得意和陰狠之色，心頭琢磨著今日既然到了自己的主場，一定要好好折磨孟崀一翻。
而楊義隆依然是一臉的冷漠和陰鷙，微微低著頭，把弄著自己殷紅的手掌，直接將整個公堂的氣氛渲染地十分陰森。
餘大富拍案之前，餘輝湊到他的耳畔輕聲說道。
“爹，宋老闆也算是我們的老熟人了，牟壹壹也與我有些同學情分，牟二也只是個一心護子的老實人，而就是這個孟崀最是目中無人囂張跋扈，而且他又是外地人氏，身份不明，今日楊義隆在穗香苑鬧的這一出，歸根結底是因為有眼不識泰山的孟崀小兒得罪了他，所以今日便只專注為難孟崀一人便好，就算他不是襲擊楊義隆的真兇，我們也硬要把這屎盆子扣在他的頭上。”
餘大富微微頷首，也是輕語說道。
“你放心吧！為父心裡有數，知道該怎麼做。”
接著便見餘大富驚聲拍案。
“升堂。”
“威武。。。。。。”
“宋克，你給我從實招來，今日楊義隆在穗香苑受襲一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餘大富似乎不動聲色地對宋掌櫃使了一個眼色，彷彿二人在路上便已商量好了一些事情。
由於今日穗香苑的事情有眾多的目擊者，所以宋掌櫃還原案情的時候，並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地敘述了一翻所見所聞。
。。。。。。
餘大富聽罷，微微頷首，似乎想要顯得自己十分睿智，又習慣性地潤了潤嗓子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襲擊楊義隆的嫌煩便是牟壹壹和孟崀二人的其中一個了？”
宋掌櫃連忙解釋道。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誰是襲擊楊義隆的真兇，但我肯定真兇一定不是牟壹壹，牟氏父子在我穗香苑工作多年，牟壹壹甚至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品性我最是熟悉，他是個溫和低調的人，終始他與隆爺發生了一些誤會，但他也絕對幹不出這種窮兇極惡的事情，而且剛剛隆爺遭受襲擊的時候，牟壹壹就在我的眼皮子地下，我並沒有看見他有任何出手的動作。”
“嗯？！”餘大富似乎有所明白，又諂媚地問詢楊義隆道。
“隆爺，宋掌櫃說的可是實話？牟壹壹確實不是傷你的人？”
楊義隆想到自己當時雖然對牟壹壹怒而出手，但牟壹壹也只是暫封自己的脈門，一直躲避自己的招式，而並未做出任何反擊，也絲毫沒有傷到自己的手下，而且又想到這一切歸根結底是因為對孟崀積怒已久，便在這個時候對著餘大富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餘大富見楊義隆也表了態，便對著孟崀正聲喝道。
“大膽孟崀，現在案情已經明晰，眾人都已指正你當眾襲擊楊義隆屬實，還不給我跪下，從實招來。”
餘大富這一句話卻吼出了宋掌櫃、餘輝和楊義隆心頭的快意，也吼出了牟壹壹、牟二和鄧紅汝心頭的憂傷。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無論真兇是不是孟崀，若是餘大富今日在楊義隆的倚恃之下，硬要將襲擊楊義隆的罪名加在孟崀的身上，孟崀便是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