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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師 第四十二章 縣衙後事

作者:小小囧先生

第四十二章 縣衙後事

(恨一個人產生的力量大還是愛一個人產生的力量大?)

一時間,公堂之上的形式便已十分明朗,餘大富和楊義隆等人便以為今日是吃定了孟崀,心頭不由都生出暢快之意,而牟壹壹、鄧紅汝、牟二三人卻是心頭打呼不妙,宋掌櫃雖是迴護了牟氏父子,但卻對著孟崀落井下石。

孟崀心頭微微一怔,餘大富根據這般荒唐的說辭便認定了自己是襲擊楊義隆的真兇,不過倒也覺得有些好笑,竟然也歪打正著,剛好自己又確實是襲擊楊義隆的真兇。雖然現在情況不妙,但孟崀也並未慌張,面上依然是泰然自若,一方面覺得焦急也起不到什麼用,反倒會掉了士氣,另一方面又總覺得這事不會就這麼塵埃落定了,總會還有人會做些什麼事情,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即便現在真是沒有人來幫助自己,那麼以自己的身手,大不了再逃便是,自己雖是沒有什麼深厚的內功殺傷力,但是亡命天涯的本事卻有幾手。

此刻,孟崀面對餘大富義正言辭的厲喝,不疾不徐的說道。

“知縣大人,剛剛那麼多人在場,可有人親眼看到我出手麼?如果沒有的話,那麼無憑無據便認定我是襲擊楊義隆的真兇,豈不是誣陷於我麼?”

孟崀的一席話,確實反問的有理,若要走正規的途徑的話,確實不好將罪名強加於孟崀,但餘大富若是要走正規途徑的話,那麼官就不是官,餘大富就不是餘大富了。只見餘大富似乎以徵求最後意見的態度望了望楊義隆,楊義隆也心領神會地對著餘大富堅定的點了點頭。

“大膽刁民,還敢狡辯。雖然沒有人親眼看見你出手,但也沒有人能肯定你一定沒有出手,你又與楊義隆有直接矛盾,現在根據作案動機和作案條件,本官就斷定你是襲擊楊義隆的兇手,既然你公然襲擊朝廷命官,便是重罪,來人,給我將孟崀拿下。”

餘大富說罷,便有兩個衙役擰著鐐銬就要走上去鎖住孟崀。

孟崀不由深吸一口氣,嗅到空氣中散發自鐵撩的冷冷冰冰的味道,第一次覺得金屬的味道如此不堪入鼻。

孟崀正盤算著一個閃身逃走,卻徒聽門外一聲清脆的大呼。

“且慢。”

接著便見一個著一身褐色皮革的年輕人跑了進來,只見他是一身標準計程車兵打扮,身板筆直,器宇軒昂,看起來十分乾練,只是微微喘著粗氣,大概是因為來得十分匆忙。

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只有楊義隆認得這個年輕人,這人叫劉昌引,是河東軍區大將軍李寒柏的貼身手下。

只見楊義隆平靜並帶有幾分掩飾得並不太好的得意之情的面容,驟然聚成一團,顯得十分詫異和凝重。

楊義隆見劉昌引走上公堂之後,徑直朝他走來,楊義隆“噌”的一下,便彈了起來,十分驚詫地問道。

“昌引,你怎麼來了?莫非營中出了什麼大事麼?”楊義隆知道劉昌引親自跑來找他,定是大將軍李寒柏找他有什麼急事。

劉昌引走到楊義隆身前,湊到他耳畔輕聲說了幾句,又從懷中拿出一個封信遞到楊義隆的手上。

一時間公堂之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地望著楊義隆。

楊義隆當即撕開信封,開啟信紙,只見紙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卻都是李寒柏的筆跡。

隨著楊義隆的目光在信紙上的不斷遊移,只見楊義隆的兩道濃眉越皺越緊,眼看就要皺成了一字眉,眼眸中不時閃過驚懼和詫異。

片刻後,楊義隆抬起頭來,一臉凝重地走到餘大富面前,以帶著些許威脅味道的強硬口氣,對著餘大富說道。

“我現在不追究這件事情了,我也不許你在追究,把他們全部放了,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全部當做沒有發生,我現在要立馬回營,你休要我違我的意,再為難他們。”楊義隆也不將事情的關鍵點明,留下這麼一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話,便和劉昌引匆匆離開。

臨出公堂之前,楊義隆又望了一眼孟崀,只是這一眼有些耐人尋味,少了幾分強硬和恚怒,卻多出了幾分不可思議的疑惑。

楊義隆走後,孟崀想到今日發生的一切,才恍然明白過來,剛剛劉昌引雖是在楊義隆耳畔低聲輕語,但依然被聽覺敏銳的他聽得十分清楚。

“李將軍讓你放下這邊的所有事情,立馬回營,這是他讓我給你的親筆書信。”

孟崀又想到河東軍區離東萊城大概也只有三十公里左右,若是快馬加鞭,在東萊城與河東軍區之間跑個來回,再通風報信轉達情報的話,一下午的時間差不多剛剛合適。

孟崀總算明白了黎叔下午安排人在自己一行人去縣衙的途中鬥毆的意圖,原來意在拖延時間,好為去河東軍區給李寒柏大將軍通風報信的人拖延時間。

同時孟崀又有了一個更大的疑惑,孟崀雖是早有心裡準備,知道一定會有人從中出手,但依然有些始料未及,一個江湖黑幫——陰隼幫,與軍方關係如此密切,竟然能說動河東軍區的大將軍予以配合。

這樣一個控制江湖上大量情報資訊又與軍方有密切關係的江湖黑幫,到底是有何倚仗,竟然能安然無恙地存在這麼多年,並且還能日漸壯大。而作為陰隼幫一幫之主的黎叔,又到底有多麼的深不可測,竟然連自己襲擊了河東軍區的副將楊義隆的事情也能壓下去,而自己身份到底又是多門的離奇,竟然會得到黎叔的袒護。

這一切都讓孟崀抑制不住地想跟黎叔問個究竟,到底自己是什麼身份。

楊義隆離開之後,餘大富也是木然地愣在原地,情勢急轉直下的太快,他和餘輝一時半會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不久前還因為這事已經憤怒到不發一語的楊義隆,轉眼間因為一封信便打算完全不再追究這件事情,而且臨走前還專門告誡自己,不能揹著他再追究這件事情,餘大富為官多年,也是明曉其中利害。雖然知道一定有人動用了軍中深厚到十分恐怖的關係,但楊義隆也沒點明,自己也只能胡亂猜測,餘大富有些微怯地望了望公堂上牟壹壹、牟二、鄧紅汝、孟崀的面孔,覺得自己雖是東萊城的一城知縣,但在他們其中的某人面前似乎顯得格外渺小。

餘大富生害怕稍有不慎便得罪了某個背景深厚的大人物,便趕忙從發愣的情緒中走出來,用十分溫和的口氣說道。

“隆爺已經說了,今天的事情不再追究了。”

“嘿嘿。”餘大富又諂媚一笑,想要讓氣氛變得再溫和一點。

“看來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麻煩幾位來縣衙跑了一趟,有照顧不周的地方請幾位多多包涵。”

“來人,替幾位引路出去。”

餘大富見孟崀幾人的表情冰冷淡漠,訕訕然地一口氣連說了好幾句話。

而餘大富身後的餘輝卻是心有不甘,因為太過年輕,不知深淺,遠不如他的父親機靈,想到今日好不容易把孟崀抓到自己的主場,還沒來得及把他關進牢獄之中摧殘折磨一翻,便要讓他安然無恙地離開,實在有些想不過,便十分不識趣地湊到餘輝耳畔說道。

“爹,孟崀這人著實可惡,難道真得要這樣放過他麼?也許楊義隆的本意只是放過宋掌櫃、牟氏父子等人,他也並沒有專門說過要放過孟崀,要不然我們只把他一人留下?”

雖然平日裡餘大富對那些達官貴人點頭哈腰慣了,但在自己兒子面前,餘大富依然保持著一定的威嚴,只見餘大富聽完這話,臉色瞬間拉黑,這才發現這些年對餘輝的驕縱竟然把他寵得如此愚蠢,他可不敢冒這個險,去篤定孟崀就剛好不是那個有深厚背景的人,反倒幾人之中,孟崀最是身份不明,而且剛剛在公堂之上也最是臨危不亂泰然自若,所以餘大富認為孟崀最有可能是那個有深厚背景的人。

今日折騰得已經夠多了,餘大富也懶得再與餘輝解釋,只見他一臉嚴肅和氣憤,卻又壓低了聲音對餘輝說道。

“看不清局勢的蠢貨,休要多嘴,這件事情我意已決,你莫要再插手做些蠢事,以後給我離那幾人遠一點。”

餘輝見自己父親竟然動了真怒,便只好悻悻然地不發一語,只是臉上的不甘與疑色大作,這是自己的父親第一次罵自己是蠢貨,而且還是因為一個自己憎惡的外人,餘輝只得把更多的怒氣積攢到了孟崀的身上,越發覺得孟崀這人可惡至極,同時餘輝也十分想不通,自己的父親為什麼怕得罪一個來自外地身份不明又在東萊城惹了一身腥臊的孟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