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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師 第五十九章 涼亭一敘

作者:小小囧先生

第五十九章 涼亭一敘

(熟讀唐詩三百首……不夠不夠……遠遠不夠)

孟崀二人隨著丫環出了膳廳,又繞過幾間宅房便來到了一處別緻的梅園,碎碎粉粉的梅花星辰般佈滿了整個園子,要多少情趣便有多少情趣。

繞過幾朵梅花,孟崀便看見鄭蕾蕾和鍾雨嫣已經在不遠處的一座涼亭之中等著自己二人。

……

“壹壹,你們來了,快坐。”鄭蕾蕾說道。

一旁的丫環慢吞吞地給二人倒著茶。

“孟公子,這位是我和壹壹詩詞課的教書先生,先生名叫鍾雨嫣。”因為孟崀是一頭清爽的短髮,額頭和臉頰沒有遮蔽,所以整張紅彤彤的臉面嶄露無疑,活像一顆燒紅的煤球,惹得鄭蕾蕾直想笑。

“喔,知道了,之前吃飯的時候,見過了。”

“鍾先生好。”孟崀大大咧咧地說道。

鍾雨嫣也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心頭還在思索著,這張水嫩的娃娃臉自己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孟公子,你那個生日蛋糕太好吃了,到底是怎麼做的,可不可以教教我?”鄭蕾蕾興致勃勃地問道。

“喔?那蛋糕做起來複雜得不得了,費時費力,可難做了,我看鄭小姐還是不要在這方面浪費時間了吧?”孟崀也不是怕這技術被鄭蕾蕾學去,只是覺得在這個古舊社會做個蛋糕確實不容易,自己做起看來都麻煩,更不說要教鄭蕾蕾做了。

“喔?!”鄭蕾蕾有些失望,旋即頓了頓又說道。

“誒?孟公子,那本問天書現在還在膳廳麼?你帶過來沒有?”

孟崀雖然喝了不少酒,臉也紅得不像話,但意識可清醒著,此時聽鄭蕾蕾這般一說,心頭微微一怔,只覺得這個丫頭機靈著呢,只得裝出十分淡定地樣子說道。

“啊?!剛剛看你走得急,沒帶走,所以我走的時候,就幫你帶過來了。”孟崀邊說著邊從懷裡掏出問天書,並裝出一副好像真的是幫鄭蕾蕾帶過來的樣子。

孟崀旋即又說道。

“這書你現在著急看麼?要不然借我看兩天先?如果這蛋糕鄭小姐真想學的話,也不是太大的問題,我若是閒得慌的時候,倒是可以給鄭小姐指點一二,鄭小姐,你看如何?”

鄭蕾蕾掩嘴輕笑,只覺得這孟崀紅著臉,無著恥,樣子這般滑稽有趣。

“好吧,這問天書就先讓你看幾天吧,不過你得答應我,要教我會做生日蛋糕。”鄭蕾蕾也是裝出勉為其難的樣子說道。

“我答應你,我閒暇的時候一定給你指點一二。”孟崀見鄭蕾蕾想把話往死裡說,自己也趕緊把話往活裡說。

鄭蕾蕾見孟崀這般無恥,也不好多爭辯,旋即便想到了要說的正事。

“壹壹,孟公子,今天請二位到家裡來做客,一方面是因為我過生日,另一方面是想和二位道個歉。”

“不用不用,鄭小姐客氣了。”牟壹壹客氣地推諉道。

“哎呀,鄭小姐,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孟崀趁著酒勁也不想聽些磨磨唧唧的話。

“你二位也別推脫,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那日孟公子在穗香苑吃飯,本就是我主動找上門來的,在對子方面我不如孟公子也是事實,孟公子所作所為也是無可厚非,只是後來……後來因為我的原因,一些不好的事情便發生在了二位的身上,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很內疚,但一直沒太好的機會,現在我以茶代酒給二位賠個不是。”

“對不起。”鄭蕾蕾說罷端起面前的烏龍做了一個敬茶的動作。

孟崀和牟壹壹見推辭不了,便也順著鄭蕾蕾的意思,三人客客氣氣地碰了口茶。

鄭蕾蕾放下杯子後便一臉期待地問道。

“那孟公子,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那句‘黃山落葉松葉落山黃’的下聯到到底是什麼,蕾蕾不才,苦思多日都對不上來。”

“……”孟崀一時無語,最怕的就是鄭蕾蕾問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也是他自己的軟肋。

“讓鄭小姐見笑了,孟某也是和鄭小姐一樣不才,也是對不出這對子的下聯,其實這對子也並非出自我手,是我家鄉之人所出,家鄉山清水秀,人傑地靈,妙人妙語多了去了,我也只是博海拾貝罷了。”

“不過鄭小姐千萬莫要再問我的家鄉在哪,我的家鄉在遙遠的東方。”孟崀隨便擇了個方位,以深邃的眼神望去,盡顯逼樣。

孟崀張口一個自己家鄉,閉口一個自己家鄉,越說鍾雨嫣便越覺得這人自己以前一定見過,只是總是想不起來,但心中篤定,孟崀絕非如他自己所說,家鄉在東海之上。

鄭蕾蕾只以為孟崀是謙虛或者是不便提起,便也不多問,只是覺得孟崀這人肯定不簡單,便又換了一個法子問道。

“那孟公子,既然你對子這般厲害,那你吟詩作詞的本事一定也很厲害吧,今年京城之中的萬卷閣又開始收錄梁國的妙詩了,準備出版《梁詩一百首》第二捲了,現在整個梁國的讀書人都是躍躍欲試,對於梁國的讀書人來說,若是自己的詩能被萬卷閣收入《梁詩一百首》那絕對是夢寐以求的榮譽,孟公子文才這般了得,想必對這事應該也是有所打算和準備了吧?”

鍾雨嫣見鄭蕾蕾將把孟崀捧得這麼高,知道鄭蕾蕾應該也是想讓自己與他們幾人有些共同的話題,順便讓自己幫她審審孟崀,但鍾雨嫣透過孟崀的小小年紀和大馬金刀的舉止,便認定了孟崀不是那般擅吟詩作詞之人,吟詩作詞要的是細膩的心思和感悟,像孟崀這般大大咧咧的人怕是根本做不出什麼可圈可點的妙詩。

孟崀聽罷,微微咬住下嘴唇,心頭又是一怔,只覺得鄭蕾蕾這丫頭確實難纏,問都不問自己的意見,便給自己戴些容易惹痦子的高帽子,完全是不顧自己的感受。孟崀想到,若是標榜自己擅長詩詞,等下若是隨意出個題目給自己,自己又作不出好詩,那臉可就丟大發了。一時間孟崀也並沒有立馬錶態,只是瞻前顧後猶猶豫豫。

鍾雨嫣見孟崀若有所思,卻又半天不發一語,總算認定了孟崀並不是什麼滿腹經綸博才多學之人,便得償所願地冷冷說道。

“蕾蕾,還是不要為難孟公子了,可能孟公子並不喜歡詩詞,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各有所長,可能孟公子志不在此。”

鄭蕾蕾微微嘟嘴,悵然若失地情緒全部寫在了臉上,莫非自己真是看錯了人,之前對聯之藝的切磋也只是巧合,孟崀可能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卓爾不群。

在場的人不多,只有四人,除去孟崀,唯一在心頭相信和支援孟崀的人便是牟壹壹了,牟壹壹自己也說不出明白的原因,就是莫名地相信孟崀,就像第一次在穗香苑遇見孟崀一樣,當時就覺得這少年多半能對出三樓的對子,結果便真的對了出來。而且與孟崀相處的時日也不短了,他雖然覺得孟崀確實不像是那種錦心繡口出口成章之人,但他總覺得孟崀有辦法從嘴裡吐出一些技驚四座的詩詞來,此時的猶豫,應該是有些顧慮罷了

知孟崀者,莫過於牟壹壹,牟壹壹看似不經意的推測總能道出實情的真相,此時孟崀總算從鍾雨嫣的話語之中感到令人不太舒服的冷淡之意,既然鍾雨嫣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孟崀便覺得自己有必要維護前世先人們的尊嚴了,來自文明古國的炎黃子孫怎麼能被人說是志不在詩詞呢。

“咳!嗯唔……”孟崀啐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說道。

“正如鍾先生所說,我確實不太擅長詩詞,但正如我剛剛所說,我的家鄉山清水秀,人傑地靈,所以家鄉的長輩先人們卻是十分擅長詩詞,要不然……我隨便來兩首,看看我家鄉父老鄉親們的詩,有沒有資格被收錄進入你們所說《梁詩一百首》?”

“好啊好啊,你快隨便吟兩首來聽聽?”

“我的家鄉”四個字被孟崀說得多了,又說的那般含糊不清,鄭蕾蕾便認為“我的家鄉”只是孟崀的託詞罷了,鄭蕾蕾覺得孟崀應該是有些顧慮罷了,此刻孟崀要以“我的家鄉”的名義吟詩了,鄭蕾蕾便索性當做是孟崀本人要吟詩了,所以心中重新對孟崀生出了希望,不由期待不已。

孟崀每提一次“我的家鄉”就像在提醒鍾雨嫣心頭有個除之不去的肉瘤一般,孟崀提一次,鍾雨嫣止不住地就欲想明白到底自己在哪見過他,但越是要想明白,卻越是想不明白,但聽說孟崀要吟些自己家鄉的詩詞,鍾雨嫣便覺得有了些眉目,這天下間、梁國裡裡外外有名的好詩妙詞,自己無一不是如數家珍,若孟崀即將所說的詩詞真是些妙作,那麼自己便一定知道出處的,知道出處了應該便能想明白自己之前在哪見過孟崀了。

孟崀頓了頓,又舔了舔嘴唇,說道。

“那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