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入山尋野參
第二天,兩人坐在楚爹面前,乖乖地把採參計劃向上級進行了彙報,然後等著上級批准。
楚爹說:“這個計劃不錯。把需要帶的東西擬出清單,帶一本野外求生指南,還要準備一些藥品。雖然是冬天,但驚到冬眠的蛇更加危險,血清也是必須要帶的……”
秦月說:“洛叔叔不必擔心,普通蛇毒可用靈力逼出體外。”
洛叔叔僵硬了,木然道:“那,準備好足夠的食物。”
秦月漫不經心道:“洛叔叔做的奧爾良烤雞翅很好吃。”
洛叔叔淡定道:“去kfc多買點。”
秦月淡淡道:“洛叔叔做的的奧爾良烤雞翅比kfc好吃。”
洛叔叔拍桌:“我是叔叔不是媽!”
秦月堅持道:“洛叔叔做的奧爾良烤雞翅比我媽做的好吃。”
洛羽捂臉:“為什麼要這麼執著?”
秦月淡淡道:“食色性也。”
秦月取得了最終勝利,洛叔叔給兩人做了很多食物裝進了儲物鐲,一同進入儲物鐲的還有一些野外用品,如賬篷、羽絨服、繩索、指北針等。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兩人直接從清寧市機場直飛到目的地,轉車到達山下小鎮。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兩人就上山了。
進入山林,洛羽很快就發現了這裡和清寧的不同:清寧地處南方,即使是冬天,也見不到什麼雪,連樹都很少落葉,仍然一片墨綠。
而這片北方樹林裡,四處可見光禿禿地枝幹,氣溫也十分地冷,但身上的羽絨服和雪地靴卻意外地比在南方時保暖得多,而且靴面根本就不會出現一腳水的情況。
洛羽好奇地說:“為什麼這裡到處都是雪,我卻覺得比家裡還暖和?”
秦月道:“北方空氣乾冷,只要不颳風,單靠空氣中稀少的水份,帶不走多少人體的熱量。”
洛羽吸吸鼻子:“怪不得有‘加溼器’這個東西,以前我想不明白,有人會買嗎?現在看來在北方的確是很有市場,我鼻子都有點幹疼了。”
兩人單獨行於一路,開始還能遇到些遊人,進入林區深處之後,就只能聽見兩人雙腳踏進雪中的聲音了。四處一片白雪皚皚,只有松樹,還能在寒冷中點綴出蒼綠。兩人在林中行了一陣,從散開的神識中得知已經遠離人群,便停了下來,運轉靈氣,讓法力遊走全身,聚於腳下。
只見秦月雙腳輕輕一點,便彈跳出十幾米。他在雪面上滑行了一段,又停了下來,等著洛羽。洛羽雖然練習過法力運用,對這種“滑行”技巧卻還沒掌握。好在進入煉氣五層之後,已算有了一個小成,身體得到極大改善,五感極為靈敏,對身體平衡的把握也如同武俠小說中的絕頂高手一般。
他學著秦月的樣兒,跳起來輕輕踏上雪面,“哧溜――”一下就往秦月撞了過去,把沒留神的秦月撲倒在地抱了個滿懷。
秦月怒道:“你幹什麼!”
洛羽訕訕道:“有點緊張……沒踩好剎車。”
秦月恨聲道:“這麼寬的地方,你為何不往樹上去,偏偏要來撞我。”
洛羽小聲道:“樹又不帶我去採參。”
秦月自認倒黴地爬起來,撲掉身上的雪,又拉了一把洛羽。
兩人又吵了幾句,秦月便拉著洛羽的手,帶他練習了幾次。
很快,兩人就消失在了樹林深處,唯餘雪地上兩排突然斷掉的腳印。
茫茫林海深處,兩抹人影如同比翼的夜梟,在林間飛速滑行,間或跳躍閃過攔路的樹幹。那如電的速度和駭人的敏捷反應,要是讓人看到,非得驚疑是不是遇上了鬼。
洛羽一邊滑行一邊用神識探察四周,突然向秦月叫了起來:“我發現參了!很大一堆參!”
秦月並沒停下,只是說:“那些參不足兩年,數量又大,顯見是人為栽種,不足為取。”
洛羽訕訕道:“我只是,以為你沒發現……呃,提醒你看看。”
秦月說:“我如今神識可不比你差。”
洛羽悻悻道:“得意什麼,我才練氣五層,等我也十層,一定比你強。”
秦月嘴角帶笑:“等你十層時,我都築了基。修為每上一層,神識增長加倍,那便更不是你能比得了的。”
洛羽被打擊得七竅出血,只能悶頭狠狠往前衝。
半晌,兩人衝上了山頂,緩緩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斜坡,沒有什麼植被。金色的陽光直直地灑在雪面上,入目滿是潔白。低頭俯瞰,山間幽谷深處,一片墨青色林線,延綿萬裡,無邊無際;極目遠望,盡是銀峰,天藍地闊,無限高遠。
“啊――啊――啊!”洛羽把手攏在嘴上大喊:“我站在珠穆朗瑪峰上啊!!!!”
秦月狠狠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想引發雪崩?我可不想陪你死在這兒。”
洛羽一震,立即收聲不敢再嚷嚷了。幸好這裡地勢開闊,聲波沒有引起什麼反應。
兩人在這裡小憩了片刻,從鐲子裡摸出只烤雞啃了,又取出兩個杯子,每人用法力凝了點水喝,然後看了會兒風景,便又運轉法力,一路向山腳衝去。
兩人翻了好幾座山峰,進入了老林地界。一路上發現了冬眠的蛇、熊,找食的兔子,梅花鹿……每遇到一種,洛羽和秦月都會停下來觀察一番;但一路所遇的野山參,年份都極短,令人不忍採摘。兩人還發現了採參人留下的棚子,也偶爾會在紅松身上看到一些刻痕。這些刻痕有新有舊,最新的估計也就幾個月。兩人遇到幾次後就感到好奇了:這應該是人刻下的,難道是那些採參人作的記號?
兩人又用神識在這些記號附近探查了一下,多多少少都發現了一些挖掘過的痕跡。
洛羽說:“這肯定是有人在這裡挖了參,然後作了記號。我說怎麼找了這麼久,還是沒有參,原來都被人挖光了。”
秦月說:“電視上說過,挖掘野參時,挖參人會進行一些儀式,或許這刻痕就是儀式的某個專案也不一定。”
洛羽鬱悶了:“那我們還得再走遠一些才有戲。”
秦月沉吟了一下,說:“今天已經不早,先找個地方休息,明天再找。”
兩人翻出楚爹要求帶上的《野外生存指南》,照著書上說的,挑了個背風向陽的地點搭起了帳篷。
洛羽在帳篷裡鋪好睡袋,邊往裡鑽邊說:“冬天出來還是挺好,不用擔心蛇啊熊啊什麼的,也沒有蚊子。”
秦月把外套脫了扔到一邊,說:“希望明天你仍然這樣認為。”
洛羽嘿嘿兩聲,在睡袋裡拱了拱,給秦月讓位置:“為什麼這睡袋是單人的?要是能兩人鑽一個被窩就更暖了。”
秦月說:“愚蠢。那不會透風麼?”
洛羽爭辯:“開兩個口子不就好了,裡面連在一起,情侶還可以摟著睡。”
秦月說:“幸好睡袋是分開的。我可不想給人當抱枕。”
洛羽不屑:“你又不是我基友,我抱你幹嘛。”
秦月問:“基友是什麼?”
洛羽嘿嘿嘿一陣怪笑,聲音十分猥瑣:“基友就是分桃斷袖暴菊花。”
秦月臉黑了。
洛羽第一次在秦月面前佔了上風,得意忘形:“秦美人,來,給爺笑一個!不笑啊?那爺給你笑一個!”
秦月冷哼一聲:“怎麼看你都比我更像美人。”
洛羽怒了:“我只是還沒長開!”
秦月突然笑了:“你恐怕是長不開了。”
洛羽被那笑容晃了一下,說:“十九歲還是具有發育空間的。”作為一個南方人,身高一米七二的洛羽表示對秦月很妒忌。
秦月拉好睡袋拉鍊,說:“自我安慰而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鬥著嘴,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秦月覺得脖子邊的感覺很不對勁。睜眼一看:洛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整個地貼了上來,身體拱在他懷裡,腦袋死死紮在他頸彎裡,跟土拔鼠鑽地洞一樣,只留了個後腦勺上的呆毛翹在外面。
雖然有睡袋包住了兩手抱不住,但果然還是被人“枕”了啊!
秦月想狠狠把這傢伙推開,可自己的雙手也被包住了,只能跳著額上的青筋吼:“喂!你怎麼睡的!”
洛羽迷迷糊糊中聽到咆哮,睜開一隻眼睛打量了下形勢,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身體太敏感了,夜裡感到熱源湊過去很正常……不要大驚小怪。”說完又閉上眼睛往秦月身上湊:“…嗯,別動,靠著挺舒服,讓我再眯一會兒……就五分鐘。”
秦月無奈了,只好憋著一肚子氣挺在那兒讓人當枕頭。
狠狠盯著眼前的睡臉,秦月想:這傢伙睡著了就是這幅樣子?嗯……比醒著時安靜多了。算了,既然他這麼老實,就讓他靠一會兒吧。
太陽出來了。細碎的陽光透過鬆枝,灑在小小的帳篷上面,形成一個個花花圓圓的光斑。一隻山雀蹲在枝頭,歪著腦袋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不明物體。不久,一隻紫貂竄了過來把它趕走,然後牛皮哄哄地佔據了這個不錯的觀察地點。
帳篷安靜地趴在雪地上,忽然從裡面傳出一個活潑靈動聲音:“外面有隻很大的松鼠。”
“無知,那是紫貂。”這是另一種冷清華麗的聲線。
帳篷動了一下,突然就裂開了一個大洞,從裡面鑽出兩個人來。
那紫貂受了驚,轉身就竄得沒了蹤影。
“跑得真快!”洛羽興奮道:“我還想親眼看一下呢!這可是一級保護動物啊!”
秦月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日後多的是稀有動物給你看……自己的睡袋自己疊。”
收拾好帳篷,兩人又拿出洗漱用品搗鼓了半天。這時外面呵氣成冰,洗漱都十分麻煩。
洛羽忍不住抱怨:“冬天進山真不是人乾的事兒。”
秦月拈花笑而不語。
吃過早點,兩人繼續往更深遠的山林前進。又翻過幾座山峰,兩人發現了一片谷地。這裡積雪稀少,真正是人跡所到達不了的地方,最直接的證明就是:紅松上再也沒有了刻痕。
這片谷地一派原始森林氣象。林中靈氣溫蔚,暖潤如春。一顆顆巨大的紅松直衝天際,身姿壯美,鬱鬱蒼蒼。走在其中,人類顯得十分渺小。路上不時能遇到被雷擊倒在地的松樹,都有四五人合抱那麼大,地面上厚厚鋪了一層落葉,也不知積存了多少年。
洛羽大口地呼吸著清新的氣息,嘆道:“這兒空氣可真棒,要是能搬到家裡去就好了――咦,那是什麼?”
只見離他們不遠的一顆腐爛的枝幹下,長了一簇植物:通體雪白,聖潔如仙。花形矜持嬌巧,花托晶瑩剔透,裡面又含著閃亮的銀絲,整個如同用美玉精雕細琢而成,花身上還隱隱泛著一絲靈氣波動。
洛羽跑過去打量了一番,興奮道:“這是水晶蘭!《中華本草》中提到過…只能長在原始森林,極難移植…它居然是一種靈花?”
秦月也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說:“這應該是一種低等靈草,對人體具有好處,但生命短暫,所含靈氣遠不及山參,對修真之人沒有什麼作用。”
洛羽說:“管它呢,帶回去給老爸看看,他一定喜歡。”說著就讓秦月從手鐲中摸出一個玉盒,開開心心地把那水晶蘭用法力移了出來,放入其中。這玉盒是為了出來採東西,在秦月的指點下特意製作的。據說修真界都用這樣的玉盒來放置天材地寶,它能鎖住靈氣,保證最好的藥效。
兩人這一路行來,也發現了兩顆四、五十年的山參,和幾顆赤靈芝,算是小小有了收穫,但離“大把抓獲百年參”的目標卻還遠得很。說來也奇怪,此地應該算是渺無人煙了,怎麼也連個像樣點的東西都沒有?
兩人放開神識在整個小谷內搜了一番,仍是一無所獲。
洛羽失望道:“白長這麼好的地勢了。”
秦月淡淡道:“走吧,再去別處看看。”
兩人正打算離開,突然聽到一個蒼老地聲音,在遠處急急匆匆地喊:“二位仙長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