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勇者鬥惡龍

基友修仙傳·惡搞君·4,827·2026/3/27

洛羽和秦月聽到人聲,都停了下來。 隨著那聲音由遠及近,林間出現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一邊跑還一邊氣喘吁吁地喊:“二位仙長,等一等,等一等……” 洛羽有點莫名其妙,跟秦月說:“他是在喊我們嗎?” 秦月點點頭。 洛羽一下子樂了:“我們是仙長?” 秦月淡淡地說:“既然修了仙,當然就是仙長了。” 說話間那人已經到了跟前:長長的白鬍子拖到了胸口、一臉皺褶,頭髮在腦後換了個髻兒,用根木枝別了;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袍服,兩腳光光的,樣子極為狼狽。 洛羽想:這是什麼山精樹怪嗎?就用神識探了探,卻發現眼前這人身上不但看不出修為,連靈氣都若有若無。要說這是普通人,也絕不可能。 洛羽正疑惑著,就見那老頭兒彎了腰向兩人作了一個長揖,口裡說:“小老兒有禮了。兩位仙長這是要往哪裡去?” 秦月淡淡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那老頭兒說:“小神公謹謙,正是此間山神,兼管土地。不知二位仙長到此有何貴幹,小神對這一帶境況瞭然於心,或能為二位仙長盡些綿薄之力。” 洛羽一聽,頓時激動了:這人居然是土地,傳說中直正的神仙啊!難道自己已經這麼牛逼了,神仙看到都要行禮? 秦月伸手虛扶了一下老頭,淡定道:“土地公不必多禮。我二人到此間是為了尋些靈參,好與人換些靈石用度。只是這山中靈參卻不見蹤影,不知閣下可知這其中緣由?” 那老頭一聽,臉上不由地浮現出幾分驚喜的表情來,馬上又說:“此事說來話長,二位仙長若不嫌棄,不妨跟在下到寒舍小坐,聽小老兒細細道來。” 洛羽和秦月對正神的洞府還是挺好奇地,就點頭同意了。 兩人跟著公謹謙在林中穿行,很快就到了一處水潭邊。 公謹謙伸手做了個“前面請”的動作,說:“這就到了。” 洛羽四下打量,哪有什麼洞?難道這老頭叫他們下水裡去?這個他可從來沒試過,有點兒玄。 秦月心裡其實也很茫然,但是他臉上穩住了,就是不動聲色。 那公謹謙走上前去,在水潭邊的空地上拍了三下手。聲音剛落,兩人就感覺到一陣法力波動,那地面上竟然神奇地冒出了一座破破爛爛的木棚出來。 洛羽興奮了:這還可以聲控啊!科技太發達了! 兩人隨著公謹謙走了進去,入目是個客廳,中間擺著一張做工粗糙的八仙桌,兩把椅子,桌上還放了個大大的雪碧瓶,裡面盛了半瓶水;還有兩個用得舊不拉嘰的冰琪淋盒子,應該是用來喝水的——還真是把“寒舍精神”貫徹得很徹底。 估計老頭自己也覺得那兩個“茶杯”太寒磣,並沒有給兩人倒水,只是說了聲:“二位仙長請上坐稍候。”然後又進了旁邊屋裡叮嚀咣啷地翻找了一會,捧出一個原始風味甚濃的木盤,上面放了些野果。老頭把野果放到桌上,道:“此物是山中特產,雖然比不得仙果靈酒,但滋味亦是不錯,二位請慢慢品嚐。”轉身又不知道從哪裡搬出個木樁出來,坐了上去。 洛羽取了個野果嗅嗅,聞起來很是清香,咬了一口,滿嘴芬芳,脆嫩多汁——這味道果然不錯。 洛羽讚道:“好吃!”三下兩下啃完,又拿了一個。 秦月也矜持地嚐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公謹謙看果子得到了仙長的讚美,心裡很是高興,開啟話匣子搖頭晃腦地說了起來: “小老兒本是東漢元和年間一名讀書人,陽壽終了,陰魂不散,便有鬼差引到地府,當了一名小史。後又得閻羅王嘉許,上表天庭,被玉皇上帝委以重任,賜下金冊玉牒來此間任了山神土地。小神在任千年,心懷天恩,兢兢業業,巡視治下,不敢稍有怠懈。只是不知為何,自從唐後,便不見有天使前來評審功過。直至如今,世風日下,小神門庭香火稀落,法力也愈見低微。今世之人似是並不敬奉神靈,小神法力便連離山也做不到了。長此以往,小神性命堪虞。此處物產貧瘠,仙蹤不至,小老兒也尋不著個人打聽,直至二位到來……還請二位仙長垂憐,替我與天宮遞個話,看能否調任他處?” 秦月問:“你在此間兩千年,從未出山?” 公謹謙有些心虛,嚅嚅道:“唐時有人進山,言及出了個女皇,小神聽聞,但覺稀奇,私自下山看了一回。二位仙長切莫與他人言及此事。” 這一番話,不僅聽得洛羽嘖嘖稱奇,連秦月也暈菜了:古人真是老實,被拖欠工資一千多年,還老老實實地等著,請人家發調令。 秦月說:“天庭早已沒落,你無論去哪裡,如今都已無人再來管束你了。” 公謹謙大驚失色站了起來:“此話當真?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秦月說:“是何原因,我等也不太清楚。只知當年天界權貴僅留一支,便是如今的崑崙山九天宮,風光也不及從前半點。” 公謹謙面如土色:“這可如何是好?” 洛羽說:“你這裡靈氣也挺不錯,為什麼不在這裡修煉呢?現在沒人管你了,你出去自己找個地方住也行,留在這裡修練也行,你怕什麼?” 公謹謙茫然道:“如何修練?” 洛羽驚奇了:“你不修練,那你法力怎麼來的?” 公謹謙理所當然道:“法力乃是因香火供奉而生,香火旺,則法力盛;香火敗,則衰。這……如何能夠修練?” 這下三人都一腦子糨糊了,簡直是雞同鴨講。 洛羽問秦月:“他應該算是鬼修吧?” 秦月點頭:“如果他是死後魂體化實,應該屬於鬼修。陰鬼存活無需靈氣,只要環境合適,原則上不但不會死,還會吸納陰氣,越來越強。只是,這種只懂吸納陰氣變強的陰鬼,不能稱之為鬼修,只是神智不清的兇厲之物。若是人死後靈智尚在,便會被鬼差引入地府決定去留。對於地府的事情,我也只是聽我爹說過一點,並不十分清楚具體流程。” 洛羽聽了,點點頭,又去問公謹謙:“你在地府上過班,地府裡的陰魂真的都要投胎轉世嗎?” 公謹謙奇道:“自是須得投胎轉世。小神在地府中,也曾督送陰魂上過轉輪臺。” 洛羽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個道理出來,只好說:“現在天庭沒了,你也只是一名散修中的鬼修,愛去哪兒去哪兒吧,出去看看轉轉,更新一下腦子裡的思維,別跟時代太脫節。” 公謹謙聽了半天,聽得半懂半不懂,慘然道:“在下命牌拘在此處,實是無法脫身。天庭既已淪落,求二位仙長想個法子,救我離開此地,小老兒甘當牛馬,報答二位恩德。” 秦月和洛羽對視了一眼,道:“你命牌拘在何處?可引我二人一觀?” 公謹謙猶豫了半晌,咬牙道:“二位仙長請跟我來。” 兩人跟著公謹謙走到那潭邊,公謹謙道:“當年那神吏帶在下來到此間上任,便是把命牌鎮於此潭底。” 秦月繞著水潭轉了兩圈,停了下來。手一揮,便飛出一張粉紫色的繡帕,那繡帕一到空中,便綻出一片紫色豪芒,變得十分巨大,籠罩了整個水潭,蓄勢待發。此時只見那潭水感受到威脅,突然沸騰了起來,如開鍋的水一般越跳越高,猛地化成一條氣勢沖天的水龍,張牙舞爪,狠狠向那繡帕咬去。 公謹謙和洛羽看此情形,都吃了一驚,洛羽暗暗擔心:不知道那神吏厲不厲害,怎麼會蹦出這麼個大傢伙? 秦月也有點措手不及,他原想用“幻雲”把這潭水吸了,看看潭底的東西,誰料到這防禦法術現在就啟動了。 秦月急忙十指連動,打出一道法訣,就見那幻雲往旁邊一閃,堪堪躲過攻擊。 洛羽在旁邊看得心急,從地上抓了個石頭,道:“我來幫你!我引怪,你輸出!”說著就把石頭扔了出去定在半空,用法力控制著去打那龍頭。那水龍轉頭看了石頭一眼,不覺得有什麼威脅,一拍爪子將它打飛到天邊,又掉過頭去追那繡帕。 洛羽大失面子,怒了,運轉靈氣,用手中燃起一團團火球,照著那龍頭悉數打了過去。 那水龍被火球打了個措手不及,也怒了,長吟一聲,掉頭就衝著洛羽咬了過來。洛羽躲閃不及,眼看那如堅冰一般的利牙就要咬到身上,那龍頭卻生生在他頭頂停了下來,緊接著,便化為潭水兜頭砸下,給洛羽淋成了落湯雞。轉頭一看,原來是秦月趁機用幻雲絞住了它的脖子,將其生生勒斷。 這個危機剛剛解除,那邊水龍馬上又長出了顆腦袋,向秦月咬了過去。洛羽只來得及喊了聲:“小心!” 就見秦月輕飄飄一閃身,竟然躍到那龍頭上,左手抓住龍角,右手運轉法力,整個手臂瞬間覆滿熊熊烈火,衝著那水龍的腦門頂兒狠狠插了進去。洛羽看到秦月臉上的兇厲,猛地打了個顫兒,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冷的。 只聽那水龍一聲悲鳴,身子就軟了下來。秦月手中捏了個東西,從它腦中抽出手來,雙腳一蹬,翻身落地,比體操冠軍還漂亮輕靈十分——此時那水龍已經化為一灘水,轟然一聲巨響,落回潭中,一切重歸平靜。 洛羽鬆了口氣,身上冷得有點哆嗦。想問秦月拿到個什麼東西,卻顫著嘴皮開不了口。 秦月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走了過來,握住他的手,洛羽馬上就感到一股暖氣順著那手就傳了進來,在體內運轉了一圈,身上立即就不發抖了。 秦月收回手,冷冷道:“照剛才的方式,用火行靈力烘乾衣服。” 說完也不管他,就走到潭邊,用幻雲吸乾了潭水。 洛羽邊烘著衣服,邊蹭過去看稀奇。 吸乾潭水後,那潭底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石臺,上面放了個盒子。洛羽和秦月縱身躍下潭底,在石臺上感受到了一陣法力波動——這還加了個小禁制把那盒子罩著。只是這小禁制跟水鑑真人洞裡的那個也差不多,沒有什麼威力,只能防防普通人,或是像公謹謙這樣修練一抹瞎的小神仙。 秦月運了法力在手上,強行突破禁制,把裡面的盒子給取了出來。這看上去是個木盒,洛羽用神識探了探,發現它居然還能阻隔神識,好奇地問秦月:“這是什麼材料做的?” 秦月想了想:“大概是加了拘魂草煉製的法器,聽說地府用這樣的盒子來收裝散魂。這裡面既然放的是正神的命牌,想來為了保險,必定會用這種盒子。” 兩人拿了東西,又躍出潭坑,一起走到公謹謙面前。 公謹謙一見兩人手上的盒子,激動得一揖到地,道:“多謝兩位仙師再造之恩!二位仙師若有差遣,公謹謙萬死不辭。” 洛羽有點不好意思,人家一大把年紀,都能當自己祖爺爺的祖爺爺的祖爺爺了,這樣被拜來拜去吃不消啊,急忙也學著秦月的腔調道:“土地公不必多禮。” 秦月把那木盒開啟,取出裡面一塊木牌遞給公謹謙,卻把那盒子收了起來。 公謹謙小心翼翼地接過牌子,手一彈,就見那牌子飛到空中,打了個轉兒,變得小如指甲,往公謹謙口中鑽了進去。公謹謙盤腿坐下,閉上雙目融合神魂。過了一會兒,又口一張把那木牌吐了出來,恭恭敬敬地奉給秦月:“恩公,此命牌乃是地府異寶‘養魂木’製成,佩之可鎮魂定神,亦是一件罕有之物,恩公應當好好收藏才是。” 秦月一聽是養魂木,也不客氣,接到手中一晃便不見了。 洛羽看他一樣接一樣的收東西,有點眼紅,就用肩膀頂了頂他,酸溜溜地問:“剛才從那龍腦袋裡拿到什麼了?” 秦月淡淡瞟他一眼,手一動,又拿出張似紙非紙的東西出來。 洛羽接過來觀察,只見這東西和手掌差不多大,長長方方的一張,一面畫了些看不懂的字元,另一面卻用詭異的筆法畫了個奇怪的圖案,又是圓圈又是線條的,圖案裡有一條細細的東西正在遊來游去。洛羽細細看那東西,像是一條半透明的小蛇,很是好奇地問秦月:“這是什麼東西?” 秦月說:“這是一張符籙,裡面拘了一條剛剛開智,卻還未化形的蛇魂。剛才和我們打架的,應該便是它了。” 洛羽說:“咦,那不是條龍嗎?” 秦月說:“那不過是符籙威力給這蛇魂加持,又借了潭水之力才形成的水龍。真正的龍魂,豈是你我能打得過的。” 洛羽說:“這個東西離了水能用嗎?” 秦月說:“符籙不用借勢便能用。但如果有勢可借,威力更大。” 洛羽興奮道:“來試試!!?” 秦月說:“等這蛇魂用到透明,這符籙也就不能用了。” 洛羽有點鬱悶:“這還有使用次數限制?” 秦月點點頭,說:“這東西你就留著防身吧。你要試著玩也可以。但玩沒了,就沒有了。” 洛羽聽了,雙眼發亮,喜滋滋地看著裡面遊動的小蛇,那是越看越可愛。看了半天,就打算往身上藏,可是又覺得藏在身上哪裡都不保險,又捨不得讓秦月替他收著,自己在那兒糾結。 秦月看他那小氣樣兒實在是受不了,一晃手裡又多了個巴掌大的布口袋。這口袋精美細緻,通體都是玄妙的暗紋,看起來金光閃閃,十分華麗。秦月把口袋往洛羽一丟,說:“用法力鎖定東西放到裡面,縮小了掛在脖子上。” 洛羽一抓住它就感覺到手上傳來一股靈氣,不禁又問:“這是什麼?” 秦月淡淡道:“在水鑑真人洞裡找到的乾坤袋。功用和我的鐲子差不多,但是不能認主,容積較小。佩戴時線拉長點,別讓人看到起了非份之心。這個……就算作生日禮物吧。” 洛羽一聽,心裡狂喜,不由地衝上去把他一把抱住亂蹭:“秦月你太好了!我愛你!”就差往臉上啃兩口了。 公謹謙在一旁看了半天,此時小心翼翼地告罪道:“恕在下眼拙,竟未看出兩位恩公乃是道侶。

洛羽和秦月聽到人聲,都停了下來。

隨著那聲音由遠及近,林間出現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一邊跑還一邊氣喘吁吁地喊:“二位仙長,等一等,等一等……”

洛羽有點莫名其妙,跟秦月說:“他是在喊我們嗎?”

秦月點點頭。

洛羽一下子樂了:“我們是仙長?”

秦月淡淡地說:“既然修了仙,當然就是仙長了。”

說話間那人已經到了跟前:長長的白鬍子拖到了胸口、一臉皺褶,頭髮在腦後換了個髻兒,用根木枝別了;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袍服,兩腳光光的,樣子極為狼狽。

洛羽想:這是什麼山精樹怪嗎?就用神識探了探,卻發現眼前這人身上不但看不出修為,連靈氣都若有若無。要說這是普通人,也絕不可能。

洛羽正疑惑著,就見那老頭兒彎了腰向兩人作了一個長揖,口裡說:“小老兒有禮了。兩位仙長這是要往哪裡去?”

秦月淡淡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那老頭兒說:“小神公謹謙,正是此間山神,兼管土地。不知二位仙長到此有何貴幹,小神對這一帶境況瞭然於心,或能為二位仙長盡些綿薄之力。”

洛羽一聽,頓時激動了:這人居然是土地,傳說中直正的神仙啊!難道自己已經這麼牛逼了,神仙看到都要行禮?

秦月伸手虛扶了一下老頭,淡定道:“土地公不必多禮。我二人到此間是為了尋些靈參,好與人換些靈石用度。只是這山中靈參卻不見蹤影,不知閣下可知這其中緣由?”

那老頭一聽,臉上不由地浮現出幾分驚喜的表情來,馬上又說:“此事說來話長,二位仙長若不嫌棄,不妨跟在下到寒舍小坐,聽小老兒細細道來。”

洛羽和秦月對正神的洞府還是挺好奇地,就點頭同意了。

兩人跟著公謹謙在林中穿行,很快就到了一處水潭邊。

公謹謙伸手做了個“前面請”的動作,說:“這就到了。”

洛羽四下打量,哪有什麼洞?難道這老頭叫他們下水裡去?這個他可從來沒試過,有點兒玄。

秦月心裡其實也很茫然,但是他臉上穩住了,就是不動聲色。

那公謹謙走上前去,在水潭邊的空地上拍了三下手。聲音剛落,兩人就感覺到一陣法力波動,那地面上竟然神奇地冒出了一座破破爛爛的木棚出來。

洛羽興奮了:這還可以聲控啊!科技太發達了!

兩人隨著公謹謙走了進去,入目是個客廳,中間擺著一張做工粗糙的八仙桌,兩把椅子,桌上還放了個大大的雪碧瓶,裡面盛了半瓶水;還有兩個用得舊不拉嘰的冰琪淋盒子,應該是用來喝水的——還真是把“寒舍精神”貫徹得很徹底。

估計老頭自己也覺得那兩個“茶杯”太寒磣,並沒有給兩人倒水,只是說了聲:“二位仙長請上坐稍候。”然後又進了旁邊屋裡叮嚀咣啷地翻找了一會,捧出一個原始風味甚濃的木盤,上面放了些野果。老頭把野果放到桌上,道:“此物是山中特產,雖然比不得仙果靈酒,但滋味亦是不錯,二位請慢慢品嚐。”轉身又不知道從哪裡搬出個木樁出來,坐了上去。

洛羽取了個野果嗅嗅,聞起來很是清香,咬了一口,滿嘴芬芳,脆嫩多汁——這味道果然不錯。

洛羽讚道:“好吃!”三下兩下啃完,又拿了一個。

秦月也矜持地嚐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公謹謙看果子得到了仙長的讚美,心裡很是高興,開啟話匣子搖頭晃腦地說了起來:

“小老兒本是東漢元和年間一名讀書人,陽壽終了,陰魂不散,便有鬼差引到地府,當了一名小史。後又得閻羅王嘉許,上表天庭,被玉皇上帝委以重任,賜下金冊玉牒來此間任了山神土地。小神在任千年,心懷天恩,兢兢業業,巡視治下,不敢稍有怠懈。只是不知為何,自從唐後,便不見有天使前來評審功過。直至如今,世風日下,小神門庭香火稀落,法力也愈見低微。今世之人似是並不敬奉神靈,小神法力便連離山也做不到了。長此以往,小神性命堪虞。此處物產貧瘠,仙蹤不至,小老兒也尋不著個人打聽,直至二位到來……還請二位仙長垂憐,替我與天宮遞個話,看能否調任他處?”

秦月問:“你在此間兩千年,從未出山?”

公謹謙有些心虛,嚅嚅道:“唐時有人進山,言及出了個女皇,小神聽聞,但覺稀奇,私自下山看了一回。二位仙長切莫與他人言及此事。”

這一番話,不僅聽得洛羽嘖嘖稱奇,連秦月也暈菜了:古人真是老實,被拖欠工資一千多年,還老老實實地等著,請人家發調令。

秦月說:“天庭早已沒落,你無論去哪裡,如今都已無人再來管束你了。”

公謹謙大驚失色站了起來:“此話當真?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秦月說:“是何原因,我等也不太清楚。只知當年天界權貴僅留一支,便是如今的崑崙山九天宮,風光也不及從前半點。”

公謹謙面如土色:“這可如何是好?”

洛羽說:“你這裡靈氣也挺不錯,為什麼不在這裡修煉呢?現在沒人管你了,你出去自己找個地方住也行,留在這裡修練也行,你怕什麼?”

公謹謙茫然道:“如何修練?”

洛羽驚奇了:“你不修練,那你法力怎麼來的?”

公謹謙理所當然道:“法力乃是因香火供奉而生,香火旺,則法力盛;香火敗,則衰。這……如何能夠修練?”

這下三人都一腦子糨糊了,簡直是雞同鴨講。

洛羽問秦月:“他應該算是鬼修吧?”

秦月點頭:“如果他是死後魂體化實,應該屬於鬼修。陰鬼存活無需靈氣,只要環境合適,原則上不但不會死,還會吸納陰氣,越來越強。只是,這種只懂吸納陰氣變強的陰鬼,不能稱之為鬼修,只是神智不清的兇厲之物。若是人死後靈智尚在,便會被鬼差引入地府決定去留。對於地府的事情,我也只是聽我爹說過一點,並不十分清楚具體流程。”

洛羽聽了,點點頭,又去問公謹謙:“你在地府上過班,地府裡的陰魂真的都要投胎轉世嗎?”

公謹謙奇道:“自是須得投胎轉世。小神在地府中,也曾督送陰魂上過轉輪臺。”

洛羽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個道理出來,只好說:“現在天庭沒了,你也只是一名散修中的鬼修,愛去哪兒去哪兒吧,出去看看轉轉,更新一下腦子裡的思維,別跟時代太脫節。”

公謹謙聽了半天,聽得半懂半不懂,慘然道:“在下命牌拘在此處,實是無法脫身。天庭既已淪落,求二位仙長想個法子,救我離開此地,小老兒甘當牛馬,報答二位恩德。”

秦月和洛羽對視了一眼,道:“你命牌拘在何處?可引我二人一觀?”

公謹謙猶豫了半晌,咬牙道:“二位仙長請跟我來。”

兩人跟著公謹謙走到那潭邊,公謹謙道:“當年那神吏帶在下來到此間上任,便是把命牌鎮於此潭底。”

秦月繞著水潭轉了兩圈,停了下來。手一揮,便飛出一張粉紫色的繡帕,那繡帕一到空中,便綻出一片紫色豪芒,變得十分巨大,籠罩了整個水潭,蓄勢待發。此時只見那潭水感受到威脅,突然沸騰了起來,如開鍋的水一般越跳越高,猛地化成一條氣勢沖天的水龍,張牙舞爪,狠狠向那繡帕咬去。

公謹謙和洛羽看此情形,都吃了一驚,洛羽暗暗擔心:不知道那神吏厲不厲害,怎麼會蹦出這麼個大傢伙?

秦月也有點措手不及,他原想用“幻雲”把這潭水吸了,看看潭底的東西,誰料到這防禦法術現在就啟動了。

秦月急忙十指連動,打出一道法訣,就見那幻雲往旁邊一閃,堪堪躲過攻擊。

洛羽在旁邊看得心急,從地上抓了個石頭,道:“我來幫你!我引怪,你輸出!”說著就把石頭扔了出去定在半空,用法力控制著去打那龍頭。那水龍轉頭看了石頭一眼,不覺得有什麼威脅,一拍爪子將它打飛到天邊,又掉過頭去追那繡帕。

洛羽大失面子,怒了,運轉靈氣,用手中燃起一團團火球,照著那龍頭悉數打了過去。

那水龍被火球打了個措手不及,也怒了,長吟一聲,掉頭就衝著洛羽咬了過來。洛羽躲閃不及,眼看那如堅冰一般的利牙就要咬到身上,那龍頭卻生生在他頭頂停了下來,緊接著,便化為潭水兜頭砸下,給洛羽淋成了落湯雞。轉頭一看,原來是秦月趁機用幻雲絞住了它的脖子,將其生生勒斷。

這個危機剛剛解除,那邊水龍馬上又長出了顆腦袋,向秦月咬了過去。洛羽只來得及喊了聲:“小心!”

就見秦月輕飄飄一閃身,竟然躍到那龍頭上,左手抓住龍角,右手運轉法力,整個手臂瞬間覆滿熊熊烈火,衝著那水龍的腦門頂兒狠狠插了進去。洛羽看到秦月臉上的兇厲,猛地打了個顫兒,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冷的。

只聽那水龍一聲悲鳴,身子就軟了下來。秦月手中捏了個東西,從它腦中抽出手來,雙腳一蹬,翻身落地,比體操冠軍還漂亮輕靈十分——此時那水龍已經化為一灘水,轟然一聲巨響,落回潭中,一切重歸平靜。

洛羽鬆了口氣,身上冷得有點哆嗦。想問秦月拿到個什麼東西,卻顫著嘴皮開不了口。

秦月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走了過來,握住他的手,洛羽馬上就感到一股暖氣順著那手就傳了進來,在體內運轉了一圈,身上立即就不發抖了。

秦月收回手,冷冷道:“照剛才的方式,用火行靈力烘乾衣服。”

說完也不管他,就走到潭邊,用幻雲吸乾了潭水。

洛羽邊烘著衣服,邊蹭過去看稀奇。

吸乾潭水後,那潭底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石臺,上面放了個盒子。洛羽和秦月縱身躍下潭底,在石臺上感受到了一陣法力波動——這還加了個小禁制把那盒子罩著。只是這小禁制跟水鑑真人洞裡的那個也差不多,沒有什麼威力,只能防防普通人,或是像公謹謙這樣修練一抹瞎的小神仙。

秦月運了法力在手上,強行突破禁制,把裡面的盒子給取了出來。這看上去是個木盒,洛羽用神識探了探,發現它居然還能阻隔神識,好奇地問秦月:“這是什麼材料做的?”

秦月想了想:“大概是加了拘魂草煉製的法器,聽說地府用這樣的盒子來收裝散魂。這裡面既然放的是正神的命牌,想來為了保險,必定會用這種盒子。”

兩人拿了東西,又躍出潭坑,一起走到公謹謙面前。

公謹謙一見兩人手上的盒子,激動得一揖到地,道:“多謝兩位仙師再造之恩!二位仙師若有差遣,公謹謙萬死不辭。”

洛羽有點不好意思,人家一大把年紀,都能當自己祖爺爺的祖爺爺的祖爺爺了,這樣被拜來拜去吃不消啊,急忙也學著秦月的腔調道:“土地公不必多禮。”

秦月把那木盒開啟,取出裡面一塊木牌遞給公謹謙,卻把那盒子收了起來。

公謹謙小心翼翼地接過牌子,手一彈,就見那牌子飛到空中,打了個轉兒,變得小如指甲,往公謹謙口中鑽了進去。公謹謙盤腿坐下,閉上雙目融合神魂。過了一會兒,又口一張把那木牌吐了出來,恭恭敬敬地奉給秦月:“恩公,此命牌乃是地府異寶‘養魂木’製成,佩之可鎮魂定神,亦是一件罕有之物,恩公應當好好收藏才是。”

秦月一聽是養魂木,也不客氣,接到手中一晃便不見了。

洛羽看他一樣接一樣的收東西,有點眼紅,就用肩膀頂了頂他,酸溜溜地問:“剛才從那龍腦袋裡拿到什麼了?”

秦月淡淡瞟他一眼,手一動,又拿出張似紙非紙的東西出來。

洛羽接過來觀察,只見這東西和手掌差不多大,長長方方的一張,一面畫了些看不懂的字元,另一面卻用詭異的筆法畫了個奇怪的圖案,又是圓圈又是線條的,圖案裡有一條細細的東西正在遊來游去。洛羽細細看那東西,像是一條半透明的小蛇,很是好奇地問秦月:“這是什麼東西?”

秦月說:“這是一張符籙,裡面拘了一條剛剛開智,卻還未化形的蛇魂。剛才和我們打架的,應該便是它了。”

洛羽說:“咦,那不是條龍嗎?”

秦月說:“那不過是符籙威力給這蛇魂加持,又借了潭水之力才形成的水龍。真正的龍魂,豈是你我能打得過的。”

洛羽說:“這個東西離了水能用嗎?”

秦月說:“符籙不用借勢便能用。但如果有勢可借,威力更大。”

洛羽興奮道:“來試試!!?”

秦月說:“等這蛇魂用到透明,這符籙也就不能用了。”

洛羽有點鬱悶:“這還有使用次數限制?”

秦月點點頭,說:“這東西你就留著防身吧。你要試著玩也可以。但玩沒了,就沒有了。”

洛羽聽了,雙眼發亮,喜滋滋地看著裡面遊動的小蛇,那是越看越可愛。看了半天,就打算往身上藏,可是又覺得藏在身上哪裡都不保險,又捨不得讓秦月替他收著,自己在那兒糾結。

秦月看他那小氣樣兒實在是受不了,一晃手裡又多了個巴掌大的布口袋。這口袋精美細緻,通體都是玄妙的暗紋,看起來金光閃閃,十分華麗。秦月把口袋往洛羽一丟,說:“用法力鎖定東西放到裡面,縮小了掛在脖子上。”

洛羽一抓住它就感覺到手上傳來一股靈氣,不禁又問:“這是什麼?”

秦月淡淡道:“在水鑑真人洞裡找到的乾坤袋。功用和我的鐲子差不多,但是不能認主,容積較小。佩戴時線拉長點,別讓人看到起了非份之心。這個……就算作生日禮物吧。”

洛羽一聽,心裡狂喜,不由地衝上去把他一把抱住亂蹭:“秦月你太好了!我愛你!”就差往臉上啃兩口了。

公謹謙在一旁看了半天,此時小心翼翼地告罪道:“恕在下眼拙,竟未看出兩位恩公乃是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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