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腹黑壞哥哥
一段情便如一件奇珍,越得不到,便越想得到;若是在未得之前將之摔毀,它便始終在人心中保留著完美模樣,無可超越。倘若得到了,說不定又在玩挲中發現不少瑕疵,漸漸心生不滿,抑或乾脆被其它新奇珍玩奪走了心神。
他冷冷打量了呂桓書一眼:這人,豈可讓他成為秦風心中無可超越的奇珍?秦風既然執意要他,便給了他吧,待得兩看生厭,屆時再將他從秦風身邊拿走,豈非皆大歡喜。
打定了主意,秦月長長地嘆了口氣:“也罷,念你一片痴心,朕這次便饒了他罷。”
秦風頹敗的臉孔剎那便亮了起來:“你不騙我?”
“哼!”秦月拔開他緊緊抓住自己衣袖的爪子,恨聲道:“騙你?朕豈會這般無聊。”
秦風一骨碌從地板上爬了起了:“本殿要將他帶走自行處置,你可應允?”他目光炙炙地盯著秦月,試圖分辨這是不是狡詐兄長使出的緩兵之計——若是他不肯應允,必定便是想趁自己不在時出爾反爾。
秦月豈會不知他心中所想。為了一個男人被自家弟弟如此懷疑,他忍不住煩燥道:“說了饒過他便饒過他,你怎地如此多疑!”說罷恨恨地走回上殿重重坐下,咬牙道:“你愛帶走便帶走!不過,在此之前,朕卻有些話要對他說……你且先退下罷。”
秦風警惕道:“有甚麼話,不能讓我也聽一聽麼!”若是我剛出門,你便將他一掌……
秦月被他護雞崽一般的神情氣得青筋直跳,抓起桌上一方玉硯便向他擲了過去:“滾出去!朕若仍要殺他,憑你也想護得住!”
洛羽被這一對兄弟冤家鬧得囧囧有神,正準備打個圓場,卻聽階下響起個輕緩的聲音:“殿下……請勿要再因罪民頂撞陛下。”
秦風將飛來的玉硯接住,斜著眼睛看了呂桓書兩眼。那人低垂著頭一動不動,似乎對自己的安危無動於衷……秦風收回目光,氣呼呼將手中玉硯往地毯上一砸,扭頭便走出了大殿。
秦月盯著空空如也的殿門冷笑一聲,揮手灑出一片紫光將殿內罩了個嚴實:想偷聽?朕偏不讓你如願。
他勾著嘴角踱下臺階,緩緩繞著呂桓書轉了一圈:“抬起頭來。”
呂桓書依言抬頭。
“朕要殺你,朕那個傻弟弟偏要救你。你自己……是想死,還是想活?”
呂桓書沉默了片刻,低聲回道:“想活。”
“哦?”秦月輕笑一聲:“這麼快就變卦了?朕還以為,你當真心存死志。”
呂桓書垂下眼簾,聲音有些淡淡的悵惘:“桓書從前不分好歹,如今豈可再同以往……陛下肯饒過罪民性命,已是桓書造化;更遑論……殿下恩深如海,桓書豈可辜負於他。”
秦月雙眸微眯:“你既然清楚朕那傻弟弟對你恩深似海,可想好如何報答於他?”
呂桓書道:“桓書此人、此情、此心、此命,從今往後,盡皆屬於殿下。殿下喜歡時,便任由殿下予取予求、予賞予罰。殿下厭棄時,桓書自當作出了斷,將此命歸還殿下。”
“很好小丫頭空間升級記。”秦月神色陰沉地點點頭:“果然是開竅了。”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又道:“看你模樣,百年之前一些舊事也想起來了罷。”
呂桓書靜靜道:“是。”
“你天生靈體、資質絕佳……如今看來,‘聰穎慧敏’也確實不假;或許還要加上‘膽識過人’、‘心腸狠厲’。既然曾得門派上下視若珍寶,他朝亦絕非池中之物……”秦月冷冷地盯著他的眼睛:“你說,朕可放心將你送至殿□邊?”
呂桓書睫毛閃了閃,終於有點慌亂了。
他情不自禁地握了握腰畔的珠佩,語聲微微有些發顫:“陛下明鑑,呂桓書絕無私心!桓書甘願發下心魔之誓,永不背叛殿下、永不惑主偕越,若違此誓……定當心魔纏身、天劫轟頂、神魂俱裂!”隨著他的話語,一絲血光從胸口白衫上透了出來,轉瞬又消隱了。
“呵呵呵,”秦月終於滿意地勾起了嘴角:“如此甚好。”他退開兩步,上上下下審視了呂桓書一番,點頭道:“殿下不日即將前往上界遊歷,他既要你隨行,你便好好輔佐於他,身先士卒、鞠躬盡瘁;若是他此行不利,朕唯你是問。”
呂桓書壓下心頭的喜悅,恭謹地磕了三個頭:“呂桓書遵旨,呂桓書叩謝陛下不殺之恩。”
秦月眯著眼睛把他的高興看在眼裡,忽然俯下腰湊到他耳畔,低聲道:“你可會高興得太早?勿要忘了自己身份。殿下貴為一國儲君,他日登基便是一國之主,身邊相攜之人,絕不會是你。你身為殿下孌寵,只需做好份內之事,服侍盡心……其餘痴念妄想,便趁早滅個乾淨罷。”
呂桓書身子微微一震,眼中的神彩漸漸淡了下去。
他輕輕垂下頭,喃喃道:“桓書記下了。桓書此身汙穢不堪,豈可存有非份之想。若是辱沒了殿下名聲,桓書萬死難辭其咎……請陛下放心。”
“好!”秦月讚許地誇了一句,轉身向座上走去:“我那傻弟弟迷戀於你,他無視綱常胡加妄為,想必會有與你互為伴侶之類荒謬念頭。你可要把持穩重、握好分寸。若是真心為了他好,待哪日他遇上良人,你可要牢記你所說之言——從哪裡來,便歸哪處去罷。”他牽起洛羽,揮手拆了殿中結界,穿過側門,在侍衛的簇擁下揚長而去。
秦風終於等到那紫色結界散開。
他匆匆跨入大殿,座上已是人去樓空,滿堂寂然。
唯餘一個單薄伶仃的人影跪伏在冰涼的地板上,一頭烏髮似水灑落地面。
“……是,陛下。”
耳中輕輕飄入一聲沙啞的呢喃,似夢訖,又似哭泣……
……
照海宮的大床上。
洛羽不斷用異樣的目光打量秦月,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卻又不說話。
“怎麼了?”秦月板著臉問。
“嘖!”洛羽咂咂嘴,輕輕地嘆了口氣:“唉~`”
“倒底怎麼了?”秦月捏著他的臉拖到眼前:“說。”
“松點松點……”洛羽抓住下巴上的魔爪想把它扳開:“尼瑪,好毒啊你!雪姨附體了吧!”
秦月不依不饒地摩挲著手中細滑的肌膚:“此話怎講?”
“小桓,咳,呂桓書啊,你把人心肝都碾成碎末了吧!原來你在賤踏人心這個領域也很有天賦啊!”
秦月陰陰一笑,湊過去在愛人唇瓣上咬了兩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穿成boss的作者你註定要攪基。若不令其生不如死,豈能消我心頭之恨。”
洛羽嘟噥道:“惡毒天蠍男……士可殺不可辱,你幹嘛非得拿他出身來傷他。”
秦月不以為然道:“打蛇打七寸,朕可不必對他憐惜。”
“那你家寶貝弟弟難過,你也不心疼?你明明知道秦風喜歡他……靠,太虐心了,你就是一後媽。”
秦月冷笑道:“他既然敢為那禍害忤逆朕,活該吃些苦頭。再說,朕亦是為了他好,如今他人與心都到了手,還有甚麼不滿。”
“好個屁啊好,讓秦風知道你說了什麼,肯定跟你鬧騰。我說……你這樣,讓呂桓書欲拒還迎的,要是秦風越陷越深、矢志不渝,偏要跟他在一起,你又怎麼辦。”
秦月伸手在那軟軟的纖腰上捏了一下:“那就在一起罷。”
“誒?!”洛羽傻眼了:“你……你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
秦月輕笑一聲:“怎麼,你們不是都想朕饒過他麼?既然‘饒’‘過’,曾經過往自然不必再提,一切重新來過。”
“那你還……”
“朕可沒說現在就饒過他。若是他們二人吃足了苦頭依然情深不移,且能破開朕設下的套,朕何苦還要棒打鴛鴦……若真有那日,便饒過他吧。”
洛羽疑惑道:“你都把呂桓書打擊成那樣子了,他還敢有想法嗎?”
秦月冷笑道:“若連一個可笑的‘出身’都堪不破,他有何資格成為一國之君的伴侶?朕的弟妻,豈能被朕胡言嚇唬兩句便心如稿灰!東華夏二世後君的位置,須得有人一步一步做出樣子來,若是手段聲望得以服眾,自然水到渠成。朕可是已經給了他機會,能不能把握,便看他是龍是蟲了。”
“我靠,你居然這麼豁達!”洛羽眼神閃亮,接著又有點擔憂起來:“要是小桓書做不到又怎麼辦?”
“若是做不到,秦風終有一天可以遇得良人,有什麼好發愁的。”
“要是秦風移情別戀呢?”
“那他便只好自認倒黴了,與你我有何相干。”
“……你,你豁達個毛啊,你這個冷血魔頭。”
“朕冷血?哼!你好生摸摸,看朕是不是冷血……燙麼?”
“我擦,說這個你也能硬起來……變態。”
“變態麼……嗯,今晚便試一試新買那套皮製玩藝如何?”
“從百慕大回來時在美國買的那套?大爺才不要!戴上頸圈跟狗一樣,衣服還是捆綁的……咦,這個是什麼?尾巴?插在屁股裡?老子不要!不要找出來了!滾!除非你讓大爺當s就試試!”
秦月左手握著一支蠟燭,右手舉著一根小皮鞭,滿臉無奈道:“都是你的型號,我穿不了。”
“藉口!全都是藉口!大爺不聽!”
“乖,來吧,這對耳朵挺好看,戴上試試……”
“滾開啊,不要!”
“要。”
“不要,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