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好官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156·2026/5/18

# 第55章好官 樓船十餘丈,上張旌旗,於黃河支流渭水上泛行。   一胖一瘦兩個少年長相的男子,立在船邊,向北望去,   這兩少年望著奇怪,叫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單看其相貌,年紀不算大,可氣質卻出塵,似小小年紀,便經歷過了極多風浪。   胖的那個氣質穩重,是張安世;瘦的那個如劍鋒利,是李陵。   張安世怔怔望著樓船下的河水,白浪被樓船割開,分於左右,   自打急受上命出京後,張安世便覺得心魂不定,仿有大事要發生。   他的預感很準,但,就算是再去高估,張安世也想不到,自己即將被捲入一場巨案之中!   此案的影響,更甚於拋石靜潭,那是生生又掘開一河道,將河水分流!   不光是改變了漢朝的歷史走向,也改變了華夏的歷史走向!   「安世,此水路最快,往返最快也要十日行程。這才剛三日,你在這守著,也飛不過去啊。」   為了緩和氣氛,李陵說罷,又強笑了一聲,這笑聲森寒得很,把李陵自己都嚇了一跳。   張安世也是心裡打鼓,側過頭,   問道,   「你說昭平君是如何做到的?哪怕是河內郡周有鐵礦,精算下來,其能年年上計達標...這...未免也太神了!」   一肚子的話,張安世就吐出來一半,另一半沒說出來,但李陵也聽明白弦外之音了,   那何止是年年輸鐵達標?   自元狩以來,馬鐙一推出,多少諸侯、郡守因供鐵不足掉了腦袋?   並不是他們不想供,實在是因為劉徹下的指標太離譜!   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偏偏昭平君完成了,劉徹要得越急,昭平君供得就越穩!   昭平君這手段,讓多少京官自慚形穢,最起碼九成九的大漢官吏做都不到,   李陵直言道,   「礦在那,冶鐵依舊那麼費事...能如此供應,恐怕只能落在一處了。」   生產資料是恆定的,生產技術沒有突破性變革,但,產量卻大幅度增加了,那確實只剩唯一的變量....   張安世扶住額頭,回身向樓船甲板上望去,   全是人。   ...........   甘泉宮   「昭平君是個好官啊...」   劉徹放下簡牘,忍不住咋舌感嘆道。   隨侍在旁,幫忙小豬打掃衛生的中貴人包桑,適時問道,   「陛下說得可是公主殿下與隆慮侯之子?」   「不然哪裡還有第二個昭平君?」劉徹斜了包桑一眼,繼續道,「朕那三姐,是要把天給捅開了!」   說這話時,劉徹情緒少有的波動,現出幾分激動和幸災樂禍,   中貴人包桑點頭,也不應話。   他腦子本就比人慢半拍,若是正常玩心機,早就被宮內的虎豹豺狼吃幹抹淨了,包桑便有自己的一套,取一個「真」字,再取個「笨」字,   此法竟能讓他隨侍劉徹近四十年,仍安然無恙。   包桑不回話,只彎腰用澄白布帕悶頭擦著桌案,劉徹伸長脖子好奇望過去,待看清後,忍不住尷尬咳嗽兩聲,   「咳咳...那個是...朕昨日不小心打翻的湯汙,有些不好擦是吧,哈哈。」   「陛下,小的鬥膽說一句,   這種油汙,若是及時擦了,一抹就掉。可被這麼烘了一夜,再擦就難擦了。「   「哈哈哈哈,」小豬撓撓頭,臉上更顯尷尬,「你說的是,朕記住了。」   以前劉徹身邊下人侍女極多,現在只剩包桑一人,包桑本就忙得腳打後腦勺,根本顧不過來所有事。   劉徹自出生就養尊處優,眼下身邊隨侍一少,各種少爺毛病就暴露出來了。   「陛下,好了,擦乾淨了。」   包桑拿起布帕退到一旁,劉徹挪過身子,細細望過去,還真就一點痕跡都沒了,劉徹擒起衣袖,又象徵性的在那蹭了蹭,好像是幹活了,也好像也沒幹活,   反正蹭完這一下後,劉徹臉上又自信了。   中貴人包桑本就不愛聽這些詭譎政事,可察覺到陛下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平掃後,包桑知道,陛下是想自己說話,便開口道,   「陛下,小的聽不明白,這昭平君如何就是好官了?」   劉徹臉上一喜,   「你若想知道,朕就與你多說道說道。」   「是,陛下。」   「你覺得好官的好,是朕評的?還是其治下百姓評的?」   小豬此一問極深,直接一竿子捅到了湖底,若是小熊在此,聽到便宜老爹如此問話,第一時間就會窺到其言外之意,   評價好官的主體是什麼?   一個好的官員,是對上的,還是對下的?   換句話說,   地方官員,要對中央負責,還是要對治下百姓負責。   可包桑聽不出這些言外之意,想了想,就說道,   「小的覺得,既是好官,那就應是陛下眼裡的好官,也該是百姓眼裡的好官。」   「平庸。」   劉徹手指包桑笑罵,繼續道,   「你所想的,都是庸人之見。   既是地方官吏,如何能做到兩全?   朕只說一處,前線為國打仗,要各郡縣加徵糧稅,   一郡守,他若是為了百姓而不徵少徵,是耽誤了國之大計,   他若是為前線戰事強徵了,百姓又要餓肚子了,如何能稱頌他為好官?   甕裡能煮白米,卻煮不出道理,也沒那麼多的道理可講,   為官之道,便是在這取捨二字,要按你這說話,那當官未免太容易了些。」   包桑懵住,聽得是雲裡霧裡,   看到包桑這樣子,劉徹忍不住開心大笑,   「多少人想聽朕說,還聽不到呢。   你是傻人有傻福。」   劉徹知道一切,士、農、工、商想得是什麼,他都知道,   百姓生活的難處他知道,官員做的難處他也知道...知道是知道,可他不會去共情,   毫無感情、以絕對理性的態度,控制整個大漢帝國。   從結果來看,匈奴確實是滅了,箇中付出多大代價,也不會有人想知道。   「是,陛下,小的太笨。」   劉徹呵呵一笑,   「只不過,昭平君所做,都是徒勞啊

# 第55章好官

樓船十餘丈,上張旌旗,於黃河支流渭水上泛行。

  一胖一瘦兩個少年長相的男子,立在船邊,向北望去,

  這兩少年望著奇怪,叫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單看其相貌,年紀不算大,可氣質卻出塵,似小小年紀,便經歷過了極多風浪。

  胖的那個氣質穩重,是張安世;瘦的那個如劍鋒利,是李陵。

  張安世怔怔望著樓船下的河水,白浪被樓船割開,分於左右,

  自打急受上命出京後,張安世便覺得心魂不定,仿有大事要發生。

  他的預感很準,但,就算是再去高估,張安世也想不到,自己即將被捲入一場巨案之中!

  此案的影響,更甚於拋石靜潭,那是生生又掘開一河道,將河水分流!

  不光是改變了漢朝的歷史走向,也改變了華夏的歷史走向!

  「安世,此水路最快,往返最快也要十日行程。這才剛三日,你在這守著,也飛不過去啊。」

  為了緩和氣氛,李陵說罷,又強笑了一聲,這笑聲森寒得很,把李陵自己都嚇了一跳。

  張安世也是心裡打鼓,側過頭,

  問道,

  「你說昭平君是如何做到的?哪怕是河內郡周有鐵礦,精算下來,其能年年上計達標...這...未免也太神了!」

  一肚子的話,張安世就吐出來一半,另一半沒說出來,但李陵也聽明白弦外之音了,

  那何止是年年輸鐵達標?

  自元狩以來,馬鐙一推出,多少諸侯、郡守因供鐵不足掉了腦袋?

  並不是他們不想供,實在是因為劉徹下的指標太離譜!

  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偏偏昭平君完成了,劉徹要得越急,昭平君供得就越穩!

  昭平君這手段,讓多少京官自慚形穢,最起碼九成九的大漢官吏做都不到,

  李陵直言道,

  「礦在那,冶鐵依舊那麼費事...能如此供應,恐怕只能落在一處了。」

  生產資料是恆定的,生產技術沒有突破性變革,但,產量卻大幅度增加了,那確實只剩唯一的變量....

  張安世扶住額頭,回身向樓船甲板上望去,

  全是人。

  ...........

  甘泉宮

  「昭平君是個好官啊...」

  劉徹放下簡牘,忍不住咋舌感嘆道。

  隨侍在旁,幫忙小豬打掃衛生的中貴人包桑,適時問道,

  「陛下說得可是公主殿下與隆慮侯之子?」

  「不然哪裡還有第二個昭平君?」劉徹斜了包桑一眼,繼續道,「朕那三姐,是要把天給捅開了!」

  說這話時,劉徹情緒少有的波動,現出幾分激動和幸災樂禍,

  中貴人包桑點頭,也不應話。

  他腦子本就比人慢半拍,若是正常玩心機,早就被宮內的虎豹豺狼吃幹抹淨了,包桑便有自己的一套,取一個「真」字,再取個「笨」字,

  此法竟能讓他隨侍劉徹近四十年,仍安然無恙。

  包桑不回話,只彎腰用澄白布帕悶頭擦著桌案,劉徹伸長脖子好奇望過去,待看清後,忍不住尷尬咳嗽兩聲,

  「咳咳...那個是...朕昨日不小心打翻的湯汙,有些不好擦是吧,哈哈。」

  「陛下,小的鬥膽說一句,

  這種油汙,若是及時擦了,一抹就掉。可被這麼烘了一夜,再擦就難擦了。「

  「哈哈哈哈,」小豬撓撓頭,臉上更顯尷尬,「你說的是,朕記住了。」

  以前劉徹身邊下人侍女極多,現在只剩包桑一人,包桑本就忙得腳打後腦勺,根本顧不過來所有事。

  劉徹自出生就養尊處優,眼下身邊隨侍一少,各種少爺毛病就暴露出來了。

  「陛下,好了,擦乾淨了。」

  包桑拿起布帕退到一旁,劉徹挪過身子,細細望過去,還真就一點痕跡都沒了,劉徹擒起衣袖,又象徵性的在那蹭了蹭,好像是幹活了,也好像也沒幹活,

  反正蹭完這一下後,劉徹臉上又自信了。

  中貴人包桑本就不愛聽這些詭譎政事,可察覺到陛下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平掃後,包桑知道,陛下是想自己說話,便開口道,

  「陛下,小的聽不明白,這昭平君如何就是好官了?」

  劉徹臉上一喜,

  「你若想知道,朕就與你多說道說道。」

  「是,陛下。」

  「你覺得好官的好,是朕評的?還是其治下百姓評的?」

  小豬此一問極深,直接一竿子捅到了湖底,若是小熊在此,聽到便宜老爹如此問話,第一時間就會窺到其言外之意,

  評價好官的主體是什麼?

  一個好的官員,是對上的,還是對下的?

  換句話說,

  地方官員,要對中央負責,還是要對治下百姓負責。

  可包桑聽不出這些言外之意,想了想,就說道,

  「小的覺得,既是好官,那就應是陛下眼裡的好官,也該是百姓眼裡的好官。」

  「平庸。」

  劉徹手指包桑笑罵,繼續道,

  「你所想的,都是庸人之見。

  既是地方官吏,如何能做到兩全?

  朕只說一處,前線為國打仗,要各郡縣加徵糧稅,

  一郡守,他若是為了百姓而不徵少徵,是耽誤了國之大計,

  他若是為前線戰事強徵了,百姓又要餓肚子了,如何能稱頌他為好官?

  甕裡能煮白米,卻煮不出道理,也沒那麼多的道理可講,

  為官之道,便是在這取捨二字,要按你這說話,那當官未免太容易了些。」

  包桑懵住,聽得是雲裡霧裡,

  看到包桑這樣子,劉徹忍不住開心大笑,

  「多少人想聽朕說,還聽不到呢。

  你是傻人有傻福。」

  劉徹知道一切,士、農、工、商想得是什麼,他都知道,

  百姓生活的難處他知道,官員做的難處他也知道...知道是知道,可他不會去共情,

  毫無感情、以絕對理性的態度,控制整個大漢帝國。

  從結果來看,匈奴確實是滅了,箇中付出多大代價,也不會有人想知道。

  「是,陛下,小的太笨。」

  劉徹呵呵一笑,

  「只不過,昭平君所做,都是徒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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