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為官之道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07·2026/5/18

# 第58章為官之道 審卿面露沉思,眼下的兩顆紅痣被提了起來。   在審卿思索之時,張賀的聲音響起,   「殿下,法就是法!   以九章律為基,犯法就是犯法,沒犯就是沒犯,   只要犯法,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就像審卿與張賀說得,他簡直就是廷尉張湯的翻版。   從太子據眼中看不出滿意與否,   劉據笑了笑,又看向審卿,   「你以為呢?」   審卿明顯要比張賀想得更深,   瞧了張賀一眼,   「既然設了九章律,確是要以律法為基。可這犯法的人,是不是還要尋其動機,從重或從輕處置?」   聞言,太子據眼中閃過贊色,   「豈有此理?」   張賀皺眉繼續道,   「若按你說的,法吏要做的事就更重,難不成還要去一個一個分辨因何犯法?況且,以從輕或從重,九章律也便不用存了。」   杜延年似領悟了幾分太子殿下的深意,在旁沉默不語,   用手捏了捏錦囊,裡面似有三根長短不一的小棒,   這是何物?   張賀性情執拗,審卿也了解他的性子,所以也沒因為張賀說話太衝而心生不滿,只是溫和的笑了笑,   解釋道,   「董先生著書,提出了春秋決獄,要儒生對著經義去斷案。」   一提到故去的董仲舒,張賀蔫了不少,   嘟囔道,   「先生此法,總覺得也不太對...」   「是有不對的地方。」   讓人沒想到,開口的是太子殿下。   太子據平靜道,   「先生提春秋決獄,也想到了其中的短處,   其一,若以儒生執經判案,那法吏也就不存在了,都會被儒生替代。   其二,九章律是明確寫好的,如何是犯法,如何又沒犯法,而若以五經斷案,豈不是能隨意解釋法律條目,久而久之,儒生以口舌玩弄法律。」   審卿點頭道,   「殿下說得是。」   杜延年聽著太子殿下的話,眼中閃過了思索的神色,   在心中暗道,   九章律太嚴,春秋決獄又太緩,好像都不是殿下想要的。   「今日便到這兒吧。」   太子據點點頭,   杜、審、張三人退下。   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太子據黯嘆口氣,   御史大夫的人選極其重要,法律,也是劉據改革中最重要的一環,   因此,劉據還要以旁觀者的角度,先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   .........   掖庭詔獄   杜周和杜延年父子二人,隔著鐵欄相對而坐。   在杜延年身後,立著一個體型巨大的壯漢,   羽林軍鐵生,   杜周望了眼鐵生,知道其是替殿下而來,又望向自己的小兒子,長嘆口氣,   「你要問什麼就問吧。」   現在的杜周,是因府內藏著來路不明的金銀而被看押,具體定下何等罪名,還要待河內郡的大案水落石出。   「爹...」   杜延年這一聲喚得杜周鼻子發酸,   杜周心中無比後悔,當然,他也具體說不出後悔什麼,反正肯定不是後悔斂財貪汙,應是後悔自己因隆慮公主牽連被抓了,   「殿下要你來親辦此案,我是罪臣,就不要以父子相稱了。」   說罷,   杜周還偷瞄了鐵生一眼,鐵生怒目圓睜,視線射了過來。   其實杜周又算計錯了,以為鐵生是殿下的耳目,實則他們說的話,鐵生都沒法完整記下來三句,就是站這兒嚇唬人的。   「就算您是罪臣,也是孩兒的爹。」   杜延年微微搖頭,   說出這話後,自己都頓了一下,似乎更加領悟殿下要自己親審杜府的深意了。   想到這,杜延年極悲傷的看了爹爹一眼,   「爹,大哥和二哥到底犯了什麼事,您就說罷,您又在其中做了什麼,全都說了罷。」   杜周苦笑一下,   「延年,爹真不知道啊。」   見到爹爹這副樣子,杜延年以為他仍存著僥倖之心,登時語速加快,   站起身急道,   「爹!您如何能瞞過殿下啊?!」   「延年,爹是真不知道啊!」   「這...這怎麼可能?您什麼都不知道,還敢收大哥二哥的錢?再說了!您要這麼多錢是做什麼?」   杜延年把不解之處,帶著公事和私事,一股腦全問出來了!   杜周深深看了小兒子一眼,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看向羽林軍鐵生,   恭敬問道,   「將軍,能讓我們爺倆單獨聊聊嗎?」   「哦,行。」   鐵生點點頭,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杜周愣住,   他完全沒想到這羽林軍能這麼痛快!   等詔獄內重新安靜下來後,杜周也站起身,雙手把著鐵欄,壓低聲音道,   「爹先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咱家的錢都用哪去了!」   杜延年下意識屏住呼吸,   自他懂事以來,杜府府邸就一直是那般,可府內開支流水卻是極大,他一直想知道,爹爹如此斂財,這錢到底是花哪去了?   從小到大的謎團,終於要被揭開!   「最後這三口金銀,本應是去年秋送來的,但因為各事耽誤,一直到今年春才送來...」   杜延年:「!!!」   聞言,   杜延年緩緩睜大眼睛,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哪怕杜周說得足夠隱晦,自小被稱為京城神童的杜延年,還是猜到謎底了,   去年生的最大一件事是什麼?   並不是陛下泰山封禪,而是太子據未央宮政變!   誰最愛金銀財寶?這些金銀是上進給誰的?   答案呼之欲出!   杜延年嘴裡吐不出那兩個字,對上爹爹複雜的眼神,忽覺得心中無比苦澀!   難怪爹爹升遷的這麼快!   能從一個小吏直升御史大夫!   「不收你大哥二哥的錢,爹爹如何能穩住這個位置?你想想,爹爹前面倒了多少個酷吏?為何唯獨爹爹還在?」   杜周聲音沙啞,又解答了杜延年第一個問題。   杜延年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在那隨意指責爹爹,自己歲月靜好,原來都是爹爹、大哥、二哥在前面負重前行!   光是施仁政,誰不會說啊?無非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   杜延年愣愣的看向爹爹,似剛認識他一般,   杜周的為官之道,   也是向上負

# 第58章為官之道

審卿面露沉思,眼下的兩顆紅痣被提了起來。

  在審卿思索之時,張賀的聲音響起,

  「殿下,法就是法!

  以九章律為基,犯法就是犯法,沒犯就是沒犯,

  只要犯法,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就像審卿與張賀說得,他簡直就是廷尉張湯的翻版。

  從太子據眼中看不出滿意與否,

  劉據笑了笑,又看向審卿,

  「你以為呢?」

  審卿明顯要比張賀想得更深,

  瞧了張賀一眼,

  「既然設了九章律,確是要以律法為基。可這犯法的人,是不是還要尋其動機,從重或從輕處置?」

  聞言,太子據眼中閃過贊色,

  「豈有此理?」

  張賀皺眉繼續道,

  「若按你說的,法吏要做的事就更重,難不成還要去一個一個分辨因何犯法?況且,以從輕或從重,九章律也便不用存了。」

  杜延年似領悟了幾分太子殿下的深意,在旁沉默不語,

  用手捏了捏錦囊,裡面似有三根長短不一的小棒,

  這是何物?

  張賀性情執拗,審卿也了解他的性子,所以也沒因為張賀說話太衝而心生不滿,只是溫和的笑了笑,

  解釋道,

  「董先生著書,提出了春秋決獄,要儒生對著經義去斷案。」

  一提到故去的董仲舒,張賀蔫了不少,

  嘟囔道,

  「先生此法,總覺得也不太對...」

  「是有不對的地方。」

  讓人沒想到,開口的是太子殿下。

  太子據平靜道,

  「先生提春秋決獄,也想到了其中的短處,

  其一,若以儒生執經判案,那法吏也就不存在了,都會被儒生替代。

  其二,九章律是明確寫好的,如何是犯法,如何又沒犯法,而若以五經斷案,豈不是能隨意解釋法律條目,久而久之,儒生以口舌玩弄法律。」

  審卿點頭道,

  「殿下說得是。」

  杜延年聽著太子殿下的話,眼中閃過了思索的神色,

  在心中暗道,

  九章律太嚴,春秋決獄又太緩,好像都不是殿下想要的。

  「今日便到這兒吧。」

  太子據點點頭,

  杜、審、張三人退下。

  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太子據黯嘆口氣,

  御史大夫的人選極其重要,法律,也是劉據改革中最重要的一環,

  因此,劉據還要以旁觀者的角度,先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

  .........

  掖庭詔獄

  杜周和杜延年父子二人,隔著鐵欄相對而坐。

  在杜延年身後,立著一個體型巨大的壯漢,

  羽林軍鐵生,

  杜周望了眼鐵生,知道其是替殿下而來,又望向自己的小兒子,長嘆口氣,

  「你要問什麼就問吧。」

  現在的杜周,是因府內藏著來路不明的金銀而被看押,具體定下何等罪名,還要待河內郡的大案水落石出。

  「爹...」

  杜延年這一聲喚得杜周鼻子發酸,

  杜周心中無比後悔,當然,他也具體說不出後悔什麼,反正肯定不是後悔斂財貪汙,應是後悔自己因隆慮公主牽連被抓了,

  「殿下要你來親辦此案,我是罪臣,就不要以父子相稱了。」

  說罷,

  杜周還偷瞄了鐵生一眼,鐵生怒目圓睜,視線射了過來。

  其實杜周又算計錯了,以為鐵生是殿下的耳目,實則他們說的話,鐵生都沒法完整記下來三句,就是站這兒嚇唬人的。

  「就算您是罪臣,也是孩兒的爹。」

  杜延年微微搖頭,

  說出這話後,自己都頓了一下,似乎更加領悟殿下要自己親審杜府的深意了。

  想到這,杜延年極悲傷的看了爹爹一眼,

  「爹,大哥和二哥到底犯了什麼事,您就說罷,您又在其中做了什麼,全都說了罷。」

  杜周苦笑一下,

  「延年,爹真不知道啊。」

  見到爹爹這副樣子,杜延年以為他仍存著僥倖之心,登時語速加快,

  站起身急道,

  「爹!您如何能瞞過殿下啊?!」

  「延年,爹是真不知道啊!」

  「這...這怎麼可能?您什麼都不知道,還敢收大哥二哥的錢?再說了!您要這麼多錢是做什麼?」

  杜延年把不解之處,帶著公事和私事,一股腦全問出來了!

  杜周深深看了小兒子一眼,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看向羽林軍鐵生,

  恭敬問道,

  「將軍,能讓我們爺倆單獨聊聊嗎?」

  「哦,行。」

  鐵生點點頭,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杜周愣住,

  他完全沒想到這羽林軍能這麼痛快!

  等詔獄內重新安靜下來後,杜周也站起身,雙手把著鐵欄,壓低聲音道,

  「爹先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咱家的錢都用哪去了!」

  杜延年下意識屏住呼吸,

  自他懂事以來,杜府府邸就一直是那般,可府內開支流水卻是極大,他一直想知道,爹爹如此斂財,這錢到底是花哪去了?

  從小到大的謎團,終於要被揭開!

  「最後這三口金銀,本應是去年秋送來的,但因為各事耽誤,一直到今年春才送來...」

  杜延年:「!!!」

  聞言,

  杜延年緩緩睜大眼睛,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哪怕杜周說得足夠隱晦,自小被稱為京城神童的杜延年,還是猜到謎底了,

  去年生的最大一件事是什麼?

  並不是陛下泰山封禪,而是太子據未央宮政變!

  誰最愛金銀財寶?這些金銀是上進給誰的?

  答案呼之欲出!

  杜延年嘴裡吐不出那兩個字,對上爹爹複雜的眼神,忽覺得心中無比苦澀!

  難怪爹爹升遷的這麼快!

  能從一個小吏直升御史大夫!

  「不收你大哥二哥的錢,爹爹如何能穩住這個位置?你想想,爹爹前面倒了多少個酷吏?為何唯獨爹爹還在?」

  杜周聲音沙啞,又解答了杜延年第一個問題。

  杜延年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在那隨意指責爹爹,自己歲月靜好,原來都是爹爹、大哥、二哥在前面負重前行!

  光是施仁政,誰不會說啊?無非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

  杜延年愣愣的看向爹爹,似剛認識他一般,

  杜周的為官之道,

  也是向上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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