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東方朔上號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186·2026/5/18

# 第173章東方朔上號 翌日未央宮朝會   文武俱列。   李敢久未歸朝,今日終於是回到了朝堂上。   「陛下萬歲萬歲萬歲。」   同劉據行禮後,百官各自跪坐規正,   劉據掃過群臣,將視線定在丞相長史邊通身上,李蔡因皇陵被盜連責,左遷右北平,丞相也一直沒新設,丞相諸多事務都由長史代領。   感受到陛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邊通即刻改跪坐為跽坐,挺直上身,手捧象牙笏,   朗聲道,   「陛下,微臣有事奏。」   話音落下,前後左右的無數道視線都落在了邊通身上,王溫舒更是暗自咬牙,死死盯著邊通,   王溫舒是不想遷都的,他曾任酷吏時,在廣平道設驛站,備快馬四十匹,於河內到長安間來回傳訊奔馳,殺伐洗道,連片的郡縣,他都把人得罪死了,   唯獨對長安城內的勳貴,該抬手的時候就抬手,就是為了給自己留條退路。   人家算計沒問題,可人算不如天算,突然遷都哪行!這不就等於說是,把王溫舒從自家的基地傳送到敵人的基地裡了嗎?   還有人說,如果王溫舒那麼怕,乾脆直接辭了官,留在長安養老不就得了,   這是更不可能的。   權力讓人上癮,嘗試過,就不可能再放下了。   「奏。」   劉據毫無起伏的聲音,讓王溫舒回過神來,眼看邊通要張嘴,周圍的官員都有些情急,紛紛看向王溫舒,王溫舒微微眯眼,手掌下壓,示意稍安勿躁。   官做的越大,越是愛惜羽毛,遷都這麼大的事,邊通才不敢打頭陣呢,必然是先拉出一個替死鬼,   果然,如王溫舒所料,   邊通開口道,   「陛下,微臣有一友,名王賀,為前繡衣使者,聽聞其有經國之論,臣代請覲見陛下!」   東方朔半睡半醒的靜在其位上,耳朵微動。   劉據不語,朝堂上斷了一會兒,好似是故意給旁人留出時間,   果然,又一官員挺身,   「陛下,王賀為白衣,豈有直入面聖之禮?」   劉據看過去,是一長鬚臥眉中年男人,腦中閃過幾個信息,   包弘和,五月五日生人,現為朝中諫官。   為何劉據對其生辰年月記得如此清楚,皆因,他這日子太特殊,   聽說,五月五日生人,在民間稱為五日子,命克害父害家。本來包父都不願要他了,包家叔父說,昔年也有一五日子,父不養,母親私自養大,後為戰國四公子之一,孟嘗君田文,   以此勸說,才算是讓包弘和活了下來,他也沒讓家裡失望,少年讀書,就展現出了對《爾雅》親和。   但問題是《爾雅》與其他諸經不同,《爾雅》一書作者不詳、成書年份不確,也並非顯學,教的先生就少,精於《爾雅》的大儒更是寥寥無幾,但其叔父出資贊助,讓包弘和在天下間遊學拜師,還真找到了精於《爾雅》的大師。   包弘和在故莊村聞大儒董仲舒講經三日,通透《爾雅》,後被召進太學院,如今又成了朝堂諫官。   劉據在心中暗嘆口氣,   先生,您只教了他爾雅,卻沒教禮義啊。   邊通聞言皺眉道,   「王賀為前繡衣使者....」   包弘和回道,   「那他如今是不是為白衣?前繡衣使者又能如何?王賀行事憊懶,被太上皇所廢,你將這等人又引薦給陛下,是何居心?!」   剎那間,劍拔弩張!   程怒樹、路博德等人在另一側,俱是沉默不語。   說話俺們不會,能談就談,談不了就幹!   王溫舒挑釁的看了邊通一眼,   他當然知道王賀私下見過陛下,可,私下見過的不算,大庭廣眾見過才算見,他的後招,就是把王賀擋在宮外!   除非是由你丞相長史親口說遷都的事!   或者那個霍光來說也行!   邊通性子急,直言直語,急時嘴也笨,   包弘和臉上閃出得色,   大亂後,就得大治。   皇陵案對於自己而言是個大機遇,那麼多站著茅坑不拉屎的蠢貨被處死流放了,那位置不就空出來了嗎?   他都已暗中打點好了,皇陵新補上的豪族,也應有自己一席之地!   早年低聲下氣求學,勤勤懇懇的向上爬,當狗當了這麼多年,包弘和總算是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本質規則,   一個人牛不算什麼,一個家族牛,那才是真的牛!   可,若是遷都的話,這不全都泡湯了?!   不能遷!   打死都不能遷!   與其他諫官不同,包弘和精《爾雅》,《爾雅》本就是解釋各類詞句的經典,咬文嚼字的功夫,他確實是厲害!   劉據淡淡道,   「若沒先例,那便不傳了。」   皇帝沒必要親自下場,劉據最好的態度,就是中庸,中庸可進可退。   劉據可以是被遷都派說服,然後才要遷都的,而不能是主動張羅要遷都,不然,最近發生的事,難免被有心人找出關聯,   當然,以劉據的實力,也不怕有心人,只不過做戲要做全。   聞言,王溫舒臉上更現得色。   東宮一系最能辯的張安世,暗想,   看來自己在這就要上了。   正欲開口,一道令人心安的聲音響起,   東方朔好似才睡醒,   挺身行禮,   「陛下,有何不能見的?先例,要多少有多少。」   包弘和暗罵一句,   他在朝堂上不怕別人,唯獨是怕東方朔,東方朔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卻萬萬不能小覷他,這可是讓太上皇都吃癟好幾次的神人!   「哦?又有先例可循了?」   東方朔正聲道,   「昔年齊地少女緹縈,一為平民,二為女身,三為罪人之後,得文皇帝召見,寬減刑罰,留百世嘉話。」   「高祖立漢,時召德高望重的鄉老入宮,那更是不計其數。」   「就算不以此由,陛下可用直言極諫科召王賀,直言極諫科不為常制,為特製,只要陛下想選拔人才,何時何地,都能開科。」   東方朔頓了頓,掃過王、包二人,二人臉色如黑炭,東方朔笑了笑,   「先不論此舉是否有例可循,就算沒有.....」   「陛下功蓋四海,   開一個先例,又能如何

# 第173章東方朔上號

翌日未央宮朝會

  文武俱列。

  李敢久未歸朝,今日終於是回到了朝堂上。

  「陛下萬歲萬歲萬歲。」

  同劉據行禮後,百官各自跪坐規正,

  劉據掃過群臣,將視線定在丞相長史邊通身上,李蔡因皇陵被盜連責,左遷右北平,丞相也一直沒新設,丞相諸多事務都由長史代領。

  感受到陛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邊通即刻改跪坐為跽坐,挺直上身,手捧象牙笏,

  朗聲道,

  「陛下,微臣有事奏。」

  話音落下,前後左右的無數道視線都落在了邊通身上,王溫舒更是暗自咬牙,死死盯著邊通,

  王溫舒是不想遷都的,他曾任酷吏時,在廣平道設驛站,備快馬四十匹,於河內到長安間來回傳訊奔馳,殺伐洗道,連片的郡縣,他都把人得罪死了,

  唯獨對長安城內的勳貴,該抬手的時候就抬手,就是為了給自己留條退路。

  人家算計沒問題,可人算不如天算,突然遷都哪行!這不就等於說是,把王溫舒從自家的基地傳送到敵人的基地裡了嗎?

  還有人說,如果王溫舒那麼怕,乾脆直接辭了官,留在長安養老不就得了,

  這是更不可能的。

  權力讓人上癮,嘗試過,就不可能再放下了。

  「奏。」

  劉據毫無起伏的聲音,讓王溫舒回過神來,眼看邊通要張嘴,周圍的官員都有些情急,紛紛看向王溫舒,王溫舒微微眯眼,手掌下壓,示意稍安勿躁。

  官做的越大,越是愛惜羽毛,遷都這麼大的事,邊通才不敢打頭陣呢,必然是先拉出一個替死鬼,

  果然,如王溫舒所料,

  邊通開口道,

  「陛下,微臣有一友,名王賀,為前繡衣使者,聽聞其有經國之論,臣代請覲見陛下!」

  東方朔半睡半醒的靜在其位上,耳朵微動。

  劉據不語,朝堂上斷了一會兒,好似是故意給旁人留出時間,

  果然,又一官員挺身,

  「陛下,王賀為白衣,豈有直入面聖之禮?」

  劉據看過去,是一長鬚臥眉中年男人,腦中閃過幾個信息,

  包弘和,五月五日生人,現為朝中諫官。

  為何劉據對其生辰年月記得如此清楚,皆因,他這日子太特殊,

  聽說,五月五日生人,在民間稱為五日子,命克害父害家。本來包父都不願要他了,包家叔父說,昔年也有一五日子,父不養,母親私自養大,後為戰國四公子之一,孟嘗君田文,

  以此勸說,才算是讓包弘和活了下來,他也沒讓家裡失望,少年讀書,就展現出了對《爾雅》親和。

  但問題是《爾雅》與其他諸經不同,《爾雅》一書作者不詳、成書年份不確,也並非顯學,教的先生就少,精於《爾雅》的大儒更是寥寥無幾,但其叔父出資贊助,讓包弘和在天下間遊學拜師,還真找到了精於《爾雅》的大師。

  包弘和在故莊村聞大儒董仲舒講經三日,通透《爾雅》,後被召進太學院,如今又成了朝堂諫官。

  劉據在心中暗嘆口氣,

  先生,您只教了他爾雅,卻沒教禮義啊。

  邊通聞言皺眉道,

  「王賀為前繡衣使者....」

  包弘和回道,

  「那他如今是不是為白衣?前繡衣使者又能如何?王賀行事憊懶,被太上皇所廢,你將這等人又引薦給陛下,是何居心?!」

  剎那間,劍拔弩張!

  程怒樹、路博德等人在另一側,俱是沉默不語。

  說話俺們不會,能談就談,談不了就幹!

  王溫舒挑釁的看了邊通一眼,

  他當然知道王賀私下見過陛下,可,私下見過的不算,大庭廣眾見過才算見,他的後招,就是把王賀擋在宮外!

  除非是由你丞相長史親口說遷都的事!

  或者那個霍光來說也行!

  邊通性子急,直言直語,急時嘴也笨,

  包弘和臉上閃出得色,

  大亂後,就得大治。

  皇陵案對於自己而言是個大機遇,那麼多站著茅坑不拉屎的蠢貨被處死流放了,那位置不就空出來了嗎?

  他都已暗中打點好了,皇陵新補上的豪族,也應有自己一席之地!

  早年低聲下氣求學,勤勤懇懇的向上爬,當狗當了這麼多年,包弘和總算是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本質規則,

  一個人牛不算什麼,一個家族牛,那才是真的牛!

  可,若是遷都的話,這不全都泡湯了?!

  不能遷!

  打死都不能遷!

  與其他諫官不同,包弘和精《爾雅》,《爾雅》本就是解釋各類詞句的經典,咬文嚼字的功夫,他確實是厲害!

  劉據淡淡道,

  「若沒先例,那便不傳了。」

  皇帝沒必要親自下場,劉據最好的態度,就是中庸,中庸可進可退。

  劉據可以是被遷都派說服,然後才要遷都的,而不能是主動張羅要遷都,不然,最近發生的事,難免被有心人找出關聯,

  當然,以劉據的實力,也不怕有心人,只不過做戲要做全。

  聞言,王溫舒臉上更現得色。

  東宮一系最能辯的張安世,暗想,

  看來自己在這就要上了。

  正欲開口,一道令人心安的聲音響起,

  東方朔好似才睡醒,

  挺身行禮,

  「陛下,有何不能見的?先例,要多少有多少。」

  包弘和暗罵一句,

  他在朝堂上不怕別人,唯獨是怕東方朔,東方朔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卻萬萬不能小覷他,這可是讓太上皇都吃癟好幾次的神人!

  「哦?又有先例可循了?」

  東方朔正聲道,

  「昔年齊地少女緹縈,一為平民,二為女身,三為罪人之後,得文皇帝召見,寬減刑罰,留百世嘉話。」

  「高祖立漢,時召德高望重的鄉老入宮,那更是不計其數。」

  「就算不以此由,陛下可用直言極諫科召王賀,直言極諫科不為常制,為特製,只要陛下想選拔人才,何時何地,都能開科。」

  東方朔頓了頓,掃過王、包二人,二人臉色如黑炭,東方朔笑了笑,

  「先不論此舉是否有例可循,就算沒有.....」

  「陛下功蓋四海,

  開一個先例,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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