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禍從口出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09·2026/5/18

# 第174章禍從口出 「就算沒有....陛下功蓋四海,開一個先例,又能如何?」   東方朔聲調不高,卻足以傳入朝堂任何一個人的耳中。   包弘和聽著有些恍惚,   是啊,陛下少年得位,入繼大統,陛下就是天生的帝王,破個先例算什麼?   況且,如果陛下真心想做,誰又能攔得住呢?   東方朔一語雙關,朝會才剛剛散出一絲衝突的味道,他已經搶先一步給朝會定下基調,   支持遷都也好,反對遷都也罷,此事並不是你們說的算,而是陛下說的算,在場的百官,唯一能做到的事只有一件.....   說服陛下!   讓陛下倒向你這一邊!   劉據看向東方朔,   問道,   「既有先例,朕循之就可以,沒必要特開先例。」   「是,陛下。」   東方朔恭敬行禮,劉據點點頭,也不給其他官員回嘴的機會,直接衝著殿外,稟聲道,   「以直言極諫開科,傳前繡衣使者進殿吧。」   竇富客串謁者,著官服,又將聲音提高了幾分,貫穿未央宮,   「傳前繡衣使者王賀!」   話音落,羽林軍推開宮門,王賀一身布衣躬身走進,   「草民王賀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歲!」   王溫舒遙望著王賀,在那皮笑肉不笑,   雖一招不慎,讓這宵小鼠輩入宮,但,王溫舒並不著急,因為在他看來,王賀是不懂天道之人。   而他王溫舒懂!   天道難測,卻能被他窺得一絲天機!   若有一顆竹子,長得極為挺拔壯秀,於竹子間,它當然可以肆意生長,可是這竹子會被看到,   天道若安排畫者詩家去看到那竹子,就會有一篇名作誕生;   而天道要是安排樵夫看到,竹子會因長得太好,被砍伐。   竹子本身沒做什麼變化,變化的是,天道對其的影響。   天道從何而來,王溫舒還不清楚,但他曉得的是,天道影響著萬事萬物。   王賀就連勢都看不清楚,如何能進一步窺得天機?   「你一介平民,有丞相長史為你作保見朕,來頭倒是不小啊。」   劉據面無表情的看向王賀。   聞言,在朝堂上混跡有年頭的官員,都不禁想起衛大將軍替郭解求情的事。郭解為豪俠,劉徹要動郭解,有衛青親自給他求情,讓劉徹感嘆,   「連你都給他求情,他還真有通天的本事啊。」   因為衛青的此舉,讓郭解被劉徹誅了。   劉據此言一出,李敢、程怒樹、趙破奴一眾豺狼虎豹爪牙,紛紛射向王賀審視,   王賀到底是做過官,心臟雖然突突狂跳,卻還是能口齒清晰的說清楚話,   能把話說清楚,就很難,   能在高壓的環境下,還能清晰表達出自己的觀點,大部分人都難以做到。   「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裡奚舉於市.....」   包弘和抓住話頭,   驚怒道,   「你是把自己當成管夷吾,還是把自己當成百裡奚了?!」   王賀不理,自顧自說道,   「宮門難入,草民之語難以傳入陛下耳中,故只能託好友之情,邊長史出於公心還是私心,全賴草民一語之間,   草民直言或有利於國,便是出於公心,草民所言若皆是妄語,那便是出於私心。   還請陛下聽草民一言,再做定奪!」   說得漂亮!   劉據都忍不住在心中暗彩一聲,大漢天下到底有多少能人啊,聽他們講話,如口中含蜜一般,都是享受啊!   心中道彩,但從劉據臉上卻看不出,   點頭道,   「你此言為正論,當得。」   一道突兀的聲音又響起,   包弘和冷麵衝向王賀,不依不饒道,   「你說宮門難入,草民之語難達天聽,你是對朝廷不滿嗎?還是說,你將朝廷諫官,都看做了酒囊飯袋?!」   劉據看了包弘和一眼,可包弘和已經上頭,完全沒注意到陛下的視線,   前太子太傅、大儒石健微微搖頭,   暗道,   此人早年隨董生學《爾雅》,只學到了皮毛,卻沒學到精髓,應是沒聽到董生最精髓的一句話,   爾雅精於辭,卻要知斯言之玷、不可為也。   說的是爾雅讓你擅長口舌之辯,可越是擅長口舌之辯,越要注意說出的話要謹慎小心。   不過,哪怕包弘和聽過董仲舒如此說,恐怕也只是聽聽,完全沒記住,更沒有去體會過。   王賀本不想搭理包弘和,可包弘和沒完沒了的追著咬,正要開口,卻見王溫舒先一步開口,   看向包弘和,皺眉道,   「聖前,說話要有分寸,不是為諫官,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包弘和懨懨。   霍光在心中冷笑一聲。   陛下將視線重新落在了王賀身上,王賀提起氣,朗聲道,   「陛下,草民鬥膽,請遷都洛陽!」   話落,未央宮內再無人開口,紛紛嘴唇緊閉,只剩下胸膛的轟鳴聲。像王溫舒這般,於昨日就知道要遷都,掌握了第一手情報的官員,此刻聽到王賀的話,都不禁心頭大震,   更不用說那些不知道要遷都的官員了!   早被王賀的話,驚得汗毛豎立!   程怒樹擱著殿內甬道,與審卿交換了一個眼神,   遷都對他們而言是好事,對武將也是好事。   程、審二人出身簪纓之家,但因父輩不在京中做官或有政治錯誤被逐出京,他們都屬於是官二代中的邊緣人物。   他們比起別人還算是好的,像霍去病的驃騎營校尉們,那就更沒有根基了,除了兩隻手和一條賤命以外,什麼都沒有,想要上進,只能把腦袋別在褲帶上去拼,   他們只有靠軍功上進這一途。   而出身好的良家子呢,人家的起點高,選擇就更多了,最好的差事當屬宮內侍衛,離著皇帝近,上進機會多,而且還安全。   京中南北軍,就很好分別了兩種軍功上進路線,其後各朝的軍政制度,也大體是這兩種,   如地方制度總是郡縣和分封,此消彼長;軍事制度,也總為世選和募兵交相呼應。   羽林軍、期門軍等南軍,為世選制,更看重的是身份,看重你爹是誰,你的背後是誰;   而八營校尉等北軍,就是募兵制,看重的是你這個

# 第174章禍從口出

「就算沒有....陛下功蓋四海,開一個先例,又能如何?」

  東方朔聲調不高,卻足以傳入朝堂任何一個人的耳中。

  包弘和聽著有些恍惚,

  是啊,陛下少年得位,入繼大統,陛下就是天生的帝王,破個先例算什麼?

  況且,如果陛下真心想做,誰又能攔得住呢?

  東方朔一語雙關,朝會才剛剛散出一絲衝突的味道,他已經搶先一步給朝會定下基調,

  支持遷都也好,反對遷都也罷,此事並不是你們說的算,而是陛下說的算,在場的百官,唯一能做到的事只有一件.....

  說服陛下!

  讓陛下倒向你這一邊!

  劉據看向東方朔,

  問道,

  「既有先例,朕循之就可以,沒必要特開先例。」

  「是,陛下。」

  東方朔恭敬行禮,劉據點點頭,也不給其他官員回嘴的機會,直接衝著殿外,稟聲道,

  「以直言極諫開科,傳前繡衣使者進殿吧。」

  竇富客串謁者,著官服,又將聲音提高了幾分,貫穿未央宮,

  「傳前繡衣使者王賀!」

  話音落,羽林軍推開宮門,王賀一身布衣躬身走進,

  「草民王賀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歲!」

  王溫舒遙望著王賀,在那皮笑肉不笑,

  雖一招不慎,讓這宵小鼠輩入宮,但,王溫舒並不著急,因為在他看來,王賀是不懂天道之人。

  而他王溫舒懂!

  天道難測,卻能被他窺得一絲天機!

  若有一顆竹子,長得極為挺拔壯秀,於竹子間,它當然可以肆意生長,可是這竹子會被看到,

  天道若安排畫者詩家去看到那竹子,就會有一篇名作誕生;

  而天道要是安排樵夫看到,竹子會因長得太好,被砍伐。

  竹子本身沒做什麼變化,變化的是,天道對其的影響。

  天道從何而來,王溫舒還不清楚,但他曉得的是,天道影響著萬事萬物。

  王賀就連勢都看不清楚,如何能進一步窺得天機?

  「你一介平民,有丞相長史為你作保見朕,來頭倒是不小啊。」

  劉據面無表情的看向王賀。

  聞言,在朝堂上混跡有年頭的官員,都不禁想起衛大將軍替郭解求情的事。郭解為豪俠,劉徹要動郭解,有衛青親自給他求情,讓劉徹感嘆,

  「連你都給他求情,他還真有通天的本事啊。」

  因為衛青的此舉,讓郭解被劉徹誅了。

  劉據此言一出,李敢、程怒樹、趙破奴一眾豺狼虎豹爪牙,紛紛射向王賀審視,

  王賀到底是做過官,心臟雖然突突狂跳,卻還是能口齒清晰的說清楚話,

  能把話說清楚,就很難,

  能在高壓的環境下,還能清晰表達出自己的觀點,大部分人都難以做到。

  「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裡奚舉於市.....」

  包弘和抓住話頭,

  驚怒道,

  「你是把自己當成管夷吾,還是把自己當成百裡奚了?!」

  王賀不理,自顧自說道,

  「宮門難入,草民之語難以傳入陛下耳中,故只能託好友之情,邊長史出於公心還是私心,全賴草民一語之間,

  草民直言或有利於國,便是出於公心,草民所言若皆是妄語,那便是出於私心。

  還請陛下聽草民一言,再做定奪!」

  說得漂亮!

  劉據都忍不住在心中暗彩一聲,大漢天下到底有多少能人啊,聽他們講話,如口中含蜜一般,都是享受啊!

  心中道彩,但從劉據臉上卻看不出,

  點頭道,

  「你此言為正論,當得。」

  一道突兀的聲音又響起,

  包弘和冷麵衝向王賀,不依不饒道,

  「你說宮門難入,草民之語難達天聽,你是對朝廷不滿嗎?還是說,你將朝廷諫官,都看做了酒囊飯袋?!」

  劉據看了包弘和一眼,可包弘和已經上頭,完全沒注意到陛下的視線,

  前太子太傅、大儒石健微微搖頭,

  暗道,

  此人早年隨董生學《爾雅》,只學到了皮毛,卻沒學到精髓,應是沒聽到董生最精髓的一句話,

  爾雅精於辭,卻要知斯言之玷、不可為也。

  說的是爾雅讓你擅長口舌之辯,可越是擅長口舌之辯,越要注意說出的話要謹慎小心。

  不過,哪怕包弘和聽過董仲舒如此說,恐怕也只是聽聽,完全沒記住,更沒有去體會過。

  王賀本不想搭理包弘和,可包弘和沒完沒了的追著咬,正要開口,卻見王溫舒先一步開口,

  看向包弘和,皺眉道,

  「聖前,說話要有分寸,不是為諫官,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包弘和懨懨。

  霍光在心中冷笑一聲。

  陛下將視線重新落在了王賀身上,王賀提起氣,朗聲道,

  「陛下,草民鬥膽,請遷都洛陽!」

  話落,未央宮內再無人開口,紛紛嘴唇緊閉,只剩下胸膛的轟鳴聲。像王溫舒這般,於昨日就知道要遷都,掌握了第一手情報的官員,此刻聽到王賀的話,都不禁心頭大震,

  更不用說那些不知道要遷都的官員了!

  早被王賀的話,驚得汗毛豎立!

  程怒樹擱著殿內甬道,與審卿交換了一個眼神,

  遷都對他們而言是好事,對武將也是好事。

  程、審二人出身簪纓之家,但因父輩不在京中做官或有政治錯誤被逐出京,他們都屬於是官二代中的邊緣人物。

  他們比起別人還算是好的,像霍去病的驃騎營校尉們,那就更沒有根基了,除了兩隻手和一條賤命以外,什麼都沒有,想要上進,只能把腦袋別在褲帶上去拼,

  他們只有靠軍功上進這一途。

  而出身好的良家子呢,人家的起點高,選擇就更多了,最好的差事當屬宮內侍衛,離著皇帝近,上進機會多,而且還安全。

  京中南北軍,就很好分別了兩種軍功上進路線,其後各朝的軍政制度,也大體是這兩種,

  如地方制度總是郡縣和分封,此消彼長;軍事制度,也總為世選和募兵交相呼應。

  羽林軍、期門軍等南軍,為世選制,更看重的是身份,看重你爹是誰,你的背後是誰;

  而八營校尉等北軍,就是募兵制,看重的是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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