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劉據的取捨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85·2026/5/18

# 第5章劉據的取捨 「微臣參見陛下。」   大司農金日磾、大農令孔僅、大農丞東郭鹹陽、太倉令公孫敖、搜粟都尉魏相、少府劉屈氂......   在洛陽先建好的掖月殿內,   集主管大漢財政的一把手們,皆是跪坐在劉據兩側。   經濟之事,無非有二,   一曰食,二曰貨。   劉據進洛陽最首要的事,   點點大漢的錢袋子。   「陛下,」少府劉屈氂先開口,他主管皇室錢庫,「長安山林水澤之利,已盡散於百姓。」   「善。」   劉據正襟危坐,滿意點頭。   山林、水澤、原陵....即使是貧瘠長不出作物的淳鹵之地,也皆屬於皇帝,   百姓在耕地之外的所得,都要與皇家交稅,   漢文帝馳山澤之利,便是允許百姓隨意入山下海漁捕,此為盛世之相,   但從皇室的角度來看,等於是將皇家的錢白送給天下,文帝後沒施行多久,武帝又禁山林,直到現在劉據才完全開放。   劉據繼位多年,沒有第一時間開山林,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皇室沒錢啊。   財以聚人,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皇帝沒錢哪能行?   就說一個最簡單的道理,皇宮養著的如此多侍女、太監、食官,是要給人開工資的啊。以前劉徹最難的時候,也沒說過敢剋扣宮內侍人的錢,倒不是宮內侍人多厲害,而是面子問題。   這可不算打腫臉充胖子,是必須要有的面子,   就像某些大公司,公司財政都快破產了,老闆反而更要吃好喝好穿好,若老闆都吃不上飯了,公司上下人心能不動蕩嗎?   恐慌是會迅速蔓延的。   不患貧而患不安。   萬不可讓天下人起不安之心。   所以,劉據也是收了幾年的山澤之利,用來充實皇家小金庫。   又於現在,借遷都洛陽的時機開放。   「微臣以為,   陛下行孝文皇帝之事,天下生民莫不起踴躍之心,   黎民祖飢,是為政首,   天地之大德曰生,陛下生民,如雨潤物。」   太倉令公孫敖先是一頓馬屁拍下來,把劉據都快捧成天地了,劉據知他還有後話,   微笑道,   「還有什麼要說的?」   「陛下英明。」公孫敖頓了頓,又繼續道,「聖人又云:財者,帝王所以聚人守位。臣想著,如上林苑般,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聞言,孔僅、桑弘羊紛紛點頭,與之最相關的劉屈氂反而是目視前方,仿佛沒聽到一般。   公孫敖所言的上林苑,是皇家園林。   僅是上林苑內就有十池,以積草池、初池、牛首池最盛,光是這十個池子的產利,就足以養一大幫人,為管理這些池子,少府之下還特意設了個叫十池監的官位。   除了上林苑,其餘皇家所屬的山林水澤不計其數,孝文帝馳山澤之利時,也沒把皇家園林都分出去啊。   劉據這一下的手筆實在太大了。   公孫敖的意思很簡單,   馳山澤之利是好事,但皇室園林還是該咋地就咋地,陛下應留著這份收入。   聞言,劉據淡淡道,   「朕已想好了,不必再說。」   「唉...是,陛下。」劉據看起來不強硬,卻是外柔內剛,與劉據親近的臣子都明白,   陛下想好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改變。   將皇家園林賞出去一事,臣子有臣子的視角,皇帝也有皇帝的視角,   劉據此舉,並不是為了討好百姓。若目的真在於討好,那光是馳山澤就夠了,何必把皇室的也賞出去?   而且,劉據深知,太過討好百姓絕不是一件好事。眾口難調,刻意去討好,只會引得更多人不滿意,劉據只要按部就班推行有利於天下生民的政策就好,沒必要討好誰不討好誰。   之所以長安的皇室園林之利劉據都不要了,其實是擔心一件事。   貪汙。   長安,不在劉據眼皮底下了。   劉據不僅是擔心臣子貪汙,更擔心的是皇室貪汙。   百年之後,   臣子貪汙,還有人能管他們,皇室貪汙、尤其是皇子貪汙,誰能管?讓他們自己管自己?做夢吧。   劉據在心中算了一筆帳,   散掉長安皇室園林,會失去一部分皇室收入,然而這部分收入可以通過對海外貿易的進出口稅收回,這樣就不算損失了,而且還可以杜絕一個隱患。   取捨之間,將皇家園林開放是有利的。   當皇帝最簡單,也最難,   因為皇帝從頭到尾都僅是做一件事,   取捨。   不懂取捨的皇帝,絕對不會是合格的皇帝。   皇帝擁有天下,卻是天下間最不能貪心的人,   既要又要還要,想想什麼都想要的皇帝,有幾個得好下場?   大司農金日磾開口,看向魏相問道,   「魏都尉,你以為呢?」   「...我?!」   搜粟都尉魏相被問得渾身一抖。   我他娘的算老幾啊?!   要不是陛下看中我,我還配坐在這兒?!   陛下都說此事已定,你還問我一嘴是什麼意思,是要害死我嗎?!   察覺到陛下的視線也望向自己,魏相大腦飛速運轉,金日磾真要搞自己,也不會用如此蠢的方法,那他為何要點到自己?或者說,我有何特異之處?   魏相嚴肅道,   「微臣曾為此事多次起卦,俱是吉相。」   少府劉屈氂鬆口氣,   「魏都尉年紀輕輕,精於《易》,擅卜算,陛下所決,定是吉事不假。」   群臣點頭贊同。   周武王戰前卜卦,晉文公入國卜卦....別管劉據信不信,重要的是天下生民信,   上天同意了,陛下也同意了,其他人還能不同意嗎?   魏相偷瞄了金日磾一眼,他本以為與自己年紀相仿的霍光夠神了,現在才發現,這一圈東宮出來的同齡人,就沒有善茬!   魏相不知,他們雖年齡相仿,政治生涯可差太多了。   金日磾宦海浮沉半生,回來依然是二十幾歲,小小年紀入東宮,跟著劉據一起打高端局,再加上本身天賦異稟,怎麼都練出來了。   魏相趁熱打鐵,   「陛下,微臣有一事要奏!」   ..........   身毒國   張騫的大笑聲傳來,   「哈哈哈哈!我大漢向來是以和為貴!和氣生財!   阿波茲,你我可是老朋友了啊,你每次都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波斯人阿波茲被張騫摟住肩膀,張騫的手一搭在他肩上,他就應激的躲了下,   張騫身邊的校尉堂邑父,目光如電看了阿波茲一眼,阿波茲只能乖乖的湊回到張騫懷抱中,   「張將軍,我想為您引薦一些朋友。」   「朋友好啊,我最愛交朋友了,快快請進來!」目送阿波茲走出去帶人,張騫回身道,「堂邑父,去備些酒食。」   「得嘞!」   見堂邑父挎上刀,張騫怒道,   「是吃的酒食!」   堂邑父放下刀,嘴裡嘀咕,「您也不說清楚。」   司馬相如又是提壺豪飲,見狀,張騫走近,關切道,「你先去歇息吧。」   「無妨,我還好。」   司馬相如沉痾痼疾,已經得了十幾年,出海之後更是嚴重,疾名為消渴疾,   喜食甘膩,常患有此病症,膩則內熱,甘則脹滿,故常口渴消瘦。用現代的名詞講,司馬相如得了糖尿病。   在古代,消渴疾只能抑制,卻不能根治,是絕症。   司馬相如喝過水後,好了不少,   「此番回京,陛下讓太醫院專為我研製湯藥丹方,體恤我海上行走不易又囑咐讓我常食梨子,我卻又忘了。」   「陛下是這麼說的?」   「還能騙你不成,我一渴,就要找水喝,倒把此事忘了。」   張騫沉默。   不誇張的說,在他的印象中,陛下從沒出過錯,甚至說,有時他以為陛下錯了,直到很久以後,才發現陛下簡直太對了。   就拿海外通商來說,張騫最開始以為和西域通商沒什麼區別,真幹起來了才明白,這他娘的就是撿錢啊!   可一直在長安的陛下,怎能如此未卜先知?   除了生而知之,張騫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等這事過去,我找個人跟著你,讓他提醒著你吃梨。」   「老張,這就不必了吧,我又不是三歲孩童,放心吧,下次我一定記住。」   「不必再說。」   另一頭,   波斯人阿波茲走出,雙腿控制不住的打擺,   在外,有一仰面躺著的壯漢,一隻手握小刀,另一隻手拿果子,正用小刀剜果子吃,   眼前的小刀,阿波茲太他娘的熟悉了!   這不是用來割耳朵的嗎?洗沒洗啊,就吃東西用!   「將...將軍...」   阿波茲寧可面對張騫,也不想面對這人,可實在沒辦法,打著顫湊過去,   兒單于沉默,掃了眼阿波茲,沒等阿波茲開口,就起身去帶人。   沒一會兒,一大群蒙著眼睛的異國商人被排隊帶了過來,兒單于扯掉為首大鼻子商人臉上的黑布,那商人瞬間就怒了,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阿波茲嚇得膽都要裂了!   這頭豬竟然敢對著天神之鞭咆哮?!   要是放在以前,兒單于早就給他活剮了,但現在,兒單于成熟許多,對著阿波茲歪了歪頭,示意他把人帶走。   大鼻子商人見兒單于軟的厲害,被自己罵了一通都不敢回嘴,來了膽色,追上去還要罵,趕緊被阿波茲攔住,   「做生意,做生意。」   大鼻子商人冷哼一聲,   「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一眾商人俱是不滿,他們沒遇到這麼狂妄的人,還沒開始通商呢,就把大夥都綁起來了,一堆人氣勢洶洶的被帶到張騫面前,   張騫招呼道,「如此多的新朋友!」   「哼!誰和你是朋友?!」   「做生意,要把對方當朋友看,而不是牛羊!」   「你需要和我們道歉!」   聞言,司馬相如在心中冷笑,與異國商人打交道,讓他格外堅信了一個道理,   誰拳頭大,誰說的算。   眼前的商人不就是要那個什麼來著....陛下說過的....哦哦哦,對了,平等!他們不就是要平等嗎?!   可是,商場如戰場,從來就沒有平等,只有勝負,甚至有時候,商場比戰場還要純粹!   張騫面色冷了下來,   「道歉?別開玩笑了,做生意是我的朋友...不做生意...」   堂邑父正巧扛著一大缸酒走進,見局勢不對,忙看向張騫,用眼神詢問,   「現在該是什麼酒食了?用嘴吃的?還是用腦袋吃的?」   阿波茲可是比誰都清楚,這群漢人有多殘忍!   忙低聲道,   「大漢有你們想要的所有商品,朋友,別和錢過不去啊。」   大鼻子一想也是,現在爭個一二,沒什麼用,在商場上贏才是真的贏!   這群新一批的羅馬商人,與之前的並非一批,上一批死了那麼多人,說是波斯人殺的,回去的羅馬商人也閉口不談,最後以波斯賠償羅馬收尾,   大鼻子商人顯然是領頭的,   開門見山道,   「我們需要很多武器,很多。」   張騫眉頭微挑,   大漢的制鐵工藝,早就遠超世界一大截了,以生鐵為原材料的鍛造科技點全部點滿,做到了手工能做到的極限,甚至,現在已經鍛出了鋼。   論堅硬程度,鐵劍勝於銅劍,但缺點也相對明顯,鐵劍韌性不足,堅而脆,漢人還是更喜歡用銅劍。   眼前的羅馬人卻不同,他們喜歡鐵劍,越堅硬越好,這與東西方用劍技術的差異有關,這群羅馬商人偶然發現,漢人的鐵劍甚至要比他們的鐵劍還要堅硬!   司馬相如開口道,   「鐵劍很貴。」   大鼻子羅馬商人冷笑,   「我們有的是錢,你們不是喜歡金子嗎?想要多少?」   羅馬人也確實有錢,從公元前四世紀就開始向外徵伐,兩次布匿戰爭,四次馬其頓戰役,現在的羅馬共和國,橫跨亞非歐大陸,雄據地中海。   張騫和司馬相如對視一眼,他們敏銳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這群羅馬商人,明顯與上次的不是一起的。   上次的羅馬商人一眼就是貴族,而眼前的商人們卻多穿著樸素,可偏偏他們卻要比貴族商人還豪爽!   張騫曾有耳聞,這個國家內部也不安穩,百姓造皇帝的反,官僚之間也分為好幾個派系,   眨眨眼,   張騫問道,   「你們要這麼多武器做什麼

# 第5章劉據的取捨

「微臣參見陛下。」

  大司農金日磾、大農令孔僅、大農丞東郭鹹陽、太倉令公孫敖、搜粟都尉魏相、少府劉屈氂......

  在洛陽先建好的掖月殿內,

  集主管大漢財政的一把手們,皆是跪坐在劉據兩側。

  經濟之事,無非有二,

  一曰食,二曰貨。

  劉據進洛陽最首要的事,

  點點大漢的錢袋子。

  「陛下,」少府劉屈氂先開口,他主管皇室錢庫,「長安山林水澤之利,已盡散於百姓。」

  「善。」

  劉據正襟危坐,滿意點頭。

  山林、水澤、原陵....即使是貧瘠長不出作物的淳鹵之地,也皆屬於皇帝,

  百姓在耕地之外的所得,都要與皇家交稅,

  漢文帝馳山澤之利,便是允許百姓隨意入山下海漁捕,此為盛世之相,

  但從皇室的角度來看,等於是將皇家的錢白送給天下,文帝後沒施行多久,武帝又禁山林,直到現在劉據才完全開放。

  劉據繼位多年,沒有第一時間開山林,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皇室沒錢啊。

  財以聚人,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皇帝沒錢哪能行?

  就說一個最簡單的道理,皇宮養著的如此多侍女、太監、食官,是要給人開工資的啊。以前劉徹最難的時候,也沒說過敢剋扣宮內侍人的錢,倒不是宮內侍人多厲害,而是面子問題。

  這可不算打腫臉充胖子,是必須要有的面子,

  就像某些大公司,公司財政都快破產了,老闆反而更要吃好喝好穿好,若老闆都吃不上飯了,公司上下人心能不動蕩嗎?

  恐慌是會迅速蔓延的。

  不患貧而患不安。

  萬不可讓天下人起不安之心。

  所以,劉據也是收了幾年的山澤之利,用來充實皇家小金庫。

  又於現在,借遷都洛陽的時機開放。

  「微臣以為,

  陛下行孝文皇帝之事,天下生民莫不起踴躍之心,

  黎民祖飢,是為政首,

  天地之大德曰生,陛下生民,如雨潤物。」

  太倉令公孫敖先是一頓馬屁拍下來,把劉據都快捧成天地了,劉據知他還有後話,

  微笑道,

  「還有什麼要說的?」

  「陛下英明。」公孫敖頓了頓,又繼續道,「聖人又云:財者,帝王所以聚人守位。臣想著,如上林苑般,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聞言,孔僅、桑弘羊紛紛點頭,與之最相關的劉屈氂反而是目視前方,仿佛沒聽到一般。

  公孫敖所言的上林苑,是皇家園林。

  僅是上林苑內就有十池,以積草池、初池、牛首池最盛,光是這十個池子的產利,就足以養一大幫人,為管理這些池子,少府之下還特意設了個叫十池監的官位。

  除了上林苑,其餘皇家所屬的山林水澤不計其數,孝文帝馳山澤之利時,也沒把皇家園林都分出去啊。

  劉據這一下的手筆實在太大了。

  公孫敖的意思很簡單,

  馳山澤之利是好事,但皇室園林還是該咋地就咋地,陛下應留著這份收入。

  聞言,劉據淡淡道,

  「朕已想好了,不必再說。」

  「唉...是,陛下。」劉據看起來不強硬,卻是外柔內剛,與劉據親近的臣子都明白,

  陛下想好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改變。

  將皇家園林賞出去一事,臣子有臣子的視角,皇帝也有皇帝的視角,

  劉據此舉,並不是為了討好百姓。若目的真在於討好,那光是馳山澤就夠了,何必把皇室的也賞出去?

  而且,劉據深知,太過討好百姓絕不是一件好事。眾口難調,刻意去討好,只會引得更多人不滿意,劉據只要按部就班推行有利於天下生民的政策就好,沒必要討好誰不討好誰。

  之所以長安的皇室園林之利劉據都不要了,其實是擔心一件事。

  貪汙。

  長安,不在劉據眼皮底下了。

  劉據不僅是擔心臣子貪汙,更擔心的是皇室貪汙。

  百年之後,

  臣子貪汙,還有人能管他們,皇室貪汙、尤其是皇子貪汙,誰能管?讓他們自己管自己?做夢吧。

  劉據在心中算了一筆帳,

  散掉長安皇室園林,會失去一部分皇室收入,然而這部分收入可以通過對海外貿易的進出口稅收回,這樣就不算損失了,而且還可以杜絕一個隱患。

  取捨之間,將皇家園林開放是有利的。

  當皇帝最簡單,也最難,

  因為皇帝從頭到尾都僅是做一件事,

  取捨。

  不懂取捨的皇帝,絕對不會是合格的皇帝。

  皇帝擁有天下,卻是天下間最不能貪心的人,

  既要又要還要,想想什麼都想要的皇帝,有幾個得好下場?

  大司農金日磾開口,看向魏相問道,

  「魏都尉,你以為呢?」

  「...我?!」

  搜粟都尉魏相被問得渾身一抖。

  我他娘的算老幾啊?!

  要不是陛下看中我,我還配坐在這兒?!

  陛下都說此事已定,你還問我一嘴是什麼意思,是要害死我嗎?!

  察覺到陛下的視線也望向自己,魏相大腦飛速運轉,金日磾真要搞自己,也不會用如此蠢的方法,那他為何要點到自己?或者說,我有何特異之處?

  魏相嚴肅道,

  「微臣曾為此事多次起卦,俱是吉相。」

  少府劉屈氂鬆口氣,

  「魏都尉年紀輕輕,精於《易》,擅卜算,陛下所決,定是吉事不假。」

  群臣點頭贊同。

  周武王戰前卜卦,晉文公入國卜卦....別管劉據信不信,重要的是天下生民信,

  上天同意了,陛下也同意了,其他人還能不同意嗎?

  魏相偷瞄了金日磾一眼,他本以為與自己年紀相仿的霍光夠神了,現在才發現,這一圈東宮出來的同齡人,就沒有善茬!

  魏相不知,他們雖年齡相仿,政治生涯可差太多了。

  金日磾宦海浮沉半生,回來依然是二十幾歲,小小年紀入東宮,跟著劉據一起打高端局,再加上本身天賦異稟,怎麼都練出來了。

  魏相趁熱打鐵,

  「陛下,微臣有一事要奏!」

  ..........

  身毒國

  張騫的大笑聲傳來,

  「哈哈哈哈!我大漢向來是以和為貴!和氣生財!

  阿波茲,你我可是老朋友了啊,你每次都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波斯人阿波茲被張騫摟住肩膀,張騫的手一搭在他肩上,他就應激的躲了下,

  張騫身邊的校尉堂邑父,目光如電看了阿波茲一眼,阿波茲只能乖乖的湊回到張騫懷抱中,

  「張將軍,我想為您引薦一些朋友。」

  「朋友好啊,我最愛交朋友了,快快請進來!」目送阿波茲走出去帶人,張騫回身道,「堂邑父,去備些酒食。」

  「得嘞!」

  見堂邑父挎上刀,張騫怒道,

  「是吃的酒食!」

  堂邑父放下刀,嘴裡嘀咕,「您也不說清楚。」

  司馬相如又是提壺豪飲,見狀,張騫走近,關切道,「你先去歇息吧。」

  「無妨,我還好。」

  司馬相如沉痾痼疾,已經得了十幾年,出海之後更是嚴重,疾名為消渴疾,

  喜食甘膩,常患有此病症,膩則內熱,甘則脹滿,故常口渴消瘦。用現代的名詞講,司馬相如得了糖尿病。

  在古代,消渴疾只能抑制,卻不能根治,是絕症。

  司馬相如喝過水後,好了不少,

  「此番回京,陛下讓太醫院專為我研製湯藥丹方,體恤我海上行走不易又囑咐讓我常食梨子,我卻又忘了。」

  「陛下是這麼說的?」

  「還能騙你不成,我一渴,就要找水喝,倒把此事忘了。」

  張騫沉默。

  不誇張的說,在他的印象中,陛下從沒出過錯,甚至說,有時他以為陛下錯了,直到很久以後,才發現陛下簡直太對了。

  就拿海外通商來說,張騫最開始以為和西域通商沒什麼區別,真幹起來了才明白,這他娘的就是撿錢啊!

  可一直在長安的陛下,怎能如此未卜先知?

  除了生而知之,張騫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等這事過去,我找個人跟著你,讓他提醒著你吃梨。」

  「老張,這就不必了吧,我又不是三歲孩童,放心吧,下次我一定記住。」

  「不必再說。」

  另一頭,

  波斯人阿波茲走出,雙腿控制不住的打擺,

  在外,有一仰面躺著的壯漢,一隻手握小刀,另一隻手拿果子,正用小刀剜果子吃,

  眼前的小刀,阿波茲太他娘的熟悉了!

  這不是用來割耳朵的嗎?洗沒洗啊,就吃東西用!

  「將...將軍...」

  阿波茲寧可面對張騫,也不想面對這人,可實在沒辦法,打著顫湊過去,

  兒單于沉默,掃了眼阿波茲,沒等阿波茲開口,就起身去帶人。

  沒一會兒,一大群蒙著眼睛的異國商人被排隊帶了過來,兒單于扯掉為首大鼻子商人臉上的黑布,那商人瞬間就怒了,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阿波茲嚇得膽都要裂了!

  這頭豬竟然敢對著天神之鞭咆哮?!

  要是放在以前,兒單于早就給他活剮了,但現在,兒單于成熟許多,對著阿波茲歪了歪頭,示意他把人帶走。

  大鼻子商人見兒單于軟的厲害,被自己罵了一通都不敢回嘴,來了膽色,追上去還要罵,趕緊被阿波茲攔住,

  「做生意,做生意。」

  大鼻子商人冷哼一聲,

  「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一眾商人俱是不滿,他們沒遇到這麼狂妄的人,還沒開始通商呢,就把大夥都綁起來了,一堆人氣勢洶洶的被帶到張騫面前,

  張騫招呼道,「如此多的新朋友!」

  「哼!誰和你是朋友?!」

  「做生意,要把對方當朋友看,而不是牛羊!」

  「你需要和我們道歉!」

  聞言,司馬相如在心中冷笑,與異國商人打交道,讓他格外堅信了一個道理,

  誰拳頭大,誰說的算。

  眼前的商人不就是要那個什麼來著....陛下說過的....哦哦哦,對了,平等!他們不就是要平等嗎?!

  可是,商場如戰場,從來就沒有平等,只有勝負,甚至有時候,商場比戰場還要純粹!

  張騫面色冷了下來,

  「道歉?別開玩笑了,做生意是我的朋友...不做生意...」

  堂邑父正巧扛著一大缸酒走進,見局勢不對,忙看向張騫,用眼神詢問,

  「現在該是什麼酒食了?用嘴吃的?還是用腦袋吃的?」

  阿波茲可是比誰都清楚,這群漢人有多殘忍!

  忙低聲道,

  「大漢有你們想要的所有商品,朋友,別和錢過不去啊。」

  大鼻子一想也是,現在爭個一二,沒什麼用,在商場上贏才是真的贏!

  這群新一批的羅馬商人,與之前的並非一批,上一批死了那麼多人,說是波斯人殺的,回去的羅馬商人也閉口不談,最後以波斯賠償羅馬收尾,

  大鼻子商人顯然是領頭的,

  開門見山道,

  「我們需要很多武器,很多。」

  張騫眉頭微挑,

  大漢的制鐵工藝,早就遠超世界一大截了,以生鐵為原材料的鍛造科技點全部點滿,做到了手工能做到的極限,甚至,現在已經鍛出了鋼。

  論堅硬程度,鐵劍勝於銅劍,但缺點也相對明顯,鐵劍韌性不足,堅而脆,漢人還是更喜歡用銅劍。

  眼前的羅馬人卻不同,他們喜歡鐵劍,越堅硬越好,這與東西方用劍技術的差異有關,這群羅馬商人偶然發現,漢人的鐵劍甚至要比他們的鐵劍還要堅硬!

  司馬相如開口道,

  「鐵劍很貴。」

  大鼻子羅馬商人冷笑,

  「我們有的是錢,你們不是喜歡金子嗎?想要多少?」

  羅馬人也確實有錢,從公元前四世紀就開始向外徵伐,兩次布匿戰爭,四次馬其頓戰役,現在的羅馬共和國,橫跨亞非歐大陸,雄據地中海。

  張騫和司馬相如對視一眼,他們敏銳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這群羅馬商人,明顯與上次的不是一起的。

  上次的羅馬商人一眼就是貴族,而眼前的商人們卻多穿著樸素,可偏偏他們卻要比貴族商人還豪爽!

  張騫曾有耳聞,這個國家內部也不安穩,百姓造皇帝的反,官僚之間也分為好幾個派系,

  眨眨眼,

  張騫問道,

  「你們要這麼多武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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