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公私不分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84·2026/5/18

# 第6章公私不分 「你們要這麼多武器做什麼?」   門外的光線一暗,兒單于守在那,   堂邑父「嘿嘿」一聲騷笑,向司馬相如身前護了護。   阿波茲左看右看,身子朝張騫靠近,   低聲道,   「張將軍,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我永遠是你的朋友!」   大鼻子商人蘇拉,看似是見慣了這種事,劍拔弩張間,倒沒現出慌亂,   反問道,   「我從你這裡買貨,拿去做什麼,難道還要和你交待清楚嗎?」   蘇拉的表現讓張騫高看了幾分,他不喜歡和膽小鬼做生意,   在張騫心裡,   膽小和背叛,就是同義詞。   不過,張騫怎會被羅馬商人嚇到,   「當然。」張騫平視大鼻子商人,「我還要知道你是做什麼的,不然,我如何確定你到底能不能買得起?」   大鼻子商人朝身後同伴們遞了個眼色,每個人都從鞋底摳出一大塊黃金,攏在一起,足有幾十斤重,   「你說,我買得起嗎?」   張騫拍拍手,   「去給他們拿二十把劍。」   兒單于沉默點頭,不一會兒,就抱來了二十把劍。有趣的是,這些鐵劍雖是用漢朝的打制技術,可外型卻不似窄長的漢劍,反而是更適合羅馬人去用短劍,   就好像,一切早就準備好了。   見大鼻子商人蘇拉滿臉不解,張騫示意,   「這是你們的貨,堂邑父,收錢了。」   「哈哈,來了!」   胡人長相的堂邑父,走到羅馬商人面前,將黃金都攏在一起拿走。大鼻子商人蘇拉反應過來,搶到堂邑父面前,   驚呼道,   「我們有這麼多金子!你們只賣給我們二十把劍?!這與之前說好的不一樣!」   「漲價了唄。」   司馬相如的一句話,把大鼻子蘇拉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商道殘忍廝殺盡顯。   只要需求一暴露出來,就失去了先手主動權,另一方便可坐地起價。   「我們不買了!把錢還給我們!」   大鼻子蘇拉怒吼。   他明白,第一輪博弈他就盡失主動權,再繼續下去,就是等著被宰而已。   「不急,」張騫示意堂邑父把黃金扔下,看向大鼻子蘇拉,「你先看貨。」   「這麼貴的貨!我不.....」   大鼻子蘇拉餘光掃到鐵劍,情不自禁撿起來一把,   甚是合手!!!   不光是合手,一掂量,就知道是把絕好的劍!   大鼻子蘇拉還沒見過這麼好的劍!   在冷兵器時代,能擁有一把,基本等同於一刀999的神器!   大家劍術都大差不差,那麼,一把氪金武器,就足以拉開差距了。   並且,蘇拉要做的事,最需要的就是神兵!   「你們也都看看。」   見大鼻子商人意動,張騫示意其餘羅馬商人也都看看,羅馬商人紛紛撿起鐵劍,驚呼此起彼伏響起。   聚在一起討論了許久,大鼻子商人蘇拉走到張騫身前,見黃金就被放在一旁,知道漢人沒有殺人越貨的意思,心中對漢人的觀感好了許多,   「說實話,你們打制的鐵劍我很想要,但是價格太貴了,你不是誠心開出價格,   如果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我想我們會成為長期合作的朋友。」   「我很樂意和你成為朋友,但是,朋友之間不該有所隱瞞,我真的很好奇,你要用武器做什麼?」   大鼻子蘇拉眼皮狂跳,   他知道這是降價的機會。   臉上陰晴不定好一陣,指著波斯人阿波茲說道,   「你先出去。」   阿波茲還想再聽,畢竟,有時候情報也很值錢。但身體一輕,被兒單于單手提溜出去。   蘇拉深吸口氣,對張騫說道,   「羅馬吞併了很多國家,我們是疆域最遼闊的國家。」   張騫不置可否,不過,沒必要和他爭辯什麼,張騫只想知道,羅馬發生了什麼。   趁火打劫,要先起火啊!   「但羅馬本國人,與其他徵服國家並不是一樣的,我們擁有公民權。」   蘇拉以為張騫聽不懂,還想繼續解釋,張騫笑了笑,   「就是狗骨頭嘛。」   蘇拉愣住,顯然被張騫粗俗而精準的回答嚇了一跳,隨後大笑道,   「你說得對,就是狗骨頭。」   此事劉據早就給張騫講過,   身毒的等級制度,羅馬的公民權,以及後來元朝的四等人制度,都是大同小異。   羅馬的公民權很有代表性,   簡單來說,   羅馬本國人有特權,被徵服國家的國民沒有特權,   但是,被徵服國家已經併入羅馬疆域內了,到底算不算羅馬人?   被徵服國受到羅馬人的壓迫,團結起來起義,但他們的起義意義不明,並不是為了推翻羅馬,而是為了贏得公民權,   各國就像一群狗,每次想要咬主人,只要主人扔出狗骨頭,他們自己就亂了,又開始互相爭搶狗骨頭,   狗骨頭掩蓋了很多,   掩蓋了帶來不平等的罪惡之源,羅馬本身。   元朝統治漢人,也是一個路子。   先投降的待遇高,後投降的待遇低,   元人搖搖狗骨頭,色母人、南人(先被徵服的漢人)和最低等級的漢人,他們自己就咬起來了。   朱元璋看明白了這點,   問題不出在狗骨頭,而是出在元人身上。   張騫不算很了解羅馬的情況,但歷史沒什麼新意,再加上張騫管理身毒這麼多年,早就看透了。   「所以你是羅馬本國人?」   「是。」   張騫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你應該有所謂的公民權吧,為何還要造反?」   「我造反是為了....」   蘇拉猛地住嘴,恐懼的看向張騫,   不經意間,   自己的話就被套出來了!   張騫掛著淡淡的笑意,伸手示意蘇拉繼續,   「我造反是為了羅馬!」反正都被看穿了,索性就說出來。提起這兒,蘇拉義憤填膺,「現在的羅馬掌握在一群無能的貴族手中!羅馬人失去了血性!我要奪回羅馬!帶來羅馬的新榮光!」   聞言,張騫和司馬相如對視一眼,兩人都聽明白了,   大鼻子這是想上桌吃飯了。   和羅馬榮光沒啥關係。   你早說啊!這就好辦多了!   「你是真誠的朋友,」張騫看向蘇拉,「為了朋友,我可以支援你武器,不需要你掏錢,只當做禮物送給你。」   蘇拉:「啊?」   ...........   ...........   洛陽   一高大俊朗的青年,行在街上,懷中抱著女兒,身後跟著兩個小尾巴,   沿途行人紛紛側目,在洛陽若論顏值,定是玉公子獨佔鰲頭,可這位高大青年似也不差,   散發出的氣質,讓人不自覺生出親近之心,   用現在的話說,   帥,是一種感覺,劉據能給的只有感覺。   牛、虎、鯉三個小娃看什麼都新奇,   他們生在長安、長在長安,洛陽與長安完全不同,對他們而言,就像來到了一處新世界,   「阿父!我想買那個!」   劉據懷中的鯉兒眼睛大亮,小棉襖想要的,劉據怎可能不給,心中暗道,   幸好揣了些零散的銖錢,   掏給鯉兒,   「你去吧。」   劉進和劉弗見狀,也急了,   「阿父,我們也想要!」   「你們要個屁。」   劉據忍不住低聲罵道。   以前看這兩個兒子怎麼看怎麼喜歡,可一長大,是越來越煩人了,三天兩頭的上房揭瓦,要不是有衛子夫幫著成天斷案,劉據都得讓這幾個小傢伙煩死,就算衛子夫擋了大半,劉據也夠煩了,   「你們只許買一個,讓鯉兒選。」   聞言,牛兒和虎兒立馬跑到小妹身邊噓寒問暖,   劉據沒走過去,只是遙望那個小攤,   是一個賣面具的小攤位,   這在長安可是少見,洛陽多商人,賣的東西也稀奇古怪,   「鯉兒,要這個吧!」   太子進指著黃帝面具,   「哥,這個不好看,要這個!」   劉弗又指向一個虎面的。   「要這個!」   「要這個!」   「不!就要這個!」   兩個男孩子一左一右,給鯉兒煩的夠嗆,   鯉兒可不聽他們的,她早就有喜歡的,   「我要這個!」   「啊?」   鯉兒抱著一個蚩尤面具,心滿意足,身後的太子進和皇子弗沒精打採,對視一眼,顯然對小妹的選擇很不滿。   「阿父,好看嗎~」   「好看,鯉兒真會挑!」   「嘿嘿~還是阿父最懂鯉兒!」   劉據接過面具,面具上生兩角,是蚩尤面具。   蚩尤面具,來源於先秦時期的蚩尤戲,就是角鬥,倭島的相撲就是學的這個,江陵鳳凰山挖出來的角牴圖,其上力士的穿著和相撲的穿著一模一樣。   說回為何叫蚩尤戲,因相傳蚩尤頭上生角,與黃帝戰於涿鹿時就常用角頂人,秦始皇作角戲,   秦二世對角戲更是痴迷,李斯父子被趙高陷害,李斯欲進宮去求救秦二世,秦二世看角戲入迷沒聽見,致使李斯慘死,   至於秦二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咱就不知道了。   手拿著蚩尤面具,劉據想著,自己培養了幾年的力士,也可舉行角戲篩選,更重要的是,咱自己家的東西,別自己不珍惜,倒讓外人學去了。   「阿父,您想什麼呢?」   太子進問道。   「沒什麼,」劉據揉了揉兒子的頭,「走,咱們還有事做呢。」   「嗯!」   三個小傢伙齊齊點頭。   溜達到城外,劉據總算看到了魏相所言之事,   耕田半荒著,要不就是田裡種上了樹。   洛陽郡治河南,相比於關中,這裡有大片的耕田阡陌相連,同樣,洛陽又水路發達交通便利,海貿一開,本就有商人基因的洛陽人對海貿趨之若鶩,洛陽如此,江南也會如此,   這也是劉據最擔心的事。   商貿是提高上限的事,而中原的基本盤,永遠都是耕耘樹藝!   三個小傢伙面面相覷,都看出了父皇的煩惱,   二皇子弗生氣道,   「漢有制,種必雜以五穀,以備不時。田中不得有樹,以妨五穀!   父皇,放眼所及儘是樹,農田都沒人種了,他們竟如此公私不分?!」   田裡不許種樹,是怕分了肥力。   劉據負手問道,   「何為公?何為私?」   劉弗一愣,他生得聰明,最會答標準答案,可父皇如此一問,他就知道自己答錯了,   但還是說道,   「為國為公,為己為私。」   劉據搖搖頭:「你們誰看出了,為何要種樹?」   「造船!」太子進脫口而出,「父皇,是大漢有造船之需,他們才以樹代田。」   劉據點點頭,   又看向二皇子弗,   「虎兒,那你說為大漢造船是不是為公?」   「這....兒臣覺得不是!農為本,農田放著不種地,而去造船,豈不是本末倒置嗎?」   太子進沉默,其實他也理解二弟說的,但他也分不清何為公、何為私。   種田交稅是為國,取木造船也是為國,好像...沒什麼區別吧。   農田荒廢,劉據沒有憤怒的情緒,反而是放鬆,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也好,問題出現,才能解決問題。   摟過孩子們,   「你們還記得籍田因何而亡嗎?」   這個被父皇還有先生翻來覆去講過無數次的故事,他們三個怎會不記得?   只是,不知道該誰開口,虎兒和鯉兒都看向大哥,   劉據說道:「看來你們都記得啊,鯉兒,你來講講吧。」   「阿父,周立井田,本無收稅的說法,他們是用籍田法來代替徵稅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天下都是周天子的土地,   每個農戶耕一井田,井田分成九塊,其中八塊的收入算作農戶自己的,餘下最中間最好的那塊就是公田,農戶耕種公田,公田所得,都要交給王室,此為籍田。   可後來,到了春秋時,農民用的農具更好,他們能耕種更多的土地了,他們就開墾井田外的土地,根本就沒有力氣再去耕種公田,   而且,一直以來,公卿將公田土地不斷擴大,就希望能多得到回報,   農戶不願意耕,籍田法慢慢就不合時宜了,後來魯國初稅畝,才改收了稅。」   鯉兒聲音好聽,還講的頭頭是道,聽得劉據滿面微笑,   講過後,   劉據又問向兩個兒子,   「井田制時.....」   「耕公田是為公嗎?」   「耕私田是為私嗎

# 第6章公私不分

「你們要這麼多武器做什麼?」

  門外的光線一暗,兒單于守在那,

  堂邑父「嘿嘿」一聲騷笑,向司馬相如身前護了護。

  阿波茲左看右看,身子朝張騫靠近,

  低聲道,

  「張將軍,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我永遠是你的朋友!」

  大鼻子商人蘇拉,看似是見慣了這種事,劍拔弩張間,倒沒現出慌亂,

  反問道,

  「我從你這裡買貨,拿去做什麼,難道還要和你交待清楚嗎?」

  蘇拉的表現讓張騫高看了幾分,他不喜歡和膽小鬼做生意,

  在張騫心裡,

  膽小和背叛,就是同義詞。

  不過,張騫怎會被羅馬商人嚇到,

  「當然。」張騫平視大鼻子商人,「我還要知道你是做什麼的,不然,我如何確定你到底能不能買得起?」

  大鼻子商人朝身後同伴們遞了個眼色,每個人都從鞋底摳出一大塊黃金,攏在一起,足有幾十斤重,

  「你說,我買得起嗎?」

  張騫拍拍手,

  「去給他們拿二十把劍。」

  兒單于沉默點頭,不一會兒,就抱來了二十把劍。有趣的是,這些鐵劍雖是用漢朝的打制技術,可外型卻不似窄長的漢劍,反而是更適合羅馬人去用短劍,

  就好像,一切早就準備好了。

  見大鼻子商人蘇拉滿臉不解,張騫示意,

  「這是你們的貨,堂邑父,收錢了。」

  「哈哈,來了!」

  胡人長相的堂邑父,走到羅馬商人面前,將黃金都攏在一起拿走。大鼻子商人蘇拉反應過來,搶到堂邑父面前,

  驚呼道,

  「我們有這麼多金子!你們只賣給我們二十把劍?!這與之前說好的不一樣!」

  「漲價了唄。」

  司馬相如的一句話,把大鼻子蘇拉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商道殘忍廝殺盡顯。

  只要需求一暴露出來,就失去了先手主動權,另一方便可坐地起價。

  「我們不買了!把錢還給我們!」

  大鼻子蘇拉怒吼。

  他明白,第一輪博弈他就盡失主動權,再繼續下去,就是等著被宰而已。

  「不急,」張騫示意堂邑父把黃金扔下,看向大鼻子蘇拉,「你先看貨。」

  「這麼貴的貨!我不.....」

  大鼻子蘇拉餘光掃到鐵劍,情不自禁撿起來一把,

  甚是合手!!!

  不光是合手,一掂量,就知道是把絕好的劍!

  大鼻子蘇拉還沒見過這麼好的劍!

  在冷兵器時代,能擁有一把,基本等同於一刀999的神器!

  大家劍術都大差不差,那麼,一把氪金武器,就足以拉開差距了。

  並且,蘇拉要做的事,最需要的就是神兵!

  「你們也都看看。」

  見大鼻子商人意動,張騫示意其餘羅馬商人也都看看,羅馬商人紛紛撿起鐵劍,驚呼此起彼伏響起。

  聚在一起討論了許久,大鼻子商人蘇拉走到張騫身前,見黃金就被放在一旁,知道漢人沒有殺人越貨的意思,心中對漢人的觀感好了許多,

  「說實話,你們打制的鐵劍我很想要,但是價格太貴了,你不是誠心開出價格,

  如果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我想我們會成為長期合作的朋友。」

  「我很樂意和你成為朋友,但是,朋友之間不該有所隱瞞,我真的很好奇,你要用武器做什麼?」

  大鼻子蘇拉眼皮狂跳,

  他知道這是降價的機會。

  臉上陰晴不定好一陣,指著波斯人阿波茲說道,

  「你先出去。」

  阿波茲還想再聽,畢竟,有時候情報也很值錢。但身體一輕,被兒單于單手提溜出去。

  蘇拉深吸口氣,對張騫說道,

  「羅馬吞併了很多國家,我們是疆域最遼闊的國家。」

  張騫不置可否,不過,沒必要和他爭辯什麼,張騫只想知道,羅馬發生了什麼。

  趁火打劫,要先起火啊!

  「但羅馬本國人,與其他徵服國家並不是一樣的,我們擁有公民權。」

  蘇拉以為張騫聽不懂,還想繼續解釋,張騫笑了笑,

  「就是狗骨頭嘛。」

  蘇拉愣住,顯然被張騫粗俗而精準的回答嚇了一跳,隨後大笑道,

  「你說得對,就是狗骨頭。」

  此事劉據早就給張騫講過,

  身毒的等級制度,羅馬的公民權,以及後來元朝的四等人制度,都是大同小異。

  羅馬的公民權很有代表性,

  簡單來說,

  羅馬本國人有特權,被徵服國家的國民沒有特權,

  但是,被徵服國家已經併入羅馬疆域內了,到底算不算羅馬人?

  被徵服國受到羅馬人的壓迫,團結起來起義,但他們的起義意義不明,並不是為了推翻羅馬,而是為了贏得公民權,

  各國就像一群狗,每次想要咬主人,只要主人扔出狗骨頭,他們自己就亂了,又開始互相爭搶狗骨頭,

  狗骨頭掩蓋了很多,

  掩蓋了帶來不平等的罪惡之源,羅馬本身。

  元朝統治漢人,也是一個路子。

  先投降的待遇高,後投降的待遇低,

  元人搖搖狗骨頭,色母人、南人(先被徵服的漢人)和最低等級的漢人,他們自己就咬起來了。

  朱元璋看明白了這點,

  問題不出在狗骨頭,而是出在元人身上。

  張騫不算很了解羅馬的情況,但歷史沒什麼新意,再加上張騫管理身毒這麼多年,早就看透了。

  「所以你是羅馬本國人?」

  「是。」

  張騫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你應該有所謂的公民權吧,為何還要造反?」

  「我造反是為了....」

  蘇拉猛地住嘴,恐懼的看向張騫,

  不經意間,

  自己的話就被套出來了!

  張騫掛著淡淡的笑意,伸手示意蘇拉繼續,

  「我造反是為了羅馬!」反正都被看穿了,索性就說出來。提起這兒,蘇拉義憤填膺,「現在的羅馬掌握在一群無能的貴族手中!羅馬人失去了血性!我要奪回羅馬!帶來羅馬的新榮光!」

  聞言,張騫和司馬相如對視一眼,兩人都聽明白了,

  大鼻子這是想上桌吃飯了。

  和羅馬榮光沒啥關係。

  你早說啊!這就好辦多了!

  「你是真誠的朋友,」張騫看向蘇拉,「為了朋友,我可以支援你武器,不需要你掏錢,只當做禮物送給你。」

  蘇拉:「啊?」

  ...........

  ...........

  洛陽

  一高大俊朗的青年,行在街上,懷中抱著女兒,身後跟著兩個小尾巴,

  沿途行人紛紛側目,在洛陽若論顏值,定是玉公子獨佔鰲頭,可這位高大青年似也不差,

  散發出的氣質,讓人不自覺生出親近之心,

  用現在的話說,

  帥,是一種感覺,劉據能給的只有感覺。

  牛、虎、鯉三個小娃看什麼都新奇,

  他們生在長安、長在長安,洛陽與長安完全不同,對他們而言,就像來到了一處新世界,

  「阿父!我想買那個!」

  劉據懷中的鯉兒眼睛大亮,小棉襖想要的,劉據怎可能不給,心中暗道,

  幸好揣了些零散的銖錢,

  掏給鯉兒,

  「你去吧。」

  劉進和劉弗見狀,也急了,

  「阿父,我們也想要!」

  「你們要個屁。」

  劉據忍不住低聲罵道。

  以前看這兩個兒子怎麼看怎麼喜歡,可一長大,是越來越煩人了,三天兩頭的上房揭瓦,要不是有衛子夫幫著成天斷案,劉據都得讓這幾個小傢伙煩死,就算衛子夫擋了大半,劉據也夠煩了,

  「你們只許買一個,讓鯉兒選。」

  聞言,牛兒和虎兒立馬跑到小妹身邊噓寒問暖,

  劉據沒走過去,只是遙望那個小攤,

  是一個賣面具的小攤位,

  這在長安可是少見,洛陽多商人,賣的東西也稀奇古怪,

  「鯉兒,要這個吧!」

  太子進指著黃帝面具,

  「哥,這個不好看,要這個!」

  劉弗又指向一個虎面的。

  「要這個!」

  「要這個!」

  「不!就要這個!」

  兩個男孩子一左一右,給鯉兒煩的夠嗆,

  鯉兒可不聽他們的,她早就有喜歡的,

  「我要這個!」

  「啊?」

  鯉兒抱著一個蚩尤面具,心滿意足,身後的太子進和皇子弗沒精打採,對視一眼,顯然對小妹的選擇很不滿。

  「阿父,好看嗎~」

  「好看,鯉兒真會挑!」

  「嘿嘿~還是阿父最懂鯉兒!」

  劉據接過面具,面具上生兩角,是蚩尤面具。

  蚩尤面具,來源於先秦時期的蚩尤戲,就是角鬥,倭島的相撲就是學的這個,江陵鳳凰山挖出來的角牴圖,其上力士的穿著和相撲的穿著一模一樣。

  說回為何叫蚩尤戲,因相傳蚩尤頭上生角,與黃帝戰於涿鹿時就常用角頂人,秦始皇作角戲,

  秦二世對角戲更是痴迷,李斯父子被趙高陷害,李斯欲進宮去求救秦二世,秦二世看角戲入迷沒聽見,致使李斯慘死,

  至於秦二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咱就不知道了。

  手拿著蚩尤面具,劉據想著,自己培養了幾年的力士,也可舉行角戲篩選,更重要的是,咱自己家的東西,別自己不珍惜,倒讓外人學去了。

  「阿父,您想什麼呢?」

  太子進問道。

  「沒什麼,」劉據揉了揉兒子的頭,「走,咱們還有事做呢。」

  「嗯!」

  三個小傢伙齊齊點頭。

  溜達到城外,劉據總算看到了魏相所言之事,

  耕田半荒著,要不就是田裡種上了樹。

  洛陽郡治河南,相比於關中,這裡有大片的耕田阡陌相連,同樣,洛陽又水路發達交通便利,海貿一開,本就有商人基因的洛陽人對海貿趨之若鶩,洛陽如此,江南也會如此,

  這也是劉據最擔心的事。

  商貿是提高上限的事,而中原的基本盤,永遠都是耕耘樹藝!

  三個小傢伙面面相覷,都看出了父皇的煩惱,

  二皇子弗生氣道,

  「漢有制,種必雜以五穀,以備不時。田中不得有樹,以妨五穀!

  父皇,放眼所及儘是樹,農田都沒人種了,他們竟如此公私不分?!」

  田裡不許種樹,是怕分了肥力。

  劉據負手問道,

  「何為公?何為私?」

  劉弗一愣,他生得聰明,最會答標準答案,可父皇如此一問,他就知道自己答錯了,

  但還是說道,

  「為國為公,為己為私。」

  劉據搖搖頭:「你們誰看出了,為何要種樹?」

  「造船!」太子進脫口而出,「父皇,是大漢有造船之需,他們才以樹代田。」

  劉據點點頭,

  又看向二皇子弗,

  「虎兒,那你說為大漢造船是不是為公?」

  「這....兒臣覺得不是!農為本,農田放著不種地,而去造船,豈不是本末倒置嗎?」

  太子進沉默,其實他也理解二弟說的,但他也分不清何為公、何為私。

  種田交稅是為國,取木造船也是為國,好像...沒什麼區別吧。

  農田荒廢,劉據沒有憤怒的情緒,反而是放鬆,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也好,問題出現,才能解決問題。

  摟過孩子們,

  「你們還記得籍田因何而亡嗎?」

  這個被父皇還有先生翻來覆去講過無數次的故事,他們三個怎會不記得?

  只是,不知道該誰開口,虎兒和鯉兒都看向大哥,

  劉據說道:「看來你們都記得啊,鯉兒,你來講講吧。」

  「阿父,周立井田,本無收稅的說法,他們是用籍田法來代替徵稅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天下都是周天子的土地,

  每個農戶耕一井田,井田分成九塊,其中八塊的收入算作農戶自己的,餘下最中間最好的那塊就是公田,農戶耕種公田,公田所得,都要交給王室,此為籍田。

  可後來,到了春秋時,農民用的農具更好,他們能耕種更多的土地了,他們就開墾井田外的土地,根本就沒有力氣再去耕種公田,

  而且,一直以來,公卿將公田土地不斷擴大,就希望能多得到回報,

  農戶不願意耕,籍田法慢慢就不合時宜了,後來魯國初稅畝,才改收了稅。」

  鯉兒聲音好聽,還講的頭頭是道,聽得劉據滿面微笑,

  講過後,

  劉據又問向兩個兒子,

  「井田制時.....」

  「耕公田是為公嗎?」

  「耕私田是為私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