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霍顯瘋了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426·2026/5/18

# 第26章霍顯瘋了 看著大哥吃癟,霍光強憋住笑。   丁緩得墨家機關術傳承,無論是口述還是書傳,都要求傳承者悟性極高,   複合型人才並非比常人擁有更多的精力,更多是深耕一件事後,找到了一通百通的公式,恐怕對丁緩來說,打鐵和作畫沒什麼本質區別。   劉據看向金日磾:「你去把所有的帳目都拿來。」   金日磾肅穆,   「是,陛下。」   眾人都明白,   等到新算籌一成,就要重新開始算帳了!   .......   「陛下,韓嫣在塞北已貸出一批錢,您手中積壓的蒲桃錦一運到船上,立刻就傾銷一空了。」   莊青翟在劉徹身前恭聲道。   不得不承認,   劉徹想掙錢時,對其他人而言簡直是降維打擊!   劉徹的經營思路很簡單,   壓價賣貨,借貸周轉。   劉徹製造蒲桃錦不需要成本,所以他能提供比其他商人更低廉的價格,只要有錢賺,劉徹就賣。再加上劉徹超前的視野,每一次蒲桃錦回調價格都能被劉徹精準捕捉到,高拋低吸加上薄利多銷的戰略,讓劉徹手中快速積累了一大筆財富,   換句話說,劉徹根本無所謂市場競爭,他就是玩弄市場的大手。   劉徹積累了一大筆財富,他才不會讓一大筆錢在府庫內爛掉,劉徹找韓嫣,就是要做錢生錢的買賣。海貿一途遍地黃金,多少人都想往裡面跳,無奈手中沒有啟動資金,恰好劉徹可以以高額利息貸款,就是抓住了這批人急著暴富的賭徒心理。   一套下來,只有劉徹穩賺不賠,差別無非是賺錢速度的快慢。   劉徹手中捧著蒲桃錦,細細打量,   蒲桃錦在海外銷售火爆,但說實話,在劉徹眼裡,這等粗製濫造的錦緞狗都不穿,劉徹平時身上穿的,隨便扯下一件,恐怕都會讓海外驚為天人。   「好,能為朕掙錢,就是好的。」   莊青翟在心中嘆口氣,他是真不想跟著陛下做事,   人家本該退休了,劉徹非得再把人拉出來,告訴莊青翟,這個年紀正適合打拼!   沒辦法,陛下手裡握著自己的把柄呢,可由不得莊青翟不幹。   以前搞白鹿幣的是哥仨,   張湯,莊青翟,還有個顏異,   顏異是顏回的後人,為人肅謹,平時為人處世不漏什麼破綻。可就算縝密成這樣,等到陛下真想搞死他的時候,硬是借張湯之手,給顏異定了個腹誹罪。   啥叫腹誹罪?   你嘴上沒罵我,但是我聽到你在心裡罵我了。   咔嚓!   把顏回砍了。   莊青翟能不怕嗎?   「大司農署今年的倉糧到現在都沒算完?哼!不知要那胡兒何用!」   劉徹冷哼一聲,   大漢財政本源就在稅收,將池子灌滿後,才能開閘向各個支流放水,倉糧說不完,其他各事都只能等著。   劉徹繼續道,   「以那胡兒的能耐是不夠了,桑弘羊加在一起都不行,就看之後如何吧,把他們二人貶了容易,關鍵是再補上的人能否解決難題,若不能,還只能留著他二人想辦法。」   「陛下,您有辦法?」   莊青翟問道。   劉徹搖頭:「朕能有何辦法?倉糧只能算出來,取不了一點巧。罷了罷了,不想了,與朕無關,讓熊兒著急去吧。」   劉徹因蒲桃錦心情大好,懶得去想這些煩心事,   搞錢,才是王道!   中貴人包桑走進:「陛下,霍顯在外哭鬧著要見您。」   「嗯?」   劉徹眉頭一皺,「這個蠢貨,還來找朕?嘖,可惜了,沒能用到她這棋子。」   本想揮手拂去,畢竟劉徹沒有和死人說話的必要,手抬起一半,劉徹忽然眼睛一轉,心中生出了個壞點子,   「讓她進來吧。」   包桑暗嘆口氣,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霍顯非要往上送,哪路神仙都救不了。   「是,陛下。」   走出,霍顯見包桑去而復返,緊張到屏住呼吸,若陛下再不見自己,自己真就無路可走了!   不!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不然也不會再來找陛下!   霍顯腦中都是平陽公主對自己的斥聲,像海浪衝刷礁石般,反覆衝擊著霍顯脆弱的自尊心,   嫉妒和恨意衝昏了霍顯的頭腦,   平陽公主....長公主....呵呵,你算什麼?!   無非是投了個好胎!   若我能生在皇家,我會比你做得更好!   只要能報復這群看不起自己的人,霍顯寧願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玉石俱焚!   與此相比,似乎與陛下做交易就不算什麼了。   正面走來的包桑,在霍顯眼中放慢了腳步,霍顯努力想要看清包桑的每一個微表情,只有見到陛下,才會有後續!   「陛下喚你進去,你自己進去吧。」   包桑的聲音,傳到霍顯耳中與天籟無異!   「多謝貴人!」   霍顯擦身而過,包桑看著霍顯的側臉,心中猛地一驚,   只見霍顯死死盯著前方,眼球凸起,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向前走,一直向前走....   包桑白面發青,   喃喃道,   「為何不懂知足常樂的道理?」   霍顯怎麼會懂?她也不想懂。   若沒有從家鄉走出來,她在郡內是一等一的天之驕女,可來到權力場後,自己所有的驕傲都被無情踩碎,這種強烈的落差,讓霍顯自尊心崩潰,   幸好,命運足夠眷顧這個女人,給了她一個入場的機會,眼看就要鯉魚躍龍門,霍顯又被無情踹進了泥潭裡,   她不能接受!   憑什麼他們生來就是人上人?憑什麼我不能做人上人?   我美貌,聰慧,有才幹!   為何要落下我?!   「你來了。」   劉徹的聲音,讓霍顯清醒過來,   如果出賣身體有用,霍顯會毫不猶豫的出賣身體,但她明白,陛下不會接受自己。   「民女參見陛下。」   「嗯,有事?」   霍顯抬頭,見陛下手中擺弄著蒲桃錦,心中大喜。   對!   我要有用處!   霍家能為陛下制錦!   「民女鬥膽,請陛下再為民女做媒。」   「哦?」劉徹放下蒲桃錦,好奇道,「這次你想選誰?」   「霍嬗!」   霍顯毫不猶豫道。   劉徹沉默了一會兒,霍顯身上傳來刺痛感,她明顯能感覺到陛下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蕩。   「嗯....恐怕不行。」   劉徹淡淡道。   「陛下!」霍顯心頭一緊,「只要陛下能提拔民女,以後我就是陛下的人,陛下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還,還有,霍家以後會更努力的為陛下織錦!」   霍顯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底牌全扔出來。   人到水窮處,某根神經總要比往常靈光些。她察覺到,陛下為自己做媒恐怕是要針對霍光,只要點出這個,陛下不會放棄自己的!   一陣窸窸窣窣聲,   劉徹起身,   巨大的影子罩住霍顯,   「朕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是,民女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就算陛下讓我搞垮霍光!民女也能做到!」   劉徹眼中閃過殺意。   在心中暗道,   朕是看重你的蠢,你若心裡揣著明白裝糊塗,霍光如何看不出來?   劉徹之所以選擇霍顯,要得就是她原汁原味的蠢,光靠本能就有巨大的破壞力,而不是要她動腦,一動腦,這等蠢人自以為做得縝密,實則漏洞百出。   蒲桃錦落在霍顯面前,   「認識嗎?」   霍顯用手摸了摸,手一搭上,就明白了。   「是,是我家制的。」   「你家制的錦全送來這了。」   霍顯愣住。   劉徹笑道:「不需要你說,霍家也會為朕織錦,不過,朕以後不需要你們了,而且巨鹿陳家好像能做得更好。」   「陛...陛下?」霍顯眼中滿是不解,「這是為何?」   霍家所有的行動,都是基於背靠劉徹,沒有劉徹在身後支著,他們又算什麼?   「唉。」   劉徹長嘆口氣,有些後悔再見霍顯了。   彎腰,撿起蒲桃錦,   「你總是不明白,人才對於朕而言,與貨物無異。   既然是貨物,就要讓朕得利。   有些貨物一時賣不出去,但是朕知道,總有一天,他會賣上好價錢,所以朕也願意去投資,等到他能為朕盈利。」   咔!咔!咔!   砰!   裂帛聲!   劉徹說著,兩手用力撕開蒲桃錦,   「你就與它無異。」   霍顯癱軟在地,連跪姿都維持不住了,費力的仰頭看向劉徹,依然看不見臉。可是霍顯好像又看清了...   這張臉竟然和霍光一模一樣!   「你是霍光!哈哈哈,原來劉徹就是霍光!」   霍顯手指著劉徹,發出癔症的笑容,   「嗯?」霍顯又認真看著,被嚇了一跳,「你是阿翁?!阿翁!你就是皇帝啊!你還是丞相?!」   劉徹轉身,坐到案几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霍顯。   「我是丞相夫人!我是阿翁的夫人,那我就是我阿母?!我還是皇帝的夫人!我是皇太后!哈哈哈哈!」   包桑在外,皺眉看著霍顯,   「陛下,小的把她轟出去吧。」   「急什麼?」劉徹呵呵一笑,「再玩玩。」   「我是皇太后,你們誰敢不從?!」   「陛下....」   包桑勸道。   劉徹斜了包桑一眼,   「罷了罷了!你真能掃興!把她趕出去吧。」   霍顯被包桑叫人架了出去,   怪叫聲仍然未止,   「我才是平陽公主!我只比你投了好胎!我還是皇太后!是丞相夫人!沒有比我投的胎更好了!你們都嫉妒我嗎?」   劉徹哈哈一笑,   「你是個屁。」   .........   皇宮內   劉據周圍又擺滿了各郡縣的上計薄冊。   卻一個都沒有翻開。   霍去病、霍光、金日磾卻忙得團團轉。   「我為天。」   霍去病站在一位上,繼續道:「天為幣種,糧、布、五銖.....」   望著表哥,劉據在心中說道,   多幣種存在換算誤差。   國家收稅是統一收糧,但有些不毛之地無法產糧,就以本地特產,如絲、竹、蚌代替,這些特產取些品相好的上呈給陛下就夠了,弄太多也沒什麼用,   因此就出現了均輸官,將這類特產直接轉運到各郡縣售賣,換作糧或換作錢後再用錢換糧。朝廷對官員發放的俸祿是糧食,糧食為經濟本位,所以不管入到均輸官手中是什麼,最後匯兌的一定是糧。   可是,糧、布、錢在市場都能當成貨幣使用,這就使得幣種換算存在巨大誤差,光是劉據知道的,就有十二種幣制兌換。   現在還好些,這要是漢初時,幣制就更亂了。   這裡要提一嘴王莽改制,王莽改制看似充滿現代思維,但在具體舉措上,就是開歷史倒車,   王莽厲害在他的視野獨到,一眼就看到了西漢末幣制混亂,從而引發的經濟危機,也意識到了只有統一幣制,國家才能重新擁有公信力,   這些沒問題,甚至說,在同時代鮮少有王莽這般看得如此透徹的人,他竟能從經濟層面入手。   但,在實操方面,就太拉胯了。   古代貨幣發展方向,是輕量化,越來越輕便一直到紙幣的出現。   王莽來了個什麼?   他把周朝的大刀幣復活了。   大刀幣這名一聽就知道多沉了。   沉甸甸的大刀幣想被大規模普及,最基本的問題,是要鑄錢吧,那需要多少鐵?西漢末經濟本來就崩了,王莽也看出來了,結果他來了一手更打擊經濟的改革措施。   讓人實難   理解。   霍去病說完後,霍光在另一方位繼續道,   「我為地。」   「地以經緯,都、郡、縣、鄉....」   劉據點頭。   難以核算倉糧的第三個問題。   跨郡縣數據難以同步,其中誤差甚至高達近兩成,並且,地方上報的數字,中央很難如實核算。   金日磾開口:「我為人」   「人以稅種,稅、賦、貢....」   稅種的轉化,複雜至極,   稅種高達九個。   土地稅、糧食稅、人口稅、鹽鐵稅、均輸....   往年依靠大司農署的算力,是可以核對出來的,但去年大規模的計算太多,地方被搞暈了,上計給朝廷的數目基本都是約數,每一個小誤差匯集到一起,就是一個巨大的偏離,難怪大司農署每次都算不出來。   仨人都說過後,眼巴巴的看向陛下,等待著陛下的下一個指令,   劉據搖搖頭,起身道,   「宮內太小了,不夠施展,還是去霸營吧

# 第26章霍顯瘋了

看著大哥吃癟,霍光強憋住笑。

  丁緩得墨家機關術傳承,無論是口述還是書傳,都要求傳承者悟性極高,

  複合型人才並非比常人擁有更多的精力,更多是深耕一件事後,找到了一通百通的公式,恐怕對丁緩來說,打鐵和作畫沒什麼本質區別。

  劉據看向金日磾:「你去把所有的帳目都拿來。」

  金日磾肅穆,

  「是,陛下。」

  眾人都明白,

  等到新算籌一成,就要重新開始算帳了!

  .......

  「陛下,韓嫣在塞北已貸出一批錢,您手中積壓的蒲桃錦一運到船上,立刻就傾銷一空了。」

  莊青翟在劉徹身前恭聲道。

  不得不承認,

  劉徹想掙錢時,對其他人而言簡直是降維打擊!

  劉徹的經營思路很簡單,

  壓價賣貨,借貸周轉。

  劉徹製造蒲桃錦不需要成本,所以他能提供比其他商人更低廉的價格,只要有錢賺,劉徹就賣。再加上劉徹超前的視野,每一次蒲桃錦回調價格都能被劉徹精準捕捉到,高拋低吸加上薄利多銷的戰略,讓劉徹手中快速積累了一大筆財富,

  換句話說,劉徹根本無所謂市場競爭,他就是玩弄市場的大手。

  劉徹積累了一大筆財富,他才不會讓一大筆錢在府庫內爛掉,劉徹找韓嫣,就是要做錢生錢的買賣。海貿一途遍地黃金,多少人都想往裡面跳,無奈手中沒有啟動資金,恰好劉徹可以以高額利息貸款,就是抓住了這批人急著暴富的賭徒心理。

  一套下來,只有劉徹穩賺不賠,差別無非是賺錢速度的快慢。

  劉徹手中捧著蒲桃錦,細細打量,

  蒲桃錦在海外銷售火爆,但說實話,在劉徹眼裡,這等粗製濫造的錦緞狗都不穿,劉徹平時身上穿的,隨便扯下一件,恐怕都會讓海外驚為天人。

  「好,能為朕掙錢,就是好的。」

  莊青翟在心中嘆口氣,他是真不想跟著陛下做事,

  人家本該退休了,劉徹非得再把人拉出來,告訴莊青翟,這個年紀正適合打拼!

  沒辦法,陛下手裡握著自己的把柄呢,可由不得莊青翟不幹。

  以前搞白鹿幣的是哥仨,

  張湯,莊青翟,還有個顏異,

  顏異是顏回的後人,為人肅謹,平時為人處世不漏什麼破綻。可就算縝密成這樣,等到陛下真想搞死他的時候,硬是借張湯之手,給顏異定了個腹誹罪。

  啥叫腹誹罪?

  你嘴上沒罵我,但是我聽到你在心裡罵我了。

  咔嚓!

  把顏回砍了。

  莊青翟能不怕嗎?

  「大司農署今年的倉糧到現在都沒算完?哼!不知要那胡兒何用!」

  劉徹冷哼一聲,

  大漢財政本源就在稅收,將池子灌滿後,才能開閘向各個支流放水,倉糧說不完,其他各事都只能等著。

  劉徹繼續道,

  「以那胡兒的能耐是不夠了,桑弘羊加在一起都不行,就看之後如何吧,把他們二人貶了容易,關鍵是再補上的人能否解決難題,若不能,還只能留著他二人想辦法。」

  「陛下,您有辦法?」

  莊青翟問道。

  劉徹搖頭:「朕能有何辦法?倉糧只能算出來,取不了一點巧。罷了罷了,不想了,與朕無關,讓熊兒著急去吧。」

  劉徹因蒲桃錦心情大好,懶得去想這些煩心事,

  搞錢,才是王道!

  中貴人包桑走進:「陛下,霍顯在外哭鬧著要見您。」

  「嗯?」

  劉徹眉頭一皺,「這個蠢貨,還來找朕?嘖,可惜了,沒能用到她這棋子。」

  本想揮手拂去,畢竟劉徹沒有和死人說話的必要,手抬起一半,劉徹忽然眼睛一轉,心中生出了個壞點子,

  「讓她進來吧。」

  包桑暗嘆口氣,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霍顯非要往上送,哪路神仙都救不了。

  「是,陛下。」

  走出,霍顯見包桑去而復返,緊張到屏住呼吸,若陛下再不見自己,自己真就無路可走了!

  不!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不然也不會再來找陛下!

  霍顯腦中都是平陽公主對自己的斥聲,像海浪衝刷礁石般,反覆衝擊著霍顯脆弱的自尊心,

  嫉妒和恨意衝昏了霍顯的頭腦,

  平陽公主....長公主....呵呵,你算什麼?!

  無非是投了個好胎!

  若我能生在皇家,我會比你做得更好!

  只要能報復這群看不起自己的人,霍顯寧願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玉石俱焚!

  與此相比,似乎與陛下做交易就不算什麼了。

  正面走來的包桑,在霍顯眼中放慢了腳步,霍顯努力想要看清包桑的每一個微表情,只有見到陛下,才會有後續!

  「陛下喚你進去,你自己進去吧。」

  包桑的聲音,傳到霍顯耳中與天籟無異!

  「多謝貴人!」

  霍顯擦身而過,包桑看著霍顯的側臉,心中猛地一驚,

  只見霍顯死死盯著前方,眼球凸起,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向前走,一直向前走....

  包桑白面發青,

  喃喃道,

  「為何不懂知足常樂的道理?」

  霍顯怎麼會懂?她也不想懂。

  若沒有從家鄉走出來,她在郡內是一等一的天之驕女,可來到權力場後,自己所有的驕傲都被無情踩碎,這種強烈的落差,讓霍顯自尊心崩潰,

  幸好,命運足夠眷顧這個女人,給了她一個入場的機會,眼看就要鯉魚躍龍門,霍顯又被無情踹進了泥潭裡,

  她不能接受!

  憑什麼他們生來就是人上人?憑什麼我不能做人上人?

  我美貌,聰慧,有才幹!

  為何要落下我?!

  「你來了。」

  劉徹的聲音,讓霍顯清醒過來,

  如果出賣身體有用,霍顯會毫不猶豫的出賣身體,但她明白,陛下不會接受自己。

  「民女參見陛下。」

  「嗯,有事?」

  霍顯抬頭,見陛下手中擺弄著蒲桃錦,心中大喜。

  對!

  我要有用處!

  霍家能為陛下制錦!

  「民女鬥膽,請陛下再為民女做媒。」

  「哦?」劉徹放下蒲桃錦,好奇道,「這次你想選誰?」

  「霍嬗!」

  霍顯毫不猶豫道。

  劉徹沉默了一會兒,霍顯身上傳來刺痛感,她明顯能感覺到陛下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蕩。

  「嗯....恐怕不行。」

  劉徹淡淡道。

  「陛下!」霍顯心頭一緊,「只要陛下能提拔民女,以後我就是陛下的人,陛下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還,還有,霍家以後會更努力的為陛下織錦!」

  霍顯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底牌全扔出來。

  人到水窮處,某根神經總要比往常靈光些。她察覺到,陛下為自己做媒恐怕是要針對霍光,只要點出這個,陛下不會放棄自己的!

  一陣窸窸窣窣聲,

  劉徹起身,

  巨大的影子罩住霍顯,

  「朕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是,民女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就算陛下讓我搞垮霍光!民女也能做到!」

  劉徹眼中閃過殺意。

  在心中暗道,

  朕是看重你的蠢,你若心裡揣著明白裝糊塗,霍光如何看不出來?

  劉徹之所以選擇霍顯,要得就是她原汁原味的蠢,光靠本能就有巨大的破壞力,而不是要她動腦,一動腦,這等蠢人自以為做得縝密,實則漏洞百出。

  蒲桃錦落在霍顯面前,

  「認識嗎?」

  霍顯用手摸了摸,手一搭上,就明白了。

  「是,是我家制的。」

  「你家制的錦全送來這了。」

  霍顯愣住。

  劉徹笑道:「不需要你說,霍家也會為朕織錦,不過,朕以後不需要你們了,而且巨鹿陳家好像能做得更好。」

  「陛...陛下?」霍顯眼中滿是不解,「這是為何?」

  霍家所有的行動,都是基於背靠劉徹,沒有劉徹在身後支著,他們又算什麼?

  「唉。」

  劉徹長嘆口氣,有些後悔再見霍顯了。

  彎腰,撿起蒲桃錦,

  「你總是不明白,人才對於朕而言,與貨物無異。

  既然是貨物,就要讓朕得利。

  有些貨物一時賣不出去,但是朕知道,總有一天,他會賣上好價錢,所以朕也願意去投資,等到他能為朕盈利。」

  咔!咔!咔!

  砰!

  裂帛聲!

  劉徹說著,兩手用力撕開蒲桃錦,

  「你就與它無異。」

  霍顯癱軟在地,連跪姿都維持不住了,費力的仰頭看向劉徹,依然看不見臉。可是霍顯好像又看清了...

  這張臉竟然和霍光一模一樣!

  「你是霍光!哈哈哈,原來劉徹就是霍光!」

  霍顯手指著劉徹,發出癔症的笑容,

  「嗯?」霍顯又認真看著,被嚇了一跳,「你是阿翁?!阿翁!你就是皇帝啊!你還是丞相?!」

  劉徹轉身,坐到案几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霍顯。

  「我是丞相夫人!我是阿翁的夫人,那我就是我阿母?!我還是皇帝的夫人!我是皇太后!哈哈哈哈!」

  包桑在外,皺眉看著霍顯,

  「陛下,小的把她轟出去吧。」

  「急什麼?」劉徹呵呵一笑,「再玩玩。」

  「我是皇太后,你們誰敢不從?!」

  「陛下....」

  包桑勸道。

  劉徹斜了包桑一眼,

  「罷了罷了!你真能掃興!把她趕出去吧。」

  霍顯被包桑叫人架了出去,

  怪叫聲仍然未止,

  「我才是平陽公主!我只比你投了好胎!我還是皇太后!是丞相夫人!沒有比我投的胎更好了!你們都嫉妒我嗎?」

  劉徹哈哈一笑,

  「你是個屁。」

  .........

  皇宮內

  劉據周圍又擺滿了各郡縣的上計薄冊。

  卻一個都沒有翻開。

  霍去病、霍光、金日磾卻忙得團團轉。

  「我為天。」

  霍去病站在一位上,繼續道:「天為幣種,糧、布、五銖.....」

  望著表哥,劉據在心中說道,

  多幣種存在換算誤差。

  國家收稅是統一收糧,但有些不毛之地無法產糧,就以本地特產,如絲、竹、蚌代替,這些特產取些品相好的上呈給陛下就夠了,弄太多也沒什麼用,

  因此就出現了均輸官,將這類特產直接轉運到各郡縣售賣,換作糧或換作錢後再用錢換糧。朝廷對官員發放的俸祿是糧食,糧食為經濟本位,所以不管入到均輸官手中是什麼,最後匯兌的一定是糧。

  可是,糧、布、錢在市場都能當成貨幣使用,這就使得幣種換算存在巨大誤差,光是劉據知道的,就有十二種幣制兌換。

  現在還好些,這要是漢初時,幣制就更亂了。

  這裡要提一嘴王莽改制,王莽改制看似充滿現代思維,但在具體舉措上,就是開歷史倒車,

  王莽厲害在他的視野獨到,一眼就看到了西漢末幣制混亂,從而引發的經濟危機,也意識到了只有統一幣制,國家才能重新擁有公信力,

  這些沒問題,甚至說,在同時代鮮少有王莽這般看得如此透徹的人,他竟能從經濟層面入手。

  但,在實操方面,就太拉胯了。

  古代貨幣發展方向,是輕量化,越來越輕便一直到紙幣的出現。

  王莽來了個什麼?

  他把周朝的大刀幣復活了。

  大刀幣這名一聽就知道多沉了。

  沉甸甸的大刀幣想被大規模普及,最基本的問題,是要鑄錢吧,那需要多少鐵?西漢末經濟本來就崩了,王莽也看出來了,結果他來了一手更打擊經濟的改革措施。

  讓人實難

  理解。

  霍去病說完後,霍光在另一方位繼續道,

  「我為地。」

  「地以經緯,都、郡、縣、鄉....」

  劉據點頭。

  難以核算倉糧的第三個問題。

  跨郡縣數據難以同步,其中誤差甚至高達近兩成,並且,地方上報的數字,中央很難如實核算。

  金日磾開口:「我為人」

  「人以稅種,稅、賦、貢....」

  稅種的轉化,複雜至極,

  稅種高達九個。

  土地稅、糧食稅、人口稅、鹽鐵稅、均輸....

  往年依靠大司農署的算力,是可以核對出來的,但去年大規模的計算太多,地方被搞暈了,上計給朝廷的數目基本都是約數,每一個小誤差匯集到一起,就是一個巨大的偏離,難怪大司農署每次都算不出來。

  仨人都說過後,眼巴巴的看向陛下,等待著陛下的下一個指令,

  劉據搖搖頭,起身道,

  「宮內太小了,不夠施展,還是去霸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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