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碟中諜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425·2026/5/18

# 第38章碟中諜 霍去病負手,   「你覺得這股兵馬的缺點是什麼?」   二皇子劉弗被問得有些發愣,不光是他,在旁邊聽著的程怒樹虎目中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陛下準備的這支重量型特種部隊哪裡厲害,在場的二人都能如數家珍,可要說哪裡不足...劉弗沒想過,或者說,從沒往這個方向去想過。   霍去病看著二人,對劉弗倒沒什麼情緒起伏,對程怒樹確有不滿了,皺眉問道:「你也沒想過?」   程怒樹是厲害不假,   可在霍去病面前,就有種天然低一頭的感覺。二人的關係同樣很複雜,程怒樹絕對不算是霍去病的兵,二人又是對手,又是夥伴,最起碼程怒樹是這麼認為的,至於霍去病怎麼想,程怒樹不知道。   話說回來,程怒樹真沒想過此支兵種的缺點,   「去病,我一門心思練兵,只想著把兵練好,你要問這支兵馬厲害在哪,我能說出不少,但,你若說差在哪,我還真沒想過。」   「你懈怠了啊。」   霍去病看著程怒樹說道。   程怒樹可是在草原上將伊稚斜耍得團團轉的神將,在政變那晚更是一夫當關。   「有嗎?」程怒樹撓撓頭。   「真有。」   「好吧。」   「不過,沒什麼所謂。」霍去病笑笑,「我也一樣。」   遠離戰爭太久,確實會讓猛虎打盹。去年是打過大宛沒錯,但那就是單方面的屠殺,至於高強度作戰,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霍去病又看向劉弗,「虎兒,世上沒有十全十美....咳咳,除了你父皇,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更沒有十全十美的軍隊,任何軍隊都有長處,也有短處。   用兵的將軍,不僅要知道手中將士的長處,更要知道短處。只有知道弱點在哪,才會把弱點保護起來,不然,若是被你的敵人先察覺到你的弱點,你卻渾然不知,那就晚了。」   劉弗本就聰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霍去病的話肯定不止在戰場上,在朝堂上同樣適用。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自知者,要了解自己的優點,也要了解缺點。   為何霍去病帶兵戰無不勝,正因他太了解手下兵馬了,完全不給敵人找到自己弱點的機會。   「現在,」霍去病俊美的臉上寫滿了認真,「你好好想想,這支兵馬的弱點在哪。」   程怒樹在旁沉吟,   去病是在有意教二皇子殿下用兵?   想到這,程怒樹不禁思考,這是一個怎樣的信號?   霍去病是國公一般的人物,甚至說......程怒樹聽到個傳聞,陛下在等一個機會,要將衛將軍和霍將軍的地位再往上提,任何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這個機會與二皇子有關?   還是說,二皇子參與到了這次機會中?   就在程怒樹瘋狂推測時,劉弗開口道:「舅,若是我,我會以快打慢,這支兵馬確實有弱點,負重太大就註定快不了,會被遊騎兵那種來去如風的兵馬克制。」   霍去病眼中閃過讚賞,   「所以呢?」   「所以,這支兵馬絕對不能打快,而是要打慢,適合打攻堅、陣地。」   「看,你把這支兵馬的弱點保護起來了。」   霍去病笑道。   劉弗愣住,腦中「啵」得一聲,恍惚間有種頓悟的感覺,以前想不通的事想通了,對於兵法的理解也更深了。   「虎兒記住了!」   「去玩吧,」霍去病揉了揉劉弗的頭,「我和你程叔有話說。」   「嗯!」   劉弗激動的跑開,想著去找竇家姐姐分享喜悅。   「這孩子如何?」   「頗有陛下之風!」   程怒樹說了好像沒說。   「屁,你見過據哥兒打仗嗎?」霍去病白了程怒樹一眼,「難怪太上皇如此喜歡這孩子,行軍打仗之理,他與太上皇很像。」   程怒樹不搭話。   別看他長得傻大,其實很有政治敏感性,他尤其明白一個看似很淺顯的道理,相同的事不同人去做,會有截然不同的效果,相同的話不同人去說,也是同理。   點評皇子,霍去病可以說,但自己不行。   這是邊界感。   「趙採風知道吧。」   「嗯。」   「這小子陪著牛兒犯了傻,被罰得挺慘,但又被放回到牛兒身邊了。」   程怒樹腦中閃過兩個字。   忠誠。   試問在一個上位者身邊,   絕對忠誠去執行你的想法,哪怕這個想法錯得離譜,是需要這種人?   還是知道你錯了,儘管忠言逆耳但還是要說忠言,將你勸回來的人?   都需要。   上位者身邊,需要不同角色定位的人。   東方朔給太子落的棋局,一窺帝王術的天機。   帝王不決,而是要身邊人去決,想要碰到帝王的真實想法,就要有足夠多的選項,這些選項,則要由定位不同的角色提出。   明君一定要兼聽。   在不同聲音中找到自己想要的。   趙採風的定位就是愚忠。   他已經合格了。   「另一個是史復,我聽說你敲打過他了。」   程怒樹有些尷尬,「是。」   「敲打得不錯,他還沒搞懂自己。」   霍去病意有所指。   程怒樹恍然,史復是皇后的弟弟,是太子的外戚力量,他應與趙採風相同,不計後果的支持太子。   換句話說,史復的定位也是愚忠。   讓他去思考利弊,再行忠言告訴太子,他還沒這能力。水和縣他說對了,只能說他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在暗中,讓陛下不滿的是,史復做了但沒做完,最後把太子放棄了。   想到這,程怒樹一陣頭皮發麻,   帝王心術!   早就將每個人安排好了!   趙採風有錯,贏了。   史復沒錯,卻輸了。   程怒樹眼睛不眨,看向霍去病,   「看我幹嘛?」霍去病問道,「真當我天天混吃等死呢?等到海外開戰,我要去,你也要跟著去。」   「是。」   程怒樹已經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知道不久的將來,自己還要上戰場。   「...虎兒也要去。」   聞言,程怒樹猛地瞪大眼睛,隨後嘆服的一笑。   這才是他認識的陛下。   雷霆手段,慈悲心腸。   不忍心自己的兒子們手足相殘,早早就安排出去了。   難怪去病今天意有所指的考校二殿下。   「還有一件事麻煩你。」   「你說。」   「我聽說你最近在忙蒲桃錦的生意是吧。」   此事沒什麼好遮掩的,程怒樹點頭說是。   「跟太上皇爭一爭吧。」   「這...」   程怒樹面露為難。   此前他就因為此事,和審卿爭辯過,他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原因有二,   第一:海貿的盤子足夠大,還遠遠沒有到兩虎爭食的地步,甚至大漢的產出都跟不上海外的需要,與太上皇爭,顯得敵意太大。   第二:沒有蒲桃錦,以後還會有別的生意,為何要和太上皇碰個你死我活?   見程怒樹面露為難,霍去病微微不悅道,   「怎麼,你不願意?」   在霍去病的逼視下,程怒樹點頭道,   「是,去病,我覺得最好別這麼幹,得不償失。」   沉默。   霍去病看了程怒樹好一會兒,實在沒憋住,忽然大笑出聲,拍著程怒樹肩膀笑道:「你如此認真作什麼?   你與趙破奴他們太不一樣,我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唯獨你不同,你不錯。」   「唉,海貿生意那麼大,井水不犯河水,再說太上皇最近也沒做什麼,突然來一下,實在是不應該啊。」   「我知道,我知道,」霍去病看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其實關節處在於巨鹿陳家。」   巨鹿陳家?   程怒樹知道,此前太上皇織錦依靠的是霍家,霍顯與霍光聯姻被陛下親口叫停後,太上皇就棄掉了霍家,轉而用曾被霍家坑害的巨鹿陳家,   只是...不知道陳家如何惹到霍去病了。   但,程怒樹也不想問,   沉吟片刻,   「好,若只是支出陳家,我能幹。」   「那交給你了。」   「嗯。」   霍去病知道,程怒樹要不然就不會答應,只要答應就是一諾千金重,呼了口氣。   其實,霍去病如此針對巨鹿陳家,是因為據哥兒。此前陳家通過舒妃意圖賄賂,算計到了據哥兒頭上,霍去病一直記得此事,   讓據哥兒親自下場,巨鹿陳家還不配,霍去病便想借著競爭市場,讓程怒樹擠掉陳家。   說實話,就算惹到了霍去病身上,霍去病心情好就不計較了,可要對據哥兒不利...   在這點上,霍去病睚眥必報。   .......   按理說,西漢軍隊從海上航行到地中海地區是完全不可能的,理由是西漢缺乏遠洋航行經驗,並且大航路核心地點好望角還沒有被發現,最難實現的是,航路太長,需要經過太多第三方國家的近海。   而化不可能為可能的重要轉機,是對身毒的控制。   身毒成為了大漢的重要補給點,從身毒啟航,就會將航行難度大幅度縮小。   張騫站在巨大海圖前,以西漢為中心,直到身毒,大片的海域基本都被探索完畢,這得益於張騫旺盛的好奇心,但身毒之外,是一片黑暗的迷霧地區,只是在某個大致位置,標出了大秦...也就是羅馬。   這片海域,張騫沒探索過。   眾人把呼吸放到最輕,等待著張騫思考,   張騫看到了另一個重要地點,   如果想要開進地中海,走波斯灣路線的話,有一個國家是如何都沒辦法避開的,   安息。   「將船隻開進地中海...好像有點難啊。」   張騫喃喃自語道。   司馬相如聞言點頭,   何止是難,簡直是歷史性的壯舉。   「其實我們停在安息,讓他們派人來交涉也好。他們離不開我們的貨物,若駛入他們的地盤,還只是孤船,稍有不慎就會被打沉。」   司馬相如頓了頓,臉上現出心疼的神色,「人死了倒無所謂,若是把貔貅寶船送了,那就真虧死了。」   在劉據太子時期,大漢已經造了很多船隻,大漢原本的樓船更適合在近海航行,在此基礎上加以改造,使得能適應更遠距離的航行。   但要做到跨大洋航線,樓船是完全不夠的,樓船多是平底船,遠洋海流複雜,平底船太易傾覆。經過百位工匠的冥思苦想結合劉據的建議後,形似明朝的福船從稿紙走向現實。   現在,大漢能做到跨大洋航線的船隻,只有一艘。   貔貅寶船。   這是劉據傾力打造的遠洋艦,打造成本高昂,僅有這麼一艘!   但這艘遠洋艦,單論性能,已經不是進步幾百年的問題了,足以在大航海時代馳騁。   深V型船杆,堅固龍骨,多桅多帆,船板拼接技術....這艘寶船做到了蒸汽時代前的極致。   張騫一眾人平日裡連航行都捨不得狠用它,   更別提用它來深入險境。   堂邑父附和點頭:「娘的,我死了都行,這船不能沉啊。」   「說什麼話呢?」   張騫瞪了堂邑父一眼。   張騫也很為難。   他考慮到一點,現在所有得到到關於大秦情報,都是從別人口中以及廖廖的大秦人得知的。張騫沒見過這片土地,也沒見過這片土地上的管理者,所以,在張騫看來,大漢對大秦一無所知。   大漢航行到大秦都難如登天,反之,大秦也打不到中原,兩者大可以老死不相往來,但不知為何,張騫胸中探險家的血液,催促他要徵服每一片土地。   更何況是遍地黃金的大秦!   張騫盯著海圖,還在取捨....   .......   大秦   「執政官。」   「馬略怎麼樣?」   「很好。」   「嗯,」執政官身影閃動,「要好好對他,漢人對他很看重,不會放棄他的。」   「哼!漢人也真是蠢,他們不看重您,反而是看重一無所有的馬略。」   「馬略很厲害,我也在他手下做過事,只不過,那一場戰役,讓我們分道揚鑣。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和他一起做些事情,但是...他走的有些太遠了,走到了一個讓人害怕的地方。」   一片沉默。   執政官再次開口,   「我們需要漢人的貨物,比什麼都需要!我不惜設這麼大的局,犧牲這麼大,甚至險些死在漢人手上,都是為了羅馬的勝利。」   「是,蘇拉執政官!」   光影閃動,   如果張騫在這,一定會認出眼前的執政官。   正是大鬍子羅馬商人,號稱為馬略而戰的...蘇

# 第38章碟中諜

霍去病負手,

  「你覺得這股兵馬的缺點是什麼?」

  二皇子劉弗被問得有些發愣,不光是他,在旁邊聽著的程怒樹虎目中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陛下準備的這支重量型特種部隊哪裡厲害,在場的二人都能如數家珍,可要說哪裡不足...劉弗沒想過,或者說,從沒往這個方向去想過。

  霍去病看著二人,對劉弗倒沒什麼情緒起伏,對程怒樹確有不滿了,皺眉問道:「你也沒想過?」

  程怒樹是厲害不假,

  可在霍去病面前,就有種天然低一頭的感覺。二人的關係同樣很複雜,程怒樹絕對不算是霍去病的兵,二人又是對手,又是夥伴,最起碼程怒樹是這麼認為的,至於霍去病怎麼想,程怒樹不知道。

  話說回來,程怒樹真沒想過此支兵種的缺點,

  「去病,我一門心思練兵,只想著把兵練好,你要問這支兵馬厲害在哪,我能說出不少,但,你若說差在哪,我還真沒想過。」

  「你懈怠了啊。」

  霍去病看著程怒樹說道。

  程怒樹可是在草原上將伊稚斜耍得團團轉的神將,在政變那晚更是一夫當關。

  「有嗎?」程怒樹撓撓頭。

  「真有。」

  「好吧。」

  「不過,沒什麼所謂。」霍去病笑笑,「我也一樣。」

  遠離戰爭太久,確實會讓猛虎打盹。去年是打過大宛沒錯,但那就是單方面的屠殺,至於高強度作戰,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霍去病又看向劉弗,「虎兒,世上沒有十全十美....咳咳,除了你父皇,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更沒有十全十美的軍隊,任何軍隊都有長處,也有短處。

  用兵的將軍,不僅要知道手中將士的長處,更要知道短處。只有知道弱點在哪,才會把弱點保護起來,不然,若是被你的敵人先察覺到你的弱點,你卻渾然不知,那就晚了。」

  劉弗本就聰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霍去病的話肯定不止在戰場上,在朝堂上同樣適用。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自知者,要了解自己的優點,也要了解缺點。

  為何霍去病帶兵戰無不勝,正因他太了解手下兵馬了,完全不給敵人找到自己弱點的機會。

  「現在,」霍去病俊美的臉上寫滿了認真,「你好好想想,這支兵馬的弱點在哪。」

  程怒樹在旁沉吟,

  去病是在有意教二皇子殿下用兵?

  想到這,程怒樹不禁思考,這是一個怎樣的信號?

  霍去病是國公一般的人物,甚至說......程怒樹聽到個傳聞,陛下在等一個機會,要將衛將軍和霍將軍的地位再往上提,任何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這個機會與二皇子有關?

  還是說,二皇子參與到了這次機會中?

  就在程怒樹瘋狂推測時,劉弗開口道:「舅,若是我,我會以快打慢,這支兵馬確實有弱點,負重太大就註定快不了,會被遊騎兵那種來去如風的兵馬克制。」

  霍去病眼中閃過讚賞,

  「所以呢?」

  「所以,這支兵馬絕對不能打快,而是要打慢,適合打攻堅、陣地。」

  「看,你把這支兵馬的弱點保護起來了。」

  霍去病笑道。

  劉弗愣住,腦中「啵」得一聲,恍惚間有種頓悟的感覺,以前想不通的事想通了,對於兵法的理解也更深了。

  「虎兒記住了!」

  「去玩吧,」霍去病揉了揉劉弗的頭,「我和你程叔有話說。」

  「嗯!」

  劉弗激動的跑開,想著去找竇家姐姐分享喜悅。

  「這孩子如何?」

  「頗有陛下之風!」

  程怒樹說了好像沒說。

  「屁,你見過據哥兒打仗嗎?」霍去病白了程怒樹一眼,「難怪太上皇如此喜歡這孩子,行軍打仗之理,他與太上皇很像。」

  程怒樹不搭話。

  別看他長得傻大,其實很有政治敏感性,他尤其明白一個看似很淺顯的道理,相同的事不同人去做,會有截然不同的效果,相同的話不同人去說,也是同理。

  點評皇子,霍去病可以說,但自己不行。

  這是邊界感。

  「趙採風知道吧。」

  「嗯。」

  「這小子陪著牛兒犯了傻,被罰得挺慘,但又被放回到牛兒身邊了。」

  程怒樹腦中閃過兩個字。

  忠誠。

  試問在一個上位者身邊,

  絕對忠誠去執行你的想法,哪怕這個想法錯得離譜,是需要這種人?

  還是知道你錯了,儘管忠言逆耳但還是要說忠言,將你勸回來的人?

  都需要。

  上位者身邊,需要不同角色定位的人。

  東方朔給太子落的棋局,一窺帝王術的天機。

  帝王不決,而是要身邊人去決,想要碰到帝王的真實想法,就要有足夠多的選項,這些選項,則要由定位不同的角色提出。

  明君一定要兼聽。

  在不同聲音中找到自己想要的。

  趙採風的定位就是愚忠。

  他已經合格了。

  「另一個是史復,我聽說你敲打過他了。」

  程怒樹有些尷尬,「是。」

  「敲打得不錯,他還沒搞懂自己。」

  霍去病意有所指。

  程怒樹恍然,史復是皇后的弟弟,是太子的外戚力量,他應與趙採風相同,不計後果的支持太子。

  換句話說,史復的定位也是愚忠。

  讓他去思考利弊,再行忠言告訴太子,他還沒這能力。水和縣他說對了,只能說他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在暗中,讓陛下不滿的是,史復做了但沒做完,最後把太子放棄了。

  想到這,程怒樹一陣頭皮發麻,

  帝王心術!

  早就將每個人安排好了!

  趙採風有錯,贏了。

  史復沒錯,卻輸了。

  程怒樹眼睛不眨,看向霍去病,

  「看我幹嘛?」霍去病問道,「真當我天天混吃等死呢?等到海外開戰,我要去,你也要跟著去。」

  「是。」

  程怒樹已經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知道不久的將來,自己還要上戰場。

  「...虎兒也要去。」

  聞言,程怒樹猛地瞪大眼睛,隨後嘆服的一笑。

  這才是他認識的陛下。

  雷霆手段,慈悲心腸。

  不忍心自己的兒子們手足相殘,早早就安排出去了。

  難怪去病今天意有所指的考校二殿下。

  「還有一件事麻煩你。」

  「你說。」

  「我聽說你最近在忙蒲桃錦的生意是吧。」

  此事沒什麼好遮掩的,程怒樹點頭說是。

  「跟太上皇爭一爭吧。」

  「這...」

  程怒樹面露為難。

  此前他就因為此事,和審卿爭辯過,他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原因有二,

  第一:海貿的盤子足夠大,還遠遠沒有到兩虎爭食的地步,甚至大漢的產出都跟不上海外的需要,與太上皇爭,顯得敵意太大。

  第二:沒有蒲桃錦,以後還會有別的生意,為何要和太上皇碰個你死我活?

  見程怒樹面露為難,霍去病微微不悅道,

  「怎麼,你不願意?」

  在霍去病的逼視下,程怒樹點頭道,

  「是,去病,我覺得最好別這麼幹,得不償失。」

  沉默。

  霍去病看了程怒樹好一會兒,實在沒憋住,忽然大笑出聲,拍著程怒樹肩膀笑道:「你如此認真作什麼?

  你與趙破奴他們太不一樣,我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唯獨你不同,你不錯。」

  「唉,海貿生意那麼大,井水不犯河水,再說太上皇最近也沒做什麼,突然來一下,實在是不應該啊。」

  「我知道,我知道,」霍去病看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其實關節處在於巨鹿陳家。」

  巨鹿陳家?

  程怒樹知道,此前太上皇織錦依靠的是霍家,霍顯與霍光聯姻被陛下親口叫停後,太上皇就棄掉了霍家,轉而用曾被霍家坑害的巨鹿陳家,

  只是...不知道陳家如何惹到霍去病了。

  但,程怒樹也不想問,

  沉吟片刻,

  「好,若只是支出陳家,我能幹。」

  「那交給你了。」

  「嗯。」

  霍去病知道,程怒樹要不然就不會答應,只要答應就是一諾千金重,呼了口氣。

  其實,霍去病如此針對巨鹿陳家,是因為據哥兒。此前陳家通過舒妃意圖賄賂,算計到了據哥兒頭上,霍去病一直記得此事,

  讓據哥兒親自下場,巨鹿陳家還不配,霍去病便想借著競爭市場,讓程怒樹擠掉陳家。

  說實話,就算惹到了霍去病身上,霍去病心情好就不計較了,可要對據哥兒不利...

  在這點上,霍去病睚眥必報。

  .......

  按理說,西漢軍隊從海上航行到地中海地區是完全不可能的,理由是西漢缺乏遠洋航行經驗,並且大航路核心地點好望角還沒有被發現,最難實現的是,航路太長,需要經過太多第三方國家的近海。

  而化不可能為可能的重要轉機,是對身毒的控制。

  身毒成為了大漢的重要補給點,從身毒啟航,就會將航行難度大幅度縮小。

  張騫站在巨大海圖前,以西漢為中心,直到身毒,大片的海域基本都被探索完畢,這得益於張騫旺盛的好奇心,但身毒之外,是一片黑暗的迷霧地區,只是在某個大致位置,標出了大秦...也就是羅馬。

  這片海域,張騫沒探索過。

  眾人把呼吸放到最輕,等待著張騫思考,

  張騫看到了另一個重要地點,

  如果想要開進地中海,走波斯灣路線的話,有一個國家是如何都沒辦法避開的,

  安息。

  「將船隻開進地中海...好像有點難啊。」

  張騫喃喃自語道。

  司馬相如聞言點頭,

  何止是難,簡直是歷史性的壯舉。

  「其實我們停在安息,讓他們派人來交涉也好。他們離不開我們的貨物,若駛入他們的地盤,還只是孤船,稍有不慎就會被打沉。」

  司馬相如頓了頓,臉上現出心疼的神色,「人死了倒無所謂,若是把貔貅寶船送了,那就真虧死了。」

  在劉據太子時期,大漢已經造了很多船隻,大漢原本的樓船更適合在近海航行,在此基礎上加以改造,使得能適應更遠距離的航行。

  但要做到跨大洋航線,樓船是完全不夠的,樓船多是平底船,遠洋海流複雜,平底船太易傾覆。經過百位工匠的冥思苦想結合劉據的建議後,形似明朝的福船從稿紙走向現實。

  現在,大漢能做到跨大洋航線的船隻,只有一艘。

  貔貅寶船。

  這是劉據傾力打造的遠洋艦,打造成本高昂,僅有這麼一艘!

  但這艘遠洋艦,單論性能,已經不是進步幾百年的問題了,足以在大航海時代馳騁。

  深V型船杆,堅固龍骨,多桅多帆,船板拼接技術....這艘寶船做到了蒸汽時代前的極致。

  張騫一眾人平日裡連航行都捨不得狠用它,

  更別提用它來深入險境。

  堂邑父附和點頭:「娘的,我死了都行,這船不能沉啊。」

  「說什麼話呢?」

  張騫瞪了堂邑父一眼。

  張騫也很為難。

  他考慮到一點,現在所有得到到關於大秦情報,都是從別人口中以及廖廖的大秦人得知的。張騫沒見過這片土地,也沒見過這片土地上的管理者,所以,在張騫看來,大漢對大秦一無所知。

  大漢航行到大秦都難如登天,反之,大秦也打不到中原,兩者大可以老死不相往來,但不知為何,張騫胸中探險家的血液,催促他要徵服每一片土地。

  更何況是遍地黃金的大秦!

  張騫盯著海圖,還在取捨....

  .......

  大秦

  「執政官。」

  「馬略怎麼樣?」

  「很好。」

  「嗯,」執政官身影閃動,「要好好對他,漢人對他很看重,不會放棄他的。」

  「哼!漢人也真是蠢,他們不看重您,反而是看重一無所有的馬略。」

  「馬略很厲害,我也在他手下做過事,只不過,那一場戰役,讓我們分道揚鑣。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和他一起做些事情,但是...他走的有些太遠了,走到了一個讓人害怕的地方。」

  一片沉默。

  執政官再次開口,

  「我們需要漢人的貨物,比什麼都需要!我不惜設這麼大的局,犧牲這麼大,甚至險些死在漢人手上,都是為了羅馬的勝利。」

  「是,蘇拉執政官!」

  光影閃動,

  如果張騫在這,一定會認出眼前的執政官。

  正是大鬍子羅馬商人,號稱為馬略而戰的...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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