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老油條張騫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39·2026/5/18

# 第37章老油條張騫 「真他娘的賠錢貨。」   堂邑父呵呵一笑,對羅馬商人蘇拉非常不滿。   要錢給錢,要武器給武器,折騰半天,就像路邊的狗一樣,一腳被踹死了,這讓漢軍沒法接受。   班興眨眨眼,看向張騫。毫無疑問,這群人的主心骨就是張騫,要論外交經驗,把在場眾人摞一起,都不如張騫一個。   用人才二字,不足以概括張騫,張騫是全才。   旅行家,探險家,外交家,意志品質絕佳,身手上乘,智勇雙全,深諳政治歷史,甚至在開闢絲綢之路後,還可以負責商路往來,妥妥的六邊形戰士。   漢朝人才濟濟,將星如雲,可張騫,就這麼一個。   「張將軍,您認為呢,是否要放棄馬略,另尋一支?還是說...」   「我覺得吧...」   聞言,張騫沒開口,堂邑父卻先插話,被張騫狠狠瞪了一眼後,堂邑父立刻捂住嘴巴。   堂邑父能力也算出類拔萃,張騫出西域十年之久,能隨張騫回來的也就他一個,可以把他當成各項數值都比張騫低一檔的小張騫。   此人什麼都好,唯獨說話不分場合,回國以來因為這張嘴一直難以上進,只能待在張騫左右折磨張騫。   「問你了嗎?」   張騫冷冷問道。   隔三天兩頭,就得敲打敲打堂邑父,   「沒...」   堂邑父把話咽回去,連忙搖頭。   「你沒長這張嘴,就是天人了。」   張騫嘲諷一句。   掃過眾人,   察覺到張騫的視線,一直低頭玩弄小刀的兒單于也停住動作。   最後,張騫的目光在班興身上停住,   開口道:「在他身上投入了那麼多,不撤出來,還有回本的希望,撤出來,就是真賠了。   再說了,要是沒看好他,當初也不會在他身上下注。」   張騫的話算是定調。   還要支著馬略!   眾人均是面露思索,及時止損也是一種策略。說實話,供給馬略派的裝備是不少,但對於大漢海外艦隊而言真不算什麼,再從羅馬身上賺回來這些錢,那太輕而易舉了,如果覺得沒必要,大可以棄掉馬略。   張將軍支著馬略,恐怕是看到了轉機。   「您是說...」班興會意,「馬略還能救出來?」   兒單于將匕首扎在身前的案几上,聲音中現出冰冷的殺意:「我去把馬略劫出來!」   聞言,堂邑父捂住額頭,   心中嘟囔了一句,「這虎...」   「你去是劫人嗎?」張騫淡淡問道,「你去就是白給的人頭。」   「我...」   張騫嘆了口氣,兒單于兇猛有餘,論智謀,和他的父親伊稚斜單于相比就差得有些距離了。沒辦法的是,兒單于的勇猛在大多時候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但想要更進一步,距離大漢那兩顆璀璨的將星更近一點,現在還遠遠不夠。   張騫在兒單于身上看出了潛力,所以一直在有意培養他,   「你在周圍打出了名氣,他們只要聽到你的名號就會潰敗,但這是因你行軍疾如風、來去無蹤,他們抓不到你,你能且戰且走,這是你的最大優勢。   馬略是重要人物,一定關在最安全的地方,你要劫出他,就要打進城裡,若你是抓不住的魚兒,此舉無異於主動往漁網裡鑽。   笨想想,你的馬匹在城內能跑開嗎?就算你能跑開,所有的遊騎兵都能跑開嗎?敵人只要想辦法把你們趕入一處逼仄的角落,你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有機會,可你為何要去這麼做呢?中原有一句話,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倒好,主動行險。」   兒單于被訓得低下頭,扯了扯衣服,蓋住不經意露出的刺青。   儘管看著可憐,但張騫絲毫沒有住嘴的意思,繼續道,「你把馬略救出來又能如何?他手上依舊沒有兵力,還是那些臭魚爛蝦,他和死了沒區別。   做事前多動動腦子。」   「哦。」   兒單于乖巧的點點頭。   司馬相如摩挲鬍子,眼中閃出複雜的神情。   張騫的話他明白了。   馬略救出來也沒意義,因為這個人政治上死亡了,政治死亡,意味著喪失了所有權力,他在大秦也沒有了話語權,大漢需要的是執政官馬略,要戴頭銜的。   這就難了啊....   不光是要救出馬略,更重要的是,要復活他的政治生命...這要如何做到?   堂邑父眼神急切的看向張騫,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張騫無奈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帶了一群孩子,真成奶爸了!   「你說吧。」   「呼!」可給堂邑父憋得夠嗆,「將軍,非得是他嗎?您若是想尋一顆棋子,大秦不知道多少人排隊等著呢,您要是想與他們的執政官合作也是輕而易舉,何必非要一個什麼都沒有了的馬略呢?」   「我看中的就是他一無所有。」   張騫淡淡開口。   眾人沉默。   「將最大的樓船開進大秦近海。」   眾人:「!!!」   班興驚呼道:「將軍,若是要開戰,還是要先和陛下請明的。」   張騫狡猾一笑:「誰說要開戰了?照我說的做。」   見眾人仍是一臉茫然,張騫嘆道:「你們啊,也要快點變強。」   司馬相如撇撇嘴,   又讓他裝起來了。   .........   「哼!」「哼!」   一道如鐵塔的身影正在猛烈撞擊著木樁,可怕的是,伴隨著每一下撞擊,木樁正寸寸開裂,木樁扎進的地面也以木樁為中心開始龜裂,   身旁的士兵都在目瞪口呆望著那道身影,細看下去,不禁讓人膽顫。這些士兵身材皆高大魁梧,比尋常漢軍要大了整整兩號!   「鐵大哥兇殘啊!」   「是啊,你看把木樁撞得!」   「嘶...馬上就要撞斷了...」   「可怕!」   軍營內的所有視線都匯集在了鐵生身上。鐵生心無旁騖,眼中只有這根成年男子腰粗般的木樁子,鐵生用得是肩膀側撞,每一下的衝擊力,若是頂在普通人身上,應會直接撞碎五臟六腑,   「砰」得一聲!   譁!!!   在周遭士兵的驚呼聲中,木樁被散,碎屑飛濺出數米遠,將士們紛紛讓開,鐵生長呼口氣,高大如鐵塔,   「鐵生!鐵生!鐵生!」   軍營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歡呼聲漸止,程怒樹拍掌走過來,鐵生憨厚一笑,   「嘿嘿,程將軍。」   「別笑。」   鐵生咧嘴一笑,威猛的形象蕩然無存,就像個只長了大個子的守村人。程怒樹忍不住皺眉呵斥,忽然想到審卿也總這麼說自己,不由會心一笑,   看起來確實傻!   「哦!」   程怒樹立刻收斂笑意。   「將軍,啥時候教俺武藝啊?」   「是啊,我們也想學!」   「射箭多威風,您也不教我們。」   數十個大漢圍過來,這些都是程怒樹的兵,是劉據一早布局下培養的特殊部隊。   別看只有不到千人,但他們每天消耗的食物量抵得上三千漢軍,最誇張的是,他們每天都能吃到一頓肉!   每天一頓肉,在現代人眼中看來不算什麼,但對於古代將士而言,待遇是頂級中的頂級,   因為,肉類在古代是珍稀資源。   孟子說,七十者,可以食肉矣。能活到七十歲,可以當成現在的百歲老人,活到七十才能混到穩定的肉吃,朝廷是為了讓老人能嘗嘗肉味,其實這個年齡也吃不了多少了,但足以說明,肉非常珍貴。   能吃的肉無非是牛、羊、雞、豬。   牛和雞都是農耕社會的重要生產力,別說是吃了,餵養它們的時候甚至要比自己吃還細心。羊肉在漢匈戰爭前,中原供應不多,就算是吃肉也多是豬肉,也就是豚肉,可豬肉又有多少呢?   至於鹿肉、兔肉之類的野味,就更珍惜了。   領土擴張到草原,最大的收穫就是中原得以羊肉供應,劉據餵養特種部隊的底氣也是這個。當然,要一碗水端平,對草原上劉據也補償了兩個重要政策,   輸粟和徙邊。   在天氣轉寒後,允許胡人遷徙到陰山內,並且朝廷會負責他們過冬的糧食,   漢匈之戰打死打活,不就是這點事兒嗎?   核心矛盾便是匈奴沒有生存空間,只能向中原侵略。換個角度講,你給他們一個生存空間,他們就消停了,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拳頭要比他們大。   強者的施捨才叫做仁慈。   弱者的好意,什麼都不是,只會滋養貪慾。   劉據對胡人政策極其優渥,也允許漢匈通親,因為他知道民族融合是大勢所趨。若他不使用柔和的民族融合政策,等到魏晉時期,那就是以戰爭為形式的民族融合了,況且,胡人往上數祖宗,就是漢人的一支。   「學什麼武?你們就把身子養壯比什麼都強!」程怒樹很堅定。   「可是,將軍,我們整日就是撞木樁,掄大槊,這能上戰場打仗嗎?」   鐵生撓撓頭,他很想成為程將軍這樣的人,體格又魁梧,武藝又高超,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   程怒樹看出眾將士眼中的渴望,哪怕他說過無數次了,仍沒有打消他們學武的念頭,   可是,在程怒樹看來,這群士兵學武,就是浪費時間。   「我的武藝是自小練得,你們筋骨已成,還練什麼武?況且,在戰場上,武藝強也沒什麼用。」   程怒樹此言不假,戰場上不是一對一,而是多對多,兩軍對轟,攪拌在一起,哪裡有騰挪用武的機會?就是陷在沼澤地裡,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拳。   武器能掄起來,就是最有殺傷力的。   一力降十會。   「好吧。」   「行了,你們吃飯去吧,今天表現不錯,我叫軍需多給你們加點肉!」   「好耶!」   一提到吃肉,眾將士們也不低迷了。   望著這一道道魁梧的身影,程怒樹都不禁牙酸。   本來,大漢官員們還在對陛下要培養這樣的一支部隊不解,因為這支部隊是完全與漢軍建軍思路相反的。   從漢初開始,漢軍部隊一直以「迅」為最優秀級,側重馬術、騎術,目的是能匹配上匈奴的遊騎兵。而陛下的這支部隊,反其道而行之,完全是以「力」為本,從來沒拉上過戰場,但每日消耗的錢糧,確實大漢軍營內最多的,這也引起了很多將軍的不滿。   但,程怒樹卻毫不在意,   越是了解,對陛下越是敬畏。   程怒樹終於知道這支部隊是為誰準備的了!   當把他們扔到戰場的那一天,整個天地都會因他們而顫抖!   「呵!太神了!」   一道小身影不知從哪竄出來,蹲在被鐵生撞裂的木樁邊上,見到木樁根部都被撞得稀爛,不由發出驚嘆聲,   「這要多大的力道才能撞成這樣?!」   「殿下。」   程怒樹看清來人後,有些頭疼,是二皇子劉弗。劉弗總是偷跑到軍營來,程怒樹是鐵打的太子黨,本來還不知道如何面對二皇子,也怕自己太過親近二皇子會被當成是站隊,可自己又避不開....一來二去,程怒樹只能習慣了。   劉弗眼睛放光,「程將軍,您真是練兵有法,一撞一掄,簡直是妙極!兩軍交戰時,人貼著人,舉起手都費勁,您專練用肩頭撞,太合適了!   用兵器,您說得更對,學什麼武藝都沒用,都不如勢大力沉的一掄!」   「殿下說得是。」   程怒樹暗自心驚於二皇子的敏銳,自己和將士們怎麼說他們都不明白,二皇子卻是一眼看穿,但轉念一想,這是陛下的子嗣,程怒樹就釋懷了。   劉弗蹲在地上,感嘆道,   「程將軍,未來不久,衛、霍之下,您就是第一了。」   程怒樹眨眨眼,沒說話,看向劉弗身後。   「什麼衛霍之下?那是你舅姥爺!我是你大舅!」   霍去病沒好氣的彈了劉弗腦袋一下,劉弗捂住頭,   「哎呦!大舅,您怎麼來了?」   據哥兒和自己說過,要把劉弗帶到海外,霍去病就對劉弗留心了,   「我不能來?」   「那也不是。」   劉弗撇撇嘴,和霍光還有道理可講,但對大舅,完全沒道理可講,   「虎兒,」霍去病看了眼程怒樹,又看向劉弗,「大舅問你個事。」   「您說

# 第37章老油條張騫

「真他娘的賠錢貨。」

  堂邑父呵呵一笑,對羅馬商人蘇拉非常不滿。

  要錢給錢,要武器給武器,折騰半天,就像路邊的狗一樣,一腳被踹死了,這讓漢軍沒法接受。

  班興眨眨眼,看向張騫。毫無疑問,這群人的主心骨就是張騫,要論外交經驗,把在場眾人摞一起,都不如張騫一個。

  用人才二字,不足以概括張騫,張騫是全才。

  旅行家,探險家,外交家,意志品質絕佳,身手上乘,智勇雙全,深諳政治歷史,甚至在開闢絲綢之路後,還可以負責商路往來,妥妥的六邊形戰士。

  漢朝人才濟濟,將星如雲,可張騫,就這麼一個。

  「張將軍,您認為呢,是否要放棄馬略,另尋一支?還是說...」

  「我覺得吧...」

  聞言,張騫沒開口,堂邑父卻先插話,被張騫狠狠瞪了一眼後,堂邑父立刻捂住嘴巴。

  堂邑父能力也算出類拔萃,張騫出西域十年之久,能隨張騫回來的也就他一個,可以把他當成各項數值都比張騫低一檔的小張騫。

  此人什麼都好,唯獨說話不分場合,回國以來因為這張嘴一直難以上進,只能待在張騫左右折磨張騫。

  「問你了嗎?」

  張騫冷冷問道。

  隔三天兩頭,就得敲打敲打堂邑父,

  「沒...」

  堂邑父把話咽回去,連忙搖頭。

  「你沒長這張嘴,就是天人了。」

  張騫嘲諷一句。

  掃過眾人,

  察覺到張騫的視線,一直低頭玩弄小刀的兒單于也停住動作。

  最後,張騫的目光在班興身上停住,

  開口道:「在他身上投入了那麼多,不撤出來,還有回本的希望,撤出來,就是真賠了。

  再說了,要是沒看好他,當初也不會在他身上下注。」

  張騫的話算是定調。

  還要支著馬略!

  眾人均是面露思索,及時止損也是一種策略。說實話,供給馬略派的裝備是不少,但對於大漢海外艦隊而言真不算什麼,再從羅馬身上賺回來這些錢,那太輕而易舉了,如果覺得沒必要,大可以棄掉馬略。

  張將軍支著馬略,恐怕是看到了轉機。

  「您是說...」班興會意,「馬略還能救出來?」

  兒單于將匕首扎在身前的案几上,聲音中現出冰冷的殺意:「我去把馬略劫出來!」

  聞言,堂邑父捂住額頭,

  心中嘟囔了一句,「這虎...」

  「你去是劫人嗎?」張騫淡淡問道,「你去就是白給的人頭。」

  「我...」

  張騫嘆了口氣,兒單于兇猛有餘,論智謀,和他的父親伊稚斜單于相比就差得有些距離了。沒辦法的是,兒單于的勇猛在大多時候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但想要更進一步,距離大漢那兩顆璀璨的將星更近一點,現在還遠遠不夠。

  張騫在兒單于身上看出了潛力,所以一直在有意培養他,

  「你在周圍打出了名氣,他們只要聽到你的名號就會潰敗,但這是因你行軍疾如風、來去無蹤,他們抓不到你,你能且戰且走,這是你的最大優勢。

  馬略是重要人物,一定關在最安全的地方,你要劫出他,就要打進城裡,若你是抓不住的魚兒,此舉無異於主動往漁網裡鑽。

  笨想想,你的馬匹在城內能跑開嗎?就算你能跑開,所有的遊騎兵都能跑開嗎?敵人只要想辦法把你們趕入一處逼仄的角落,你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有機會,可你為何要去這麼做呢?中原有一句話,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倒好,主動行險。」

  兒單于被訓得低下頭,扯了扯衣服,蓋住不經意露出的刺青。

  儘管看著可憐,但張騫絲毫沒有住嘴的意思,繼續道,「你把馬略救出來又能如何?他手上依舊沒有兵力,還是那些臭魚爛蝦,他和死了沒區別。

  做事前多動動腦子。」

  「哦。」

  兒單于乖巧的點點頭。

  司馬相如摩挲鬍子,眼中閃出複雜的神情。

  張騫的話他明白了。

  馬略救出來也沒意義,因為這個人政治上死亡了,政治死亡,意味著喪失了所有權力,他在大秦也沒有了話語權,大漢需要的是執政官馬略,要戴頭銜的。

  這就難了啊....

  不光是要救出馬略,更重要的是,要復活他的政治生命...這要如何做到?

  堂邑父眼神急切的看向張騫,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張騫無奈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帶了一群孩子,真成奶爸了!

  「你說吧。」

  「呼!」可給堂邑父憋得夠嗆,「將軍,非得是他嗎?您若是想尋一顆棋子,大秦不知道多少人排隊等著呢,您要是想與他們的執政官合作也是輕而易舉,何必非要一個什麼都沒有了的馬略呢?」

  「我看中的就是他一無所有。」

  張騫淡淡開口。

  眾人沉默。

  「將最大的樓船開進大秦近海。」

  眾人:「!!!」

  班興驚呼道:「將軍,若是要開戰,還是要先和陛下請明的。」

  張騫狡猾一笑:「誰說要開戰了?照我說的做。」

  見眾人仍是一臉茫然,張騫嘆道:「你們啊,也要快點變強。」

  司馬相如撇撇嘴,

  又讓他裝起來了。

  .........

  「哼!」「哼!」

  一道如鐵塔的身影正在猛烈撞擊著木樁,可怕的是,伴隨著每一下撞擊,木樁正寸寸開裂,木樁扎進的地面也以木樁為中心開始龜裂,

  身旁的士兵都在目瞪口呆望著那道身影,細看下去,不禁讓人膽顫。這些士兵身材皆高大魁梧,比尋常漢軍要大了整整兩號!

  「鐵大哥兇殘啊!」

  「是啊,你看把木樁撞得!」

  「嘶...馬上就要撞斷了...」

  「可怕!」

  軍營內的所有視線都匯集在了鐵生身上。鐵生心無旁騖,眼中只有這根成年男子腰粗般的木樁子,鐵生用得是肩膀側撞,每一下的衝擊力,若是頂在普通人身上,應會直接撞碎五臟六腑,

  「砰」得一聲!

  譁!!!

  在周遭士兵的驚呼聲中,木樁被散,碎屑飛濺出數米遠,將士們紛紛讓開,鐵生長呼口氣,高大如鐵塔,

  「鐵生!鐵生!鐵生!」

  軍營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歡呼聲漸止,程怒樹拍掌走過來,鐵生憨厚一笑,

  「嘿嘿,程將軍。」

  「別笑。」

  鐵生咧嘴一笑,威猛的形象蕩然無存,就像個只長了大個子的守村人。程怒樹忍不住皺眉呵斥,忽然想到審卿也總這麼說自己,不由會心一笑,

  看起來確實傻!

  「哦!」

  程怒樹立刻收斂笑意。

  「將軍,啥時候教俺武藝啊?」

  「是啊,我們也想學!」

  「射箭多威風,您也不教我們。」

  數十個大漢圍過來,這些都是程怒樹的兵,是劉據一早布局下培養的特殊部隊。

  別看只有不到千人,但他們每天消耗的食物量抵得上三千漢軍,最誇張的是,他們每天都能吃到一頓肉!

  每天一頓肉,在現代人眼中看來不算什麼,但對於古代將士而言,待遇是頂級中的頂級,

  因為,肉類在古代是珍稀資源。

  孟子說,七十者,可以食肉矣。能活到七十歲,可以當成現在的百歲老人,活到七十才能混到穩定的肉吃,朝廷是為了讓老人能嘗嘗肉味,其實這個年齡也吃不了多少了,但足以說明,肉非常珍貴。

  能吃的肉無非是牛、羊、雞、豬。

  牛和雞都是農耕社會的重要生產力,別說是吃了,餵養它們的時候甚至要比自己吃還細心。羊肉在漢匈戰爭前,中原供應不多,就算是吃肉也多是豬肉,也就是豚肉,可豬肉又有多少呢?

  至於鹿肉、兔肉之類的野味,就更珍惜了。

  領土擴張到草原,最大的收穫就是中原得以羊肉供應,劉據餵養特種部隊的底氣也是這個。當然,要一碗水端平,對草原上劉據也補償了兩個重要政策,

  輸粟和徙邊。

  在天氣轉寒後,允許胡人遷徙到陰山內,並且朝廷會負責他們過冬的糧食,

  漢匈之戰打死打活,不就是這點事兒嗎?

  核心矛盾便是匈奴沒有生存空間,只能向中原侵略。換個角度講,你給他們一個生存空間,他們就消停了,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拳頭要比他們大。

  強者的施捨才叫做仁慈。

  弱者的好意,什麼都不是,只會滋養貪慾。

  劉據對胡人政策極其優渥,也允許漢匈通親,因為他知道民族融合是大勢所趨。若他不使用柔和的民族融合政策,等到魏晉時期,那就是以戰爭為形式的民族融合了,況且,胡人往上數祖宗,就是漢人的一支。

  「學什麼武?你們就把身子養壯比什麼都強!」程怒樹很堅定。

  「可是,將軍,我們整日就是撞木樁,掄大槊,這能上戰場打仗嗎?」

  鐵生撓撓頭,他很想成為程將軍這樣的人,體格又魁梧,武藝又高超,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

  程怒樹看出眾將士眼中的渴望,哪怕他說過無數次了,仍沒有打消他們學武的念頭,

  可是,在程怒樹看來,這群士兵學武,就是浪費時間。

  「我的武藝是自小練得,你們筋骨已成,還練什麼武?況且,在戰場上,武藝強也沒什麼用。」

  程怒樹此言不假,戰場上不是一對一,而是多對多,兩軍對轟,攪拌在一起,哪裡有騰挪用武的機會?就是陷在沼澤地裡,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拳。

  武器能掄起來,就是最有殺傷力的。

  一力降十會。

  「好吧。」

  「行了,你們吃飯去吧,今天表現不錯,我叫軍需多給你們加點肉!」

  「好耶!」

  一提到吃肉,眾將士們也不低迷了。

  望著這一道道魁梧的身影,程怒樹都不禁牙酸。

  本來,大漢官員們還在對陛下要培養這樣的一支部隊不解,因為這支部隊是完全與漢軍建軍思路相反的。

  從漢初開始,漢軍部隊一直以「迅」為最優秀級,側重馬術、騎術,目的是能匹配上匈奴的遊騎兵。而陛下的這支部隊,反其道而行之,完全是以「力」為本,從來沒拉上過戰場,但每日消耗的錢糧,確實大漢軍營內最多的,這也引起了很多將軍的不滿。

  但,程怒樹卻毫不在意,

  越是了解,對陛下越是敬畏。

  程怒樹終於知道這支部隊是為誰準備的了!

  當把他們扔到戰場的那一天,整個天地都會因他們而顫抖!

  「呵!太神了!」

  一道小身影不知從哪竄出來,蹲在被鐵生撞裂的木樁邊上,見到木樁根部都被撞得稀爛,不由發出驚嘆聲,

  「這要多大的力道才能撞成這樣?!」

  「殿下。」

  程怒樹看清來人後,有些頭疼,是二皇子劉弗。劉弗總是偷跑到軍營來,程怒樹是鐵打的太子黨,本來還不知道如何面對二皇子,也怕自己太過親近二皇子會被當成是站隊,可自己又避不開....一來二去,程怒樹只能習慣了。

  劉弗眼睛放光,「程將軍,您真是練兵有法,一撞一掄,簡直是妙極!兩軍交戰時,人貼著人,舉起手都費勁,您專練用肩頭撞,太合適了!

  用兵器,您說得更對,學什麼武藝都沒用,都不如勢大力沉的一掄!」

  「殿下說得是。」

  程怒樹暗自心驚於二皇子的敏銳,自己和將士們怎麼說他們都不明白,二皇子卻是一眼看穿,但轉念一想,這是陛下的子嗣,程怒樹就釋懷了。

  劉弗蹲在地上,感嘆道,

  「程將軍,未來不久,衛、霍之下,您就是第一了。」

  程怒樹眨眨眼,沒說話,看向劉弗身後。

  「什麼衛霍之下?那是你舅姥爺!我是你大舅!」

  霍去病沒好氣的彈了劉弗腦袋一下,劉弗捂住頭,

  「哎呦!大舅,您怎麼來了?」

  據哥兒和自己說過,要把劉弗帶到海外,霍去病就對劉弗留心了,

  「我不能來?」

  「那也不是。」

  劉弗撇撇嘴,和霍光還有道理可講,但對大舅,完全沒道理可講,

  「虎兒,」霍去病看了眼程怒樹,又看向劉弗,「大舅問你個事。」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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