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大漢殖民戰略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82·2026/5/18

# 第56章大漢殖民戰略 此時,李敢才意識到,普通部隊和王牌部隊之間的差距在哪。   底蘊!   衛青有衛子夫,霍去病有霍光,李敢有誰?   深深的失落席捲著李敢。   殖,   是霍去病給出的答案。   劉據滿意點頭,讓三大將想出「殖」的辦法其實不算難。   劉據一直在尋找一條途徑,   便宜老爹在位時期大漢領土擴張速度比清朝還快,甚至整個版圖比割地前的清朝更大,如此快速的膨脹速度,帶來得是管理難度呈幾何倍的增加。   而之所以大漢還看起來如此穩定,是因為武力充沛。別看現在已經徵服的疆域還算穩定,但只要大漢實力下滑,瞬間就會四分五裂,這是不以人意志而改變的客觀事實。   近些年來,大漢官僚體系的支出極大,劉據對此無可奈何。沒辦法,這錢省不了一點,疆域領土擴大最直接的影響是需要派人去管,   像其他的中原朝代,或文或武,只要做到一條腿粗,就能湊合湊合過下去。而此時,劉據手下的大漢王朝已經成為獨佔鰲頭的龐然大物,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歷史給他了一個前所未有難度的考驗,   文和武,兩條大腿都要粗得很!   霍去病見據哥兒沒有絲毫驚訝的情緒,心中瞬間瞭然,據哥兒早就想到了,與此同時,又是幾分明悟,   「據哥兒比我們看得遠,不知對海外的事操多少心。我們這些做臣子的理應為陛下分憂,可實際上非但沒幫上據哥兒什麼忙,反而總是被據哥兒拉著走。」   霍去病暗中提起勁,雖然還不能完全看清據哥兒是在擔心什麼,但是,現在的我肯定做得還不夠多!   我要做得更多,更好!   為據哥兒分憂!   「殖,說到點上了,那你們可想過,要如何殖?」   環視眾愛卿,劉據問道。   衛青脫口而出:「陛下,前朝對周邊藩屬小國的治理就是殖。」   聽到大舅的回答,劉據眼中閃過驚喜,   就像之前向便宜老爹植入海戰的概念一樣,現在,劉據也在向大漢輸入殖民的概念。說好聽點,就是探索對周邊藩國的治理方式,這是一個大國永遠要面對的課題。   縱觀華夏歷史,可以稱之為治理模式,又比較有代表性的,有三套模式,   春秋闢土服遠,西漢絲綢之路,唐朝朝貢,   有趣的是,從春秋到明朝,華夏人是越來越文明了。   烽火戲諸侯以後,周王室就喪失統治力,只得退而求其次遷都,於是新周王在一眾諸侯的護送下,遷都洛邑,開啟東周,   遷都之後,周天子面對一個很尷尬的處境,帝王手中的權力無非兩種,賞和罰,說是諸侯,其實都是周天子的同姓親戚,其中鄭國和晉國出力最多。   一群兄弟挺你,你多少得表示表示吧!   周天子很想表示,可惜家裡只剩幾畝薄田,最後只能表示自己沒錢,他能賞賜的土地所剩無幾。就連天子能直接控制的土地,也只有京畿那一小片。   你當大哥的不表示,下次誰還挺你?周天子沒辦法了,想出一個騷招,他賞賜給了立功的諸侯親戚一個權力,   向外徵伐權。   你們往外打吧,打出來的土地我都認,都算你們自己的。   於是,在中國歷史上一波前無古人的擴張狂潮開始了,這波浪潮叫做「闢土服遠」。春秋戰爭頻率之高令人咋舌,其中晉國吞併最兇,周天子一舉兩得,對待周圍藩屬小國就一個態度,   他們就是夷人,野蠻得很,不用把他們當人,揍就是了,揍完再搶。什麼?你問我搶了他們的土地,他們該去哪?   活不下來就死,咋,還要我養著他們啊?   春秋之世,簡單粗暴得一批。   絲綢之路太過熟悉,第三個有代表性的就是唐的朝貢體系,   能想出萬邦來朝,說明當政的皇帝有認真思考過中原和周邊之間的關係。   朝貢體系有些本末倒置,對客方的道德感要求太高了,同時又要一直用利益牽著他們,頗有些講義氣的江湖大哥意思。哪天大哥不行了,小弟們不管江湖禮節,一點不講義氣,跑也就算了,不回頭踩你一腳都算好的。   這三種,劉據反而最喜歡第一種,他也最適合打一種,為什麼?他手下的漢軍強啊!   可,也只能是想想,交通的時代局限性,讓他只能打幾場關鍵戰役,沒辦法連續徵戰,而打過之後的治理又成問題。劉據早就看明白,以現在漢朝的能力,最多直接管轄到身毒,已是極限了。   所以,劉據想要殖民。   先控制住大局,之後的後人,想怎麼繼續,劉據就不管了。   就相當於,劉據把食材都給準備好,後人怎麼做,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衛青最先能想到之前對藩屬小國的治理,也是一種「殖」,就說明劉據的功夫沒白費。   在大外甥鼓勵的視線下,衛青繼續道:「之前那種法子不好。一群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打他們,我們也費力,他們還不長教訓。」   對這事,衛青最有發言權,他是和劉徹一起經歷過草創年代的,周邊小國按下葫蘆起了瓢,任憑大漢單獨對上哪個都是毫無懸念的碾壓,可也架不住他們一起在耳邊嗡嗡嗡。   「陛下,末將想的是,我們可以在海外開戰,但不能為了打而打,總要得到些什麼。」   劉據大感驚喜,   什麼是SSR武將,就是他有無限的成長性,以及可以適配任何時代,   大舅已經開始覺醒了,   他最先意識到,以後的戰役,會和之前的戰役截然不同。   「此前中原的任何戰爭,打了就能嘗到勝果,但,以後在海外開戰,未必會是這樣,大漢難以跨越遙遠的疆域治理,只能換種思路,就是用殖。」   不知不覺,李敢也聽了進去,衛青說話,就是給人一種安心感,讓李敢恍惚回到了陰山的軍帳內,   那時的身份定位,對他而言是最舒服的。   霍去病面容嚴肅,也少了與大舅的爭勝之心,開始認真思考要如何能幫到據哥兒,   不能為了打而打!   那為了什麼?   毫無疑問,是海貿。   難怪據哥兒選得海外第一人選是張騫,不是我,也不是大舅。   有了海貿的主線,打仗就有意義了,而不是簡單的勞民傷財。   霍去病:「讓商人認領海外軍隊,我們不怕他們造反,等到他們真有異心的時候,都不需我們動手,只要摘了名字前大漢的招牌,當地的人就會生吞了他們。   同樣,我們要對出海認領軍隊的商人嚴選。」   霍去病頓了頓,繼續道,「在海外,他們更要當商人。」   「不錯。」   劉據點頭。   「陛下,」李敢有些疑惑,「何不將大漢的子民,直接送到倭島上。」   李敢所言,是直接的殖民模式,佔有土地重新在那生活,劉據不是沒想過,但,實際可操作性幾乎為零。   沒等劉據回答,衛青搖頭道:「沒戲,你看朝鮮移民過去多少?」   李敢噎住。   收服的朝鮮,在陸路和大漢接壤,這種條件下,移過去的漢人少之又少。過去的漢人把朝鮮的耕地佔了個乾淨,朝鮮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倭島了。   華夏人有濃厚的鄉土情懷,這一切都是根源於農業民族的屬性,農業就需要有固定的耕地,   為了保護耕地,有了城池,   為了保護農業,有了大一統的制度,   一切的一切,都出自於「耕」字。   讓漢人背井離鄉遠渡重洋,徹底生活在海外,幾乎不可能,這和去海外經商不一樣,是要告別父老鄉親,世世代代遠離鄉土。   除非是有足夠的耕地,耕地吸引漢人,但是,顯然倭島不具備這種吸引力。   看似有幾種殖民模式可供選擇,實則能施行的只有一條路,用商品來經濟殖民,在這個時代只能做到如此。   「據哥兒,我有些想法。」   沉思片刻的霍去病,忽然眼睛大亮,   「你說。」劉據鼓勵的看向表哥。   他太需要大舅和表哥的獨立思考能力了。   因為真要到海外時,大多數情況都如張騫這種,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和劉據傳報,也沒時間等劉據回話,只能自己做出判斷,這極考驗當家人的能力。   「我們可不可以這樣?」   霍去病抬手,   伸出一根手指,又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接上,看起來是一截一截的鋪開一條路,   他的表述太過抽象,可,總有懂他的人,   衛青眼睛大亮,   「這法子好啊!」   又是半個時辰,商議過後,眾人的思路更清晰了。   全程都是衛青和霍去病在說,李敢反倒沒說什麼,   劉據看向李敢:「愛卿,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見都看向自己,李敢也知道,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背誦程怒樹教他的話,   「倭島為海貿的腹心之地...」   霍去病肘了肘衛青,低聲道,「大舅,他說什麼呢?」   衛青開口:「別說,還有些道理。」   李敢說了足足得有一刻鐘,其間劉據聽得認真,大喜道:「不錯,說得很好。」   李敢意外之喜,沒想到這也能被陛下誇獎!   明知道自己說得一點不搭邊,   就算題沒做出來,寫上了,最起碼還混了個印象分。   「最近在讀什麼書?」   劉據問道。   「額...」李敢停滯,「稟陛下,末將最近在讀尉繚子。」   劉據不住點頭,他受到的是最頂級的教育,百家之書都已博覽,更何況還是被董仲舒嚼碎了教給他,劉據想不懂都不行。   尉繚子與孫子兵法同為兵書,尉繚子遠不如孫子兵法廣泛,但尉繚子要比孫子兵法實用,   倒不是說孫子兵法不實用,他若不實用也不會被應用於多個領域,孫子兵法的問題是...太意識流,類似於道德經,類似於高等數學,   懂得自然懂,不懂的就是不懂,   所以,各個領域的天才看孫子兵法,都能使用到自己熟悉的領域內,   霍去病通孫子兵法,卻不讀尉繚子,孫子兵法與霍去病這種天馬行空的人簡直不要太合。   而尉繚子不同,尉繚子更像是軍事管理手冊,講得全是實操的內容,告訴你在哪紮營,在哪搭灶,顯然,李敢看尉繚子是看對了,   對症下藥!   「誰與你推薦此書的?」   李敢回道:「是末將的叔叔。」   「李蔡。」劉據不住點頭,李蔡絕對是人才啊,只把他留在邊境未免太屈才,可李蔡當時有些負氣,就要回到右北平,劉據不能多說什麼,他很想把李蔡用起來,只是擔心,右北平除了李蔡,還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朕知道了。」   李蔡沒想到,自己一頓折騰,都不如大侄兒李敢隨口一句,   衛青看出熊兒對李蔡的愛惜,直言道:「陛下,高不識充任邊將足矣。」   「好,朕要想想。」   劉據看向霍去病,嘮家常道,   「表哥最近在讀什麼書?」   從當太子時,劉據就知道,成本最低又見效最快的法子,就是讀書。那麼多智者的智慧壓縮在一起,就相當於是武林秘籍擺在你面前,不練實在是沒道理,   「據哥兒,我在讀道德經。」   不要以為霍去病不讀書,衛子夫教育霍去病可沒少付出心力,況且,以霍去病這種天才,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讀書的妙處?只不過是,學霸不會告訴你人家一直在學習而已,   本來起點就高,霍去病還要通過讀書提高上限,以後高到哪去就不知道了。   「嗯。」   劉據點了點頭,表哥看書,現在往玄的方向去了。   又是聊了一會兒,君臣和睦,留了三將吃過晚膳後,三將才走出掖月殿,李敢匆匆告辭,   回到李府後,李家人正在用膳,李敢夫人見丈夫回來了,忙起身道:「你派人傳話說留在宮中吃,我們就先吃了。」   「無妨。」李敢擺擺手,先向阿母行禮,伺候著阿母吃飯,李老夫人看出李敢心不在焉,問道,   「敢兒,有心事?」   「阿母,我想找些東西。」   「正事要緊,你去吧,我還沒老到吃飯要人伺候的地步。」   李敢嗖嗖跑到書房,李家人面面相覷,沒一會兒,李敢喊道,   「陵兒,那本尉繚子呢?!」   李陵放下碗,想了會兒,   「墊桌角的就是

# 第56章大漢殖民戰略

此時,李敢才意識到,普通部隊和王牌部隊之間的差距在哪。

  底蘊!

  衛青有衛子夫,霍去病有霍光,李敢有誰?

  深深的失落席捲著李敢。

  殖,

  是霍去病給出的答案。

  劉據滿意點頭,讓三大將想出「殖」的辦法其實不算難。

  劉據一直在尋找一條途徑,

  便宜老爹在位時期大漢領土擴張速度比清朝還快,甚至整個版圖比割地前的清朝更大,如此快速的膨脹速度,帶來得是管理難度呈幾何倍的增加。

  而之所以大漢還看起來如此穩定,是因為武力充沛。別看現在已經徵服的疆域還算穩定,但只要大漢實力下滑,瞬間就會四分五裂,這是不以人意志而改變的客觀事實。

  近些年來,大漢官僚體系的支出極大,劉據對此無可奈何。沒辦法,這錢省不了一點,疆域領土擴大最直接的影響是需要派人去管,

  像其他的中原朝代,或文或武,只要做到一條腿粗,就能湊合湊合過下去。而此時,劉據手下的大漢王朝已經成為獨佔鰲頭的龐然大物,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歷史給他了一個前所未有難度的考驗,

  文和武,兩條大腿都要粗得很!

  霍去病見據哥兒沒有絲毫驚訝的情緒,心中瞬間瞭然,據哥兒早就想到了,與此同時,又是幾分明悟,

  「據哥兒比我們看得遠,不知對海外的事操多少心。我們這些做臣子的理應為陛下分憂,可實際上非但沒幫上據哥兒什麼忙,反而總是被據哥兒拉著走。」

  霍去病暗中提起勁,雖然還不能完全看清據哥兒是在擔心什麼,但是,現在的我肯定做得還不夠多!

  我要做得更多,更好!

  為據哥兒分憂!

  「殖,說到點上了,那你們可想過,要如何殖?」

  環視眾愛卿,劉據問道。

  衛青脫口而出:「陛下,前朝對周邊藩屬小國的治理就是殖。」

  聽到大舅的回答,劉據眼中閃過驚喜,

  就像之前向便宜老爹植入海戰的概念一樣,現在,劉據也在向大漢輸入殖民的概念。說好聽點,就是探索對周邊藩國的治理方式,這是一個大國永遠要面對的課題。

  縱觀華夏歷史,可以稱之為治理模式,又比較有代表性的,有三套模式,

  春秋闢土服遠,西漢絲綢之路,唐朝朝貢,

  有趣的是,從春秋到明朝,華夏人是越來越文明了。

  烽火戲諸侯以後,周王室就喪失統治力,只得退而求其次遷都,於是新周王在一眾諸侯的護送下,遷都洛邑,開啟東周,

  遷都之後,周天子面對一個很尷尬的處境,帝王手中的權力無非兩種,賞和罰,說是諸侯,其實都是周天子的同姓親戚,其中鄭國和晉國出力最多。

  一群兄弟挺你,你多少得表示表示吧!

  周天子很想表示,可惜家裡只剩幾畝薄田,最後只能表示自己沒錢,他能賞賜的土地所剩無幾。就連天子能直接控制的土地,也只有京畿那一小片。

  你當大哥的不表示,下次誰還挺你?周天子沒辦法了,想出一個騷招,他賞賜給了立功的諸侯親戚一個權力,

  向外徵伐權。

  你們往外打吧,打出來的土地我都認,都算你們自己的。

  於是,在中國歷史上一波前無古人的擴張狂潮開始了,這波浪潮叫做「闢土服遠」。春秋戰爭頻率之高令人咋舌,其中晉國吞併最兇,周天子一舉兩得,對待周圍藩屬小國就一個態度,

  他們就是夷人,野蠻得很,不用把他們當人,揍就是了,揍完再搶。什麼?你問我搶了他們的土地,他們該去哪?

  活不下來就死,咋,還要我養著他們啊?

  春秋之世,簡單粗暴得一批。

  絲綢之路太過熟悉,第三個有代表性的就是唐的朝貢體系,

  能想出萬邦來朝,說明當政的皇帝有認真思考過中原和周邊之間的關係。

  朝貢體系有些本末倒置,對客方的道德感要求太高了,同時又要一直用利益牽著他們,頗有些講義氣的江湖大哥意思。哪天大哥不行了,小弟們不管江湖禮節,一點不講義氣,跑也就算了,不回頭踩你一腳都算好的。

  這三種,劉據反而最喜歡第一種,他也最適合打一種,為什麼?他手下的漢軍強啊!

  可,也只能是想想,交通的時代局限性,讓他只能打幾場關鍵戰役,沒辦法連續徵戰,而打過之後的治理又成問題。劉據早就看明白,以現在漢朝的能力,最多直接管轄到身毒,已是極限了。

  所以,劉據想要殖民。

  先控制住大局,之後的後人,想怎麼繼續,劉據就不管了。

  就相當於,劉據把食材都給準備好,後人怎麼做,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衛青最先能想到之前對藩屬小國的治理,也是一種「殖」,就說明劉據的功夫沒白費。

  在大外甥鼓勵的視線下,衛青繼續道:「之前那種法子不好。一群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打他們,我們也費力,他們還不長教訓。」

  對這事,衛青最有發言權,他是和劉徹一起經歷過草創年代的,周邊小國按下葫蘆起了瓢,任憑大漢單獨對上哪個都是毫無懸念的碾壓,可也架不住他們一起在耳邊嗡嗡嗡。

  「陛下,末將想的是,我們可以在海外開戰,但不能為了打而打,總要得到些什麼。」

  劉據大感驚喜,

  什麼是SSR武將,就是他有無限的成長性,以及可以適配任何時代,

  大舅已經開始覺醒了,

  他最先意識到,以後的戰役,會和之前的戰役截然不同。

  「此前中原的任何戰爭,打了就能嘗到勝果,但,以後在海外開戰,未必會是這樣,大漢難以跨越遙遠的疆域治理,只能換種思路,就是用殖。」

  不知不覺,李敢也聽了進去,衛青說話,就是給人一種安心感,讓李敢恍惚回到了陰山的軍帳內,

  那時的身份定位,對他而言是最舒服的。

  霍去病面容嚴肅,也少了與大舅的爭勝之心,開始認真思考要如何能幫到據哥兒,

  不能為了打而打!

  那為了什麼?

  毫無疑問,是海貿。

  難怪據哥兒選得海外第一人選是張騫,不是我,也不是大舅。

  有了海貿的主線,打仗就有意義了,而不是簡單的勞民傷財。

  霍去病:「讓商人認領海外軍隊,我們不怕他們造反,等到他們真有異心的時候,都不需我們動手,只要摘了名字前大漢的招牌,當地的人就會生吞了他們。

  同樣,我們要對出海認領軍隊的商人嚴選。」

  霍去病頓了頓,繼續道,「在海外,他們更要當商人。」

  「不錯。」

  劉據點頭。

  「陛下,」李敢有些疑惑,「何不將大漢的子民,直接送到倭島上。」

  李敢所言,是直接的殖民模式,佔有土地重新在那生活,劉據不是沒想過,但,實際可操作性幾乎為零。

  沒等劉據回答,衛青搖頭道:「沒戲,你看朝鮮移民過去多少?」

  李敢噎住。

  收服的朝鮮,在陸路和大漢接壤,這種條件下,移過去的漢人少之又少。過去的漢人把朝鮮的耕地佔了個乾淨,朝鮮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倭島了。

  華夏人有濃厚的鄉土情懷,這一切都是根源於農業民族的屬性,農業就需要有固定的耕地,

  為了保護耕地,有了城池,

  為了保護農業,有了大一統的制度,

  一切的一切,都出自於「耕」字。

  讓漢人背井離鄉遠渡重洋,徹底生活在海外,幾乎不可能,這和去海外經商不一樣,是要告別父老鄉親,世世代代遠離鄉土。

  除非是有足夠的耕地,耕地吸引漢人,但是,顯然倭島不具備這種吸引力。

  看似有幾種殖民模式可供選擇,實則能施行的只有一條路,用商品來經濟殖民,在這個時代只能做到如此。

  「據哥兒,我有些想法。」

  沉思片刻的霍去病,忽然眼睛大亮,

  「你說。」劉據鼓勵的看向表哥。

  他太需要大舅和表哥的獨立思考能力了。

  因為真要到海外時,大多數情況都如張騫這種,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和劉據傳報,也沒時間等劉據回話,只能自己做出判斷,這極考驗當家人的能力。

  「我們可不可以這樣?」

  霍去病抬手,

  伸出一根手指,又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接上,看起來是一截一截的鋪開一條路,

  他的表述太過抽象,可,總有懂他的人,

  衛青眼睛大亮,

  「這法子好啊!」

  又是半個時辰,商議過後,眾人的思路更清晰了。

  全程都是衛青和霍去病在說,李敢反倒沒說什麼,

  劉據看向李敢:「愛卿,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見都看向自己,李敢也知道,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背誦程怒樹教他的話,

  「倭島為海貿的腹心之地...」

  霍去病肘了肘衛青,低聲道,「大舅,他說什麼呢?」

  衛青開口:「別說,還有些道理。」

  李敢說了足足得有一刻鐘,其間劉據聽得認真,大喜道:「不錯,說得很好。」

  李敢意外之喜,沒想到這也能被陛下誇獎!

  明知道自己說得一點不搭邊,

  就算題沒做出來,寫上了,最起碼還混了個印象分。

  「最近在讀什麼書?」

  劉據問道。

  「額...」李敢停滯,「稟陛下,末將最近在讀尉繚子。」

  劉據不住點頭,他受到的是最頂級的教育,百家之書都已博覽,更何況還是被董仲舒嚼碎了教給他,劉據想不懂都不行。

  尉繚子與孫子兵法同為兵書,尉繚子遠不如孫子兵法廣泛,但尉繚子要比孫子兵法實用,

  倒不是說孫子兵法不實用,他若不實用也不會被應用於多個領域,孫子兵法的問題是...太意識流,類似於道德經,類似於高等數學,

  懂得自然懂,不懂的就是不懂,

  所以,各個領域的天才看孫子兵法,都能使用到自己熟悉的領域內,

  霍去病通孫子兵法,卻不讀尉繚子,孫子兵法與霍去病這種天馬行空的人簡直不要太合。

  而尉繚子不同,尉繚子更像是軍事管理手冊,講得全是實操的內容,告訴你在哪紮營,在哪搭灶,顯然,李敢看尉繚子是看對了,

  對症下藥!

  「誰與你推薦此書的?」

  李敢回道:「是末將的叔叔。」

  「李蔡。」劉據不住點頭,李蔡絕對是人才啊,只把他留在邊境未免太屈才,可李蔡當時有些負氣,就要回到右北平,劉據不能多說什麼,他很想把李蔡用起來,只是擔心,右北平除了李蔡,還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朕知道了。」

  李蔡沒想到,自己一頓折騰,都不如大侄兒李敢隨口一句,

  衛青看出熊兒對李蔡的愛惜,直言道:「陛下,高不識充任邊將足矣。」

  「好,朕要想想。」

  劉據看向霍去病,嘮家常道,

  「表哥最近在讀什麼書?」

  從當太子時,劉據就知道,成本最低又見效最快的法子,就是讀書。那麼多智者的智慧壓縮在一起,就相當於是武林秘籍擺在你面前,不練實在是沒道理,

  「據哥兒,我在讀道德經。」

  不要以為霍去病不讀書,衛子夫教育霍去病可沒少付出心力,況且,以霍去病這種天才,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讀書的妙處?只不過是,學霸不會告訴你人家一直在學習而已,

  本來起點就高,霍去病還要通過讀書提高上限,以後高到哪去就不知道了。

  「嗯。」

  劉據點了點頭,表哥看書,現在往玄的方向去了。

  又是聊了一會兒,君臣和睦,留了三將吃過晚膳後,三將才走出掖月殿,李敢匆匆告辭,

  回到李府後,李家人正在用膳,李敢夫人見丈夫回來了,忙起身道:「你派人傳話說留在宮中吃,我們就先吃了。」

  「無妨。」李敢擺擺手,先向阿母行禮,伺候著阿母吃飯,李老夫人看出李敢心不在焉,問道,

  「敢兒,有心事?」

  「阿母,我想找些東西。」

  「正事要緊,你去吧,我還沒老到吃飯要人伺候的地步。」

  李敢嗖嗖跑到書房,李家人面面相覷,沒一會兒,李敢喊道,

  「陵兒,那本尉繚子呢?!」

  李陵放下碗,想了會兒,

  「墊桌角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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