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劉據為難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63·2026/5/18

# 第58章劉據為難 硬要說能忽悠住劉徹的人,正在劉徹對面坐著呢。旁人嘛....只有劉徹忽悠別人的時候。   劉據給便宜老爹提供方案,不急著他答覆,靜靜地等,劉徹在腦中迅速計算著利弊。   小豬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熊兒令商人投資認領軍隊的事。   商人打著大漢的招牌做事,按理說,但凡審時度勢一點都做不出掀牌子造反的判斷,可是,聰明人還是佔少數,難免有愣頭青靈機一動,雖然不會對大局傷筋動骨,可對大漢的海外聲譽還是會造成損失,   在如此背景下,劉據對便宜老爹的安排,就格外重要了。   劉徹作為海外的第三方勢力,首先,他不會與海貿產生利益往來,因為他是獨立的產業,這就讓他擁有了監察的資質,   另外,他能同時向外國人和國內商人借貸。肯定會有部分國內商人,他們想參與到出資認領海外軍隊的項目中,無奈財力不夠,這時,劉徹就可以給他們借貸,   控制經濟,就是控制一切。   權力。   劉徹可以通過此事重新握有權力。   錢,權,都有了。   不光如此,   劉徹更滿意得是兒子的態度,   「父皇,您幫幫孩兒吧。」   見便宜老爹眼中有了定色,小熊趁熱打鐵。這話說完,劉徹沒必要端著了,裡子面子都有,再拿喬就不地道了,   「罷了,為父就先試試,做好做壞就不知道了。」   小豬雙眼冒火,氣勢洶洶,看樣子要大幹一場,跟嘴上說的隨便試試完全兩碼事。劉徹心情大好,晚上這趟真沒白來,本來只是想著混混,在海外插上一腳就夠了,   卻沒想到,得到的遠超想像!   正巧,此事商議落定,竇富也捧著食盤走來。   兩小盤梅子,一大碗潤燥補氣的核桃仁蓮心粥,核桃也是張騫鑿空西域後引進的。不得不說,光是景帝和武帝兩朝,每隔上十幾年,大漢人的衣食住行,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一切變化的來源就是劉徹和張騫君臣二人,君臣缺一不可,光有張騫沒有劉徹,張騫做不成事,同樣,光有劉徹沒有張騫,圖謀西域的報負也無處施展,   因此二人,漢人的餐桌要豐富太多了。   「這個好,養神。」   劉徹大笑道。   他是心情好了,看啥都順眼了。   「無肉無蔬也可?」劉據問道。   吃肉是身份的象徵,食蔬也是,耕地都是用來種糧的,如普通百姓還是以黍為主,就算吃到蔬菜,品種也非常單一,   頓頓食肉食蔬,那是少數人才有的資格。   「自然!總是那些也膩歪。偶爾吃些清淡的更好。」   竇富把桌案都放置好,父子也是各有一桌案分食制,劉徹胃口大開,都吃過後,竇富上前又撤走,   「唉。」   劉據嘆了口氣。   「熊兒,何故嘆氣?」劉徹沒法裝聽不到。   「實不相瞞,孩兒有一事相求。」   「你說吧,為父都依你。」   「父皇,孩兒聽聞您最近要從長安運來些東西。」   「啊,」劉徹想起來,「確有此事不假。」   是之前劉據答應的寶燈,還有封存在未央宮一些零七碎八的寶物,   劉徹看向兒子,用眼神問道,   你不是後悔了吧?   劉據為難道:「別的都可運到這兒,不如崑崙池裡的魚龍石就算了吧。」   劉據是怎麼都沒想到,便宜老爹要把一塊重十幾噸的大石頭從長安運到洛陽,這要平白耗費多少人力物力。他一直想說這事,無奈沒找到機會開口,   畢竟,相比於初建甘泉宮時,將天下名景奇寶聚於一宮,搬塊大石頭實在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還有高皇帝劉邦為了太上皇,在長安城旁建了一個和老家一模一樣的郡縣。劉據阻攔便宜老爹運大石頭,真找不出什麼像樣的理由。他心中一直放著這事,現在總算能藉機開口。   「行,你覺得不該運,那就不運了。」   劉徹答應得痛快,似笑非笑的看向兒子,問道:「早就想與我說了吧。」   「是。」小熊如實道。   這也是劉徹不理解兒子的地方,   身為皇族,來回運個石頭怎麼了?恐怕熊兒是想著耽誤民力,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與自己開口,故為難到現在,   想著熊兒也是手中握有天下的皇帝了,卻因這點小事,憋得不知道如何開口,劉徹就覺得好笑。   聽到不再需要來回運大石頭了,劉據長長鬆口氣,   看起來,像是放下了老大一件事。   .......   右北平   「老大!」   「老大!您來了!」   「哈哈哈,辦下這麼大事,老爺子一定誇您了吧!」   「今天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李守善被一群大漢擁在中間,看起來都比他年長許多,李守善反而是年齡最小的,   「有勞諸位弟兄,各位喝!」   「吼!」   李守善在弟兄們中間很有號召力,講義氣,有背景,大夥都願意聽他的,   酒過三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紅,酒量很好的李守善也顯得醉醺醺,誰都來敬他一杯,他來者不拒,是在場喝最多的,   「老大。」   瞎了一隻眼的兇人,訕笑湊到李守善身邊,   「有件事想問您。」   「老狗,你說。」李守善大著舌頭應道,思緒還算清晰。   「那個...」獨眼老狗先將手中酒一飲而盡,隨後支吾問道,「京中來的官,還要接著清戶嗎?」   話語落下,明顯感覺周圍人都頓了下,雖然只是一瞬,接下來還是照樣喝酒划拳,但都暗中支起耳朵,   這場景,讓李守善盡收眼底,拉過獨眼,一時語塞,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一想到這是好事,有什麼不能說的,再加上年輕,就喜歡受人崇拜,李守善笑道,   「告訴你個好消息。」   獨眼老狗眼睛一亮,「將軍!莫不是京中狗官要走了?!」   「說什麼呢?」李守善笑著拍了下老狗的腦袋,「什麼狗官?人家有名有姓,叫蘇武,是我們之前把人想差了,而且事都沒辦完,走什麼走。」   一聽到不是蘇武要走,獨眼老狗立馬蔫了,   「他們不走,還有什麼好消息。」   「自然是你們擔心的事不會發生了,清戶的事了了。」   「真的?!」   老狗眼睛又亮了,「老大,您果然厲害!快說說,您是怎麼把兄弟們保下來的!娘的,你們還喝的哪門子酒,都過來聽聽!」   幾十個兄弟呼啦聚了過來,   「老大,還是您有辦法!」   「娘的,俺這幾晚都沒睡好覺,這下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心也放回肚裡了。」   李守善心中得意,這幫兄弟陪自己出生入死,要是自己不講義氣,讓他們都被清戶請出去了,自己心裡也過不去這道坎。   「您快給我們講講,到底怎麼一回事!」   李守善點頭,用儘量言簡意賅的話把與蘇武商議過的事,與眾兄弟們交代了一遍。李守善記得蘇武反覆給他強調過的話,還要等陛下決斷,這事才算能辦,   可李守善想著,此事基本上算十拿九穩了,不過是早些知道和晚些知道的區別,況且,都是自家兄弟,私密話也沒傳到外人耳朵裡,有什麼不能說的?   說過之後,李守善並沒有與事先想得一樣得到弟兄們的稱讚,場面反而是出乎意料的冷了下來,   「怎麼?你們不高興?」   李守善皺眉問道。   「哈,哈哈,高興高興!」獨眼老狗看向周圍兄弟,表情怪異,   另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上前問道,「老大,要是沒什麼功勞,該怎麼算?」   「沒什麼功勞?你傻了吧,我還替你記著呢,你不是年輕時殺了兩個胡人,我是親口聽你說的。」李守善笑道,「你真是喝多了。」   刀疤臉一拍腦袋,笑道:「是有這事,是有這事,我確實是喝多了。」   李守善眯起眼,覺得有些不對勁,環視眾位弟兄,   「我年紀最小,有些功勞都是從你們嘴裡聽的,你們沒騙我吧。」   「沒有,絕沒有!」   .........   右北平郡守府邸   「你來了。」   李蔡抬頭,按下所看的書籍。   「叔爺。」   蘇武朝李蔡行禮。   李蔡開心大笑,「孫兒,快來坐下,與我說說話。」   被叔爺揮退兩次,這是第三次見叔爺,蘇武明顯察覺他這次來,叔爺要親近許多,看來,自己找到了答案。   「叔爺,您在看什麼書?」蘇武跪坐下來,見叔爺正在讀書,有些好奇的問道。   李蔡聞言一愣,   蘇武看李家人讀書新鮮,李蔡聽到李家人問自己讀得是什麼書也新鮮,   「尉繚子。」   李蔡笑道,「我知自己不能如大哥那般天馬行空,那就做好打下手的活,打下手的活做好了,也能成為高手。」   蘇武似有所悟的點點頭。   「你與守善商量過的事,他都與我說了,這很好,但唯有一點,無論是何做法,我們誰都不是拍板的人,都要等聖上裁斷再說。」   蘇武認同道:「孫兒也是如此想的。」   「哈哈哈,好,看來我們爺倆很有共識。」   李蔡眨眨眼。   兩個聰明人,都在反覆強調一件事,   要由聖上定奪,   並把此事視作是最重要的。   「月,觀其明,也要觀其晦。   你此番計量,好得我都已知道了,你覺得難處在哪?」   李蔡鼓勵的看向蘇武,蘇武稍作思量,   「在罪奴身上。」   李蔡讚許的點點頭。   蘇武:「叔爺,若非您提點,我並不知罪奴在邊境如此重要,確不能將他們忽略。   孫兒已有想法,可也要與李守善說得一樣,罪奴真有戰功,自然可戴罪立功,就怕他們的戰功有摻水。」   李蔡面露愁色,   「這也是我擔心的。」   「叔爺,罪奴的軍功可記冊了?」   「有記的,但也有沒記的。」李蔡如實道。   漢匈決戰,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而罪奴充邊卻是日日都有,哪裡有那麼多功勞給罪奴去立?   況且,李守善說罪奴們守衛、建設邊城有功,有功確實也不錯,但罪奴充邊的工作內容不就是建設邊城嗎?   蘇武心裡有數,但他明白,在邊境,罪奴數量龐大,能懷柔自然要儘量懷柔,恩威之間要如何取捨?又如何把此事做得公平?是最難處。   對罪奴的處置要慎而又慎,他們個個都是有罪之人,那就是待引爆的炸彈,稍微崩出點火星子就容易把他們給炸了!   「其實,有沒有軍功,倒不必擔憂。」   「叔爺,此話怎講?」   沒有軍功,就沒有了給他們復籍的理由。   「你想啊,」李蔡狡黠一笑,「就算不是事前立的功勞,事後立的也行啊。」   蘇武恍然大悟,   重點不是軍功!   是一個理由!   反而,非要拿軍功作為標準,也容易激起罪奴的不滿,   李蔡提供了一個思路,   先上車,再還貸。   先把籍復給你,這個籍可以稍加區分,是介於罪奴籍和戶籍之間的,再讓罪奴一點點立功,自己用功勞兌換戶籍,   有了個奔頭,罪奴們會急著立功。   這就是李蔡所言的,   事前和事後無所謂。   蘇武反而太拘泥於前面立的軍功了,反而顧此失彼,   蘇武滿眼敬佩的看向叔爺,李蔡老頭咯咯直樂,見小孫兒懂了,他自己也舒坦,李家多久沒有這麼個一點就透的小傢伙了?   舒坦!   太舒坦了!   想到自己在京中時,恨不得對敢兒言傳身教,他也沒學進去半分,一本尉繚子,三年都沒看完一遍,簡直是個榆木疙瘩,義子李守善更不用提,在某種程度上,他還真是李家人,   想到他們幾個,李蔡就恨得牙痒痒,   怎麼都跟大哥一個樣呢?   李蔡心中讚嘆蘇武時,蘇武也在感嘆,   到底是頂級大臣,謀略之間,算得事無巨細。   本來蘇武還覺得自己進步不小,真來到李蔡面前,立刻收起了自己那一點點驕傲之心,   爺孫倆咋看對方咋順眼。   李蔡正欲再開口提點兩句,李守善帶著酒氣徑直走入,李蔡見狀皺眉道,   「又喝這麼多酒,我和你說過多少次,要一直腦袋清醒著。」   李守善目光發直,   「義父,我好像闖大禍了..

# 第58章劉據為難

硬要說能忽悠住劉徹的人,正在劉徹對面坐著呢。旁人嘛....只有劉徹忽悠別人的時候。

  劉據給便宜老爹提供方案,不急著他答覆,靜靜地等,劉徹在腦中迅速計算著利弊。

  小豬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熊兒令商人投資認領軍隊的事。

  商人打著大漢的招牌做事,按理說,但凡審時度勢一點都做不出掀牌子造反的判斷,可是,聰明人還是佔少數,難免有愣頭青靈機一動,雖然不會對大局傷筋動骨,可對大漢的海外聲譽還是會造成損失,

  在如此背景下,劉據對便宜老爹的安排,就格外重要了。

  劉徹作為海外的第三方勢力,首先,他不會與海貿產生利益往來,因為他是獨立的產業,這就讓他擁有了監察的資質,

  另外,他能同時向外國人和國內商人借貸。肯定會有部分國內商人,他們想參與到出資認領海外軍隊的項目中,無奈財力不夠,這時,劉徹就可以給他們借貸,

  控制經濟,就是控制一切。

  權力。

  劉徹可以通過此事重新握有權力。

  錢,權,都有了。

  不光如此,

  劉徹更滿意得是兒子的態度,

  「父皇,您幫幫孩兒吧。」

  見便宜老爹眼中有了定色,小熊趁熱打鐵。這話說完,劉徹沒必要端著了,裡子面子都有,再拿喬就不地道了,

  「罷了,為父就先試試,做好做壞就不知道了。」

  小豬雙眼冒火,氣勢洶洶,看樣子要大幹一場,跟嘴上說的隨便試試完全兩碼事。劉徹心情大好,晚上這趟真沒白來,本來只是想著混混,在海外插上一腳就夠了,

  卻沒想到,得到的遠超想像!

  正巧,此事商議落定,竇富也捧著食盤走來。

  兩小盤梅子,一大碗潤燥補氣的核桃仁蓮心粥,核桃也是張騫鑿空西域後引進的。不得不說,光是景帝和武帝兩朝,每隔上十幾年,大漢人的衣食住行,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一切變化的來源就是劉徹和張騫君臣二人,君臣缺一不可,光有張騫沒有劉徹,張騫做不成事,同樣,光有劉徹沒有張騫,圖謀西域的報負也無處施展,

  因此二人,漢人的餐桌要豐富太多了。

  「這個好,養神。」

  劉徹大笑道。

  他是心情好了,看啥都順眼了。

  「無肉無蔬也可?」劉據問道。

  吃肉是身份的象徵,食蔬也是,耕地都是用來種糧的,如普通百姓還是以黍為主,就算吃到蔬菜,品種也非常單一,

  頓頓食肉食蔬,那是少數人才有的資格。

  「自然!總是那些也膩歪。偶爾吃些清淡的更好。」

  竇富把桌案都放置好,父子也是各有一桌案分食制,劉徹胃口大開,都吃過後,竇富上前又撤走,

  「唉。」

  劉據嘆了口氣。

  「熊兒,何故嘆氣?」劉徹沒法裝聽不到。

  「實不相瞞,孩兒有一事相求。」

  「你說吧,為父都依你。」

  「父皇,孩兒聽聞您最近要從長安運來些東西。」

  「啊,」劉徹想起來,「確有此事不假。」

  是之前劉據答應的寶燈,還有封存在未央宮一些零七碎八的寶物,

  劉徹看向兒子,用眼神問道,

  你不是後悔了吧?

  劉據為難道:「別的都可運到這兒,不如崑崙池裡的魚龍石就算了吧。」

  劉據是怎麼都沒想到,便宜老爹要把一塊重十幾噸的大石頭從長安運到洛陽,這要平白耗費多少人力物力。他一直想說這事,無奈沒找到機會開口,

  畢竟,相比於初建甘泉宮時,將天下名景奇寶聚於一宮,搬塊大石頭實在算不得什麼,

  更何況,還有高皇帝劉邦為了太上皇,在長安城旁建了一個和老家一模一樣的郡縣。劉據阻攔便宜老爹運大石頭,真找不出什麼像樣的理由。他心中一直放著這事,現在總算能藉機開口。

  「行,你覺得不該運,那就不運了。」

  劉徹答應得痛快,似笑非笑的看向兒子,問道:「早就想與我說了吧。」

  「是。」小熊如實道。

  這也是劉徹不理解兒子的地方,

  身為皇族,來回運個石頭怎麼了?恐怕熊兒是想著耽誤民力,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與自己開口,故為難到現在,

  想著熊兒也是手中握有天下的皇帝了,卻因這點小事,憋得不知道如何開口,劉徹就覺得好笑。

  聽到不再需要來回運大石頭了,劉據長長鬆口氣,

  看起來,像是放下了老大一件事。

  .......

  右北平

  「老大!」

  「老大!您來了!」

  「哈哈哈,辦下這麼大事,老爺子一定誇您了吧!」

  「今天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李守善被一群大漢擁在中間,看起來都比他年長許多,李守善反而是年齡最小的,

  「有勞諸位弟兄,各位喝!」

  「吼!」

  李守善在弟兄們中間很有號召力,講義氣,有背景,大夥都願意聽他的,

  酒過三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紅,酒量很好的李守善也顯得醉醺醺,誰都來敬他一杯,他來者不拒,是在場喝最多的,

  「老大。」

  瞎了一隻眼的兇人,訕笑湊到李守善身邊,

  「有件事想問您。」

  「老狗,你說。」李守善大著舌頭應道,思緒還算清晰。

  「那個...」獨眼老狗先將手中酒一飲而盡,隨後支吾問道,「京中來的官,還要接著清戶嗎?」

  話語落下,明顯感覺周圍人都頓了下,雖然只是一瞬,接下來還是照樣喝酒划拳,但都暗中支起耳朵,

  這場景,讓李守善盡收眼底,拉過獨眼,一時語塞,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一想到這是好事,有什麼不能說的,再加上年輕,就喜歡受人崇拜,李守善笑道,

  「告訴你個好消息。」

  獨眼老狗眼睛一亮,「將軍!莫不是京中狗官要走了?!」

  「說什麼呢?」李守善笑著拍了下老狗的腦袋,「什麼狗官?人家有名有姓,叫蘇武,是我們之前把人想差了,而且事都沒辦完,走什麼走。」

  一聽到不是蘇武要走,獨眼老狗立馬蔫了,

  「他們不走,還有什麼好消息。」

  「自然是你們擔心的事不會發生了,清戶的事了了。」

  「真的?!」

  老狗眼睛又亮了,「老大,您果然厲害!快說說,您是怎麼把兄弟們保下來的!娘的,你們還喝的哪門子酒,都過來聽聽!」

  幾十個兄弟呼啦聚了過來,

  「老大,還是您有辦法!」

  「娘的,俺這幾晚都沒睡好覺,這下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心也放回肚裡了。」

  李守善心中得意,這幫兄弟陪自己出生入死,要是自己不講義氣,讓他們都被清戶請出去了,自己心裡也過不去這道坎。

  「您快給我們講講,到底怎麼一回事!」

  李守善點頭,用儘量言簡意賅的話把與蘇武商議過的事,與眾兄弟們交代了一遍。李守善記得蘇武反覆給他強調過的話,還要等陛下決斷,這事才算能辦,

  可李守善想著,此事基本上算十拿九穩了,不過是早些知道和晚些知道的區別,況且,都是自家兄弟,私密話也沒傳到外人耳朵裡,有什麼不能說的?

  說過之後,李守善並沒有與事先想得一樣得到弟兄們的稱讚,場面反而是出乎意料的冷了下來,

  「怎麼?你們不高興?」

  李守善皺眉問道。

  「哈,哈哈,高興高興!」獨眼老狗看向周圍兄弟,表情怪異,

  另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上前問道,「老大,要是沒什麼功勞,該怎麼算?」

  「沒什麼功勞?你傻了吧,我還替你記著呢,你不是年輕時殺了兩個胡人,我是親口聽你說的。」李守善笑道,「你真是喝多了。」

  刀疤臉一拍腦袋,笑道:「是有這事,是有這事,我確實是喝多了。」

  李守善眯起眼,覺得有些不對勁,環視眾位弟兄,

  「我年紀最小,有些功勞都是從你們嘴裡聽的,你們沒騙我吧。」

  「沒有,絕沒有!」

  .........

  右北平郡守府邸

  「你來了。」

  李蔡抬頭,按下所看的書籍。

  「叔爺。」

  蘇武朝李蔡行禮。

  李蔡開心大笑,「孫兒,快來坐下,與我說說話。」

  被叔爺揮退兩次,這是第三次見叔爺,蘇武明顯察覺他這次來,叔爺要親近許多,看來,自己找到了答案。

  「叔爺,您在看什麼書?」蘇武跪坐下來,見叔爺正在讀書,有些好奇的問道。

  李蔡聞言一愣,

  蘇武看李家人讀書新鮮,李蔡聽到李家人問自己讀得是什麼書也新鮮,

  「尉繚子。」

  李蔡笑道,「我知自己不能如大哥那般天馬行空,那就做好打下手的活,打下手的活做好了,也能成為高手。」

  蘇武似有所悟的點點頭。

  「你與守善商量過的事,他都與我說了,這很好,但唯有一點,無論是何做法,我們誰都不是拍板的人,都要等聖上裁斷再說。」

  蘇武認同道:「孫兒也是如此想的。」

  「哈哈哈,好,看來我們爺倆很有共識。」

  李蔡眨眨眼。

  兩個聰明人,都在反覆強調一件事,

  要由聖上定奪,

  並把此事視作是最重要的。

  「月,觀其明,也要觀其晦。

  你此番計量,好得我都已知道了,你覺得難處在哪?」

  李蔡鼓勵的看向蘇武,蘇武稍作思量,

  「在罪奴身上。」

  李蔡讚許的點點頭。

  蘇武:「叔爺,若非您提點,我並不知罪奴在邊境如此重要,確不能將他們忽略。

  孫兒已有想法,可也要與李守善說得一樣,罪奴真有戰功,自然可戴罪立功,就怕他們的戰功有摻水。」

  李蔡面露愁色,

  「這也是我擔心的。」

  「叔爺,罪奴的軍功可記冊了?」

  「有記的,但也有沒記的。」李蔡如實道。

  漢匈決戰,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而罪奴充邊卻是日日都有,哪裡有那麼多功勞給罪奴去立?

  況且,李守善說罪奴們守衛、建設邊城有功,有功確實也不錯,但罪奴充邊的工作內容不就是建設邊城嗎?

  蘇武心裡有數,但他明白,在邊境,罪奴數量龐大,能懷柔自然要儘量懷柔,恩威之間要如何取捨?又如何把此事做得公平?是最難處。

  對罪奴的處置要慎而又慎,他們個個都是有罪之人,那就是待引爆的炸彈,稍微崩出點火星子就容易把他們給炸了!

  「其實,有沒有軍功,倒不必擔憂。」

  「叔爺,此話怎講?」

  沒有軍功,就沒有了給他們復籍的理由。

  「你想啊,」李蔡狡黠一笑,「就算不是事前立的功勞,事後立的也行啊。」

  蘇武恍然大悟,

  重點不是軍功!

  是一個理由!

  反而,非要拿軍功作為標準,也容易激起罪奴的不滿,

  李蔡提供了一個思路,

  先上車,再還貸。

  先把籍復給你,這個籍可以稍加區分,是介於罪奴籍和戶籍之間的,再讓罪奴一點點立功,自己用功勞兌換戶籍,

  有了個奔頭,罪奴們會急著立功。

  這就是李蔡所言的,

  事前和事後無所謂。

  蘇武反而太拘泥於前面立的軍功了,反而顧此失彼,

  蘇武滿眼敬佩的看向叔爺,李蔡老頭咯咯直樂,見小孫兒懂了,他自己也舒坦,李家多久沒有這麼個一點就透的小傢伙了?

  舒坦!

  太舒坦了!

  想到自己在京中時,恨不得對敢兒言傳身教,他也沒學進去半分,一本尉繚子,三年都沒看完一遍,簡直是個榆木疙瘩,義子李守善更不用提,在某種程度上,他還真是李家人,

  想到他們幾個,李蔡就恨得牙痒痒,

  怎麼都跟大哥一個樣呢?

  李蔡心中讚嘆蘇武時,蘇武也在感嘆,

  到底是頂級大臣,謀略之間,算得事無巨細。

  本來蘇武還覺得自己進步不小,真來到李蔡面前,立刻收起了自己那一點點驕傲之心,

  爺孫倆咋看對方咋順眼。

  李蔡正欲再開口提點兩句,李守善帶著酒氣徑直走入,李蔡見狀皺眉道,

  「又喝這麼多酒,我和你說過多少次,要一直腦袋清醒著。」

  李守善目光發直,

  「義父,我好像闖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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