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封王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32·2026/5/18

# 第68章封王 此言一出,朝堂沸騰!   在境外掌握一支軍隊,這要在平時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此念頭一出,和造反還有什麼區別?   「肅謹!」   維持朝堂紀律的謁者,高聲呼了一聲,得虧他嗓門大,又立於特殊位置,才能堪堪將吵鬧聲壓下去。   群臣立刻意識到這是在朝堂上,可不是菜市場,趕緊閉口肅謹,但胸口中的驚顫仍要從眼框跳出來。   衛大將軍是當今聖上的最大擁躉!   未央宮政變時,也是衛大將軍開武庫身先士卒!   誰握著軍隊,誰說話就有力量,但大將軍竟在朝堂上提議將軍隊假於他人?   太荒謬了!   真的太荒謬了!   可...在荒謬之中,似乎又有那麼一絲絲合理!   大農丞東郭鹹陽面露異色,他本是齊地鹽商出身,與另一南陽鐵商同時被選拔,再加上洛陽商賈之後桑弘羊,三小只在劉徹治下如魚得水,所推行的俱是以朝廷為絕對核心的專營政策,   被當時的天下人譏為:「三商當道,民生匱矣」。   自海貿後,東郭鹹陽和孔僅二人可謂是悶聲發大財,   試想一下,在劉徹時代的商人想要存活是不是地獄難度?劉徹有點餿招全都用在他們身上了,大漢商人最有資格說那句「大環境不好,是我們的問題嗎?」   在地獄難度能存活下來的商人,甚至還能入朝為官,那是一般戰士嗎?像東郭鹹陽、孔僅之流渾身上下八百個心眼子,是商人中的商人,儘管劉據朝經濟政策轉向,但依然沒有罷黜此二人,就是因他們的業務能力極為優秀!   在海貿政策施行這幾年,他們既握有一手信息,又背靠經濟實力龐大的商族,經濟實力的膨脹速度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同時,在算緡中又會為國家提供大量的稅收,   在衛青奏議時,東郭鹹陽又敏銳嗅到了商機,   認資囤駐?   這謀略驚為天人!   「以我之家產,定然可以認領一支軍隊囤守境外,唯一的缺點是花費巨大,只是...除了貴以外,簡直沒有其他任何缺點,不知能組建多少人馬,多多益善才妙!   既然陛下有意如此安排,定然會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不,甚至不需要安排...」   東郭鹹陽繼續思索,   就算這支兵馬不是朝廷出資,而一直由豪族出資養著的,卻與門客完全不同,這支兵馬想在境外存活,靠得就是大漢的名頭,只要有人敢動歪心思,將大漢兩個字移去,將要面臨的定然是滅頂之災!   養著永遠不會進入大漢境內的外夷軍隊,還是在境外供養、訓練,那這群外夷人分得清是中原誰家養著他們嗎?不會的。   外夷人只知道養著他們打仗的叫大漢。   沒了大漢二字,境外的任何舉動都是雲煙罷了。   陛下謀略之深,如淵如峙!   此法看似瘋狂隨性,實則群臣就如被牽了線的風箏般,只能在劉據允許的範圍內移動,   頗有種推恩令的壓迫感!   想了這麼多,東郭鹹陽還幹嗎?   那還用問?   必須幹!   一支軍隊啊!   哪怕是在境外,哪怕是不知道他們的金主是誰,但那也是一支軍隊啊!   若是在海外能有一支隨意調度的軍隊,那思路就太開闊了!   可以看護自己家的商品,甚至可以帶出一些商品,這支軍隊既是保護,又是嚮導....當然,這都要在完成陛下安排的事後,捎帶著去做。   華夏人不喜歡把話說透,也不喜歡把規矩釘死,像東郭鹹陽所想的福利,也都是劉據恩賜的隱形福利,這些福利只有領悟到的人能享受。   自衛青奏議後,劉據思索良久,緩緩開口問道,   「一國大事,在祀與戎,此為最要之事,但也如舅氏所言,海貿亦重,外夷狼子野心,應護衛商路以防不測。   大漢與大秦商貿已停,但未必沒有再開復之時,商道暢通,海貿利,商道阻塞,海貿亡....」   劉據既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只是將利弊正反分析了下,隨後又沉吟片刻,   「諸卿以為呢?」   群臣早就憋壞了,劉據話語剛落,就有十數官員開口欲言,相持間,竟出現了數息的安靜。   坐在最末的太學儒生何相,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管這那的,挺身直言道,   「微臣以為不然,以農為本,聖主之道,陛下重海貿本就已滋天下人爭利之心,如今又要更重海貿,不知陛下將天下聖民置於何地?」   「衛將軍所言更是滅國之論,利來是聖上掌軍,名與器,豈可假人乎?任由旁人資軍,豈有理乎?   軍費用度極大,資軍,資軍,衛將軍雖沒明說,但除了勳貴、豪族、富商此三者外,還有誰有財力物力資軍?衛將軍既為陛下舅氏,卻不為大漢社稷慮之,汪汪如大波將洩,欲傾乎?」   「諸生更是怪矣,雖未言,某已聞到銅臭糧餿,你們恨不得參與其中,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汝等何配於食祿?!」   何相唇槍舌劍,一通輸出,   連著劉據帶上衛青一頓噴,把群臣都噴傻了,   這是誰的部將?!如此勇猛!   何相噴過後,面色平靜如常,合乎禮儀的跪坐在那,   群臣四望,齊齊看向石建,石建臉都綠了!   此人是太學生不假,更是諫官,這不能算我頭上吧?!   霍去病表情懵懵的,   他罵的是我據哥兒嗎?   他罵的是我據哥兒吧!   反應過來後,霍去病佩劍上殿的資格終於有了用處,將劍橫在膝上,回身側視何相,怒道,   「以下犯上,咆哮朝廷,胡不死?!」   霍去病怒聲如號令,身後群狼紛紛回身怒目側視何相。若是常人,此刻怕不是肝膽俱裂,何相比先前提議和戎的諫官狄山心理素質強得多,泰然自若道,   「久聞侯爺劍利,今日幸而一試。」   衛青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若是自己就被架住了,可霍去病是真敢砍啊!   諫官還巴不得被砍呢!   「霍卿,諫官就是要說話的,不讓諫官說話,那是何道理。」   霍去病委屈回身。   劉據心裡也不好受,被當著眾人面莫名其妙一頓噴,還不能還擊,頗有種劈頭蓋臉的感覺。此刻,劉據才明白,便宜老爹之前被噴的時候,那種無奈的感覺,   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被諫官噴,   「何生所言,也是一些人所想,朕都聽得了。」   衛青跟著道:「末將也記得了。」   被噴就被噴吧,劉據當然有能力封住所有人的嘴,按下一切反對的聲音,只是,這與周厲王有何異?   周厲王推行專利,壟斷所有河澤山產之利,然後還不讓別人說。別人說他,他又弄出個誹謗的罪名,弄得國人在路上都以目溝通,最後呢,被自己的子民趕出了國都。   有刺耳的聲音,總比沒有好。   別說,被何相怒噴了一通後,劉據竟頗有些耳目聰明之感,   望向其餘官員,接著問道,   「其餘愛卿,可有高論?」   太倉令公孫敖挺身,王對王,將對將,何相咖位不大,金日磾直接開口自掉身價,衛青的好兄弟公孫敖適時開口,   「微臣以為,將軍之議可行。」   一眾大司農署下官員紛紛點頭,可以說,除了衛、霍以外,他們就是最支持認資駐軍的,   為何?   因為他們管錢啊。   從大司農署的角度考慮,他們已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海貿掙錢嗎?   掙錢。   開銷大不大?   花得比掙得多。   能放棄嗎?   不能。   前期都已經投入了這麼多,怎麼可能放棄啊。   所以,就算海貿是個無底洞,大司農署也要往裡填。但是!大司農署絕對不接受駐軍的錢還要由朝廷掏!   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底線!   可,衛青說得又有道理,商路保護是很有必要的,保護好商路是海貿的根基,   那麼,又要駐軍,又不能讓朝廷花錢,還有什麼辦法嗎?   只能是認資駐軍了。   大司農署絕對贊同這個方案。   方才,聽何相發言時,金日磾在心中暗罵了好幾句大放厥詞,怒視時,也有大司農署的人回身怒視何相,只不過相比豺狼虎豹,這群人的怒視沒什麼威懾力,自然就被無視了,   何相是空談誤國,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你要是能弄來錢,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們大司農署天天行學生禮聽你說都行!   何相掃了公孫敖一眼,懶得搭理他。公孫敖咖位不夠,自己噴的是陛下,是大將軍,你是哪來的小癟三?   「可行在何處?」   劉據問道。   「陛下,」太倉令公孫敖應道,「海貿投入巨大,大漢財政勉強維持,然而今年要比去年虧空低,去年又比前年虧空更低...」   群臣眼中振奮,   這也就說,   海貿的投入和回報比正在逐漸接近,這是絕好的態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照這樣的漲勢下去,早晚有一天海貿的回報會覆蓋支出,乃至回饋大漢財政!   公孫敖打了一劑強心針!   海貿,可搞!   又繼續道:「可見海貿收入正逐年升高,當務之急不是停掉海貿,而是應維持現狀。如何維持現狀?正如衛將軍所言,便是保護好商道,商道平穩,一切貨物通行都輕而易舉。   然,保護商道駐軍開銷太大,大漢財政再難平穩。只有認資一途,等到海貿成功一日,再做打算不遲。」   「是啊。」   「說得不錯!」   「此為老成謀國之言!」   公孫敖發言簡單直接,   海貿能搞!一切都在向好!   我們都不需再做得多好,只要能維持現狀,早晚有光明的一天!   一眾官員紛紛點頭,   此為將所有人都囊括在內的大項目,劉據做大了蛋糕,所有人都在收益,同樣,所有人也在擔著風險,   不光是朝廷投入巨大,在座官員背後的豪族勳貴,誰沒投入嗎?   眼看著就要見到曙光,這時候再縮手退回,請問誰能甘心呢?   坐在最高處的劉據與眾人目標一致,但想得卻不一樣。群臣是為了富裕,大漢富了自然是好事,群臣也只能看到幾十年後,劉據卻看到了百年後、千年後,這都是領土所屬權啊!   劉據不在意掙多少錢,可他必須要讓海貿掙到錢,讓參與進來的人都看到希望,不然的話,誰跟著你幹啊。   這可不是喊喊口號,大夥都是真金白銀的支出去,賭上身家的做,這與亂世中賠上身家性命的人,有何區別?   身為大領導,就必須要有這個氣勢,不行也得行!   看那些雄主,誰沒有這種氣勢?遠得不說,就說高皇帝劉邦,即使被項羽打的滿地亂跑,還是能自信滿滿的來一句,   項羽贏我,是我狀態不好,他走了狗運,你看下次我抽不抽他!項羽?路邊一條!   就是要捨我其誰,我就是天下共主,別人贏我不算贏!   若連自己都忽悠不住,那怎麼忽悠一眾為你拼命的屬下?   曹操官渡之戰打贏就上嘴臉,赤壁之戰打輸也不服氣,   他沒辦法服氣啊,   戰敗還能接受,若是主公親自承認自己不如別人,那士氣可就是一落千丈了!   劉據淡淡道,   「這倒是不錯,以朕來看,若在一月內復通商貿,在入冬前,就可轉虧為盈了。」   此言一出,群臣更是提氣振奮!   這都有數據支持的,可不是瞎話!   況且還是陛下親口說的!   陛下自太子時做出的判斷,一直到今日就從沒出過錯,誰敢質疑陛下,最後也只是打臉的份。   審卿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一直是最能折騰的。在雁門關待著不得勁,就要來京中,蒲桃錦生意也沒少摻和,現在一看,這些都是小打小鬧啊!   他看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何以衛將軍和侯爺都在?   若是推行此事,換誰說都不一樣,為何非得找來這倆人呢!   海外認資駐軍,數十、乃至數百股軍隊同時存在,定然不會一直如此,早晚要攏在一起,   不會是別人,   只能是衛青和霍去病!   那麼,他們以什麼名頭,能做此事呢?   審卿呼吸急促,   封侯可不夠!   要封王

# 第68章封王

此言一出,朝堂沸騰!

  在境外掌握一支軍隊,這要在平時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此念頭一出,和造反還有什麼區別?

  「肅謹!」

  維持朝堂紀律的謁者,高聲呼了一聲,得虧他嗓門大,又立於特殊位置,才能堪堪將吵鬧聲壓下去。

  群臣立刻意識到這是在朝堂上,可不是菜市場,趕緊閉口肅謹,但胸口中的驚顫仍要從眼框跳出來。

  衛大將軍是當今聖上的最大擁躉!

  未央宮政變時,也是衛大將軍開武庫身先士卒!

  誰握著軍隊,誰說話就有力量,但大將軍竟在朝堂上提議將軍隊假於他人?

  太荒謬了!

  真的太荒謬了!

  可...在荒謬之中,似乎又有那麼一絲絲合理!

  大農丞東郭鹹陽面露異色,他本是齊地鹽商出身,與另一南陽鐵商同時被選拔,再加上洛陽商賈之後桑弘羊,三小只在劉徹治下如魚得水,所推行的俱是以朝廷為絕對核心的專營政策,

  被當時的天下人譏為:「三商當道,民生匱矣」。

  自海貿後,東郭鹹陽和孔僅二人可謂是悶聲發大財,

  試想一下,在劉徹時代的商人想要存活是不是地獄難度?劉徹有點餿招全都用在他們身上了,大漢商人最有資格說那句「大環境不好,是我們的問題嗎?」

  在地獄難度能存活下來的商人,甚至還能入朝為官,那是一般戰士嗎?像東郭鹹陽、孔僅之流渾身上下八百個心眼子,是商人中的商人,儘管劉據朝經濟政策轉向,但依然沒有罷黜此二人,就是因他們的業務能力極為優秀!

  在海貿政策施行這幾年,他們既握有一手信息,又背靠經濟實力龐大的商族,經濟實力的膨脹速度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同時,在算緡中又會為國家提供大量的稅收,

  在衛青奏議時,東郭鹹陽又敏銳嗅到了商機,

  認資囤駐?

  這謀略驚為天人!

  「以我之家產,定然可以認領一支軍隊囤守境外,唯一的缺點是花費巨大,只是...除了貴以外,簡直沒有其他任何缺點,不知能組建多少人馬,多多益善才妙!

  既然陛下有意如此安排,定然會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不,甚至不需要安排...」

  東郭鹹陽繼續思索,

  就算這支兵馬不是朝廷出資,而一直由豪族出資養著的,卻與門客完全不同,這支兵馬想在境外存活,靠得就是大漢的名頭,只要有人敢動歪心思,將大漢兩個字移去,將要面臨的定然是滅頂之災!

  養著永遠不會進入大漢境內的外夷軍隊,還是在境外供養、訓練,那這群外夷人分得清是中原誰家養著他們嗎?不會的。

  外夷人只知道養著他們打仗的叫大漢。

  沒了大漢二字,境外的任何舉動都是雲煙罷了。

  陛下謀略之深,如淵如峙!

  此法看似瘋狂隨性,實則群臣就如被牽了線的風箏般,只能在劉據允許的範圍內移動,

  頗有種推恩令的壓迫感!

  想了這麼多,東郭鹹陽還幹嗎?

  那還用問?

  必須幹!

  一支軍隊啊!

  哪怕是在境外,哪怕是不知道他們的金主是誰,但那也是一支軍隊啊!

  若是在海外能有一支隨意調度的軍隊,那思路就太開闊了!

  可以看護自己家的商品,甚至可以帶出一些商品,這支軍隊既是保護,又是嚮導....當然,這都要在完成陛下安排的事後,捎帶著去做。

  華夏人不喜歡把話說透,也不喜歡把規矩釘死,像東郭鹹陽所想的福利,也都是劉據恩賜的隱形福利,這些福利只有領悟到的人能享受。

  自衛青奏議後,劉據思索良久,緩緩開口問道,

  「一國大事,在祀與戎,此為最要之事,但也如舅氏所言,海貿亦重,外夷狼子野心,應護衛商路以防不測。

  大漢與大秦商貿已停,但未必沒有再開復之時,商道暢通,海貿利,商道阻塞,海貿亡....」

  劉據既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只是將利弊正反分析了下,隨後又沉吟片刻,

  「諸卿以為呢?」

  群臣早就憋壞了,劉據話語剛落,就有十數官員開口欲言,相持間,竟出現了數息的安靜。

  坐在最末的太學儒生何相,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管這那的,挺身直言道,

  「微臣以為不然,以農為本,聖主之道,陛下重海貿本就已滋天下人爭利之心,如今又要更重海貿,不知陛下將天下聖民置於何地?」

  「衛將軍所言更是滅國之論,利來是聖上掌軍,名與器,豈可假人乎?任由旁人資軍,豈有理乎?

  軍費用度極大,資軍,資軍,衛將軍雖沒明說,但除了勳貴、豪族、富商此三者外,還有誰有財力物力資軍?衛將軍既為陛下舅氏,卻不為大漢社稷慮之,汪汪如大波將洩,欲傾乎?」

  「諸生更是怪矣,雖未言,某已聞到銅臭糧餿,你們恨不得參與其中,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汝等何配於食祿?!」

  何相唇槍舌劍,一通輸出,

  連著劉據帶上衛青一頓噴,把群臣都噴傻了,

  這是誰的部將?!如此勇猛!

  何相噴過後,面色平靜如常,合乎禮儀的跪坐在那,

  群臣四望,齊齊看向石建,石建臉都綠了!

  此人是太學生不假,更是諫官,這不能算我頭上吧?!

  霍去病表情懵懵的,

  他罵的是我據哥兒嗎?

  他罵的是我據哥兒吧!

  反應過來後,霍去病佩劍上殿的資格終於有了用處,將劍橫在膝上,回身側視何相,怒道,

  「以下犯上,咆哮朝廷,胡不死?!」

  霍去病怒聲如號令,身後群狼紛紛回身怒目側視何相。若是常人,此刻怕不是肝膽俱裂,何相比先前提議和戎的諫官狄山心理素質強得多,泰然自若道,

  「久聞侯爺劍利,今日幸而一試。」

  衛青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若是自己就被架住了,可霍去病是真敢砍啊!

  諫官還巴不得被砍呢!

  「霍卿,諫官就是要說話的,不讓諫官說話,那是何道理。」

  霍去病委屈回身。

  劉據心裡也不好受,被當著眾人面莫名其妙一頓噴,還不能還擊,頗有種劈頭蓋臉的感覺。此刻,劉據才明白,便宜老爹之前被噴的時候,那種無奈的感覺,

  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被諫官噴,

  「何生所言,也是一些人所想,朕都聽得了。」

  衛青跟著道:「末將也記得了。」

  被噴就被噴吧,劉據當然有能力封住所有人的嘴,按下一切反對的聲音,只是,這與周厲王有何異?

  周厲王推行專利,壟斷所有河澤山產之利,然後還不讓別人說。別人說他,他又弄出個誹謗的罪名,弄得國人在路上都以目溝通,最後呢,被自己的子民趕出了國都。

  有刺耳的聲音,總比沒有好。

  別說,被何相怒噴了一通後,劉據竟頗有些耳目聰明之感,

  望向其餘官員,接著問道,

  「其餘愛卿,可有高論?」

  太倉令公孫敖挺身,王對王,將對將,何相咖位不大,金日磾直接開口自掉身價,衛青的好兄弟公孫敖適時開口,

  「微臣以為,將軍之議可行。」

  一眾大司農署下官員紛紛點頭,可以說,除了衛、霍以外,他們就是最支持認資駐軍的,

  為何?

  因為他們管錢啊。

  從大司農署的角度考慮,他們已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海貿掙錢嗎?

  掙錢。

  開銷大不大?

  花得比掙得多。

  能放棄嗎?

  不能。

  前期都已經投入了這麼多,怎麼可能放棄啊。

  所以,就算海貿是個無底洞,大司農署也要往裡填。但是!大司農署絕對不接受駐軍的錢還要由朝廷掏!

  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底線!

  可,衛青說得又有道理,商路保護是很有必要的,保護好商路是海貿的根基,

  那麼,又要駐軍,又不能讓朝廷花錢,還有什麼辦法嗎?

  只能是認資駐軍了。

  大司農署絕對贊同這個方案。

  方才,聽何相發言時,金日磾在心中暗罵了好幾句大放厥詞,怒視時,也有大司農署的人回身怒視何相,只不過相比豺狼虎豹,這群人的怒視沒什麼威懾力,自然就被無視了,

  何相是空談誤國,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你要是能弄來錢,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們大司農署天天行學生禮聽你說都行!

  何相掃了公孫敖一眼,懶得搭理他。公孫敖咖位不夠,自己噴的是陛下,是大將軍,你是哪來的小癟三?

  「可行在何處?」

  劉據問道。

  「陛下,」太倉令公孫敖應道,「海貿投入巨大,大漢財政勉強維持,然而今年要比去年虧空低,去年又比前年虧空更低...」

  群臣眼中振奮,

  這也就說,

  海貿的投入和回報比正在逐漸接近,這是絕好的態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照這樣的漲勢下去,早晚有一天海貿的回報會覆蓋支出,乃至回饋大漢財政!

  公孫敖打了一劑強心針!

  海貿,可搞!

  又繼續道:「可見海貿收入正逐年升高,當務之急不是停掉海貿,而是應維持現狀。如何維持現狀?正如衛將軍所言,便是保護好商道,商道平穩,一切貨物通行都輕而易舉。

  然,保護商道駐軍開銷太大,大漢財政再難平穩。只有認資一途,等到海貿成功一日,再做打算不遲。」

  「是啊。」

  「說得不錯!」

  「此為老成謀國之言!」

  公孫敖發言簡單直接,

  海貿能搞!一切都在向好!

  我們都不需再做得多好,只要能維持現狀,早晚有光明的一天!

  一眾官員紛紛點頭,

  此為將所有人都囊括在內的大項目,劉據做大了蛋糕,所有人都在收益,同樣,所有人也在擔著風險,

  不光是朝廷投入巨大,在座官員背後的豪族勳貴,誰沒投入嗎?

  眼看著就要見到曙光,這時候再縮手退回,請問誰能甘心呢?

  坐在最高處的劉據與眾人目標一致,但想得卻不一樣。群臣是為了富裕,大漢富了自然是好事,群臣也只能看到幾十年後,劉據卻看到了百年後、千年後,這都是領土所屬權啊!

  劉據不在意掙多少錢,可他必須要讓海貿掙到錢,讓參與進來的人都看到希望,不然的話,誰跟著你幹啊。

  這可不是喊喊口號,大夥都是真金白銀的支出去,賭上身家的做,這與亂世中賠上身家性命的人,有何區別?

  身為大領導,就必須要有這個氣勢,不行也得行!

  看那些雄主,誰沒有這種氣勢?遠得不說,就說高皇帝劉邦,即使被項羽打的滿地亂跑,還是能自信滿滿的來一句,

  項羽贏我,是我狀態不好,他走了狗運,你看下次我抽不抽他!項羽?路邊一條!

  就是要捨我其誰,我就是天下共主,別人贏我不算贏!

  若連自己都忽悠不住,那怎麼忽悠一眾為你拼命的屬下?

  曹操官渡之戰打贏就上嘴臉,赤壁之戰打輸也不服氣,

  他沒辦法服氣啊,

  戰敗還能接受,若是主公親自承認自己不如別人,那士氣可就是一落千丈了!

  劉據淡淡道,

  「這倒是不錯,以朕來看,若在一月內復通商貿,在入冬前,就可轉虧為盈了。」

  此言一出,群臣更是提氣振奮!

  這都有數據支持的,可不是瞎話!

  況且還是陛下親口說的!

  陛下自太子時做出的判斷,一直到今日就從沒出過錯,誰敢質疑陛下,最後也只是打臉的份。

  審卿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一直是最能折騰的。在雁門關待著不得勁,就要來京中,蒲桃錦生意也沒少摻和,現在一看,這些都是小打小鬧啊!

  他看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何以衛將軍和侯爺都在?

  若是推行此事,換誰說都不一樣,為何非得找來這倆人呢!

  海外認資駐軍,數十、乃至數百股軍隊同時存在,定然不會一直如此,早晚要攏在一起,

  不會是別人,

  只能是衛青和霍去病!

  那麼,他們以什麼名頭,能做此事呢?

  審卿呼吸急促,

  封侯可不夠!

  要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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