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白起相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37·2026/5/18

# 第77章白起相 劉據一邊看著鯉兒抄書,一邊在腦中捋著最近的事。   自遷都以來,事又多又雜,看似一團亂麻,實則是有一條主線的,   培養親信勢力。   與傳統皇帝培養親信勢力不太相同,劉據要培養出值得代代信賴的親信勢力,   如老朱的義子沐英一般,大明一朝,世守雲南,   在此基礎上,還不能頭重腳輕,讓派出去的境外勢力愈強,以至於壓制住中原。   劉據像是在搭建一個積木高塔,越往上擺,每一步都要小心,一旦歪扭,可不是掉一塊那麼簡單,而是傾覆之勢。   那劉據何苦這麼急呢?   他沒法不急。   再有三百年五胡亂華,看似時間充裕,三百年不算短,但絕不算長,   民族矛盾,南北矛盾,階級矛盾....兩晉就像是一個高壓鍋,把人類歷史上所有能想到的矛盾,都塞進了鍋內猛猛烹煮,   人類被煮得稀爛,化為浮沫,從鍋頂邊溢出,撇去浮沫,燉了數百年,等到再有人揭開鍋頂時,鍋裡什麼都不剩下了,只有熬幹的黑底。   但,這一切都是時間點到了某個時刻,突然爆發的嗎?   顯然不是。   有些矛盾是新生的時代產物,而有些矛盾是一直存在的,只不過是在晉時,被帶出了水面,   禍根在西漢末就埋下了。   開春以來發生的每一件事背後,劉據都或多或少參與其中,   他從棋篋中抓出一把又一把的棋子,再攤開手掌仔細分辨,留下一兩顆放在一旁,再抓再選,慶幸得是,選出了不少可委以重任的。   劉據抬頭看向女兒,見鯉兒緊抿著嘴唇,幾縷頭髮被汗水打溼,沾在臉上,劉據心中柔情,   「這孩子性情與她娘一樣,外柔內剛,比男孩子還要堅毅,只要說她不如誰,心裡比任何人都要強。」   「尤其是嘴唇一道,和她娘簡直是一模一樣,抿成一條線時,就是卯上勁了,太容易猜到。」   劉據抬手招呼,竇富輕聲走進,彎腰,劉據附耳交待了什麼,竇富領命退去。   劉據重新執扇,在旁給鯉兒輕扇風,   過了一個時辰,   「父皇,抄好了!」   「這就抄好了?」   「不信您看!」   劉據看過去,竟然真規整的寫完了,這孩子只要想做,做得還真不差。   鯉兒皺皺鼻子,低下頭,劉據向後招招手,竇富將一物遞上,劉據將其湊到鯉兒面前,冰涼氣息混雜著水果香,直往鯉兒鼻子裡鑽,   鯉兒實在沒忍住嘴饞,   「父皇,這是給鯉兒的嗎?」   「嗯,你愛吃葡萄味的吧,表揚你抄好書了。」   科館出品,滋味甚美。冰塊本就是稀罕物,製冰存冰在夏日要消耗巨大成本,漢貴戚的吃法也無非是含住冰塊即食,劉據弄出的水果口味冰棍,在夏天,在大漢,成了不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尤其是對小屁孩,小孩哪裡見過這個,冰冰涼涼還帶果香,   唯獨一個缺點,太過珍惜,長公主都不是想吃就吃的,   但,長公主鯉兒吃得頻率比其他幾個皇子加起來都多。   小孩子忘性大,抄書時,鯉兒憋著氣,想著再也不理父皇了,現在一根冰棍就又給她哄好了。   「父皇,您以後可不許兇鯉兒了,鯉兒覺得父皇最好,您卻總是兇鯉兒,鯉兒很不開心。」   「你好好讀書,我才不會兇你。」   「可是....」鯉兒很想辯駁,「現在學得,鯉兒都會了,您還是總讓鯉兒再認真看,沒什麼看得了啊。」   劉據輕撫鯉兒的頭:「父皇知道你都會了,不過是認字而已,再看也看不出什麼花樣了。」   聞言,鯉兒嘟著嘴,「那您還總說鯉兒不認真,都學會了,還要認真什麼。」   「同齡人要學一天的課業,你用不上一刻鐘就學完了,你比別的孩子聰明太多,先生也總是和我誇獎你,說從沒教過你這麼聰明的孩子。」   「哼~」鯉兒得意的仰起頭。   「可,鯉兒,你覺得這是好事嗎?」   「是好事呀~別人都沒鯉兒聰慧,鯉兒看他們都笨死了,明明那麼容易的題目,他們卻要想半天,   父皇,難道您喜歡笨笨的孩子嗎?」   劉據淡淡一笑:「鯉兒,你很聰慧,你也能聽懂我在說什麼,那,爹爹接下來說的話,要把你當成大人了,好嘛?」   「嗯!」   竇富在旁侍立,默不作聲。   「爹爹見過太多有天賦的人了,像你一樣,可大多的天賦如詛咒一般,最後能用天賦成就自己的寥寥無幾,   明明普通人辛苦學習才能獲取的知識和技能,這些有天賦的人看一遍就會,為何最後卻都泯於眾人了呢?   過高的天賦,讓這些人忘記腳踏實地了。   霍光很厲害吧,他都不叫天賦了,可以說是百年一出的天才,可他讀書時,還是被先生規矩著每天讀書抄書,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鯉兒,你很有天賦不假,但這會讓你形成一種思維慣性,什麼事都想取巧,以至於什麼事都差一點,而有堅韌不拔意志的人,就算走得再慢,也有追上你的一天。」   竇富眼中閃出敬服的神色。   陛下看待人事,總是如此標新立異。   任誰有個殿下這麼聰明的女兒,都會高興,唯獨陛下在認真的告訴殿下,   不要取巧,不要繞彎,腳踏實地的走好每一步。   竇富恍然醒悟,為何陛下總是那麼不一樣,   從君王來看,陛下是完美的,   雄才大略,賞罰分明,目光高遠...身為臣子的眾人,當然願意聚集在這種君主身邊,   但是,竇富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陛下似乎不止於此,霍光等臣子對陛下的愛戴,不僅陛下是個偉大君王這麼簡單,   無可否認,劉徹也是個偉大的君王,但二者的差別在哪,竇富一直沒想清楚,   今日恍然之間,竇富終於想明白了,   陛下的魅力不僅在身為君王的一面,更是在為人的一面,   假如劉徹和劉據什麼都沒有,他們只是出身普通的一個人,   沒有人會和劉徹這種性子的人交往過甚,相反,劉據身邊還是會聚集起一群人。   劉鯉兒若有所思,父皇對她說的道理還太過深奧,現在的她想不明白,劉據也沒寄希望於鯉兒馬上能理解,留下一顆種子就夠了。   這顆種子,早晚有一天會開花結果。   「父皇...鯉兒要好好讀書。」   看著女兒可愛又堅定的樣子,劉據被逗笑了,   「好,那父皇就最高興了。」   .........   洛陽城東   「友讓,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你非要拉著我出來,我特意算過,今日喜靜不喜動,還是以靜為好啊。」   搜粟都尉魏相一身相士打扮,被韓增半拖半拽的扯著。韓增見魏相一點勁提不起來,不滿道,   「整日悶著有什麼意思,你也說好不容易休沐一次,自然要大玩特玩啊,對了,你是濟陰郡人吧。」   「濟陰郡定陶縣。」   「嗨,那地方有什麼好玩的,這是洛陽啊,到處都是可玩的,我整日都要在營內悶死了,聽說今日有魚龍戲,錯過就太可惜了。」   魏相沉默,   完全理解不到韓增所說的話,為何休沐一日就必須要出來,   I人永遠不懂E人的世界。   見魏相興致不高,韓增眉飛色舞,低聲道,   「今日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就等著吧。」   聞言,魏相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每次韓增為自己準備的驚喜都是個劫數,還記得上次...咳咳,不說了。   站定,魏相兩條腿扎進地裡,   警惕問道,   「什麼驚喜?」   「唉呦,驚喜就是驚喜嘛,驚喜要是說出來,那還能叫驚喜嗎?」   「我不要什麼驚喜,你先說,你不說我現在就回家。」   見磨不過魏相,韓增有些掃興道,   「真是的,好吧,告訴你。我偷偷替你安排了一處,今夜的魚龍戲,你也要進去耍。」   魏相:「???那你呢?」   韓增有些心虛道,   「我在旁邊看著啊。」   好嘛,   I人永遠不懂E人的世界也就算了,合著I人還是E人的玩具?!   這有天理嗎?   魏相渾身一緊,表情肅穆,眼睛直勾勾的往前看,   「兄弟,不至於吧,你不想去就不去吧,你別生這麼大氣啊!」   「閉嘴!」   韓增閉住嘴,魏相眯起眼,「你看前面那人。」   「哪人啊?」   韓增順著魏相手指看去,一眼就瞧到了,   「呵,這麼大個子,這怎麼了?」   魏相咋舌道:「白起相啊。」   「白起...相?何意?」   「頭小面銳,瞳子分明,視瞻不轉。」   韓增偷瞄過去,那人似察覺到有人在看他,視線穿過無數人,精準找到了韓增,二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發出刀劈斧斫聲。那人最先收回視線,轉身就走,隱沒於人群中。   「頭是挺小的,魏相師,這有何說法啊。」   「頭小而面銳,敢決斷。」   「瞳子黑白分明,明辨是非。」   韓增插嘴道:「就是誰也騙不了他?」   「額,差不多吧。」   「然後呢?」韓增來了興致,   「最厲害的是視瞻不轉,別人看他,他都不會回看。」   「這不是胡說嗎,剛才我看他,他還看我了。」   「那是因你倆正對,你直勾勾的看著別人,別人能不回看你嗎?」   「好吧,反正咋說你都有理。視瞻不轉,怎麼了?」   「難與爭鋒啊。」   魏相感嘆。   「切,吹得那麼厲害,莫說是白起相,就算是真的武安侯又能如何?咱們可是有冠軍侯!」   「你這話說得倒是。」   魏相點頭,   冠軍侯霍去病那貴相,相書上都找不到模板。   「走,咱們跟著他。」   「啊?」魏相疑惑,「你不是要去看魚龍戲嗎?跟著他做什麼?」   「還早呢,這小子也是個人才,跟上去看看。」   聞言,魏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韓增最大的樂趣恐怕就是折騰,   「對了,我還沒問過你,我是什麼面相呢?」   「貴不可言。」   「我想也是,走!」   魏相有些後悔說了,又被韓增強拉硬拽走。   ........   蜀中臨邛縣   「族長!您還是收回成命吧!」   「是啊,咱們一輩子的基業都在這,哪能說搬就搬啊?」   「蜀中寶地,我們卓家治礦,就是要挨著礦山。我們還能往哪裡搬?其餘鐵山礦山都被人佔著,難不成我們還能從他們手中搶去不成?」   「族長,祖輩遷進蜀郡發家的好運,可不會再來一次了,卓家最好還是以穩為主!」   一眾身著麻布衣的人,紛紛跪坐成列,俱面向身前老者,老者最引人注意的是滿頭華發,可這白髮卻透出濃烈的生命力,   這便是司馬相如的嶽丈、卓文君之父,卓王孫。   卓王孫是一代傳奇富商,卓家為趙國富戶,秦時被強迫遷至蜀郡,到了卓王孫時,已發展為巨富,   族人們的反對聲急切,卓王孫確實泰然自若,眼中難掩譏諷,   豎子不足以謀,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和這群人說這麼多有何用?   只是族人們的行為,讓卓王孫覺得蠢得令人發笑。   「阿翁!!」   一道身影從門外撲進來,卓王孫看去,原本戲謔的眼神,忽然變得憤怒。   「祖業在此!我們遷走就是自尋死路啊!若阿翁執意如此,孩兒勸不住阿翁,只求死在阿翁面前!」   卓王孫子,卓文君的親兄,卓弗陽。   啪!   卓王孫大怒,將翠玉蟾文茶盞,擲碎在兒子面前,   怒罵道,   「敢拿死威脅老子?!你要有本事,現在就死在老子面前!老子就當沒生過你!   兔崽子!」   臉上浮腫的卓弗陽呆呆的看向阿翁,顯然,被阿翁的氣勢嚇到,   當爹的在劉徹朝,帶領一大家人不僅平穩落地,更是積蓄了巨大財富,   為子的整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雖說虎父無犬子,但也總有例外。   「他娘的!」   卓王孫仍不解氣,上前一腳踢翻兒子,其餘族人紛紛噤聲,卓王孫也不避諱,   「旁人說兩句就灌你迷魂湯了,手心手背你他娘的分不清

# 第77章白起相

劉據一邊看著鯉兒抄書,一邊在腦中捋著最近的事。

  自遷都以來,事又多又雜,看似一團亂麻,實則是有一條主線的,

  培養親信勢力。

  與傳統皇帝培養親信勢力不太相同,劉據要培養出值得代代信賴的親信勢力,

  如老朱的義子沐英一般,大明一朝,世守雲南,

  在此基礎上,還不能頭重腳輕,讓派出去的境外勢力愈強,以至於壓制住中原。

  劉據像是在搭建一個積木高塔,越往上擺,每一步都要小心,一旦歪扭,可不是掉一塊那麼簡單,而是傾覆之勢。

  那劉據何苦這麼急呢?

  他沒法不急。

  再有三百年五胡亂華,看似時間充裕,三百年不算短,但絕不算長,

  民族矛盾,南北矛盾,階級矛盾....兩晉就像是一個高壓鍋,把人類歷史上所有能想到的矛盾,都塞進了鍋內猛猛烹煮,

  人類被煮得稀爛,化為浮沫,從鍋頂邊溢出,撇去浮沫,燉了數百年,等到再有人揭開鍋頂時,鍋裡什麼都不剩下了,只有熬幹的黑底。

  但,這一切都是時間點到了某個時刻,突然爆發的嗎?

  顯然不是。

  有些矛盾是新生的時代產物,而有些矛盾是一直存在的,只不過是在晉時,被帶出了水面,

  禍根在西漢末就埋下了。

  開春以來發生的每一件事背後,劉據都或多或少參與其中,

  他從棋篋中抓出一把又一把的棋子,再攤開手掌仔細分辨,留下一兩顆放在一旁,再抓再選,慶幸得是,選出了不少可委以重任的。

  劉據抬頭看向女兒,見鯉兒緊抿著嘴唇,幾縷頭髮被汗水打溼,沾在臉上,劉據心中柔情,

  「這孩子性情與她娘一樣,外柔內剛,比男孩子還要堅毅,只要說她不如誰,心裡比任何人都要強。」

  「尤其是嘴唇一道,和她娘簡直是一模一樣,抿成一條線時,就是卯上勁了,太容易猜到。」

  劉據抬手招呼,竇富輕聲走進,彎腰,劉據附耳交待了什麼,竇富領命退去。

  劉據重新執扇,在旁給鯉兒輕扇風,

  過了一個時辰,

  「父皇,抄好了!」

  「這就抄好了?」

  「不信您看!」

  劉據看過去,竟然真規整的寫完了,這孩子只要想做,做得還真不差。

  鯉兒皺皺鼻子,低下頭,劉據向後招招手,竇富將一物遞上,劉據將其湊到鯉兒面前,冰涼氣息混雜著水果香,直往鯉兒鼻子裡鑽,

  鯉兒實在沒忍住嘴饞,

  「父皇,這是給鯉兒的嗎?」

  「嗯,你愛吃葡萄味的吧,表揚你抄好書了。」

  科館出品,滋味甚美。冰塊本就是稀罕物,製冰存冰在夏日要消耗巨大成本,漢貴戚的吃法也無非是含住冰塊即食,劉據弄出的水果口味冰棍,在夏天,在大漢,成了不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尤其是對小屁孩,小孩哪裡見過這個,冰冰涼涼還帶果香,

  唯獨一個缺點,太過珍惜,長公主都不是想吃就吃的,

  但,長公主鯉兒吃得頻率比其他幾個皇子加起來都多。

  小孩子忘性大,抄書時,鯉兒憋著氣,想著再也不理父皇了,現在一根冰棍就又給她哄好了。

  「父皇,您以後可不許兇鯉兒了,鯉兒覺得父皇最好,您卻總是兇鯉兒,鯉兒很不開心。」

  「你好好讀書,我才不會兇你。」

  「可是....」鯉兒很想辯駁,「現在學得,鯉兒都會了,您還是總讓鯉兒再認真看,沒什麼看得了啊。」

  劉據輕撫鯉兒的頭:「父皇知道你都會了,不過是認字而已,再看也看不出什麼花樣了。」

  聞言,鯉兒嘟著嘴,「那您還總說鯉兒不認真,都學會了,還要認真什麼。」

  「同齡人要學一天的課業,你用不上一刻鐘就學完了,你比別的孩子聰明太多,先生也總是和我誇獎你,說從沒教過你這麼聰明的孩子。」

  「哼~」鯉兒得意的仰起頭。

  「可,鯉兒,你覺得這是好事嗎?」

  「是好事呀~別人都沒鯉兒聰慧,鯉兒看他們都笨死了,明明那麼容易的題目,他們卻要想半天,

  父皇,難道您喜歡笨笨的孩子嗎?」

  劉據淡淡一笑:「鯉兒,你很聰慧,你也能聽懂我在說什麼,那,爹爹接下來說的話,要把你當成大人了,好嘛?」

  「嗯!」

  竇富在旁侍立,默不作聲。

  「爹爹見過太多有天賦的人了,像你一樣,可大多的天賦如詛咒一般,最後能用天賦成就自己的寥寥無幾,

  明明普通人辛苦學習才能獲取的知識和技能,這些有天賦的人看一遍就會,為何最後卻都泯於眾人了呢?

  過高的天賦,讓這些人忘記腳踏實地了。

  霍光很厲害吧,他都不叫天賦了,可以說是百年一出的天才,可他讀書時,還是被先生規矩著每天讀書抄書,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鯉兒,你很有天賦不假,但這會讓你形成一種思維慣性,什麼事都想取巧,以至於什麼事都差一點,而有堅韌不拔意志的人,就算走得再慢,也有追上你的一天。」

  竇富眼中閃出敬服的神色。

  陛下看待人事,總是如此標新立異。

  任誰有個殿下這麼聰明的女兒,都會高興,唯獨陛下在認真的告訴殿下,

  不要取巧,不要繞彎,腳踏實地的走好每一步。

  竇富恍然醒悟,為何陛下總是那麼不一樣,

  從君王來看,陛下是完美的,

  雄才大略,賞罰分明,目光高遠...身為臣子的眾人,當然願意聚集在這種君主身邊,

  但是,竇富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陛下似乎不止於此,霍光等臣子對陛下的愛戴,不僅陛下是個偉大君王這麼簡單,

  無可否認,劉徹也是個偉大的君王,但二者的差別在哪,竇富一直沒想清楚,

  今日恍然之間,竇富終於想明白了,

  陛下的魅力不僅在身為君王的一面,更是在為人的一面,

  假如劉徹和劉據什麼都沒有,他們只是出身普通的一個人,

  沒有人會和劉徹這種性子的人交往過甚,相反,劉據身邊還是會聚集起一群人。

  劉鯉兒若有所思,父皇對她說的道理還太過深奧,現在的她想不明白,劉據也沒寄希望於鯉兒馬上能理解,留下一顆種子就夠了。

  這顆種子,早晚有一天會開花結果。

  「父皇...鯉兒要好好讀書。」

  看著女兒可愛又堅定的樣子,劉據被逗笑了,

  「好,那父皇就最高興了。」

  .........

  洛陽城東

  「友讓,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你非要拉著我出來,我特意算過,今日喜靜不喜動,還是以靜為好啊。」

  搜粟都尉魏相一身相士打扮,被韓增半拖半拽的扯著。韓增見魏相一點勁提不起來,不滿道,

  「整日悶著有什麼意思,你也說好不容易休沐一次,自然要大玩特玩啊,對了,你是濟陰郡人吧。」

  「濟陰郡定陶縣。」

  「嗨,那地方有什麼好玩的,這是洛陽啊,到處都是可玩的,我整日都要在營內悶死了,聽說今日有魚龍戲,錯過就太可惜了。」

  魏相沉默,

  完全理解不到韓增所說的話,為何休沐一日就必須要出來,

  I人永遠不懂E人的世界。

  見魏相興致不高,韓增眉飛色舞,低聲道,

  「今日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就等著吧。」

  聞言,魏相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每次韓增為自己準備的驚喜都是個劫數,還記得上次...咳咳,不說了。

  站定,魏相兩條腿扎進地裡,

  警惕問道,

  「什麼驚喜?」

  「唉呦,驚喜就是驚喜嘛,驚喜要是說出來,那還能叫驚喜嗎?」

  「我不要什麼驚喜,你先說,你不說我現在就回家。」

  見磨不過魏相,韓增有些掃興道,

  「真是的,好吧,告訴你。我偷偷替你安排了一處,今夜的魚龍戲,你也要進去耍。」

  魏相:「???那你呢?」

  韓增有些心虛道,

  「我在旁邊看著啊。」

  好嘛,

  I人永遠不懂E人的世界也就算了,合著I人還是E人的玩具?!

  這有天理嗎?

  魏相渾身一緊,表情肅穆,眼睛直勾勾的往前看,

  「兄弟,不至於吧,你不想去就不去吧,你別生這麼大氣啊!」

  「閉嘴!」

  韓增閉住嘴,魏相眯起眼,「你看前面那人。」

  「哪人啊?」

  韓增順著魏相手指看去,一眼就瞧到了,

  「呵,這麼大個子,這怎麼了?」

  魏相咋舌道:「白起相啊。」

  「白起...相?何意?」

  「頭小面銳,瞳子分明,視瞻不轉。」

  韓增偷瞄過去,那人似察覺到有人在看他,視線穿過無數人,精準找到了韓增,二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發出刀劈斧斫聲。那人最先收回視線,轉身就走,隱沒於人群中。

  「頭是挺小的,魏相師,這有何說法啊。」

  「頭小而面銳,敢決斷。」

  「瞳子黑白分明,明辨是非。」

  韓增插嘴道:「就是誰也騙不了他?」

  「額,差不多吧。」

  「然後呢?」韓增來了興致,

  「最厲害的是視瞻不轉,別人看他,他都不會回看。」

  「這不是胡說嗎,剛才我看他,他還看我了。」

  「那是因你倆正對,你直勾勾的看著別人,別人能不回看你嗎?」

  「好吧,反正咋說你都有理。視瞻不轉,怎麼了?」

  「難與爭鋒啊。」

  魏相感嘆。

  「切,吹得那麼厲害,莫說是白起相,就算是真的武安侯又能如何?咱們可是有冠軍侯!」

  「你這話說得倒是。」

  魏相點頭,

  冠軍侯霍去病那貴相,相書上都找不到模板。

  「走,咱們跟著他。」

  「啊?」魏相疑惑,「你不是要去看魚龍戲嗎?跟著他做什麼?」

  「還早呢,這小子也是個人才,跟上去看看。」

  聞言,魏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韓增最大的樂趣恐怕就是折騰,

  「對了,我還沒問過你,我是什麼面相呢?」

  「貴不可言。」

  「我想也是,走!」

  魏相有些後悔說了,又被韓增強拉硬拽走。

  ........

  蜀中臨邛縣

  「族長!您還是收回成命吧!」

  「是啊,咱們一輩子的基業都在這,哪能說搬就搬啊?」

  「蜀中寶地,我們卓家治礦,就是要挨著礦山。我們還能往哪裡搬?其餘鐵山礦山都被人佔著,難不成我們還能從他們手中搶去不成?」

  「族長,祖輩遷進蜀郡發家的好運,可不會再來一次了,卓家最好還是以穩為主!」

  一眾身著麻布衣的人,紛紛跪坐成列,俱面向身前老者,老者最引人注意的是滿頭華發,可這白髮卻透出濃烈的生命力,

  這便是司馬相如的嶽丈、卓文君之父,卓王孫。

  卓王孫是一代傳奇富商,卓家為趙國富戶,秦時被強迫遷至蜀郡,到了卓王孫時,已發展為巨富,

  族人們的反對聲急切,卓王孫確實泰然自若,眼中難掩譏諷,

  豎子不足以謀,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和這群人說這麼多有何用?

  只是族人們的行為,讓卓王孫覺得蠢得令人發笑。

  「阿翁!!」

  一道身影從門外撲進來,卓王孫看去,原本戲謔的眼神,忽然變得憤怒。

  「祖業在此!我們遷走就是自尋死路啊!若阿翁執意如此,孩兒勸不住阿翁,只求死在阿翁面前!」

  卓王孫子,卓文君的親兄,卓弗陽。

  啪!

  卓王孫大怒,將翠玉蟾文茶盞,擲碎在兒子面前,

  怒罵道,

  「敢拿死威脅老子?!你要有本事,現在就死在老子面前!老子就當沒生過你!

  兔崽子!」

  臉上浮腫的卓弗陽呆呆的看向阿翁,顯然,被阿翁的氣勢嚇到,

  當爹的在劉徹朝,帶領一大家人不僅平穩落地,更是積蓄了巨大財富,

  為子的整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雖說虎父無犬子,但也總有例外。

  「他娘的!」

  卓王孫仍不解氣,上前一腳踢翻兒子,其餘族人紛紛噤聲,卓王孫也不避諱,

  「旁人說兩句就灌你迷魂湯了,手心手背你他娘的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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