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虎父犬子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55·2026/5/18

# 第78章虎父犬子 「手心手背你分不清啊?!」   卓王孫此言說得極重,還是當著全族人面,   似說給兒子聽得,又似說給族人聽得,   在外人看來,本族人定是手心,外人是手背,   可族人看他父子呢?   這房是手心,其他房是手背。   諸人心生不快,   又不敢太掛在臉上。   畢竟蜀中卓家,宗子卓王孫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年輕時的卓王孫勇猛精進,帶著族人精準踩在了每一個時代風口上,   劉徹朝既要鑄錢,又要打仗,哪樣都離不開鐵礦。卓家燒鐵開礦,刨去算緡上供的錢,依然賺的盆滿缽滿。   今日,卓王孫卻是老了!   再沒有以往的大膽,女兒沒了後,讓他像斷了牙的老虎,這不敢做那不敢做,   明明當今聖上一朝,遠比太上皇一朝機會多得多,還要更穩妥,太上皇一朝別人不敢做的事,卓王孫都敢做,現在光景更好了,他反而成了縮頭龜!   家中女婿是親管海貿的中郎將,年前蒲桃錦生意最火爆的時候,卓家竟一點沒參與進去,   族人能不對卓王孫有微辭嗎?   是,你是曾帶著卓家輝煌過,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卓家還得往後走吧。   卓王孫掃過族人,如何不知道他們的小心思,族人如何想的,他不在意。這群人逐利而行,三觀跟著利益走,只要再帶他們掙一次錢,一切不和諧的聲音都會消失。   只讓卓王孫難以忍受的,是他這蠢笨的兒子!   瞪向兒子,卓王孫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這孩子整日沉湎酒色,卓王孫曾希望自家兒子能如楚莊王一般,在某天,突然說玩夠了,之後再一飛沖天,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卓王孫慢慢打碎幻想,對兒子的要求也變成了,這孩子不惹事就好,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看著卓弗陽被自己嚇傻了,窩囊樣讓卓王孫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再踹一腳,   憤而拂袖離開,   「什麼玩意!!!」   卓王孫一走,族人們用眼神交流,等到走遠了,瞬間炸鍋,爭先過來扶起卓弗陽,   「少族長,您沒事吧!」   「幸好有您啊,除了您,誰能勸住族長?」   「族長也不知道怎麼了,像變了個人,做什麼都畏手畏腳的。」   「唉,族長還是老了啊,少族長,以後可就看您的了!」   卓弗陽是全聽進去了,強撐起身子,   「我再去勸勸阿翁!」   卓弗陽走出,族人們又是以目交流,俱是現出玩味的眼神。   ........   身毒   「自堂邑父出使後,一點信兒都沒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司馬相如語氣不無憂慮,   這都去了多少日子了,如石沉大海,徹底沒有了音訊。   張騫淡淡道:「往來還要一段日子,再說了,他就算有心傳給我們文書,也沒機會,有這功夫他都回來了。」   「你倒是冷靜,這是你的人,不怕出什麼事?」   司馬相如眨眨眼,看向張騫。   「擔心有何用,我也不能飛過去救他,生死有命,況且他也沒那麼容易死,若要說非擔心什麼,我倒是希望他能多使個心眼,別讓人家騙了。」   「哈哈哈,讓人騙了咱也不認,咱們出貨,想怎麼加價,就怎麼加價。」   「呵呵,」張騫看向司馬相如,「你嶽丈那邊回信了嗎?」   「還沒。」司馬相如搖搖頭,「你老是關心我嶽丈做什麼,他可沒女兒了啊,就剩個傻兒子。」   「呸,說什麼呢。」   司馬相如哈哈大笑,開了個玩笑後,司馬相如正肅問道,「說實在的,你老惦記著我嶽丈做什麼?」   張騫笑了笑:「你嶽丈對陛下很重要,對我們海貿大事也很重要。」   「他都這個年歲了....」   「這個年紀正是闖蕩的時候啊。」   「得了吧你。」   「你給我講講你嶽丈家。」   司馬相如思考片刻,開口道,「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嶽丈是個能人,帶著一大家子發財,家中唯一能比得上嶽丈的,只有文君。」   提到卓文君,司馬相如眼中閃過淡淡哀傷,   「卓家那幾房,都是眼高於頂之輩,沒什麼可提的,都是庸人。」   「卓王孫他兒子呢?」   司馬相如咂咂嘴,對其很不屑,「蠢,還心思多。   嶽丈為人仗義,   我出身卑微,能明白他最初反對文君與我在一起,若我是他,我也不會同意寶貝女兒和一個整日念著酸詞的窮小子在一起。   等我和文君真正在一起後,他還是生氣,但將一半的家產都劃給文君了,   他生氣女兒不聽他的話,但更怕女兒過得不好,   此事一出,那蠢兒子心中存了芥蒂,在他看來,這都是該留給他的,現在不光少了一半,連另一半嶽丈都不給他了。」   張騫點頭道:「你嶽丈不是不想給他,是怕他揮霍太過。」   「對嘍!」   司馬相如點頭,喝了口茶水,繼續道,   「卓弗陽整日沉湎酒色,在外不知給嶽丈添了多少孫兒。最開始只是幾個女人上門,那時候嶽丈還要找人來核對一番,若真是自己孫兒就接進家裡,後來...所幸都不核對了,來人就接,反正,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還沒給他多少錢呢,尚且如此,若分了一半家產給他,那還得了?你一個外人都能看明白,卓弗陽看不明白,一直以為是他阿翁偏心。   這些年也生了不少事,唉,愁人啊。」   「卓弗陽對你如何?」   張騫問道。   司馬相如冷笑一聲,「這還用問?女婿半個兒,嶽丈又對我極好,他定然視我為大敵啊!」   張騫心中有數,暗道可惜,   光有卓王孫一人肯定不夠,就算他身體再硬朗,又能撐住多長時間呢,他帶路後到底還是需要一個接班人。   「不提卓弗陽了,晦氣。」   正閒聊間,風汗兒灰頭土臉的衝進帳內,   「將軍,商道被劫了!」   「什麼?」   司馬相如起身驚呼。   現在的商道有兒單于握著,之前搶奪寶物後,又被張騫命令原路送回去,從而避免了被萬王之王煽動人心,以至於陷入困境,   況且,聖·克倫也受著羅馬鉗制,要仰人鼻息的生活,如今正是羅馬和大漢和談之際,怎麼說,聖·克倫都沒理由動手,   除非是....   張騫冷聲道,   「堂邑父談崩了,去調兵吧。」   ........   洛陽東城   「咦,他出城做什麼?」   韓增和魏相跟著白起相男人,一路偷摸行進,魏相低聲道,   「還是別跟了,你跟上了又能如何?」   韓增來了興致,已經腦補出了一段大戲,   「不行,你看他鬼祟出城的樣子,一定有事,等他有什麼犯法之舉,我們按他個人贓並獲,再送到杜延年那去。」   見攔不住韓增,魏相嘆了口氣,   從被他叫出來開始,就是個巨大的錯誤,再有下次休沐,說什麼都不出來了!   就算走水了,天塌了,韓增說破了嘴,也不出!   打死都不出!   「韓將軍!」   行到東城門,看守城門審查往來進出的士兵見到韓增齊問好,韓增被嚇了一大跳,此刻的他簡單喬裝過,   「你們如何認出我的?」   韓增驚道,看門士兵聞言面面相覷,雖然韓增包了個頭巾,還弄髒了臉,可一眼就認出了啊,   更何況,京城的城門,一直都是韓家看管的。未央宮之變,劉據被逐出京城,就是韓增偷開的城門,都是自家人,如何認不出來。   城門都尉到底是有情商,最先意識到,韓將軍怕是在喬裝,   「韓將軍,我就是看著有些像您,其實我也沒看清,試著叫了一聲,沒想到真是您!」   聞言,韓增表情好看不少,他不信自己精心準備的喬裝一眼就被別人看穿了,   「別瞎叫!就當不認識我,接著幹活!」   城門都尉目不斜視,   「你不回我話?」   韓增問道。   城門都尉目視前方,「韓將軍,是您說得,裝作不認識你。」   「額,哈哈,不錯不錯。」   魏相捂住臉,跟他在一起太丟人了。   在城門處鬧出了些動靜,二人沒注意到男子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更是加快腳步。   「老王非要拉著我說話,看,把人跟丟了!」   韓增一直跟到洛水旁,看著茫茫洛水,拾起一塊石子,扔進水中,一連打了五六個水漂,   「你說呢?」   韓增下意識回頭尋找魏相,這一看,心中一顫,身邊空無一人,哪有什麼魏相。可二人是一起出城的,   「魏相?魏相!」   還以為自己追得太快,把魏相甩在了身後,韓增往城門方向看去,身後噗通一聲,   「友讓,咕嚕嚕!我在這呢!」   魏相不識水性,被人扔在河裡,只能亂折騰,沒叫兩聲就沉底了,水面咕咚咕咚冒泡。見狀,韓增心中大急,   「我來救你!」   幾乎是同時,耳邊一陣刺耳勁風,韓增只能側身躲閃開,掌風擦著臉就過去了。韓增一身武功也是打小練得,更上過戰場,聽聲辯位,預判了一個位置,直衝著敵人襠部撩去,   敵人絲毫去勢不減,直取韓增雙眼,   「他娘的!」   韓增收掉攻勢,他沒必要賠上一雙眼睛,又是躲閃,高手動手就是幾下,幾下便置人於死地,這一下韓增徹底失了先機,那人欺身而上,連綿不斷的攻勢,全都朝著韓增要害處而去,   「你他娘的不講武德啊!」   韓增罵道,那人不回,攻勢更猛,韓增終於看清,   就是那個白起相男子,   暗道,   真他娘的狠啊!奔著做太監去,也要弄瞎我眼睛?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此人不僅狠,像是獵人一般,不設好陷阱絕不會出手,出手就是一擊致命。   聽到水面沒了聲響,韓增心中急得不行,   此人武功或許不如韓增,但三兩下就把韓增置於死地之前,   韓增邊躲邊說,   「你殺了我不要緊,但你得把水裡那人救出來。」   攻勢更急。   「此人是陛下的義子,你若是弄死他,你看陛下饒不饒你!你救下他,咱倆有什麼事另算!」   男子終於開口,   「陛下哪有這麼大的義子?」   見有效,韓增快速開口,   「義子,你明白什麼是義子嗎?也不是陛下生的,你管他多大呢,而且,他只有八歲,就是長得急了點。   反正,我都和你說了啊,信不信由你。」   男子停下,面容冷峻盯著韓增。韓增一副無所吊謂的樣子,   心中暗道,   「此人不是官家的,也不是豪族貴戚,不然,不會認不出魏相。」   男子腳一甩,魏相就從水中拉了出來,原來兩人之間一直有條線掛著。韓增見魏相臉色蒼白,都沒氣了,怒道,   「淹死了?!」   「不會。」男人極其冷靜,「我算著數呢。」   說著,上前揉了魏相胸膛幾下,魏相猛吸一大口氣,開始拼命咳水,   韓增上前替魏相拍背,   「沒事吧!」   「我...咳咳咳,我看見我大母了。」   「不能,應該就是水底的老鱉,你看花眼了。」   魏相:「???」   男人問道:「你是當今聖上義子?」   魏相:「說什麼呢?」   男人看向韓增,現出殺人般的目光,   「你敢耍我?」   「誰耍你了?」韓增伶牙俐齒,「此人是搜粟都尉魏相,年前還屁都不是呢,被陛下擢拔,平步青雲,受到陛下如此信任,他不是義子勝似義子。」   「你就是魏相。」男人看過去,好似要把名字和臉對上,「那你是韓增?」   「正是本將軍。」   男人明顯態度緩和,沒那麼大的敵意了,嘲諷道,「久聞大名,現在一看不過如此。」   韓增不服氣:「你暗我明,況且我還帶著這麼個累贅,不然我早收拾掉你了。」   「呵呵,戰場之上,誰還等你擺好陣勢再打,你當敵人都是宋襄公呢?」   韓增有些支吾,   「像我這般,能運天時地利人和為己用的,方為大將軍之才。」   男子傲然道。   「呸!你也配!衛大將軍,霍大將軍,你比得上哪個?」   男子認真想了許久,答道,   「今日不及,明日未必不及

# 第78章虎父犬子

「手心手背你分不清啊?!」

  卓王孫此言說得極重,還是當著全族人面,

  似說給兒子聽得,又似說給族人聽得,

  在外人看來,本族人定是手心,外人是手背,

  可族人看他父子呢?

  這房是手心,其他房是手背。

  諸人心生不快,

  又不敢太掛在臉上。

  畢竟蜀中卓家,宗子卓王孫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年輕時的卓王孫勇猛精進,帶著族人精準踩在了每一個時代風口上,

  劉徹朝既要鑄錢,又要打仗,哪樣都離不開鐵礦。卓家燒鐵開礦,刨去算緡上供的錢,依然賺的盆滿缽滿。

  今日,卓王孫卻是老了!

  再沒有以往的大膽,女兒沒了後,讓他像斷了牙的老虎,這不敢做那不敢做,

  明明當今聖上一朝,遠比太上皇一朝機會多得多,還要更穩妥,太上皇一朝別人不敢做的事,卓王孫都敢做,現在光景更好了,他反而成了縮頭龜!

  家中女婿是親管海貿的中郎將,年前蒲桃錦生意最火爆的時候,卓家竟一點沒參與進去,

  族人能不對卓王孫有微辭嗎?

  是,你是曾帶著卓家輝煌過,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卓家還得往後走吧。

  卓王孫掃過族人,如何不知道他們的小心思,族人如何想的,他不在意。這群人逐利而行,三觀跟著利益走,只要再帶他們掙一次錢,一切不和諧的聲音都會消失。

  只讓卓王孫難以忍受的,是他這蠢笨的兒子!

  瞪向兒子,卓王孫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這孩子整日沉湎酒色,卓王孫曾希望自家兒子能如楚莊王一般,在某天,突然說玩夠了,之後再一飛沖天,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卓王孫慢慢打碎幻想,對兒子的要求也變成了,這孩子不惹事就好,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看著卓弗陽被自己嚇傻了,窩囊樣讓卓王孫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再踹一腳,

  憤而拂袖離開,

  「什麼玩意!!!」

  卓王孫一走,族人們用眼神交流,等到走遠了,瞬間炸鍋,爭先過來扶起卓弗陽,

  「少族長,您沒事吧!」

  「幸好有您啊,除了您,誰能勸住族長?」

  「族長也不知道怎麼了,像變了個人,做什麼都畏手畏腳的。」

  「唉,族長還是老了啊,少族長,以後可就看您的了!」

  卓弗陽是全聽進去了,強撐起身子,

  「我再去勸勸阿翁!」

  卓弗陽走出,族人們又是以目交流,俱是現出玩味的眼神。

  ........

  身毒

  「自堂邑父出使後,一點信兒都沒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司馬相如語氣不無憂慮,

  這都去了多少日子了,如石沉大海,徹底沒有了音訊。

  張騫淡淡道:「往來還要一段日子,再說了,他就算有心傳給我們文書,也沒機會,有這功夫他都回來了。」

  「你倒是冷靜,這是你的人,不怕出什麼事?」

  司馬相如眨眨眼,看向張騫。

  「擔心有何用,我也不能飛過去救他,生死有命,況且他也沒那麼容易死,若要說非擔心什麼,我倒是希望他能多使個心眼,別讓人家騙了。」

  「哈哈哈,讓人騙了咱也不認,咱們出貨,想怎麼加價,就怎麼加價。」

  「呵呵,」張騫看向司馬相如,「你嶽丈那邊回信了嗎?」

  「還沒。」司馬相如搖搖頭,「你老是關心我嶽丈做什麼,他可沒女兒了啊,就剩個傻兒子。」

  「呸,說什麼呢。」

  司馬相如哈哈大笑,開了個玩笑後,司馬相如正肅問道,「說實在的,你老惦記著我嶽丈做什麼?」

  張騫笑了笑:「你嶽丈對陛下很重要,對我們海貿大事也很重要。」

  「他都這個年歲了....」

  「這個年紀正是闖蕩的時候啊。」

  「得了吧你。」

  「你給我講講你嶽丈家。」

  司馬相如思考片刻,開口道,「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嶽丈是個能人,帶著一大家子發財,家中唯一能比得上嶽丈的,只有文君。」

  提到卓文君,司馬相如眼中閃過淡淡哀傷,

  「卓家那幾房,都是眼高於頂之輩,沒什麼可提的,都是庸人。」

  「卓王孫他兒子呢?」

  司馬相如咂咂嘴,對其很不屑,「蠢,還心思多。

  嶽丈為人仗義,

  我出身卑微,能明白他最初反對文君與我在一起,若我是他,我也不會同意寶貝女兒和一個整日念著酸詞的窮小子在一起。

  等我和文君真正在一起後,他還是生氣,但將一半的家產都劃給文君了,

  他生氣女兒不聽他的話,但更怕女兒過得不好,

  此事一出,那蠢兒子心中存了芥蒂,在他看來,這都是該留給他的,現在不光少了一半,連另一半嶽丈都不給他了。」

  張騫點頭道:「你嶽丈不是不想給他,是怕他揮霍太過。」

  「對嘍!」

  司馬相如點頭,喝了口茶水,繼續道,

  「卓弗陽整日沉湎酒色,在外不知給嶽丈添了多少孫兒。最開始只是幾個女人上門,那時候嶽丈還要找人來核對一番,若真是自己孫兒就接進家裡,後來...所幸都不核對了,來人就接,反正,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還沒給他多少錢呢,尚且如此,若分了一半家產給他,那還得了?你一個外人都能看明白,卓弗陽看不明白,一直以為是他阿翁偏心。

  這些年也生了不少事,唉,愁人啊。」

  「卓弗陽對你如何?」

  張騫問道。

  司馬相如冷笑一聲,「這還用問?女婿半個兒,嶽丈又對我極好,他定然視我為大敵啊!」

  張騫心中有數,暗道可惜,

  光有卓王孫一人肯定不夠,就算他身體再硬朗,又能撐住多長時間呢,他帶路後到底還是需要一個接班人。

  「不提卓弗陽了,晦氣。」

  正閒聊間,風汗兒灰頭土臉的衝進帳內,

  「將軍,商道被劫了!」

  「什麼?」

  司馬相如起身驚呼。

  現在的商道有兒單于握著,之前搶奪寶物後,又被張騫命令原路送回去,從而避免了被萬王之王煽動人心,以至於陷入困境,

  況且,聖·克倫也受著羅馬鉗制,要仰人鼻息的生活,如今正是羅馬和大漢和談之際,怎麼說,聖·克倫都沒理由動手,

  除非是....

  張騫冷聲道,

  「堂邑父談崩了,去調兵吧。」

  ........

  洛陽東城

  「咦,他出城做什麼?」

  韓增和魏相跟著白起相男人,一路偷摸行進,魏相低聲道,

  「還是別跟了,你跟上了又能如何?」

  韓增來了興致,已經腦補出了一段大戲,

  「不行,你看他鬼祟出城的樣子,一定有事,等他有什麼犯法之舉,我們按他個人贓並獲,再送到杜延年那去。」

  見攔不住韓增,魏相嘆了口氣,

  從被他叫出來開始,就是個巨大的錯誤,再有下次休沐,說什麼都不出來了!

  就算走水了,天塌了,韓增說破了嘴,也不出!

  打死都不出!

  「韓將軍!」

  行到東城門,看守城門審查往來進出的士兵見到韓增齊問好,韓增被嚇了一大跳,此刻的他簡單喬裝過,

  「你們如何認出我的?」

  韓增驚道,看門士兵聞言面面相覷,雖然韓增包了個頭巾,還弄髒了臉,可一眼就認出了啊,

  更何況,京城的城門,一直都是韓家看管的。未央宮之變,劉據被逐出京城,就是韓增偷開的城門,都是自家人,如何認不出來。

  城門都尉到底是有情商,最先意識到,韓將軍怕是在喬裝,

  「韓將軍,我就是看著有些像您,其實我也沒看清,試著叫了一聲,沒想到真是您!」

  聞言,韓增表情好看不少,他不信自己精心準備的喬裝一眼就被別人看穿了,

  「別瞎叫!就當不認識我,接著幹活!」

  城門都尉目不斜視,

  「你不回我話?」

  韓增問道。

  城門都尉目視前方,「韓將軍,是您說得,裝作不認識你。」

  「額,哈哈,不錯不錯。」

  魏相捂住臉,跟他在一起太丟人了。

  在城門處鬧出了些動靜,二人沒注意到男子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更是加快腳步。

  「老王非要拉著我說話,看,把人跟丟了!」

  韓增一直跟到洛水旁,看著茫茫洛水,拾起一塊石子,扔進水中,一連打了五六個水漂,

  「你說呢?」

  韓增下意識回頭尋找魏相,這一看,心中一顫,身邊空無一人,哪有什麼魏相。可二人是一起出城的,

  「魏相?魏相!」

  還以為自己追得太快,把魏相甩在了身後,韓增往城門方向看去,身後噗通一聲,

  「友讓,咕嚕嚕!我在這呢!」

  魏相不識水性,被人扔在河裡,只能亂折騰,沒叫兩聲就沉底了,水面咕咚咕咚冒泡。見狀,韓增心中大急,

  「我來救你!」

  幾乎是同時,耳邊一陣刺耳勁風,韓增只能側身躲閃開,掌風擦著臉就過去了。韓增一身武功也是打小練得,更上過戰場,聽聲辯位,預判了一個位置,直衝著敵人襠部撩去,

  敵人絲毫去勢不減,直取韓增雙眼,

  「他娘的!」

  韓增收掉攻勢,他沒必要賠上一雙眼睛,又是躲閃,高手動手就是幾下,幾下便置人於死地,這一下韓增徹底失了先機,那人欺身而上,連綿不斷的攻勢,全都朝著韓增要害處而去,

  「你他娘的不講武德啊!」

  韓增罵道,那人不回,攻勢更猛,韓增終於看清,

  就是那個白起相男子,

  暗道,

  真他娘的狠啊!奔著做太監去,也要弄瞎我眼睛?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此人不僅狠,像是獵人一般,不設好陷阱絕不會出手,出手就是一擊致命。

  聽到水面沒了聲響,韓增心中急得不行,

  此人武功或許不如韓增,但三兩下就把韓增置於死地之前,

  韓增邊躲邊說,

  「你殺了我不要緊,但你得把水裡那人救出來。」

  攻勢更急。

  「此人是陛下的義子,你若是弄死他,你看陛下饒不饒你!你救下他,咱倆有什麼事另算!」

  男子終於開口,

  「陛下哪有這麼大的義子?」

  見有效,韓增快速開口,

  「義子,你明白什麼是義子嗎?也不是陛下生的,你管他多大呢,而且,他只有八歲,就是長得急了點。

  反正,我都和你說了啊,信不信由你。」

  男子停下,面容冷峻盯著韓增。韓增一副無所吊謂的樣子,

  心中暗道,

  「此人不是官家的,也不是豪族貴戚,不然,不會認不出魏相。」

  男子腳一甩,魏相就從水中拉了出來,原來兩人之間一直有條線掛著。韓增見魏相臉色蒼白,都沒氣了,怒道,

  「淹死了?!」

  「不會。」男人極其冷靜,「我算著數呢。」

  說著,上前揉了魏相胸膛幾下,魏相猛吸一大口氣,開始拼命咳水,

  韓增上前替魏相拍背,

  「沒事吧!」

  「我...咳咳咳,我看見我大母了。」

  「不能,應該就是水底的老鱉,你看花眼了。」

  魏相:「???」

  男人問道:「你是當今聖上義子?」

  魏相:「說什麼呢?」

  男人看向韓增,現出殺人般的目光,

  「你敢耍我?」

  「誰耍你了?」韓增伶牙俐齒,「此人是搜粟都尉魏相,年前還屁都不是呢,被陛下擢拔,平步青雲,受到陛下如此信任,他不是義子勝似義子。」

  「你就是魏相。」男人看過去,好似要把名字和臉對上,「那你是韓增?」

  「正是本將軍。」

  男人明顯態度緩和,沒那麼大的敵意了,嘲諷道,「久聞大名,現在一看不過如此。」

  韓增不服氣:「你暗我明,況且我還帶著這麼個累贅,不然我早收拾掉你了。」

  「呵呵,戰場之上,誰還等你擺好陣勢再打,你當敵人都是宋襄公呢?」

  韓增有些支吾,

  「像我這般,能運天時地利人和為己用的,方為大將軍之才。」

  男子傲然道。

  「呸!你也配!衛大將軍,霍大將軍,你比得上哪個?」

  男子認真想了許久,答道,

  「今日不及,明日未必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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