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前人闖禍,後人背鍋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296·2026/5/18

# 第94章前人闖禍,後人背鍋 事已議定,京兆尹劉買當機立斷入宮面聖,   錢是英雄膽,   少府支著劉姓皇族呢!光有「非劉姓不王」的白馬之約還不夠,皇室宗族更要實力強大,雖不至於再復大封同姓王的榮光,如今的劉姓皇室確實太過孱弱了。   劉買行出少府,通議了外宮守衛的衛伉,被引進宮內,   「臣買見過陛下。」   行禮後,又朝著跪坐於劉據西側的霍光點了點頭,   本劉據正與霍光議事,   「是為京中諸事而來?去找金日磾做就是,讓他有疑問來找朕。」   劉據問道。   因遷新都,京兆尹劉買忙得腳打後腦勺,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也幸好有陛下支持,雖去大司農署要錢麻煩,卻沒人難為,總能把款項批下來。   「陛下,微臣此番並非為此事而來。」   「哦?那是何事?」   京兆尹劉買看了霍光一眼,為難道,   「微臣不好說。」   霍光要起身告退,被劉據叫住,   「無妨,有何事說就是了,朕聽著。」   劉買頓了頓,想到此事叫外臣知道也好,   「陛下,少府存資無幾,微臣鬥膽,請陛下再禁山河之澤!」   聞言,宮內一靜,霍光表情嚴肅,偷望了陛下一眼,他為外官之首,卻不知陛下內庫已凋零到如此境地,京兆尹劉買都這麼說了,恐怕少府再拿不出什麼錢。   想來也是,自從遷都之後,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光是修築洛陽皇宮就資費頗多,陛下性儉,少府又無收入來源...唉,是沒有入庫之錢了。   劉據先是沉默。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少府有多少錢。   但,現在知道了,   沒錢。   攢錢之道,無非兩種途徑,開源和節流,   少府其道而行之,一樣都沒做到,花費鋪張,又無收入來源。   為何少府沒有收入來源,此事還要怪劉徹。   本少府所設,收入無非幾項,鑄錢,鹽稅,鐵稅,還有山澤之利。如鹽稅,自然不是全部,而是少府內設有一專門負責鹽稅的官員,各地鹽稅入國,少府下設的這位官員就會以皇室名義截留一部分,鑄錢、冶鐵同理。   唯一不同的是山澤之利,山澤之利是全屬於皇帝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山澤便是除耕地外,還能有些其他收入的地區,比如樵木、捕魚、採集,   這些所得,嚴酷的君王就會嚴禁百姓去做,違法嚴厲打擊;稍寬鬆的君王,便會從中抽稅,文皇帝馳山河之禁後,這筆收入就沒了。   那為何此事要怪到劉徹身上呢?   劉徹為了撈錢,先設了水衡都尉,這是負責鑄幣的官職,並且脫離於少府之外,也就是說,劉徹通過水衡都尉直接控制鑄幣權,甚至不用經過少府,哪怕少府是專門負責皇室用度的機關。   但劉徹總覺得自己花錢用錢還要經過別人的手,就是不舒服,   如此一來,劉徹取用錢是方便了,鑄幣權不再歸屬於少府,而是歸屬於劉徹一人。可這就給他兒子劉據帶來了大麻煩,水衡都尉是從屬於大司農的,從制度而言,並且鑄幣權就屬於水衡都尉,進而等於鑄幣權屬於大司農,   大司農下屬官員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流程的鑄幣體系,有相應的制度、官員、秩序,牽一髮而動全身,再想把鑄幣權拿回少府已是不可能的了,損失巨大。   劉徹玩爽了不管別人,少府因此失去巨大收入來源,這卻影響不到劉徹自己,反正在劉徹看來,從少府拿錢,和從大司農拿錢,沒什麼區別,   這便是公私不分帶來的頑疾。   劉徹以人事凌駕於制度,爽了一時,可也讓人事逐漸壓制制度,再取代制度,成了新的制度,等到想正本清源時,早就晚了。   不僅是鑄幣權,本來歸少府控制的鹽鐵權力也被劉徹劃歸到大司農,孔僅和東郭鹹陽因此得勢,與水衡都尉相同,換湯不換藥,這權力放出去,再收回可就難了。   「是劉屈氂叫你來的?」   「陛下,是少府與我商議此事...是,是他叫我來的,可是...」劉買有些急,他不想出賣劉屈氂,但實在找不出旁的理由,京兆尹替少府奏事,除了劉屈氂找他來的,再無其他可能。   「無妨,朕知你們是一片忠心。」   劉據現在也看重宗室力量,這幾年打擊的太狠,同室宗親殺了大半,這事全是劉徹父子給高皇帝擦屁股,高皇帝弄出來封國郡縣並存,皇室宗親實力大得離譜,   本來劉徹用推恩令的懷柔辦法能解決,但劉據這支蝴蝶改變了世界線,漢匈大戰勝利,使得劉徹不必分出精力再對付匈奴,有力氣全使諸侯王身上了,最後逼得他們造反,朝廷再清剿,   打得現在殘花敗柳,又要想辦法支持,   況且劉屈氂和劉買,人家也沒少給劉據出力,忠誠也經得起考驗,不亞於東宮一脈。   「來人。」   「陛下。」   衛伉走進。   「把劉屈氂找來。」   劉買心中一驚,細微感受下,陛下不似在生氣,才暗鬆口氣,同時心中暗喜。   聽著此事,劉據心中第一時間想到了便宜老爹,緊接著就想到了萬曆皇帝,二者在錢的事上,有相同處,也有不同處,   相同處,漢武和萬曆二人都視錢如命,劉徹自詡天下是朕的,天下所有的錢自然也是朕的!   唯朕獨尊!   而萬曆皇帝就有意思了,他知道天下是朕的,所以知道天下不是朕的,   看似天下都是朕的,其實什麼都不是朕的,所以萬曆對錢一直有種發瘋般的狂熱。官員給他錢,他才辦事,官員有何奏議,還要給萬曆上貢,錢不到位,萬曆一票否決,直接將奏議「留中」,留中等同於石沉大海,   這種行事風格,不像皇帝,倒像是教父,給錢辦事,   而二者最大的不同就是,   劉徹拿錢幹正事,他知道馬政、打仗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把錢放在他這,能使出最大的勁兒,   萬曆就不一樣了,他搞錢都是為了自己。   劉據沒怎麼關注少府的錢,況且,劉據也知道天下並非是自己的所有物,自己最多是個管理者,一直以來,對少府的錢也不怎在意,   現在看來,確實是疏忽了。   沒一會,少府劉屈氂被帶進,劉買目不斜視,劉屈氂望了劉買一眼,他也應知道,畢竟是少府的事,陛下早晚要找他來。   「臣屈氂參見陛下。」   「少府的事,他都與朕說了,你再詳細說說,少府存錢還有多少?」   劉屈氂苦澀,   「陛下,分毫不剩了。」   霍光皺眉,內廷之事他不好開口,竟已分毫不剩。   「可有帳目?」   「有。」   劉屈氂掏出早準備好的帳目,上呈陛下。   每一筆帳目都記得極清,這筆錢花在修繕宮殿,那筆錢用在封賞後宮,最大的開銷便是對後宮皇妃和官奴的開支,這都是要少府負責的,   其餘的數目不算大,最多是瑣碎,劉據看著帳目,有種什麼感覺呢?像是拿著超市結帳的單子,每樣花錢都不多,一加起來,我去!咋這麼多?!   霍光觀陛下反應,帳目一定是沒問題的,少府收入來源本就少,每一筆開支都是可以溯源的,況且,劉屈氂很想做好此事,絕不會行貪墨,真是一滴都沒了!   可...陛下的皇陵還沒修建...這錢又該從哪來?   霍光不禁為陛下發愁。   搞錢的法子有很多,像劉徹絕不會出現如此煩惱,但,這些搞錢的法子多是不體面,也是不合法的,   少府合法收入就那幾項,錢、鹽、鐵、山澤,還都被劉徹分到少府了...   不!還有一法!   霍光頭腦風暴,終於想出了一個開源之法!   霍光望向劉屈氂,希望其也能想到此處,但劉屈氂一直沒看過來,霍光沒法用眼神暗暗示,想著,不若尋個合適的時機再與陛下稟告!   劉據放下帳本,面容平常,   「你以為呢?」   「陛下!」劉屈氂義正言辭,「當務之急,是要重收上林苑!」   此言一出,霍光和劉買同時看向劉屈氂,心中叫好,   霍光鬆口氣,劉屈氂與自己想到一處了!   上林苑,在長安所建,恐怕劉徹當時也考慮到了未來的皇帝,恐怕繼位後,少府就沒有了收入來源,於是建造了完全屬於少府的上林苑。(這個理由有點可能,但不多,並非是建造上林苑的主要原因,況且,彼時劉徹都開始尋長生了,哪還有後面的皇帝。)   總之,不論劉徹是否有這個意思,結果是上林苑確為少府的主要收入來源,   但,問題又來了,遷都後,劉據把上林苑賞給了百姓,這個收入來源,也就跟著斷了!   為今之計,只能是再把上林苑找回來!   「不行,朕都將上林苑賞出去了,如何再要回來?」   「陛下...」   霍光忍不住開口。   眾人齊看向他,霍光繼續道:「陛下愛民之心盛矣,然陛下為君父,為民之君,為民之父,斷沒有富子貧父之理,   陛下不必顧慮此事,上林苑以資民,三輔地有鹽郡鐵郡三四,可以此代上林苑資民,請陛下三思。」   聞言,劉屈氂對霍光只有敬佩,不愧為陛下的心腹,霍光不忠於大漢,不忠於朝廷,只忠於陛下一人,以前劉屈氂不信,現在他信了,   此法實在太妙!   陛下不收回上林苑的擔憂是什麼?   已經被許諾出去了,天子一諾,如何更改?   霍光明顯體悟到了這一點,   用鹽郡鐵郡替代上林苑,受資的三輔災民,反正有錢資助他們就好,他們不會好奇這錢是哪來的,錢到位就行了。也就是說,上林苑給他們錢可,鹽郡鐵郡給他們錢也可,總之,災民這邊是安撫了。   而上林苑和鹽郡鐵郡有何區別?   這便是霍光的妙意了!   上林苑是少府的,鹽鐵郡是朝廷的!   一個是陛下的,一個是公家的,   霍光偷天換日,意圖將上林苑換出來!   而至於外廷如何協調,肯定也是丞相一把攬下,只要劉據點頭,霍光有自信,立刻將此事辦妥!   要不人家是丞相呢!   劉屈氂服氣!   三道視線,眼巴巴的看向陛下,   陛下!   您就點頭吧!   您的小金庫也要有錢,是吧!   此事關乎皇家顏面!   況且,霍光給出的提議無可挑剔,裡子面子全都照顧到了!   劉屈氂緊張,只要收回上林苑,不說馬上讓少府富起來,最起碼,能比現在寬裕許多!   劉據搖搖頭,斷然拒絕道,   「你換出鹽郡鐵郡,那是朝廷的,是大漢的,豈不是以公換私?不可,此事萬萬不可開先河。」   京兆尹劉買急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陛下,大漢就是您的天下!   何來公私一說啊!公是您的,私也是您的!以鹽鐵郡換上林苑,此為高論!」   劉據又搖了搖頭,態度堅定。   霍光見識過陛下這副樣子,知道陛下斷不會迴旋了,陛下通達寬和,卻在此等事上格外認真,   是,勸不住了...   劉據一直堅定涇渭分明,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尤其是朝廷,分工更是清晰,正因為他知道歷史發展,所以對權力混同尤其在意,就像埋下了一顆炸彈,現在不炸,以後早晚也炸。   不說遠的,就說便宜老爹搞的少府官員遷移到大司農,當時人沒說什麼,現在好了吧,都找到劉據頭上了!   劉屈氂眼神一狠,咬牙道,   「陛下,若不收回上林苑,不若再改幣制!微臣去做!」   霍光驚異地看向劉屈氂,生起敬畏之心。   這招更狠!   劉屈氂是要重新復刻一遍白鹿幣的路子!   「不會壞了皇室的名聲,事成之後,微臣自會認罪!只願能充盈少府,解陛下之急!」   少府劉屈氂是真發狠了!   白鹿幣搞錢飛快,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缺德,誰幹誰是全體官員的公敵,時至今日,莊青翟都不敢認下此事,而劉屈氂的意思也清楚,   錢,陛下您留著,   鍋,微臣一個人背!   愛咋咋

# 第94章前人闖禍,後人背鍋

事已議定,京兆尹劉買當機立斷入宮面聖,

  錢是英雄膽,

  少府支著劉姓皇族呢!光有「非劉姓不王」的白馬之約還不夠,皇室宗族更要實力強大,雖不至於再復大封同姓王的榮光,如今的劉姓皇室確實太過孱弱了。

  劉買行出少府,通議了外宮守衛的衛伉,被引進宮內,

  「臣買見過陛下。」

  行禮後,又朝著跪坐於劉據西側的霍光點了點頭,

  本劉據正與霍光議事,

  「是為京中諸事而來?去找金日磾做就是,讓他有疑問來找朕。」

  劉據問道。

  因遷新都,京兆尹劉買忙得腳打後腦勺,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也幸好有陛下支持,雖去大司農署要錢麻煩,卻沒人難為,總能把款項批下來。

  「陛下,微臣此番並非為此事而來。」

  「哦?那是何事?」

  京兆尹劉買看了霍光一眼,為難道,

  「微臣不好說。」

  霍光要起身告退,被劉據叫住,

  「無妨,有何事說就是了,朕聽著。」

  劉買頓了頓,想到此事叫外臣知道也好,

  「陛下,少府存資無幾,微臣鬥膽,請陛下再禁山河之澤!」

  聞言,宮內一靜,霍光表情嚴肅,偷望了陛下一眼,他為外官之首,卻不知陛下內庫已凋零到如此境地,京兆尹劉買都這麼說了,恐怕少府再拿不出什麼錢。

  想來也是,自從遷都之後,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光是修築洛陽皇宮就資費頗多,陛下性儉,少府又無收入來源...唉,是沒有入庫之錢了。

  劉據先是沉默。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少府有多少錢。

  但,現在知道了,

  沒錢。

  攢錢之道,無非兩種途徑,開源和節流,

  少府其道而行之,一樣都沒做到,花費鋪張,又無收入來源。

  為何少府沒有收入來源,此事還要怪劉徹。

  本少府所設,收入無非幾項,鑄錢,鹽稅,鐵稅,還有山澤之利。如鹽稅,自然不是全部,而是少府內設有一專門負責鹽稅的官員,各地鹽稅入國,少府下設的這位官員就會以皇室名義截留一部分,鑄錢、冶鐵同理。

  唯一不同的是山澤之利,山澤之利是全屬於皇帝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山澤便是除耕地外,還能有些其他收入的地區,比如樵木、捕魚、採集,

  這些所得,嚴酷的君王就會嚴禁百姓去做,違法嚴厲打擊;稍寬鬆的君王,便會從中抽稅,文皇帝馳山河之禁後,這筆收入就沒了。

  那為何此事要怪到劉徹身上呢?

  劉徹為了撈錢,先設了水衡都尉,這是負責鑄幣的官職,並且脫離於少府之外,也就是說,劉徹通過水衡都尉直接控制鑄幣權,甚至不用經過少府,哪怕少府是專門負責皇室用度的機關。

  但劉徹總覺得自己花錢用錢還要經過別人的手,就是不舒服,

  如此一來,劉徹取用錢是方便了,鑄幣權不再歸屬於少府,而是歸屬於劉徹一人。可這就給他兒子劉據帶來了大麻煩,水衡都尉是從屬於大司農的,從制度而言,並且鑄幣權就屬於水衡都尉,進而等於鑄幣權屬於大司農,

  大司農下屬官員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流程的鑄幣體系,有相應的制度、官員、秩序,牽一髮而動全身,再想把鑄幣權拿回少府已是不可能的了,損失巨大。

  劉徹玩爽了不管別人,少府因此失去巨大收入來源,這卻影響不到劉徹自己,反正在劉徹看來,從少府拿錢,和從大司農拿錢,沒什麼區別,

  這便是公私不分帶來的頑疾。

  劉徹以人事凌駕於制度,爽了一時,可也讓人事逐漸壓制制度,再取代制度,成了新的制度,等到想正本清源時,早就晚了。

  不僅是鑄幣權,本來歸少府控制的鹽鐵權力也被劉徹劃歸到大司農,孔僅和東郭鹹陽因此得勢,與水衡都尉相同,換湯不換藥,這權力放出去,再收回可就難了。

  「是劉屈氂叫你來的?」

  「陛下,是少府與我商議此事...是,是他叫我來的,可是...」劉買有些急,他不想出賣劉屈氂,但實在找不出旁的理由,京兆尹替少府奏事,除了劉屈氂找他來的,再無其他可能。

  「無妨,朕知你們是一片忠心。」

  劉據現在也看重宗室力量,這幾年打擊的太狠,同室宗親殺了大半,這事全是劉徹父子給高皇帝擦屁股,高皇帝弄出來封國郡縣並存,皇室宗親實力大得離譜,

  本來劉徹用推恩令的懷柔辦法能解決,但劉據這支蝴蝶改變了世界線,漢匈大戰勝利,使得劉徹不必分出精力再對付匈奴,有力氣全使諸侯王身上了,最後逼得他們造反,朝廷再清剿,

  打得現在殘花敗柳,又要想辦法支持,

  況且劉屈氂和劉買,人家也沒少給劉據出力,忠誠也經得起考驗,不亞於東宮一脈。

  「來人。」

  「陛下。」

  衛伉走進。

  「把劉屈氂找來。」

  劉買心中一驚,細微感受下,陛下不似在生氣,才暗鬆口氣,同時心中暗喜。

  聽著此事,劉據心中第一時間想到了便宜老爹,緊接著就想到了萬曆皇帝,二者在錢的事上,有相同處,也有不同處,

  相同處,漢武和萬曆二人都視錢如命,劉徹自詡天下是朕的,天下所有的錢自然也是朕的!

  唯朕獨尊!

  而萬曆皇帝就有意思了,他知道天下是朕的,所以知道天下不是朕的,

  看似天下都是朕的,其實什麼都不是朕的,所以萬曆對錢一直有種發瘋般的狂熱。官員給他錢,他才辦事,官員有何奏議,還要給萬曆上貢,錢不到位,萬曆一票否決,直接將奏議「留中」,留中等同於石沉大海,

  這種行事風格,不像皇帝,倒像是教父,給錢辦事,

  而二者最大的不同就是,

  劉徹拿錢幹正事,他知道馬政、打仗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把錢放在他這,能使出最大的勁兒,

  萬曆就不一樣了,他搞錢都是為了自己。

  劉據沒怎麼關注少府的錢,況且,劉據也知道天下並非是自己的所有物,自己最多是個管理者,一直以來,對少府的錢也不怎在意,

  現在看來,確實是疏忽了。

  沒一會,少府劉屈氂被帶進,劉買目不斜視,劉屈氂望了劉買一眼,他也應知道,畢竟是少府的事,陛下早晚要找他來。

  「臣屈氂參見陛下。」

  「少府的事,他都與朕說了,你再詳細說說,少府存錢還有多少?」

  劉屈氂苦澀,

  「陛下,分毫不剩了。」

  霍光皺眉,內廷之事他不好開口,竟已分毫不剩。

  「可有帳目?」

  「有。」

  劉屈氂掏出早準備好的帳目,上呈陛下。

  每一筆帳目都記得極清,這筆錢花在修繕宮殿,那筆錢用在封賞後宮,最大的開銷便是對後宮皇妃和官奴的開支,這都是要少府負責的,

  其餘的數目不算大,最多是瑣碎,劉據看著帳目,有種什麼感覺呢?像是拿著超市結帳的單子,每樣花錢都不多,一加起來,我去!咋這麼多?!

  霍光觀陛下反應,帳目一定是沒問題的,少府收入來源本就少,每一筆開支都是可以溯源的,況且,劉屈氂很想做好此事,絕不會行貪墨,真是一滴都沒了!

  可...陛下的皇陵還沒修建...這錢又該從哪來?

  霍光不禁為陛下發愁。

  搞錢的法子有很多,像劉徹絕不會出現如此煩惱,但,這些搞錢的法子多是不體面,也是不合法的,

  少府合法收入就那幾項,錢、鹽、鐵、山澤,還都被劉徹分到少府了...

  不!還有一法!

  霍光頭腦風暴,終於想出了一個開源之法!

  霍光望向劉屈氂,希望其也能想到此處,但劉屈氂一直沒看過來,霍光沒法用眼神暗暗示,想著,不若尋個合適的時機再與陛下稟告!

  劉據放下帳本,面容平常,

  「你以為呢?」

  「陛下!」劉屈氂義正言辭,「當務之急,是要重收上林苑!」

  此言一出,霍光和劉買同時看向劉屈氂,心中叫好,

  霍光鬆口氣,劉屈氂與自己想到一處了!

  上林苑,在長安所建,恐怕劉徹當時也考慮到了未來的皇帝,恐怕繼位後,少府就沒有了收入來源,於是建造了完全屬於少府的上林苑。(這個理由有點可能,但不多,並非是建造上林苑的主要原因,況且,彼時劉徹都開始尋長生了,哪還有後面的皇帝。)

  總之,不論劉徹是否有這個意思,結果是上林苑確為少府的主要收入來源,

  但,問題又來了,遷都後,劉據把上林苑賞給了百姓,這個收入來源,也就跟著斷了!

  為今之計,只能是再把上林苑找回來!

  「不行,朕都將上林苑賞出去了,如何再要回來?」

  「陛下...」

  霍光忍不住開口。

  眾人齊看向他,霍光繼續道:「陛下愛民之心盛矣,然陛下為君父,為民之君,為民之父,斷沒有富子貧父之理,

  陛下不必顧慮此事,上林苑以資民,三輔地有鹽郡鐵郡三四,可以此代上林苑資民,請陛下三思。」

  聞言,劉屈氂對霍光只有敬佩,不愧為陛下的心腹,霍光不忠於大漢,不忠於朝廷,只忠於陛下一人,以前劉屈氂不信,現在他信了,

  此法實在太妙!

  陛下不收回上林苑的擔憂是什麼?

  已經被許諾出去了,天子一諾,如何更改?

  霍光明顯體悟到了這一點,

  用鹽郡鐵郡替代上林苑,受資的三輔災民,反正有錢資助他們就好,他們不會好奇這錢是哪來的,錢到位就行了。也就是說,上林苑給他們錢可,鹽郡鐵郡給他們錢也可,總之,災民這邊是安撫了。

  而上林苑和鹽郡鐵郡有何區別?

  這便是霍光的妙意了!

  上林苑是少府的,鹽鐵郡是朝廷的!

  一個是陛下的,一個是公家的,

  霍光偷天換日,意圖將上林苑換出來!

  而至於外廷如何協調,肯定也是丞相一把攬下,只要劉據點頭,霍光有自信,立刻將此事辦妥!

  要不人家是丞相呢!

  劉屈氂服氣!

  三道視線,眼巴巴的看向陛下,

  陛下!

  您就點頭吧!

  您的小金庫也要有錢,是吧!

  此事關乎皇家顏面!

  況且,霍光給出的提議無可挑剔,裡子面子全都照顧到了!

  劉屈氂緊張,只要收回上林苑,不說馬上讓少府富起來,最起碼,能比現在寬裕許多!

  劉據搖搖頭,斷然拒絕道,

  「你換出鹽郡鐵郡,那是朝廷的,是大漢的,豈不是以公換私?不可,此事萬萬不可開先河。」

  京兆尹劉買急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陛下,大漢就是您的天下!

  何來公私一說啊!公是您的,私也是您的!以鹽鐵郡換上林苑,此為高論!」

  劉據又搖了搖頭,態度堅定。

  霍光見識過陛下這副樣子,知道陛下斷不會迴旋了,陛下通達寬和,卻在此等事上格外認真,

  是,勸不住了...

  劉據一直堅定涇渭分明,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尤其是朝廷,分工更是清晰,正因為他知道歷史發展,所以對權力混同尤其在意,就像埋下了一顆炸彈,現在不炸,以後早晚也炸。

  不說遠的,就說便宜老爹搞的少府官員遷移到大司農,當時人沒說什麼,現在好了吧,都找到劉據頭上了!

  劉屈氂眼神一狠,咬牙道,

  「陛下,若不收回上林苑,不若再改幣制!微臣去做!」

  霍光驚異地看向劉屈氂,生起敬畏之心。

  這招更狠!

  劉屈氂是要重新復刻一遍白鹿幣的路子!

  「不會壞了皇室的名聲,事成之後,微臣自會認罪!只願能充盈少府,解陛下之急!」

  少府劉屈氂是真發狠了!

  白鹿幣搞錢飛快,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缺德,誰幹誰是全體官員的公敵,時至今日,莊青翟都不敢認下此事,而劉屈氂的意思也清楚,

  錢,陛下您留著,

  鍋,微臣一個人背!

  愛咋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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