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謀劃南海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299·2026/5/18

# 第101章謀劃南海 阿大表情木住,   美好未來在他面前打開!   毋庸置疑,   若真能做到讓越人信任,哪怕是少賺點,憑著薄利多銷也能日進鬥金!   「家主,我覺得自己此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著您。」   卓王孫呵呵一笑,又對阿大擺擺手:「嗨,那福璐璐咋樣?我看是個本分姑娘,正好你也無伴,等我給你們倆人撮合撮合。」   阿大臉上一紅,   「我,我還沒想過這些,而,而且,我....」   「啊~」卓王孫意味深長的一笑,「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等著路上碰到兩條狗,你學著就行,這事簡單,找個洞往裡鑽就是了。」   邊說著,卓王孫邊觀察著阿大,見他精神頭確實好了許多,也跟著身子一松。別看卓王孫年紀大了,可他身子骨比年輕人還好,更不需要別人伺候,他擔心阿大,並非是怕少了個僕人,   而是想著畢竟是自己把這孩子帶出來的,先不說榮華富貴,但最起碼,得讓人完完整整的回去。   阿大不好意思說這些事,想轉移話題,腦子一轉,急中生道:「家主,不知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嗯,說。」卓王孫口渴,身邊有個盛水的小缸,把頭伸進缸裡喝水不太好,又沒什麼盛水的容器,卓王孫就用給阿大盛藥的瓦塊在缸裡舀了一下,嘶溜喝了一口,卓王孫咕咚咽下,「呸呸呸!娘的,這是什麼藥!比馬糞還臭啊!」   「您吃過馬糞?」   「說什麼屁話呢,」權衡之下,還是口渴更難受,卓王孫又喝了幾口,可那藥味就是不散,卓王孫心裡暗罵幾聲,「你說吧。」   「是,我剛才想了想,按您說得做,真幹起來了一定能行!可我現在想到個難處。」   「什麼?」   「咱們沒貨,也沒人運貨,總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呵呵,此事我早就想過,等你病好了,我們還要去尋一人。」   「誰?」   「番禺縣令趙越。」   「您是說...同他一起做?」   「對!」卓王孫眼中散出綠幽幽的光,鬥志昂揚。   正說著,又傳來上樓的腳步聲,卓王孫將阿大蓋住,起身貼在門邊,   「是我...」福璐璐壓低聲音,卓王孫替她撥開帳簾,福璐璐神色有些慌張,「你們...走...」   卓王孫表情嚴肅,也不多問,轉身背起阿大,又給阿大披上個布單子蒙著,   「指個道。」   福璐璐語速極快道,   「你,跟著,我...我指...給你。」   「行。」   卓王孫保持警惕,在福璐璐轉身後,眯著眼打量著女子,雖不知該不該聽她的,但當前無處可去,只能走著瞧,所幸一路上有驚無險。卓王孫是趁黑遇到的福璐璐,當時救阿大心急,跟過來時,急著救人沒看周圍。   被夕陽的餘暉照耀,卓王孫才看得真切,木樓下就是一小塊茶田,周圍則是被沼澤淤著,活像禿頂的頭,眾星捧月般供著一小塊地,福璐璐口中的山洞,也能一眼瞧到,確實是個不錯的藏身之處。   當地人都埋在茶田中,生於斯,長於斯,亡於斯,   「璐璐。」   「嗯...」福璐璐神情有些緊張,   「發生什麼事了?」   「厲害...人...要來...」   「厲害的人?」   福璐璐點頭。   卓王孫再不語,福璐璐對這片地很熟稔,帶著卓王孫東轉西轉,每次卓王孫都覺得自己是擦著別人身子過去的,偏偏那人沒看到,領的路俱是視野盲區。   被領進山洞,比卓王孫想像得乾燥。福璐璐又是連說帶比劃的交代了幾句,大致意思是等她來送吃的,便匆匆離去。放下阿大,   「你怎麼看?」   「我覺得...咳咳...不像是害我們的。」   「且看著吧。」   卓王孫沒放鬆警惕,守在洞口處放哨,一晚上沒睡。翌日,福璐璐還真就信守承諾,帶來了飯,說是飯,也不過是勉強裹腹的穀物,哪怕卓王孫見多識廣,都沒認出這具體是什麼,吃著倒像是黍的口感。   看著福璐璐可憐兮兮的樣子,阿大心裡有些不好受,暗道,「昨天不該誤會她。」卓王孫則是心寬,對福璐璐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昨天你說的大人物來了嗎?」   「來了,還沒走。」福璐璐點頭,眉眼向下耷拉,一看就有愁事。   卓王孫昨夜在洞口觀察一晚上,這邊的人確實都已離開,東邊倒火光通明,應是迎接什麼大人物。   「這大人物是誰啊?」阿大知道家主要打探,順藤摸瓜問道。   「聽說,縣令。」   「趙越?!」阿大強撐起身子激動道,見福璐璐點頭說好像是這個名字,阿大激動望了卓王孫一眼,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要找趙越,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可卓王孫臉上沒有絲毫興奮的表情,而是面露沉色,   「我看你不開心,因為縣令?」   福璐璐點點頭。   「為什麼?」   「他要收茶,收得價錢很低,我們不能不賣。」福璐璐頭一次說這麼長的話。卓王孫心中想著,果然與自己預料的一樣,百越之地本就沒什麼能營生的活,有個茶田可太珍貴了,   海貿興起,茶有的是人買,為了政績、私利,番禺縣令趙越沒有不做的理由...只是....   阿大知道家主在擔心什麼,   家主不想與那些逐眼前之利的小商小販一樣,看來,趙越與他們也沒區別,恐怕家主是不想與趙越一起做事了。   卓王孫無聲,想了想,話題一轉笑問道,   「璐璐,你給他喝得是什麼藥,還真好用。」   一提到這個,福璐璐臉上發光,「是用茶花瓣碾得粉,還有一些別的草藥,治瘴氣可厲害呢,你們這些來到這的中原人,十個會有九個犯瘴氣,喝下就好。」   卓王孫驚訝於藥效,更驚訝於福璐璐這一段說得這麼順溜,   「唉,你這段漢話說得不錯啊。」   福璐璐嘿嘿一笑:「總說。」   卓王孫恍然,恐怕眼前的女子已經用這方子藥救了不知道多少來到這的中原人,嘴上說著討厭漢人,可看到有人病倒時,還是忍不住伸出援手,純樸自然,又暗合儒家的四端之心。   「我,幹活。」   目送福璐璐離開後,阿大重重嘆了口氣,   「怎麼了?意亂情迷了?」   卓王孫問道。   「唉,不是,家主,她是個好人,昨天我還懷疑她,實在是...」   「防人之心不可無,防小人不防君子,」卓王孫沒有絲毫心理包袱,他不習慣一上來就把真心掏出去,而是先要觀察,給值得交出真心的人,再交換真心,「等著你把自己送上門,也算是和她道歉了。」   聞言,阿大的臉又是大紅,卓王孫看穿一切,瞧著是不對勁了,莫不是真對上眼了?   「家主,您是不是....」   正說著,洞外傳來一陣吵鬧聲,卓王孫示意阿大無事,他本不想出去看熱鬧,待聽到福璐璐的聲音後,起身出洞,   眼前一黑,   被人罩住頭,壓倒在地。   .......   洛陽衛府   「熊兒,你舅母給你拿點錢,怎麼叫你都退回來了?」   衛青問道。   在旁的霍去病也看向據哥兒。   劉據隨手放下手中簡牘,上有對蘇和一案的全部記錄,由廷尉杜延年和張賀共同署名,人審好了,罪狀供認不諱,其所言所行都被貼出告示,散布在洛陽城,又當著百姓面前抹殺在蘇建衣冠冢前,那日群情激憤,叫好聲響徹雲霄,蘇建翻案一事則沒再提。   「舅,哪裡是一點錢?太多了。」   劉據牙酸,   平陽公主知道劉據沒錢了,立刻送來無數,直接壓過眾官員籌出的那些,在衛青口中,竟然是那點兒?!不過也是,平陽公主正經是大富。   「多什麼多,都是一家人,」衛青是分幣沒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窮親戚還要相互接濟呢,更何況是親得不能再親的自家人。」   「大舅,興建學宮全靠舅母出資,再不能要了,而且,我也不缺,已尋到了法子。」   「尋到法子了?」   「嗯。」   衛青點頭,既然熊兒有辦法,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那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點小事確實難不倒熊兒,   「舅,您看軍中將士誰可堪大任?」   「何種大任?」   「嗯...」劉據想了想,「能應對任何情況。」   劉據思考該如何安排番禺?原有的縣令肯定是不能要了。此地有點說法,之前行改土歸流,用朝廷任命的流官代替本地世卿世祿的土官,派去的縣令趙越也是本地趙家人,實則是換湯不換藥,走了個過場,   查了查南海郡的人口,漲速不比其他郡,唯獨稅收穩定,屬於無功無過。再者,此地太遠,皇帝手都伸不過去,劉據想派去個更貼己的文官,   可以想像,這個文官發去會遇到多少困難,所以還需要一個武將保駕護航。   衛青看向霍去病,「去病,你說呢。」   「據哥兒,」霍去病答道,「趙破奴、韓說、路博德俱是將才,恐怕難應您的期許,要論帥才,恐怕也就程怒樹算是了。」   霍去病知道,據哥兒是要除自己與大舅之外的人。   聞言,劉據點點頭,   「程怒樹就算了,好不容易從邊境立下赫赫戰功進京,再把他發出去不太好,餘下的八校尉呢?」   衛青搖搖頭。   八校尉算是專業技術人才,分別用來處理不同特殊情況,並非通才。   「熊兒,是要置哪?」   「南海郡。」   衛青道:「這地方不好辦,司馬相如、張騫都不在中原,可惜了。」   「我再想想。」   「行,我們也尋摸著。」   頓了頓,衛青又開口,   「熊兒,對海外的事,我有些自己的想法。」   「大舅,你說。」   劉據認真聽著。   「嗯,我想著,不如穩些。   最近幾年,走得太快,步子邁得太大,像草原我們還治了幾年,現在最順手。西域治得少,只打了,聽聞西域都護也當得不消停,身毒更是連治都沒治,不如徐圖緩進,每走一步,就踩實誠了。   海貿不停,最好也有個輕重,海貿一邊做著,也要把西域身毒好好治治。」   霍去病點頭:「大舅說得有理。」   衛青是為老成謀國之言,先把已經擁有的拿住了,其餘再慢慢進取,不能丟了西瓜撿芝麻,   「是,那大舅,你的意思是?」   「若要分出我和去病,最好是夾在中原與身毒之間,這是我想的,最後還是你說了算。」   衛青、霍去病是要將自己當成個緩衝墊子,並且是後背衝著中原,體恤之心極盡,   「嗯....我再想想。」   劉據沉吟。   劉據是相對激進的戰略,想把表哥和大舅當成最鋒利的寶劍來用,但聽過大舅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正經拿到了才是自己的。   「大舅,你把伍被半路截走了,我還生你氣呢。」   衛青哈哈一笑,霍去病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衛青就心情美麗,   「我聽他說了,是你給他下的決心,哈哈哈,等到學宮選材,你再看看。」   「我定是要看的。」   霍去病想著還是從底層中找賢才,但學宮也不能白白放過,拐跑一個算一個。   「熊兒,我給你送去的一點應急錢還夠用嗎,不用我這還有。」   說著,平陽公主笑著走進,劉據忙道,   「舅母,夠了夠了。」   衛青在旁說道:「熊兒都退回來了,你不知道?」   平陽公主不解,   「怎麼還退回來了呢?」   衛青簡單說了下緣由,平陽哎呦一聲,「熊兒,我是看你長大的,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還臉皮這麼薄呢?再說了,也沒多少,你就當花著玩了。」   要不說平陽公主財大氣粗,以前開平陽公主府時花銷極大,那都還有餘錢,嫁進衛府後,開銷節省很多,錢也就都攢著了,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富,   「你們父子真有意思,你阿翁找我借,我還不借他呢,現在要白給你,你卻不要了

# 第101章謀劃南海

阿大表情木住,

  美好未來在他面前打開!

  毋庸置疑,

  若真能做到讓越人信任,哪怕是少賺點,憑著薄利多銷也能日進鬥金!

  「家主,我覺得自己此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著您。」

  卓王孫呵呵一笑,又對阿大擺擺手:「嗨,那福璐璐咋樣?我看是個本分姑娘,正好你也無伴,等我給你們倆人撮合撮合。」

  阿大臉上一紅,

  「我,我還沒想過這些,而,而且,我....」

  「啊~」卓王孫意味深長的一笑,「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等著路上碰到兩條狗,你學著就行,這事簡單,找個洞往裡鑽就是了。」

  邊說著,卓王孫邊觀察著阿大,見他精神頭確實好了許多,也跟著身子一松。別看卓王孫年紀大了,可他身子骨比年輕人還好,更不需要別人伺候,他擔心阿大,並非是怕少了個僕人,

  而是想著畢竟是自己把這孩子帶出來的,先不說榮華富貴,但最起碼,得讓人完完整整的回去。

  阿大不好意思說這些事,想轉移話題,腦子一轉,急中生道:「家主,不知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嗯,說。」卓王孫口渴,身邊有個盛水的小缸,把頭伸進缸裡喝水不太好,又沒什麼盛水的容器,卓王孫就用給阿大盛藥的瓦塊在缸裡舀了一下,嘶溜喝了一口,卓王孫咕咚咽下,「呸呸呸!娘的,這是什麼藥!比馬糞還臭啊!」

  「您吃過馬糞?」

  「說什麼屁話呢,」權衡之下,還是口渴更難受,卓王孫又喝了幾口,可那藥味就是不散,卓王孫心裡暗罵幾聲,「你說吧。」

  「是,我剛才想了想,按您說得做,真幹起來了一定能行!可我現在想到個難處。」

  「什麼?」

  「咱們沒貨,也沒人運貨,總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呵呵,此事我早就想過,等你病好了,我們還要去尋一人。」

  「誰?」

  「番禺縣令趙越。」

  「您是說...同他一起做?」

  「對!」卓王孫眼中散出綠幽幽的光,鬥志昂揚。

  正說著,又傳來上樓的腳步聲,卓王孫將阿大蓋住,起身貼在門邊,

  「是我...」福璐璐壓低聲音,卓王孫替她撥開帳簾,福璐璐神色有些慌張,「你們...走...」

  卓王孫表情嚴肅,也不多問,轉身背起阿大,又給阿大披上個布單子蒙著,

  「指個道。」

  福璐璐語速極快道,

  「你,跟著,我...我指...給你。」

  「行。」

  卓王孫保持警惕,在福璐璐轉身後,眯著眼打量著女子,雖不知該不該聽她的,但當前無處可去,只能走著瞧,所幸一路上有驚無險。卓王孫是趁黑遇到的福璐璐,當時救阿大心急,跟過來時,急著救人沒看周圍。

  被夕陽的餘暉照耀,卓王孫才看得真切,木樓下就是一小塊茶田,周圍則是被沼澤淤著,活像禿頂的頭,眾星捧月般供著一小塊地,福璐璐口中的山洞,也能一眼瞧到,確實是個不錯的藏身之處。

  當地人都埋在茶田中,生於斯,長於斯,亡於斯,

  「璐璐。」

  「嗯...」福璐璐神情有些緊張,

  「發生什麼事了?」

  「厲害...人...要來...」

  「厲害的人?」

  福璐璐點頭。

  卓王孫再不語,福璐璐對這片地很熟稔,帶著卓王孫東轉西轉,每次卓王孫都覺得自己是擦著別人身子過去的,偏偏那人沒看到,領的路俱是視野盲區。

  被領進山洞,比卓王孫想像得乾燥。福璐璐又是連說帶比劃的交代了幾句,大致意思是等她來送吃的,便匆匆離去。放下阿大,

  「你怎麼看?」

  「我覺得...咳咳...不像是害我們的。」

  「且看著吧。」

  卓王孫沒放鬆警惕,守在洞口處放哨,一晚上沒睡。翌日,福璐璐還真就信守承諾,帶來了飯,說是飯,也不過是勉強裹腹的穀物,哪怕卓王孫見多識廣,都沒認出這具體是什麼,吃著倒像是黍的口感。

  看著福璐璐可憐兮兮的樣子,阿大心裡有些不好受,暗道,「昨天不該誤會她。」卓王孫則是心寬,對福璐璐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昨天你說的大人物來了嗎?」

  「來了,還沒走。」福璐璐點頭,眉眼向下耷拉,一看就有愁事。

  卓王孫昨夜在洞口觀察一晚上,這邊的人確實都已離開,東邊倒火光通明,應是迎接什麼大人物。

  「這大人物是誰啊?」阿大知道家主要打探,順藤摸瓜問道。

  「聽說,縣令。」

  「趙越?!」阿大強撐起身子激動道,見福璐璐點頭說好像是這個名字,阿大激動望了卓王孫一眼,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要找趙越,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可卓王孫臉上沒有絲毫興奮的表情,而是面露沉色,

  「我看你不開心,因為縣令?」

  福璐璐點點頭。

  「為什麼?」

  「他要收茶,收得價錢很低,我們不能不賣。」福璐璐頭一次說這麼長的話。卓王孫心中想著,果然與自己預料的一樣,百越之地本就沒什麼能營生的活,有個茶田可太珍貴了,

  海貿興起,茶有的是人買,為了政績、私利,番禺縣令趙越沒有不做的理由...只是....

  阿大知道家主在擔心什麼,

  家主不想與那些逐眼前之利的小商小販一樣,看來,趙越與他們也沒區別,恐怕家主是不想與趙越一起做事了。

  卓王孫無聲,想了想,話題一轉笑問道,

  「璐璐,你給他喝得是什麼藥,還真好用。」

  一提到這個,福璐璐臉上發光,「是用茶花瓣碾得粉,還有一些別的草藥,治瘴氣可厲害呢,你們這些來到這的中原人,十個會有九個犯瘴氣,喝下就好。」

  卓王孫驚訝於藥效,更驚訝於福璐璐這一段說得這麼順溜,

  「唉,你這段漢話說得不錯啊。」

  福璐璐嘿嘿一笑:「總說。」

  卓王孫恍然,恐怕眼前的女子已經用這方子藥救了不知道多少來到這的中原人,嘴上說著討厭漢人,可看到有人病倒時,還是忍不住伸出援手,純樸自然,又暗合儒家的四端之心。

  「我,幹活。」

  目送福璐璐離開後,阿大重重嘆了口氣,

  「怎麼了?意亂情迷了?」

  卓王孫問道。

  「唉,不是,家主,她是個好人,昨天我還懷疑她,實在是...」

  「防人之心不可無,防小人不防君子,」卓王孫沒有絲毫心理包袱,他不習慣一上來就把真心掏出去,而是先要觀察,給值得交出真心的人,再交換真心,「等著你把自己送上門,也算是和她道歉了。」

  聞言,阿大的臉又是大紅,卓王孫看穿一切,瞧著是不對勁了,莫不是真對上眼了?

  「家主,您是不是....」

  正說著,洞外傳來一陣吵鬧聲,卓王孫示意阿大無事,他本不想出去看熱鬧,待聽到福璐璐的聲音後,起身出洞,

  眼前一黑,

  被人罩住頭,壓倒在地。

  .......

  洛陽衛府

  「熊兒,你舅母給你拿點錢,怎麼叫你都退回來了?」

  衛青問道。

  在旁的霍去病也看向據哥兒。

  劉據隨手放下手中簡牘,上有對蘇和一案的全部記錄,由廷尉杜延年和張賀共同署名,人審好了,罪狀供認不諱,其所言所行都被貼出告示,散布在洛陽城,又當著百姓面前抹殺在蘇建衣冠冢前,那日群情激憤,叫好聲響徹雲霄,蘇建翻案一事則沒再提。

  「舅,哪裡是一點錢?太多了。」

  劉據牙酸,

  平陽公主知道劉據沒錢了,立刻送來無數,直接壓過眾官員籌出的那些,在衛青口中,竟然是那點兒?!不過也是,平陽公主正經是大富。

  「多什麼多,都是一家人,」衛青是分幣沒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窮親戚還要相互接濟呢,更何況是親得不能再親的自家人。」

  「大舅,興建學宮全靠舅母出資,再不能要了,而且,我也不缺,已尋到了法子。」

  「尋到法子了?」

  「嗯。」

  衛青點頭,既然熊兒有辦法,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那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點小事確實難不倒熊兒,

  「舅,您看軍中將士誰可堪大任?」

  「何種大任?」

  「嗯...」劉據想了想,「能應對任何情況。」

  劉據思考該如何安排番禺?原有的縣令肯定是不能要了。此地有點說法,之前行改土歸流,用朝廷任命的流官代替本地世卿世祿的土官,派去的縣令趙越也是本地趙家人,實則是換湯不換藥,走了個過場,

  查了查南海郡的人口,漲速不比其他郡,唯獨稅收穩定,屬於無功無過。再者,此地太遠,皇帝手都伸不過去,劉據想派去個更貼己的文官,

  可以想像,這個文官發去會遇到多少困難,所以還需要一個武將保駕護航。

  衛青看向霍去病,「去病,你說呢。」

  「據哥兒,」霍去病答道,「趙破奴、韓說、路博德俱是將才,恐怕難應您的期許,要論帥才,恐怕也就程怒樹算是了。」

  霍去病知道,據哥兒是要除自己與大舅之外的人。

  聞言,劉據點點頭,

  「程怒樹就算了,好不容易從邊境立下赫赫戰功進京,再把他發出去不太好,餘下的八校尉呢?」

  衛青搖搖頭。

  八校尉算是專業技術人才,分別用來處理不同特殊情況,並非通才。

  「熊兒,是要置哪?」

  「南海郡。」

  衛青道:「這地方不好辦,司馬相如、張騫都不在中原,可惜了。」

  「我再想想。」

  「行,我們也尋摸著。」

  頓了頓,衛青又開口,

  「熊兒,對海外的事,我有些自己的想法。」

  「大舅,你說。」

  劉據認真聽著。

  「嗯,我想著,不如穩些。

  最近幾年,走得太快,步子邁得太大,像草原我們還治了幾年,現在最順手。西域治得少,只打了,聽聞西域都護也當得不消停,身毒更是連治都沒治,不如徐圖緩進,每走一步,就踩實誠了。

  海貿不停,最好也有個輕重,海貿一邊做著,也要把西域身毒好好治治。」

  霍去病點頭:「大舅說得有理。」

  衛青是為老成謀國之言,先把已經擁有的拿住了,其餘再慢慢進取,不能丟了西瓜撿芝麻,

  「是,那大舅,你的意思是?」

  「若要分出我和去病,最好是夾在中原與身毒之間,這是我想的,最後還是你說了算。」

  衛青、霍去病是要將自己當成個緩衝墊子,並且是後背衝著中原,體恤之心極盡,

  「嗯....我再想想。」

  劉據沉吟。

  劉據是相對激進的戰略,想把表哥和大舅當成最鋒利的寶劍來用,但聽過大舅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正經拿到了才是自己的。

  「大舅,你把伍被半路截走了,我還生你氣呢。」

  衛青哈哈一笑,霍去病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衛青就心情美麗,

  「我聽他說了,是你給他下的決心,哈哈哈,等到學宮選材,你再看看。」

  「我定是要看的。」

  霍去病想著還是從底層中找賢才,但學宮也不能白白放過,拐跑一個算一個。

  「熊兒,我給你送去的一點應急錢還夠用嗎,不用我這還有。」

  說著,平陽公主笑著走進,劉據忙道,

  「舅母,夠了夠了。」

  衛青在旁說道:「熊兒都退回來了,你不知道?」

  平陽公主不解,

  「怎麼還退回來了呢?」

  衛青簡單說了下緣由,平陽哎呦一聲,「熊兒,我是看你長大的,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還臉皮這麼薄呢?再說了,也沒多少,你就當花著玩了。」

  要不說平陽公主財大氣粗,以前開平陽公主府時花銷極大,那都還有餘錢,嫁進衛府後,開銷節省很多,錢也就都攢著了,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富,

  「你們父子真有意思,你阿翁找我借,我還不借他呢,現在要白給你,你卻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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