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圓桌騎士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270·2026/5/18

# 第110章圓桌騎士 不是為了權力,嘴上說不要,身體誠實得很。   胡不同嘿嘿一笑,「大秦人離不開我們的絲綢、美酒、茶葉,蘇拉和馬略站在懸崖邊上,地位岌岌可危,收買人心的唯一法子就是與大漢重開貿易,不僅要重開,而且要開得更大!」   張騫讚許點頭,「不錯。你想明白此事再看之後與大秦、安息有關的情報,便會看出不一樣之處了,你要多思、多想。」   「是,將軍!」   被張騫誇獎後,胡不同渾身來勁。   「你先去吧。」   目送胡不同離開,司馬相如問道,「你還挺看重他的。」   「有才能的人,我誰不看重?」   司馬相如啞然一笑:「也是。」   兒單于、堂邑父...還有現在的胡不同,   「我們都老了啊。」   「矯情,老什麼?白髮絲沒幾根,正是大展身手,報效陛下之時,你卻說老了。」張騫打斷了司馬相如的矯情,「蘇拉再開通商,是有求於我們,要讓他拿出誠意。」   「這是自然!」   .........   羅馬   元老院桌子上除了兩個座位坐著人,其餘全是空出的。   這倆人正對坐著,距離最遠,   「想不到把我放出來的是你。」   黑髮黑須中年男子面容滿是滄桑,正是羅馬前任執政官馬略。   「呵呵,」蘇拉右頰多了一道從口至耳的猙獰傷口,臉上肌肉稍微牽動,傷口也跟著跳躍,「我作為財政官,隨您去阿非利加省平定朱古達叛亂,我是您最得力的幫手,可惜~您怕我功勞太大,之後就不願再給我機會。我只好轉投別人,幸好我還是抓住機會了。」   蘇拉語氣複雜,望著亦父亦師的男人,尊敬和怨怒混雜,   一手主導羅馬軍事改革,又因觸動元老院根本利益被逐出的馬略,後背放鬆靠在座椅上,神色恬然,   「我記得你的祖父也做過執政官對吧。」   蘇拉不知道馬略何意,不回應。   「你的祖父被查出家中有超過十埃斯金銀器具,違反了元老院的廉政法律,他們將你的祖父逐出了元老院,偌大的家族轉瞬落敗,以至於你在一個優伶、戲子、酒鬼周圍長大。」   蘇拉語氣中滿是憤怒,這是他最不想揭開的傷疤,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想激怒我?很下作的辦法,我不會如你願。」   「不不不,你誤會我了。」馬略笑了笑,「元老院你懂的,不管到什麼時候,他們都是最紙醉金迷的一群人,整個帝國的侵略所得到的戰利品,九成都要送入這群人的口袋,十埃斯?百倍千倍價格的金銀器具,他們都有,你的祖父卻只因為十埃斯。   你從來都沒想到明白這件事,對嗎?」   蘇拉眼中閃過茫然,   他為祖父的遭遇憤憤不平,馬略所言正中他的痛處,明明現實是所有貴族都在揮霍,可笑的是,自己的祖父卻因為小小的十埃斯金器而被逐出元老院,蘇拉將十指插入金髮中,面露痛苦......   「別的元老可以用金具,唯獨你祖父不行......你知道因為什麼嗎?」   蘇拉搖搖頭,臉上猙獰翻著粉嫩肉芽傷口一跳一跳的,馬略豎起兩根手指,   「世界存在兩套規則,一套是光明,一套是黑暗,我們大多數時候都處於黑暗中,代入到你的事,同樣如此,誰告訴你立的戰功多就要升遷的?」   蘇拉愣住。   出身於沒落貴族,身為執政官的祖父,在政治鬥爭中失敗,被安上了一個滑稽的罪名,蘇拉沒有像其他貴族子弟一般受到良好的教育,認識到真正地社會的運行邏輯,   獨特的生長曆程,讓他缺失了一部分,也得到了另一部分,就像在戰場上,大多數貴族子弟都沒有蘇拉的兇狠,以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不體面。   馬略將十根手指插在一起,   「我在獄中的這段時間,你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反手打個響指,   「這樣吧,不妨讓我把話說得再明白些,我是軍隊的將軍,我為何要帶軍打仗,嘴上高呼什麼為了國家的榮耀,軍人的光榮,那都是騙士兵的話,我帶軍打仗是為了立功,為了能坐在這裡。」   馬略用手指點了點有些發黃髮暗的圓桌,   蘇拉順著馬略手指上下,怔怔望著嶄新的圓桌,望得出神,   「我需要通過帶軍打仗來豐富我的履歷,在權力的階梯上向上爬,羅馬厲害的將軍太多,法瓦爾,破羅曼,尼康....徵戰沙場、殺敵俘虜這不是我的強項,幸好,我帶軍平定戰亂,不需要通過殺多少敵人來立下戰功......」   蘇拉已完全聽了進去,見馬略頓住,下意識脫口而出問道,   「你依靠什麼立下戰功?不是殺敵數嗎?不是俘虜的奴隸嗎?不是......搶奪的物資嗎?」   聲音漸低,蘇拉說得越發不自信,   將軍如何立下戰功?   更進一步的思考,   與士兵不同,如秦國二十等級軍爵制度,殺了幾個敵人,就可以量化出多少戰功,一一對應,向上攀爬的道理規則透明。   但,將軍的軍功要如何量化?   斬殺的敵人,俘虜的奴隸,搶奪的物資......這些都重要,卻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對羅馬這般國家,打仗如喝水,任何戰役都是擴張性的錦上添花,   遍地都是將軍,遍地都是戰爭,馬略要如何打得出彩呢?   馬略將雙手撐在元老桌上,身子前傾,瞳孔上似蒙上一層灰膜,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想要立下戰功,不是看殺了多少人,而是要看幫助了多少人。」   戰爭是殺戮的藝術,馬略的話徹底顛覆了蘇拉的認知,幫助了多少人?幫助誰?   蘇拉思考著,就論朱古達戰爭而言,戰爭過後,都有誰得利了?   大元老的兒子奧撒法爾。   佛羅曼家族的佛羅曼三世。   以及...誤打誤撞成為戰爭英雄的自己。   蘇拉腦中靈光閃過,苦笑,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就算坐上了元老席,卻仍然不受待見,被其他的所有元老針對的原因,   自己成為了元老不假,但還沒明白,元老們的規則。   馬略呵呵一笑,   「你和大元老的小兒子奧撒法爾,都是我當時得利的部下,可你做得太出彩了。蘇拉,你知道的,軍功只有那麼多,你得到了,就註定有人要失去,   我很看重你,但你覺得,我會為了你而放棄大元老的提攜嗎?這是一道再清晰不過的算術題。   我幫助了大元老,大元老也會幫助我,我幫助了你,你能幫助我什麼?   我很看好你的前途,可我沒時間等著你再成長起來,   你弱,所以你會被針對。」   馬略口述這些規則,從頭至尾語氣沒有絲毫波動,真實得令人發冷。蘇拉嗓子發出「呵呵」的倒氣聲,張口欲言,反覆嘗試了幾次後,到底沒發出聲音。   「好了,」馬略問道,「現在你能放下心中不滿,好好和我商談一下接下來的事嗎?」   蘇拉黑著臉點頭。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孤立無援,他絕不會放出眼前這危險的男人,   他是毒蛇!   在他面前,蘇拉失去了所有的主動權,始終被馬略牽著鼻子走,剛剛說得話,更讓蘇拉沒有反駁的餘地,   努力耕種可以活著,但絕不會富足,   努力殺敵可以上進,卻難成將軍,   似乎整個世界的運行結構涇渭分明,勞力者擁有一套規則,只要勞力者能越過龍門,成為勞心者,先看到不是一個全新的世界,而是另一套新的規則。   「漢人,」提到這兩個字,馬略竟凝重起來,「我知道你一直在擔心什麼,元老院大多被酒色財寶蒙蔽了雙眼,他們看不到未來,漢人......太危險了。你不想與漢人再交往合情合理,漢人如蟲蟻,在腐蝕著我們的國家。」   「那你為何還要讓我同漢人寫那封信?要我說,之前元老院與漢人的交易也都該作廢,他們竟然還派兵幫助漢人平定安息之亂,我真不知道這群豬是怎麼想的。   還有與漢人答應的承諾,漢人竟主動要運貨到我們的海域,一聽到這個,我就後背發涼,漢人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我甚至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漢人到底要做什麼。」   聞言,馬略深以為然的點頭,兩人少有的達成了共識。   「我也沒想明白,不過我相信狡猾精明的漢人是不會做賠本的買賣的,看似他們付出了很多,可他們一定會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找補回來。」   「你都明白,還要我們重新與漢人經商貿易嗎?」   「你知道為什麼。」   蘇拉有些煩躁的撓撓頭。   「我知道,你我二人孤立無援,你是怕我們控制不了元老院,想通過重開貿易引得其他的家族支持我們,可是在我看來,這與用毒酒來解渴沒什麼區別。   不需要與漢人貿易,我們可以先拖著,再一一肅清反對的人,不需要重開貿易,我們也可以掌握這個國家。」   馬略搖搖頭:「你的想法太理想了,你要明白,我們沒有選擇,只有重開貿易這一條路。見招拆招吧,看看漢人會說什麼。」   說罷,連一聲招呼都不打,馬略果斷的起身離開,蘇拉麵露晦色,心中壓抑到了極點,   「找牽緹娜過來。」   被蘇拉救下,一直隨著蘇拉叛亂的妖豔女人,推門而入,   「大人。」   蘇拉沉默,下巴拖在手上,如同思想者,臉上光影交錯,看不清表情。牽緹娜明白了什麼,爬上冰涼的圓桌上,緩緩褪下衣服,   蘇拉大人是我尊重的男人,我願意把一切都獻給他,他想要,我早就準備好了。   圓桌,妖豔女人,沉思的男人,   構成了一副神性與獸性交錯的殘酷美麗畫面。   慢慢湊近,又停止住,   躺在圓桌上,女人望向男人,她期盼蘇拉大人充滿愛意的目光回應,可看到蘇拉大人的目光所及後,女人渾身的愛意瞬間褪去,驚恐的睜大眼睛,如冰冷蟒蛇纏繞的她喘不過氣來,   「蘇拉大人......」   蘇拉眼中根本沒有一直對他傾慕有加的女人,而是死死盯著圓桌!   充滿了愛欲,憎惡,迷戀...   用手輕撫圓桌,這是他最溫柔的戀人。   「蘇拉大人!」   牽緹娜要窒息了,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她想推開蘇拉大人,可蘇拉就像瘋了一樣,嘴角流出口水,眼裡只有圓桌,   圓桌發沉的顏色,光滑的桌面,甚至是元老們在圓桌上駁斥高喊,濺出來的口水和汗水,隱隱能聞到那股子臭味,   牽緹娜恐懼到了極點,一把推開她心心念念的蘇拉大人,把衣服披在身上,向門外狂奔,迫切地想要離開這裡,但身後並沒有傳來蘇拉追近的腳步,牽緹娜悶頭跑到門前,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讓她精神汙染的一幕,   「啊啊啊啊啊!!!!!」   牽緹娜抱頭尖叫,她驚恐的發現,蘇拉大人並沒有停止,而是成為了光榮的圓桌騎士,反而相較於剛才,更忘我,更享受,徹底釋放了自我。   牽緹娜背靠大門,緩緩滑落在地,她不想看,可渾身癱軟,視線沒法從眼前的畫面移開,   她痛苦的用手抓著頭髮,除了尖叫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門外守衛的蘇拉親衛軍,稍微年輕些的,聽到門內的尖叫聲,不無擔憂的問道,   「牽緹娜副官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我們去看看吧。」   稍年長的玩味一笑,「你不懂,牽緹娜副官非常崇拜蘇拉大人,一心想成為蘇拉大人的妻子。唉,看來牽緹娜副官,終於是如願以償了,你貿然進去,牽緹娜副官事後一定會殺了你的。」   稍微年輕的聳聳肩膀,表示聽得一知半解。   「好吧,我就守在外面。」   「對嘍,重點不是屋內,而是我們要保護好外面,不讓不相干的人來打攪蘇拉大人和牽緹娜副官。」   「是!」   ......................

# 第110章圓桌騎士

不是為了權力,嘴上說不要,身體誠實得很。

  胡不同嘿嘿一笑,「大秦人離不開我們的絲綢、美酒、茶葉,蘇拉和馬略站在懸崖邊上,地位岌岌可危,收買人心的唯一法子就是與大漢重開貿易,不僅要重開,而且要開得更大!」

  張騫讚許點頭,「不錯。你想明白此事再看之後與大秦、安息有關的情報,便會看出不一樣之處了,你要多思、多想。」

  「是,將軍!」

  被張騫誇獎後,胡不同渾身來勁。

  「你先去吧。」

  目送胡不同離開,司馬相如問道,「你還挺看重他的。」

  「有才能的人,我誰不看重?」

  司馬相如啞然一笑:「也是。」

  兒單于、堂邑父...還有現在的胡不同,

  「我們都老了啊。」

  「矯情,老什麼?白髮絲沒幾根,正是大展身手,報效陛下之時,你卻說老了。」張騫打斷了司馬相如的矯情,「蘇拉再開通商,是有求於我們,要讓他拿出誠意。」

  「這是自然!」

  .........

  羅馬

  元老院桌子上除了兩個座位坐著人,其餘全是空出的。

  這倆人正對坐著,距離最遠,

  「想不到把我放出來的是你。」

  黑髮黑須中年男子面容滿是滄桑,正是羅馬前任執政官馬略。

  「呵呵,」蘇拉右頰多了一道從口至耳的猙獰傷口,臉上肌肉稍微牽動,傷口也跟著跳躍,「我作為財政官,隨您去阿非利加省平定朱古達叛亂,我是您最得力的幫手,可惜~您怕我功勞太大,之後就不願再給我機會。我只好轉投別人,幸好我還是抓住機會了。」

  蘇拉語氣複雜,望著亦父亦師的男人,尊敬和怨怒混雜,

  一手主導羅馬軍事改革,又因觸動元老院根本利益被逐出的馬略,後背放鬆靠在座椅上,神色恬然,

  「我記得你的祖父也做過執政官對吧。」

  蘇拉不知道馬略何意,不回應。

  「你的祖父被查出家中有超過十埃斯金銀器具,違反了元老院的廉政法律,他們將你的祖父逐出了元老院,偌大的家族轉瞬落敗,以至於你在一個優伶、戲子、酒鬼周圍長大。」

  蘇拉語氣中滿是憤怒,這是他最不想揭開的傷疤,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想激怒我?很下作的辦法,我不會如你願。」

  「不不不,你誤會我了。」馬略笑了笑,「元老院你懂的,不管到什麼時候,他們都是最紙醉金迷的一群人,整個帝國的侵略所得到的戰利品,九成都要送入這群人的口袋,十埃斯?百倍千倍價格的金銀器具,他們都有,你的祖父卻只因為十埃斯。

  你從來都沒想到明白這件事,對嗎?」

  蘇拉眼中閃過茫然,

  他為祖父的遭遇憤憤不平,馬略所言正中他的痛處,明明現實是所有貴族都在揮霍,可笑的是,自己的祖父卻因為小小的十埃斯金器而被逐出元老院,蘇拉將十指插入金髮中,面露痛苦......

  「別的元老可以用金具,唯獨你祖父不行......你知道因為什麼嗎?」

  蘇拉搖搖頭,臉上猙獰翻著粉嫩肉芽傷口一跳一跳的,馬略豎起兩根手指,

  「世界存在兩套規則,一套是光明,一套是黑暗,我們大多數時候都處於黑暗中,代入到你的事,同樣如此,誰告訴你立的戰功多就要升遷的?」

  蘇拉愣住。

  出身於沒落貴族,身為執政官的祖父,在政治鬥爭中失敗,被安上了一個滑稽的罪名,蘇拉沒有像其他貴族子弟一般受到良好的教育,認識到真正地社會的運行邏輯,

  獨特的生長曆程,讓他缺失了一部分,也得到了另一部分,就像在戰場上,大多數貴族子弟都沒有蘇拉的兇狠,以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不體面。

  馬略將十根手指插在一起,

  「我在獄中的這段時間,你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反手打個響指,

  「這樣吧,不妨讓我把話說得再明白些,我是軍隊的將軍,我為何要帶軍打仗,嘴上高呼什麼為了國家的榮耀,軍人的光榮,那都是騙士兵的話,我帶軍打仗是為了立功,為了能坐在這裡。」

  馬略用手指點了點有些發黃髮暗的圓桌,

  蘇拉順著馬略手指上下,怔怔望著嶄新的圓桌,望得出神,

  「我需要通過帶軍打仗來豐富我的履歷,在權力的階梯上向上爬,羅馬厲害的將軍太多,法瓦爾,破羅曼,尼康....徵戰沙場、殺敵俘虜這不是我的強項,幸好,我帶軍平定戰亂,不需要通過殺多少敵人來立下戰功......」

  蘇拉已完全聽了進去,見馬略頓住,下意識脫口而出問道,

  「你依靠什麼立下戰功?不是殺敵數嗎?不是俘虜的奴隸嗎?不是......搶奪的物資嗎?」

  聲音漸低,蘇拉說得越發不自信,

  將軍如何立下戰功?

  更進一步的思考,

  與士兵不同,如秦國二十等級軍爵制度,殺了幾個敵人,就可以量化出多少戰功,一一對應,向上攀爬的道理規則透明。

  但,將軍的軍功要如何量化?

  斬殺的敵人,俘虜的奴隸,搶奪的物資......這些都重要,卻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對羅馬這般國家,打仗如喝水,任何戰役都是擴張性的錦上添花,

  遍地都是將軍,遍地都是戰爭,馬略要如何打得出彩呢?

  馬略將雙手撐在元老桌上,身子前傾,瞳孔上似蒙上一層灰膜,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想要立下戰功,不是看殺了多少人,而是要看幫助了多少人。」

  戰爭是殺戮的藝術,馬略的話徹底顛覆了蘇拉的認知,幫助了多少人?幫助誰?

  蘇拉思考著,就論朱古達戰爭而言,戰爭過後,都有誰得利了?

  大元老的兒子奧撒法爾。

  佛羅曼家族的佛羅曼三世。

  以及...誤打誤撞成為戰爭英雄的自己。

  蘇拉腦中靈光閃過,苦笑,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就算坐上了元老席,卻仍然不受待見,被其他的所有元老針對的原因,

  自己成為了元老不假,但還沒明白,元老們的規則。

  馬略呵呵一笑,

  「你和大元老的小兒子奧撒法爾,都是我當時得利的部下,可你做得太出彩了。蘇拉,你知道的,軍功只有那麼多,你得到了,就註定有人要失去,

  我很看重你,但你覺得,我會為了你而放棄大元老的提攜嗎?這是一道再清晰不過的算術題。

  我幫助了大元老,大元老也會幫助我,我幫助了你,你能幫助我什麼?

  我很看好你的前途,可我沒時間等著你再成長起來,

  你弱,所以你會被針對。」

  馬略口述這些規則,從頭至尾語氣沒有絲毫波動,真實得令人發冷。蘇拉嗓子發出「呵呵」的倒氣聲,張口欲言,反覆嘗試了幾次後,到底沒發出聲音。

  「好了,」馬略問道,「現在你能放下心中不滿,好好和我商談一下接下來的事嗎?」

  蘇拉黑著臉點頭。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孤立無援,他絕不會放出眼前這危險的男人,

  他是毒蛇!

  在他面前,蘇拉失去了所有的主動權,始終被馬略牽著鼻子走,剛剛說得話,更讓蘇拉沒有反駁的餘地,

  努力耕種可以活著,但絕不會富足,

  努力殺敵可以上進,卻難成將軍,

  似乎整個世界的運行結構涇渭分明,勞力者擁有一套規則,只要勞力者能越過龍門,成為勞心者,先看到不是一個全新的世界,而是另一套新的規則。

  「漢人,」提到這兩個字,馬略竟凝重起來,「我知道你一直在擔心什麼,元老院大多被酒色財寶蒙蔽了雙眼,他們看不到未來,漢人......太危險了。你不想與漢人再交往合情合理,漢人如蟲蟻,在腐蝕著我們的國家。」

  「那你為何還要讓我同漢人寫那封信?要我說,之前元老院與漢人的交易也都該作廢,他們竟然還派兵幫助漢人平定安息之亂,我真不知道這群豬是怎麼想的。

  還有與漢人答應的承諾,漢人竟主動要運貨到我們的海域,一聽到這個,我就後背發涼,漢人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我甚至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漢人到底要做什麼。」

  聞言,馬略深以為然的點頭,兩人少有的達成了共識。

  「我也沒想明白,不過我相信狡猾精明的漢人是不會做賠本的買賣的,看似他們付出了很多,可他們一定會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找補回來。」

  「你都明白,還要我們重新與漢人經商貿易嗎?」

  「你知道為什麼。」

  蘇拉有些煩躁的撓撓頭。

  「我知道,你我二人孤立無援,你是怕我們控制不了元老院,想通過重開貿易引得其他的家族支持我們,可是在我看來,這與用毒酒來解渴沒什麼區別。

  不需要與漢人貿易,我們可以先拖著,再一一肅清反對的人,不需要重開貿易,我們也可以掌握這個國家。」

  馬略搖搖頭:「你的想法太理想了,你要明白,我們沒有選擇,只有重開貿易這一條路。見招拆招吧,看看漢人會說什麼。」

  說罷,連一聲招呼都不打,馬略果斷的起身離開,蘇拉麵露晦色,心中壓抑到了極點,

  「找牽緹娜過來。」

  被蘇拉救下,一直隨著蘇拉叛亂的妖豔女人,推門而入,

  「大人。」

  蘇拉沉默,下巴拖在手上,如同思想者,臉上光影交錯,看不清表情。牽緹娜明白了什麼,爬上冰涼的圓桌上,緩緩褪下衣服,

  蘇拉大人是我尊重的男人,我願意把一切都獻給他,他想要,我早就準備好了。

  圓桌,妖豔女人,沉思的男人,

  構成了一副神性與獸性交錯的殘酷美麗畫面。

  慢慢湊近,又停止住,

  躺在圓桌上,女人望向男人,她期盼蘇拉大人充滿愛意的目光回應,可看到蘇拉大人的目光所及後,女人渾身的愛意瞬間褪去,驚恐的睜大眼睛,如冰冷蟒蛇纏繞的她喘不過氣來,

  「蘇拉大人......」

  蘇拉眼中根本沒有一直對他傾慕有加的女人,而是死死盯著圓桌!

  充滿了愛欲,憎惡,迷戀...

  用手輕撫圓桌,這是他最溫柔的戀人。

  「蘇拉大人!」

  牽緹娜要窒息了,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場景,她想推開蘇拉大人,可蘇拉就像瘋了一樣,嘴角流出口水,眼裡只有圓桌,

  圓桌發沉的顏色,光滑的桌面,甚至是元老們在圓桌上駁斥高喊,濺出來的口水和汗水,隱隱能聞到那股子臭味,

  牽緹娜恐懼到了極點,一把推開她心心念念的蘇拉大人,把衣服披在身上,向門外狂奔,迫切地想要離開這裡,但身後並沒有傳來蘇拉追近的腳步,牽緹娜悶頭跑到門前,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讓她精神汙染的一幕,

  「啊啊啊啊啊!!!!!」

  牽緹娜抱頭尖叫,她驚恐的發現,蘇拉大人並沒有停止,而是成為了光榮的圓桌騎士,反而相較於剛才,更忘我,更享受,徹底釋放了自我。

  牽緹娜背靠大門,緩緩滑落在地,她不想看,可渾身癱軟,視線沒法從眼前的畫面移開,

  她痛苦的用手抓著頭髮,除了尖叫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門外守衛的蘇拉親衛軍,稍微年輕些的,聽到門內的尖叫聲,不無擔憂的問道,

  「牽緹娜副官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我們去看看吧。」

  稍年長的玩味一笑,「你不懂,牽緹娜副官非常崇拜蘇拉大人,一心想成為蘇拉大人的妻子。唉,看來牽緹娜副官,終於是如願以償了,你貿然進去,牽緹娜副官事後一定會殺了你的。」

  稍微年輕的聳聳肩膀,表示聽得一知半解。

  「好吧,我就守在外面。」

  「對嘍,重點不是屋內,而是我們要保護好外面,不讓不相干的人來打攪蘇拉大人和牽緹娜副官。」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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