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射藝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297·2026/5/18

# 第113章射藝 「先生說得是,」劉進點頭贊同,又補充道,「父皇也曾提及過此事。」   「哦?」東方朔很感興趣,語氣終於有了起伏,「陛下是如何說的?」   「父皇說並非一定要外夷學什麼,就好比處於四鄰間服了就好,服了就是自己人,不服就接著揍他。」劉進舉起捏緊的小拳頭,語氣神態都模仿得很像,東方朔愣了下,隨後哈哈大笑,   「陛下是王者,殿下您現在還不懂陛下所言的妙處,但您和司馬臨都答得不錯。」   考校完畢,東方朔便開始今天的講課,東方朔學儒出身,實則各家學術融會貫通,旁徵博引,一節課講得極為有趣,尋常可見入眼的各類事物,說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一堂課,三個小傢伙收穫頗豐,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   「先生慢走。」   「嗯。」   東方朔起身,翩翩離去,不停的講了一個時辰,口不幹身不燥,與剛來時沒什麼區別,連個髮絲的變化都沒有。   早上練武,一直聽課到午時,午膳一定要吃好,下午就是射藝,比早上的劍術課消耗還要大,   「表叔,我們吃飯去吧。」   劉進走到衛登身邊,把手搭在的肩膀上,推了推。司馬臨怯怯的駐足,他餓的很,當下極度渴望食物,但殿下駐足不動,他更不敢動了,在心裡祈禱,   「衛小哥,快別犟了,聽殿下的話,快去用午膳吧。」   衛登低著頭,奮筆疾書,筆用得格外用力,   「表叔?」   劉進湊過頭,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原來衛登早就暈著眼淚了,遲遲憋著不掉下來,蒸騰得兩眼滾燙。衛登平時大大咧咧的,實則內心細膩,啥話都往心裡記,更何況他覺得東方先生說得太過分了,又不想在東方先生面前掉眼淚,示弱服軟,一直憋到現在,   這一下,酸楚湧上心頭,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司馬臨扯過袖口,   「衛小哥,你用我袖子擦擦吧。」   衛登埋著頭,   「你們先去吃吧......我寫完再去......」   劉進說道:「我們一起抄,幾個時辰就寫完了。」   衛登捂著臉搖搖頭,劉進會意,朝司馬臨遞了個眼神,   「那表叔我們先走了,等一會兒我給你打好午膳放到門外,你自己取。」   司馬臨還想說什麼,被太子用眼神止住。司馬臨跟著太子走出,回頭看了衛登一眼,身影可憐得很,走出房屋司馬臨問道,   「殿下,我能幫他寫,還能快些。」   「不必了,」劉進搖搖頭,「讓他自己待著就好,我們幫他寫,反而不是為了他好。」   司馬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跟著太子殿下用膳後,一英武青年迎面走來,   「殿下!」   正是趙採風。   現在的趙採風沒有被復官職,之前最好的上升仕途郎官沒了,陛下親任他去跟著路博德做事。路博德麾下涉及京中城防、戍衛、治安各事,劉據讓趙採風直接上手,在事上練,更深的一層意思是,劉進可以通過趙採風稍微上手些政務。   用心良苦。   劉據對太子的安排不僅限於此,他還讓太子涉及商政,此事當然不會讓太子親自下場,而是通過史皇后的弟弟史復來操持。   劉據發現,大多數皇帝的培養,政務不必多言,乃必修課,但經濟素養就相對差一些,一因商業為賤,明面上誰也不會讓儲君涉及此事;二因有專門的皇室機構供應,皇室宗族也不必親自操心。   要真不用操心就好了,如劉徹般,任何一位皇帝都對錢極為在意,有權力還不夠,沒錢辦不了事啊,所以,劉據想的是,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從小抓起。   趙採風走來,見殿下還在用膳,恭立在一旁,   「你替我再去打份飯菜,我等下給表叔送去。」   「是,殿下,那我順手就去給他送去得了?在哪?」   「不了,還是我去送吧。」   「是。」   趙採風再打了份飯菜回來,劉進正好吃完,拎過來,起身去給衛登送飯,司馬臨起身準備告退,   「殿下,那......那我回去了啊......」   司馬臨不喜武事,怕練弓傷了寫字的手,畢竟他最大心願是以後繼承阿翁的衣缽,成為一個史官。   知道司馬臨不想練射藝,劉進點點頭,   「好,你回去吧。」   司馬臨道:「要是幫著抄書,您就派人來叫我就好。」   劉進笑道:「要是抄書,我一定叫你。」   司馬臨重重點了點頭。   劉進身後跟著趙採風,一路無言,走到上午東方朔教書的房間,劉進往裡看去,衛登還在那悶頭抄書呢,輕輕將飯放在窗上,小聲道,   「表叔,飯我打來了,餓了你就吃。」   「嗯....」   衛登聲若蚊蠅的應了聲,再沒早晨那股子活犯勁,   「唉。」   劉進搖了搖頭,往校場走去,   「最近做得如何?」   劉進開口問道,反正殿下不問,趙採風不主動說話,殿下一開口,趙採風回答道,   「殿下,我還是太生疏,本以為沒什麼難得,可上手才發現,到處都是瑣碎困難,有不懂的我就問,也不怕他們笑話。」   「嗯......記得我與你說過的話。」   「是,殿下,我都記得呢,多看多學少說。」   劉進露出和他爹相同的整齊潔白的牙齒,「是要多看多學少說。」   「李叔!您怎麼來了?!」   來到校場,見立著兩人,正是李敢和李陵父子。   平日裡大多都是由李陵來教習劉進射術,憑藉李陵兼職霸營弓術教習的身份,另有李家祖傳的射術,教導太子綽綽有餘,今天來個更厲害的,大將軍李敢。   李敢負手而立,著上衣下裳的深衣,衣面料為絲,不在特殊的光線下看不出其上的虎豹文,腰佩玉珠綏,頭戴黃金璫武冠,   腰間和頭上是辨明其身份的,帶武冠的為武官,腰佩紫玉珠綏為三公,   當今聖上曾督促李敢多讀書,李敢下苦功夫,手不釋卷,相比於以前立在那就能看出的生猛,現在儒雅更多,然而細看他瞳孔深處,在眼神背後,那份生猛依舊還在,只不過是被他隱藏起來。   見太子行來,李敢冷麵勾起笑容,   「殿下。」   「李叔,今日是您教我射藝?」   李敢點點頭,他本就直接了當,不喜多言。   「殿下,」李陵則是個話嘮,在旁忍不住說道,   「您拍拍良心說,平時我為您上的射術課,教習的如何?」   「很好啊,我射術功夫愈發厲害了!比劍術進步得快多了!」   李陵委屈的看向阿翁,現出一個「您看吧」的眼神,又對殿下訴苦道,「昨夜阿翁突然問我對殿下您的課業教得如何,問得突然,我沒答好,阿翁便覺得我定然糊弄了事,我哪敢啊?而且射術這事,好與不好,只可意會沒法言傳,阿翁不信我,非要今日親自來看看。」   劉進替李陵說話:「李叔,陵哥教得可好了。」   「殿下,拿弓吧。」   李敢不多說,射靶已經立好,示意劉進挽弓搭箭,是騾子是馬牽出去溜溜!   李陵聳聳肩,招呼趙採風跟著自己上一旁來,兩人走到能看到校場的清淨處,   「採風,咱倆練練?」   趙採風連忙搖頭,他可不會再和這個武痴比武一次了,這人比武下死手,最氣人的是趙採風還打不過他......「李將軍,我今天身子不舒服,還是算了吧。」   「身子不舒服?哪裡不舒服?」   「有......有些乏。」   「身子乏更應該多練練啊,不然總待著不更乏?來來來,我幫你活絡活絡筋骨!」   趙採風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口中連道「算了算了,」   李陵長哦一聲,不快的看向趙採風,「我明白了,你不是身子乏,你就是不想和我比武切磋。」   「額......不是,絕對不是。」   「就是!唉,我上次確實打得興起,些微傷到你了,這次我一定小心些行吧。」   些微傷到?   趙採風在心中嘀咕,   上次給我打的三天沒下床,說什麼我都不和你切磋了,下手沒輕沒重的。   見趙採風說什麼不陪自己玩了,李陵又手癢得很,拐著彎問道,   「你現在做什麼呢?」   「城戍。」   「哦,就是看城門的唄。」   「您這麼說,好像也沒錯。」要不是知道李陵性情如此,這幾句聽起來真像故意找茬。   聞言,李陵眼睛一亮,   「不如我們比比眼力吧!」   趙採風聽著還行,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將信將疑的問道,「不上拳腳吧。」   「不上,不上,你想啊,城戍何事最重要?就是眼力啊,眼前一天走過這麼多人,誰是好人,誰是歹人一眼就要能分辨出來,正好,我試試你眼力如何!」   趙採風遲疑半天,實在想不出李陵下得什麼套,   「哎呀,別想了,你我就坐在這說話,那多沒意思啊,來來來。」   「好吧...」   見趙採風答應下來,李陵大喜,   「這就對了嘛!等我阿翁那邊完事,咱們再來!」   「啊?」趙採風脫口而出,「這麼麻煩嗎?」   「哎呀,比試當然要認真些。」   聽到這話,趙採風升起不好的預感,想著能不能把李陵先給打發走,   「李將軍,今日陛下設宴宴請西域商人,您不用去護衛嗎?」   「有衛伉呢,今天是他的輪值,你幹嘛?總想攆我走呢。」   趙採風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李將軍,我忽然想到我還有事,我先走一步。」   「唉!」李陵一把抓住趙採風,「有事,你能有什麼事?」   「我還要回城門當值呢。」   「嗨,多大點事兒,我去找路博德說一聲不就是了,今天你是哪兒都不許去。」   見逃不走,趙採風能認命點頭,「行吧,您別忘了幫我請休啊。」   「忘不了啊。」   「先看殿下那吧。」   李陵和趙採風齊向校場望過去,正好太子剛拉開弓,劉進一腳在前一腳在後,兩條腿死死抓在地上紋絲不動,側身而立,探出上半身開弓,   「這姿勢多漂亮啊,無懈可擊!阿翁還非要說我偷懶。」李陵忿忿不平。   劉進調整呼吸,啪得一下,箭矢離弦扎在箭靶上,李陵下意識呼出一聲「好!」   「只可惜沒正中靶心,五十步靶,且比平時殿下拉得弓重了十石,能射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從李敢臉上也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   「再射。」   「嗯!」   劉進重新拉弓,調整呼吸,做好準備後又射出一箭,這一箭也打在靶上,但距離靶心還是稍微有點距離。   「射。」   「是!」   劉進又射,依舊如此,李敢也不說他射得好不好也不糾正哪裡,一連射了十幾箭,只有一箭射中靶心,李陵走來,   「阿翁,這射得已經很好了吧!」   「比你這年歲呢?」   「額...」李陵說不出話,劉家天賦技能射術這一項,絕對比不上李家。李陵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是怎麼射怎麼有了。   李敢道:「姿勢教得不錯。」   蹲在太子身邊,只是稍微挪了下劉進腳踩的位置,當即劉進覺得身體打開不少,   「殿下,您習慣先看弓,再看靶,因此射得不準。您當記住,從始至終不要讓獵物離開您的眼。」說著,拍了拍太子的後背,「再試試。」   「行!」   劉進剛想看弓,硬生生控制住沒扭脖子。李陵教給他的姿勢,他學得認真,自己私下也練過無數次,根本不需要特意看一眼,就已然能做到最好,一直看一眼是長此以往的習慣,   李叔的話他聽進去了,眼中只有箭靶,   「嗖!」   這一箭射得又快又準,   正中靶心!   「殿下,射得好!」   李陵和趙採風不由齊呼!   「再射!」「再來!」「射!」........................   一連十幾箭,正中靶心的有五箭,精準度肉眼可見的提升,李敢看向李陵,   「怎麼?說你教得不好,還不服氣

# 第113章射藝

「先生說得是,」劉進點頭贊同,又補充道,「父皇也曾提及過此事。」

  「哦?」東方朔很感興趣,語氣終於有了起伏,「陛下是如何說的?」

  「父皇說並非一定要外夷學什麼,就好比處於四鄰間服了就好,服了就是自己人,不服就接著揍他。」劉進舉起捏緊的小拳頭,語氣神態都模仿得很像,東方朔愣了下,隨後哈哈大笑,

  「陛下是王者,殿下您現在還不懂陛下所言的妙處,但您和司馬臨都答得不錯。」

  考校完畢,東方朔便開始今天的講課,東方朔學儒出身,實則各家學術融會貫通,旁徵博引,一節課講得極為有趣,尋常可見入眼的各類事物,說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一堂課,三個小傢伙收穫頗豐,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

  「先生慢走。」

  「嗯。」

  東方朔起身,翩翩離去,不停的講了一個時辰,口不幹身不燥,與剛來時沒什麼區別,連個髮絲的變化都沒有。

  早上練武,一直聽課到午時,午膳一定要吃好,下午就是射藝,比早上的劍術課消耗還要大,

  「表叔,我們吃飯去吧。」

  劉進走到衛登身邊,把手搭在的肩膀上,推了推。司馬臨怯怯的駐足,他餓的很,當下極度渴望食物,但殿下駐足不動,他更不敢動了,在心裡祈禱,

  「衛小哥,快別犟了,聽殿下的話,快去用午膳吧。」

  衛登低著頭,奮筆疾書,筆用得格外用力,

  「表叔?」

  劉進湊過頭,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原來衛登早就暈著眼淚了,遲遲憋著不掉下來,蒸騰得兩眼滾燙。衛登平時大大咧咧的,實則內心細膩,啥話都往心裡記,更何況他覺得東方先生說得太過分了,又不想在東方先生面前掉眼淚,示弱服軟,一直憋到現在,

  這一下,酸楚湧上心頭,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司馬臨扯過袖口,

  「衛小哥,你用我袖子擦擦吧。」

  衛登埋著頭,

  「你們先去吃吧......我寫完再去......」

  劉進說道:「我們一起抄,幾個時辰就寫完了。」

  衛登捂著臉搖搖頭,劉進會意,朝司馬臨遞了個眼神,

  「那表叔我們先走了,等一會兒我給你打好午膳放到門外,你自己取。」

  司馬臨還想說什麼,被太子用眼神止住。司馬臨跟著太子走出,回頭看了衛登一眼,身影可憐得很,走出房屋司馬臨問道,

  「殿下,我能幫他寫,還能快些。」

  「不必了,」劉進搖搖頭,「讓他自己待著就好,我們幫他寫,反而不是為了他好。」

  司馬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跟著太子殿下用膳後,一英武青年迎面走來,

  「殿下!」

  正是趙採風。

  現在的趙採風沒有被復官職,之前最好的上升仕途郎官沒了,陛下親任他去跟著路博德做事。路博德麾下涉及京中城防、戍衛、治安各事,劉據讓趙採風直接上手,在事上練,更深的一層意思是,劉進可以通過趙採風稍微上手些政務。

  用心良苦。

  劉據對太子的安排不僅限於此,他還讓太子涉及商政,此事當然不會讓太子親自下場,而是通過史皇后的弟弟史復來操持。

  劉據發現,大多數皇帝的培養,政務不必多言,乃必修課,但經濟素養就相對差一些,一因商業為賤,明面上誰也不會讓儲君涉及此事;二因有專門的皇室機構供應,皇室宗族也不必親自操心。

  要真不用操心就好了,如劉徹般,任何一位皇帝都對錢極為在意,有權力還不夠,沒錢辦不了事啊,所以,劉據想的是,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從小抓起。

  趙採風走來,見殿下還在用膳,恭立在一旁,

  「你替我再去打份飯菜,我等下給表叔送去。」

  「是,殿下,那我順手就去給他送去得了?在哪?」

  「不了,還是我去送吧。」

  「是。」

  趙採風再打了份飯菜回來,劉進正好吃完,拎過來,起身去給衛登送飯,司馬臨起身準備告退,

  「殿下,那......那我回去了啊......」

  司馬臨不喜武事,怕練弓傷了寫字的手,畢竟他最大心願是以後繼承阿翁的衣缽,成為一個史官。

  知道司馬臨不想練射藝,劉進點點頭,

  「好,你回去吧。」

  司馬臨道:「要是幫著抄書,您就派人來叫我就好。」

  劉進笑道:「要是抄書,我一定叫你。」

  司馬臨重重點了點頭。

  劉進身後跟著趙採風,一路無言,走到上午東方朔教書的房間,劉進往裡看去,衛登還在那悶頭抄書呢,輕輕將飯放在窗上,小聲道,

  「表叔,飯我打來了,餓了你就吃。」

  「嗯....」

  衛登聲若蚊蠅的應了聲,再沒早晨那股子活犯勁,

  「唉。」

  劉進搖了搖頭,往校場走去,

  「最近做得如何?」

  劉進開口問道,反正殿下不問,趙採風不主動說話,殿下一開口,趙採風回答道,

  「殿下,我還是太生疏,本以為沒什麼難得,可上手才發現,到處都是瑣碎困難,有不懂的我就問,也不怕他們笑話。」

  「嗯......記得我與你說過的話。」

  「是,殿下,我都記得呢,多看多學少說。」

  劉進露出和他爹相同的整齊潔白的牙齒,「是要多看多學少說。」

  「李叔!您怎麼來了?!」

  來到校場,見立著兩人,正是李敢和李陵父子。

  平日裡大多都是由李陵來教習劉進射術,憑藉李陵兼職霸營弓術教習的身份,另有李家祖傳的射術,教導太子綽綽有餘,今天來個更厲害的,大將軍李敢。

  李敢負手而立,著上衣下裳的深衣,衣面料為絲,不在特殊的光線下看不出其上的虎豹文,腰佩玉珠綏,頭戴黃金璫武冠,

  腰間和頭上是辨明其身份的,帶武冠的為武官,腰佩紫玉珠綏為三公,

  當今聖上曾督促李敢多讀書,李敢下苦功夫,手不釋卷,相比於以前立在那就能看出的生猛,現在儒雅更多,然而細看他瞳孔深處,在眼神背後,那份生猛依舊還在,只不過是被他隱藏起來。

  見太子行來,李敢冷麵勾起笑容,

  「殿下。」

  「李叔,今日是您教我射藝?」

  李敢點點頭,他本就直接了當,不喜多言。

  「殿下,」李陵則是個話嘮,在旁忍不住說道,

  「您拍拍良心說,平時我為您上的射術課,教習的如何?」

  「很好啊,我射術功夫愈發厲害了!比劍術進步得快多了!」

  李陵委屈的看向阿翁,現出一個「您看吧」的眼神,又對殿下訴苦道,「昨夜阿翁突然問我對殿下您的課業教得如何,問得突然,我沒答好,阿翁便覺得我定然糊弄了事,我哪敢啊?而且射術這事,好與不好,只可意會沒法言傳,阿翁不信我,非要今日親自來看看。」

  劉進替李陵說話:「李叔,陵哥教得可好了。」

  「殿下,拿弓吧。」

  李敢不多說,射靶已經立好,示意劉進挽弓搭箭,是騾子是馬牽出去溜溜!

  李陵聳聳肩,招呼趙採風跟著自己上一旁來,兩人走到能看到校場的清淨處,

  「採風,咱倆練練?」

  趙採風連忙搖頭,他可不會再和這個武痴比武一次了,這人比武下死手,最氣人的是趙採風還打不過他......「李將軍,我今天身子不舒服,還是算了吧。」

  「身子不舒服?哪裡不舒服?」

  「有......有些乏。」

  「身子乏更應該多練練啊,不然總待著不更乏?來來來,我幫你活絡活絡筋骨!」

  趙採風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口中連道「算了算了,」

  李陵長哦一聲,不快的看向趙採風,「我明白了,你不是身子乏,你就是不想和我比武切磋。」

  「額......不是,絕對不是。」

  「就是!唉,我上次確實打得興起,些微傷到你了,這次我一定小心些行吧。」

  些微傷到?

  趙採風在心中嘀咕,

  上次給我打的三天沒下床,說什麼我都不和你切磋了,下手沒輕沒重的。

  見趙採風說什麼不陪自己玩了,李陵又手癢得很,拐著彎問道,

  「你現在做什麼呢?」

  「城戍。」

  「哦,就是看城門的唄。」

  「您這麼說,好像也沒錯。」要不是知道李陵性情如此,這幾句聽起來真像故意找茬。

  聞言,李陵眼睛一亮,

  「不如我們比比眼力吧!」

  趙採風聽著還行,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將信將疑的問道,「不上拳腳吧。」

  「不上,不上,你想啊,城戍何事最重要?就是眼力啊,眼前一天走過這麼多人,誰是好人,誰是歹人一眼就要能分辨出來,正好,我試試你眼力如何!」

  趙採風遲疑半天,實在想不出李陵下得什麼套,

  「哎呀,別想了,你我就坐在這說話,那多沒意思啊,來來來。」

  「好吧...」

  見趙採風答應下來,李陵大喜,

  「這就對了嘛!等我阿翁那邊完事,咱們再來!」

  「啊?」趙採風脫口而出,「這麼麻煩嗎?」

  「哎呀,比試當然要認真些。」

  聽到這話,趙採風升起不好的預感,想著能不能把李陵先給打發走,

  「李將軍,今日陛下設宴宴請西域商人,您不用去護衛嗎?」

  「有衛伉呢,今天是他的輪值,你幹嘛?總想攆我走呢。」

  趙採風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李將軍,我忽然想到我還有事,我先走一步。」

  「唉!」李陵一把抓住趙採風,「有事,你能有什麼事?」

  「我還要回城門當值呢。」

  「嗨,多大點事兒,我去找路博德說一聲不就是了,今天你是哪兒都不許去。」

  見逃不走,趙採風能認命點頭,「行吧,您別忘了幫我請休啊。」

  「忘不了啊。」

  「先看殿下那吧。」

  李陵和趙採風齊向校場望過去,正好太子剛拉開弓,劉進一腳在前一腳在後,兩條腿死死抓在地上紋絲不動,側身而立,探出上半身開弓,

  「這姿勢多漂亮啊,無懈可擊!阿翁還非要說我偷懶。」李陵忿忿不平。

  劉進調整呼吸,啪得一下,箭矢離弦扎在箭靶上,李陵下意識呼出一聲「好!」

  「只可惜沒正中靶心,五十步靶,且比平時殿下拉得弓重了十石,能射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從李敢臉上也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

  「再射。」

  「嗯!」

  劉進重新拉弓,調整呼吸,做好準備後又射出一箭,這一箭也打在靶上,但距離靶心還是稍微有點距離。

  「射。」

  「是!」

  劉進又射,依舊如此,李敢也不說他射得好不好也不糾正哪裡,一連射了十幾箭,只有一箭射中靶心,李陵走來,

  「阿翁,這射得已經很好了吧!」

  「比你這年歲呢?」

  「額...」李陵說不出話,劉家天賦技能射術這一項,絕對比不上李家。李陵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是怎麼射怎麼有了。

  李敢道:「姿勢教得不錯。」

  蹲在太子身邊,只是稍微挪了下劉進腳踩的位置,當即劉進覺得身體打開不少,

  「殿下,您習慣先看弓,再看靶,因此射得不準。您當記住,從始至終不要讓獵物離開您的眼。」說著,拍了拍太子的後背,「再試試。」

  「行!」

  劉進剛想看弓,硬生生控制住沒扭脖子。李陵教給他的姿勢,他學得認真,自己私下也練過無數次,根本不需要特意看一眼,就已然能做到最好,一直看一眼是長此以往的習慣,

  李叔的話他聽進去了,眼中只有箭靶,

  「嗖!」

  這一箭射得又快又準,

  正中靶心!

  「殿下,射得好!」

  李陵和趙採風不由齊呼!

  「再射!」「再來!」「射!」........................

  一連十幾箭,正中靶心的有五箭,精準度肉眼可見的提升,李敢看向李陵,

  「怎麼?說你教得不好,還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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