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理線射簇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45·2026/5/18

# 第114章理線射簇 李陵無語,   「您厲害。」   心裡卻嘀咕道,   「您想得瑟得瑟,昨晚就直接說唄,還繞了這麼一大圈,不夠累得,承認您厲害了還不行嗎?誰能比得了您呢?!」   李家射術越來越妖,李陵雖遠勝常人,但相比李敢還是有差別,而且李陵從泰山摔下,摔斷手臂,又被李敢治得更重,這幾年也沒好利索,射術不再精進,只維持在幾年前的水平。   「殿下,該學的您都會了,剩下就靠您不斷地練。」   「李叔,我記住了。」   李敢溫柔一笑,揉了揉劉進的頭髮。李敢見過劉據的太子時期,兩人打過不少交道,父子二人相比較,太子劉進和他爹沒有半分相同之處,   在李敢記憶中,哪出現過陛下窘迫的時候。陛下永遠走在人前,眼前這位小太子卻決然不同,他做什麼都有些吃力,可他卻憑藉遠超同齡人的毅力咬牙堅持,   「李叔,」劉進忽然想到什麼,「我應學好射術嗎?」   「為何這麼問?」   劉進將雷被教給他的話學了一遍,李陵聽後捧腹大笑,就連李敢都扯了扯嘴角,   真繃不住!   話糙理不糙,   但這話也太糙了!   苦練劍術,是為了在危急關頭防禦一下,等到身邊侍衛反應過來,再上前將刺客亂刀砍死,怎麼看,都像是反派作風,   可,挑不出理來!   身為國儲的劉進,就算學成了天下無敵的劍法又能如何?倒不如苦練防守。   劉進撓撓頭:「劍聖師傅說得有理,所以我想著,學射術不知有什麼用。」   「學吧,有用,太上皇就沒少用弓。」   李敢言簡意賅。   「行,李叔,那我聽您的!」   「嗯。」   插個空,李陵湊過來,   「阿翁,我要和趙採風比試比試。」   李敢微微皺眉,「比試什麼比試?」   對自己兒子的戰力,李敢心知肚明,趙採風在常人裡算不錯,在戰場上殺敵也算勇猛,他要對上李陵可就不夠看了,十個趙採風摞起來都沒用,實力如此懸殊,還有什麼好比試的呢?   「阿翁,我們不動手,就比試眼力!」   聽到只比試眼力,李敢哦了一聲,   「比吧。」   李陵嘿嘿一笑,有些靦腆道,「阿翁,要找您幫個忙~」   「找我?」李敢看了眼趙採風,又看回李陵,「你跟人家比眼力,找我做什麼?」   「我想比穿簇斷絲。」   李敢頭頂問號,皺眉道:「你真是閒的。」   「什麼是穿簇斷絲啊?」劉進低聲朝趙採風問道,趙採風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咳咳,」李陵咳嗽兩聲,解釋道,「此為李氏弓法一絕,以前在定襄,邊軍武比時都以穿簇斷絲比試,需要在百步的箭靶上,用細繩掛出十數條細繩,細繩末墜著不同的箭簇,取兩人騎馬奔襲,在百步外射斷細繩,在每一根細繩末箭簇掉落在地前,說出掛在其上箭簇是何種,誰射掉的快就算贏。」   聞言,太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玩法跟他平時玩得投壺是截然不同的遊戲,難度極高,騎馬、射術、眼力無所不包,少一樣都不行,原來邊軍平時的遊戲都是這樣的,難怪漢匈大戰最後一戰,大漢的弓箭手如此強悍!   「如何?比不比?」   趙採風也燃起了戰意,「答應過你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然要比!」   「好!」李陵又看向李敢,「阿翁...」   李敢嘆口氣,他是真怕麻煩,「你們倆要比,我就去掛箭簇吧。」   「多謝阿翁!」   李敢擺擺手。   李陵激動的摩拳擦掌,劉進在旁看著暗道,   陵哥兒是閒出病了,沒仗打就手痒痒,小小比試一番就興奮的不得了,可惜武比在來年春天,有的等了....   校場上,各式兵器、盔甲都有,不提劉小牛成績好不好,他爹先把文具全準備齊全。   李敢遙遙打個手勢,酷得一批,能動手絕對不說話的男人,   趁著李敢掛箭簇的功夫,李陵早就屁顛屁顛的去牽來了兩匹馬,一匹黑的一匹黃的,看起來品相都不錯,高大的個頭,一眼看出不是中原養出的馬,必定是吃河套草喝陰山水長大的。   「你騎哪個?黑的性烈,黃的性和。」   李陵問道。   趙採風:「黃的,我平時騎的就是這匹。」   「好,我看看你騎術有沒有長進。」   趙採風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他雖是地方豪俠,到底是泥腿子,從前沒有騎馬的條件,大宛之戰時才是第一次騎馬,只能保持不摔,鬧了不少笑話,沒想到李陵還記著呢,   「好好幹,爭取把陵哥兒贏了。」   劉進打氣加油。   「嗯!」   趙採風重重點頭,踩著馬鐙翻身上馬,見趙採風上馬動作流暢,李陵笑了笑,也踩著馬鐙上馬。   自劉據太子時用科館研製馬鐙,大漢武備就離不開這個了,馬鐙是純增益性道具,讓不會騎馬的會騎馬,會騎馬的更會騎馬,每年在製造馬鐙上,大漢的用鐵量極大,   二人紛紛跨上馬,手持合手的弓,先在百步外背對箭靶,   「三,二......一!」   太子一聲令下,二人立刻撥馬轉身,明顯李陵要快了一個身位,兩腿一夾,黑馬轉了個圈,趙採風還要勒住馬疆,才能調轉回來,   李陵回馬的同時,張弓搭箭,「咻」得一聲,把掛在箭靶上的十數細線最西側的那條射斷,掛在後面的箭簇往下掉落,   「四鐮!」   啪,   箭簇落地,   李陵又勒馬迴轉,直直衝出,趙採風剛拉開弓,身邊一團風已經卷過去了,   射掉第一個後,要再回馬跑百步,再撥回馬,繼續射第二個,   趙採風被李陵搞得心亂,   就好像安靜的考場上,你剛興致勃勃的答了幾道題,身邊響起一道聲音「老師,還有答題卡嗎?」   搞心態得一批!   趙採風拉開弓,只瞄了一眼,射出箭,趕緊眯眼看過去,運氣好得很,本以為還需再射,第一箭就射斷了細繩,   「拘腸!」   趙採風回馬,他回馬時,李陵已經第二次殺回來了,趙採風壓力很大,只能強行穩住心神,撥馬向前,   心中暗道,   「本來聽著就夠難了,真做起來比想得還要難!」   漢式箭簇有多種,要看出差別,最直接的方法是立起來,俯視著看,   如四鐮,箭頭俯視看是十字星的;如拘腸,豎著看是三角中間加個圓圈,近了看自然能看出差別,離百步遠,可就太難了,   只有兩種方式,   從花紋看,這非得是鷹眼不成!   說是花紋,實則是血槽,變化太微乎其微了,既然沒有鷹眼,就只能用第二種法子,讓箭簇掉在地上之前,箭簇頭是對著人的,形成一個俯視的視角,想要做到這個,非得要絕佳的箭術不可!   不是...........邊境的士兵平時都玩這個?!   是平時生活的太如意,太順心了嗎?!   「鉀鑪!」   正想著,李陵又射掉一記,轉身回馬,和趙採風跑個平齊,再一夾馬腹,「駕!」直接超過趙採風。   趙採風儘量控制自己心無旁騖,不被外物幹擾,可還是沒辦法無視李陵的逆天表現,   正想著,李陵又迎面跑回來,還賤兮兮的眨了眨眼,   「羊頭!」   下一秒,聲音在身後響起。   差點沒把趙採風心態幹崩。   趙採風算是邊境裡,比較天賦異稟的了,自詡學什麼都快,第一次上馬跨上就騎,平時李陵嘻嘻哈哈看不出什麼,當作對手比試起來,才能切實感受到這股壓迫感,   趙採風回馬,拉弓,試圖射落第二個,但這次沒有了第一次的好運,一箭偏出,沒辦法,只能拉弓再射,一直射了四五次才把細繩射斷,射得角度不好,實在看不清,只能憑直接說一個,   「羊頭!」   李陵動作根本不頓,沒急著拉弓,看向趙採風那頭,   「這個是四鐮,記你一個錯啊。」   說完,拉弓射落自己箭靶上的第四根,   「羊頭!」   趙採風心態大爆炸,赤紅著臉朝李陵吼道,   「不用你說!」   李陵嘿嘿一笑,得意壞了,撥馬迴轉。   「無妨,不用管他。」   劉進寬慰,讓趙採風心定下不少,   是啊,不必管別人,做自己的。   校場上皆是馬蹄聲,沒一會兒,李陵就都完成了,在旁等著,又整整過了一刻鐘趙採風才了事。李陵拊掌大笑,顯得很暢快,   「哈哈哈,不錯不錯。」   趙採風喘氣問道:「你能看清?」   「包的啊!」   李陵給審卿口頭禪也學會了,   沒有鷹眼,怎麼當傳奇弓箭手?   聽到李陵能看清,趙採風心裡好受不少,   ......跟開掛的沒法比。   「殿下,給您丟人了。」   趙採風歉意道,   「你很棒了。」   趙採風不接此話,「我想去看看箭簇,有幾個好似說錯了,沒看清。」   「行,一起去。」   三人走近,李敢抱臂看向李陵,顯然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   「你慢了啊。」   李陵不好意思道:「是,阿翁。」   劉進和趙採風對視一眼,   聽聽,這說得還是人話嗎?   趙採風隨便一眼掃過李陵的箭靶下,猛地睜大眼睛,他這才發現,   李陵射落的箭簇竟都對著正前方!   不僅是能看見,射得角度更是無懈可擊!   趙採風一下洩氣了。   「殿下,我走了。」   「李叔慢走。」   李敢轉身離開。   李陵湊過來,「你再好好練練,開春的武比,跟我一起。」   「啊?」趙採風道。   「草原的遊騎兵可厲害呢,武比少不了他們,咱們得贏啊!」   「嗯,行,我多練練。」   .........   劉據在長春宮設宴宴請西域商人康大邁等人,   長春宮也是新建卻一點都看不出,劉據坐於席上,背後是一片巨大的玉屏風,玉屏風所繪是一頭有猙獰牛角的巨牛,畫得惟妙惟肖,似乎那對牛角隨時要破出,充滿生命力,   宴席左右是百十名西域商人,他們有著相同的面部特徵,深眼窩,高鼻梁,此刻顯得極拘謹。   無奸不商,他們是最好的商人,也是最狡詐的商人,卻乖乖得如老鼠,除了大漢的天威外,還有大宛之戰帶來的餘悸,   畏威不畏德,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暴力確實是最好的辦法,能解決很多問題,還包售後,這場仗打得,西域最起碼三代人不敢得瑟了。   試想一下,中亞商人滿世界的跑,給元朝的蒙古貴族放羊毛利,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卷著錢跑了呢?   拳頭大,讓一切都變得簡單。   十幾個絕美的漢人優伶,在席間翩躚,看得西域人眼睛發直。西域的美女很多,她們的舞蹈多是熱情奔放,這是西域商人第一次看這種級別的漢舞,溫柔又含蓄,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無窮的綿綿之意,   這才是大美啊!   含蓄的美遠比猛烈的美,更加勾人。   這幫人千裡迢迢來到中原,也算是吃到細糠了。   康大邁看不進去舞蹈,眼睛直勾勾瞅著銀盤中擺放的未央糕,下面三塊做底,第二層又擺了一塊,圓餅上繪製著雲氣花紋,光是看著就像藝術品。   康大邁拿起,緩緩放進嘴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真吃上了!   咬下一口,無法形容的口感,硬度軟度雜糅在一起,棗泥蓮子的味道先綻放,隨後是各種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口味,在口中一起纏綿起來,   康大邁忍不住輕哼一聲,陶醉的閉上雙眼,接著留下了幸福的淚水,   吃上一口未央糕,死了也值了!   席間種種,盡在丞相霍光眼中,霍光明白,這些人對陛下是多麼重要,也暗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務必要把此事辦好。   以劉據的御人之術,   威,在大宛之戰就給過了,現在只要隨便給些好處,這群西域商人便感恩戴德。   一曲舞畢,霍光把握好節奏,   「將醴酒抬上來吧。」   康大邁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僅能吃到未央宮,還能喝上傳說中的醴酒?!   他忍不住看向漢王,   心中生出一個想法,   我是不是快死

# 第114章理線射簇

李陵無語,

  「您厲害。」

  心裡卻嘀咕道,

  「您想得瑟得瑟,昨晚就直接說唄,還繞了這麼一大圈,不夠累得,承認您厲害了還不行嗎?誰能比得了您呢?!」

  李家射術越來越妖,李陵雖遠勝常人,但相比李敢還是有差別,而且李陵從泰山摔下,摔斷手臂,又被李敢治得更重,這幾年也沒好利索,射術不再精進,只維持在幾年前的水平。

  「殿下,該學的您都會了,剩下就靠您不斷地練。」

  「李叔,我記住了。」

  李敢溫柔一笑,揉了揉劉進的頭髮。李敢見過劉據的太子時期,兩人打過不少交道,父子二人相比較,太子劉進和他爹沒有半分相同之處,

  在李敢記憶中,哪出現過陛下窘迫的時候。陛下永遠走在人前,眼前這位小太子卻決然不同,他做什麼都有些吃力,可他卻憑藉遠超同齡人的毅力咬牙堅持,

  「李叔,」劉進忽然想到什麼,「我應學好射術嗎?」

  「為何這麼問?」

  劉進將雷被教給他的話學了一遍,李陵聽後捧腹大笑,就連李敢都扯了扯嘴角,

  真繃不住!

  話糙理不糙,

  但這話也太糙了!

  苦練劍術,是為了在危急關頭防禦一下,等到身邊侍衛反應過來,再上前將刺客亂刀砍死,怎麼看,都像是反派作風,

  可,挑不出理來!

  身為國儲的劉進,就算學成了天下無敵的劍法又能如何?倒不如苦練防守。

  劉進撓撓頭:「劍聖師傅說得有理,所以我想著,學射術不知有什麼用。」

  「學吧,有用,太上皇就沒少用弓。」

  李敢言簡意賅。

  「行,李叔,那我聽您的!」

  「嗯。」

  插個空,李陵湊過來,

  「阿翁,我要和趙採風比試比試。」

  李敢微微皺眉,「比試什麼比試?」

  對自己兒子的戰力,李敢心知肚明,趙採風在常人裡算不錯,在戰場上殺敵也算勇猛,他要對上李陵可就不夠看了,十個趙採風摞起來都沒用,實力如此懸殊,還有什麼好比試的呢?

  「阿翁,我們不動手,就比試眼力!」

  聽到只比試眼力,李敢哦了一聲,

  「比吧。」

  李陵嘿嘿一笑,有些靦腆道,「阿翁,要找您幫個忙~」

  「找我?」李敢看了眼趙採風,又看回李陵,「你跟人家比眼力,找我做什麼?」

  「我想比穿簇斷絲。」

  李敢頭頂問號,皺眉道:「你真是閒的。」

  「什麼是穿簇斷絲啊?」劉進低聲朝趙採風問道,趙採風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咳咳,」李陵咳嗽兩聲,解釋道,「此為李氏弓法一絕,以前在定襄,邊軍武比時都以穿簇斷絲比試,需要在百步的箭靶上,用細繩掛出十數條細繩,細繩末墜著不同的箭簇,取兩人騎馬奔襲,在百步外射斷細繩,在每一根細繩末箭簇掉落在地前,說出掛在其上箭簇是何種,誰射掉的快就算贏。」

  聞言,太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玩法跟他平時玩得投壺是截然不同的遊戲,難度極高,騎馬、射術、眼力無所不包,少一樣都不行,原來邊軍平時的遊戲都是這樣的,難怪漢匈大戰最後一戰,大漢的弓箭手如此強悍!

  「如何?比不比?」

  趙採風也燃起了戰意,「答應過你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然要比!」

  「好!」李陵又看向李敢,「阿翁...」

  李敢嘆口氣,他是真怕麻煩,「你們倆要比,我就去掛箭簇吧。」

  「多謝阿翁!」

  李敢擺擺手。

  李陵激動的摩拳擦掌,劉進在旁看著暗道,

  陵哥兒是閒出病了,沒仗打就手痒痒,小小比試一番就興奮的不得了,可惜武比在來年春天,有的等了....

  校場上,各式兵器、盔甲都有,不提劉小牛成績好不好,他爹先把文具全準備齊全。

  李敢遙遙打個手勢,酷得一批,能動手絕對不說話的男人,

  趁著李敢掛箭簇的功夫,李陵早就屁顛屁顛的去牽來了兩匹馬,一匹黑的一匹黃的,看起來品相都不錯,高大的個頭,一眼看出不是中原養出的馬,必定是吃河套草喝陰山水長大的。

  「你騎哪個?黑的性烈,黃的性和。」

  李陵問道。

  趙採風:「黃的,我平時騎的就是這匹。」

  「好,我看看你騎術有沒有長進。」

  趙採風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他雖是地方豪俠,到底是泥腿子,從前沒有騎馬的條件,大宛之戰時才是第一次騎馬,只能保持不摔,鬧了不少笑話,沒想到李陵還記著呢,

  「好好幹,爭取把陵哥兒贏了。」

  劉進打氣加油。

  「嗯!」

  趙採風重重點頭,踩著馬鐙翻身上馬,見趙採風上馬動作流暢,李陵笑了笑,也踩著馬鐙上馬。

  自劉據太子時用科館研製馬鐙,大漢武備就離不開這個了,馬鐙是純增益性道具,讓不會騎馬的會騎馬,會騎馬的更會騎馬,每年在製造馬鐙上,大漢的用鐵量極大,

  二人紛紛跨上馬,手持合手的弓,先在百步外背對箭靶,

  「三,二......一!」

  太子一聲令下,二人立刻撥馬轉身,明顯李陵要快了一個身位,兩腿一夾,黑馬轉了個圈,趙採風還要勒住馬疆,才能調轉回來,

  李陵回馬的同時,張弓搭箭,「咻」得一聲,把掛在箭靶上的十數細線最西側的那條射斷,掛在後面的箭簇往下掉落,

  「四鐮!」

  啪,

  箭簇落地,

  李陵又勒馬迴轉,直直衝出,趙採風剛拉開弓,身邊一團風已經卷過去了,

  射掉第一個後,要再回馬跑百步,再撥回馬,繼續射第二個,

  趙採風被李陵搞得心亂,

  就好像安靜的考場上,你剛興致勃勃的答了幾道題,身邊響起一道聲音「老師,還有答題卡嗎?」

  搞心態得一批!

  趙採風拉開弓,只瞄了一眼,射出箭,趕緊眯眼看過去,運氣好得很,本以為還需再射,第一箭就射斷了細繩,

  「拘腸!」

  趙採風回馬,他回馬時,李陵已經第二次殺回來了,趙採風壓力很大,只能強行穩住心神,撥馬向前,

  心中暗道,

  「本來聽著就夠難了,真做起來比想得還要難!」

  漢式箭簇有多種,要看出差別,最直接的方法是立起來,俯視著看,

  如四鐮,箭頭俯視看是十字星的;如拘腸,豎著看是三角中間加個圓圈,近了看自然能看出差別,離百步遠,可就太難了,

  只有兩種方式,

  從花紋看,這非得是鷹眼不成!

  說是花紋,實則是血槽,變化太微乎其微了,既然沒有鷹眼,就只能用第二種法子,讓箭簇掉在地上之前,箭簇頭是對著人的,形成一個俯視的視角,想要做到這個,非得要絕佳的箭術不可!

  不是...........邊境的士兵平時都玩這個?!

  是平時生活的太如意,太順心了嗎?!

  「鉀鑪!」

  正想著,李陵又射掉一記,轉身回馬,和趙採風跑個平齊,再一夾馬腹,「駕!」直接超過趙採風。

  趙採風儘量控制自己心無旁騖,不被外物幹擾,可還是沒辦法無視李陵的逆天表現,

  正想著,李陵又迎面跑回來,還賤兮兮的眨了眨眼,

  「羊頭!」

  下一秒,聲音在身後響起。

  差點沒把趙採風心態幹崩。

  趙採風算是邊境裡,比較天賦異稟的了,自詡學什麼都快,第一次上馬跨上就騎,平時李陵嘻嘻哈哈看不出什麼,當作對手比試起來,才能切實感受到這股壓迫感,

  趙採風回馬,拉弓,試圖射落第二個,但這次沒有了第一次的好運,一箭偏出,沒辦法,只能拉弓再射,一直射了四五次才把細繩射斷,射得角度不好,實在看不清,只能憑直接說一個,

  「羊頭!」

  李陵動作根本不頓,沒急著拉弓,看向趙採風那頭,

  「這個是四鐮,記你一個錯啊。」

  說完,拉弓射落自己箭靶上的第四根,

  「羊頭!」

  趙採風心態大爆炸,赤紅著臉朝李陵吼道,

  「不用你說!」

  李陵嘿嘿一笑,得意壞了,撥馬迴轉。

  「無妨,不用管他。」

  劉進寬慰,讓趙採風心定下不少,

  是啊,不必管別人,做自己的。

  校場上皆是馬蹄聲,沒一會兒,李陵就都完成了,在旁等著,又整整過了一刻鐘趙採風才了事。李陵拊掌大笑,顯得很暢快,

  「哈哈哈,不錯不錯。」

  趙採風喘氣問道:「你能看清?」

  「包的啊!」

  李陵給審卿口頭禪也學會了,

  沒有鷹眼,怎麼當傳奇弓箭手?

  聽到李陵能看清,趙採風心裡好受不少,

  ......跟開掛的沒法比。

  「殿下,給您丟人了。」

  趙採風歉意道,

  「你很棒了。」

  趙採風不接此話,「我想去看看箭簇,有幾個好似說錯了,沒看清。」

  「行,一起去。」

  三人走近,李敢抱臂看向李陵,顯然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

  「你慢了啊。」

  李陵不好意思道:「是,阿翁。」

  劉進和趙採風對視一眼,

  聽聽,這說得還是人話嗎?

  趙採風隨便一眼掃過李陵的箭靶下,猛地睜大眼睛,他這才發現,

  李陵射落的箭簇竟都對著正前方!

  不僅是能看見,射得角度更是無懈可擊!

  趙採風一下洩氣了。

  「殿下,我走了。」

  「李叔慢走。」

  李敢轉身離開。

  李陵湊過來,「你再好好練練,開春的武比,跟我一起。」

  「啊?」趙採風道。

  「草原的遊騎兵可厲害呢,武比少不了他們,咱們得贏啊!」

  「嗯,行,我多練練。」

  .........

  劉據在長春宮設宴宴請西域商人康大邁等人,

  長春宮也是新建卻一點都看不出,劉據坐於席上,背後是一片巨大的玉屏風,玉屏風所繪是一頭有猙獰牛角的巨牛,畫得惟妙惟肖,似乎那對牛角隨時要破出,充滿生命力,

  宴席左右是百十名西域商人,他們有著相同的面部特徵,深眼窩,高鼻梁,此刻顯得極拘謹。

  無奸不商,他們是最好的商人,也是最狡詐的商人,卻乖乖得如老鼠,除了大漢的天威外,還有大宛之戰帶來的餘悸,

  畏威不畏德,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暴力確實是最好的辦法,能解決很多問題,還包售後,這場仗打得,西域最起碼三代人不敢得瑟了。

  試想一下,中亞商人滿世界的跑,給元朝的蒙古貴族放羊毛利,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卷著錢跑了呢?

  拳頭大,讓一切都變得簡單。

  十幾個絕美的漢人優伶,在席間翩躚,看得西域人眼睛發直。西域的美女很多,她們的舞蹈多是熱情奔放,這是西域商人第一次看這種級別的漢舞,溫柔又含蓄,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無窮的綿綿之意,

  這才是大美啊!

  含蓄的美遠比猛烈的美,更加勾人。

  這幫人千裡迢迢來到中原,也算是吃到細糠了。

  康大邁看不進去舞蹈,眼睛直勾勾瞅著銀盤中擺放的未央糕,下面三塊做底,第二層又擺了一塊,圓餅上繪製著雲氣花紋,光是看著就像藝術品。

  康大邁拿起,緩緩放進嘴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真吃上了!

  咬下一口,無法形容的口感,硬度軟度雜糅在一起,棗泥蓮子的味道先綻放,隨後是各種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口味,在口中一起纏綿起來,

  康大邁忍不住輕哼一聲,陶醉的閉上雙眼,接著留下了幸福的淚水,

  吃上一口未央糕,死了也值了!

  席間種種,盡在丞相霍光眼中,霍光明白,這些人對陛下是多麼重要,也暗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務必要把此事辦好。

  以劉據的御人之術,

  威,在大宛之戰就給過了,現在只要隨便給些好處,這群西域商人便感恩戴德。

  一曲舞畢,霍光把握好節奏,

  「將醴酒抬上來吧。」

  康大邁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僅能吃到未央宮,還能喝上傳說中的醴酒?!

  他忍不住看向漢王,

  心中生出一個想法,

  我是不是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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