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衛青的道理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48·2026/5/18

# 第116章衛青的道理 「我去和他說說,用男子漢的做法。」   平陽公主點頭,   「那你去吧,這孩子臉皮薄,你別又給他嚇哭了......」   聞言,衛青傲然一笑,   「嚇哭?怎麼會?這可是我衛青的兒子。」   平陽公主翻了個白眼,柔聲道,「就你能顯擺。」   「哈哈哈哈哈!」   ..................   「小弟,你說說你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石柱子。」   衛登哭累了,被二哥的話吸引,疑惑問道,「二哥,誰是石頭柱子?」   「就是東方先生啊,你看他天天板著個臉,又臭又硬的,不就是石柱子嗎?」   噗嗤一聲,衛登被二哥的奇妙比喻逗笑,   一個大鼻涕泡從鼻子裡鑽出來。   見狀,衛不疑強忍笑意,   「要是別人還好,二哥能給你出出氣,石柱子我可不敢招惹,平時我見他都繞著路走呢,不然,我非得狠狠揍他一頓!」   「你要揍誰?」   「額,阿翁,我誰也不揍......嘿嘿,您聽錯了。」   衛不疑騰得一下站起來,   衛青狠瞪他一眼,   「跟你小弟說什麼呢?你就是這麼當哥的?出去!」   衛不疑起身貼著牆往外蹭,生怕被阿翁踹上一腳,   可還是防不勝防,臨到門口時大意了,衛青從後飛來一腳,給衛不疑踹了個狗啃屎,踉蹌幾步才穩住,   衛不疑揉揉屁股嘟囔道,   「這都什麼人啊?哼,我還不管了呢。」   屋內只剩下衛青父子二人,衛登有些害怕,   生怕阿翁要揍自己一頓。   「登兒,和阿翁聊一聊,好不好?」   衛青語氣溫和,衛登點點頭,   沒了平日裡咋咋呼呼的模樣,衛青看著一陣心疼,忍不住揉了揉兒子的頭髮,   知子莫若父,當爹的衛青知道現在眼前的登兒才是真實的他,平時那都是裝出來的,   「登兒,阿翁一直知道你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記得我們上街那次嗎?   你碰到一位老翁,腿腳難行,你攙著他回了家,他誇了你一句,因此事你高興了好幾天,   還有一次,你大哥正忙,你去找他玩,把你那大哥弄惱了,他說了你一句,又讓你難受了好幾天,是有這兩件事吧。」   「是,阿翁......」   衛登點了點頭,   衛青抓起兒子的手,小手冰涼,   「阿翁一直不懂你,為何別人的一句話,能讓你惦記好幾天呢?你與我說說。」   衛登撇著嘴,一副隨時要哭的表情,   「阿翁,我錯了。」   「不不不,我沒說你錯,也沒有要指責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此事哪有什麼對錯?你是如何想的,和阿翁直說就是了。」   衛登搖搖頭,   「阿翁,我也不知我是怎麼想的,別人誇我,我就開心,別人說我,我就難受。」   衛青想了想說道,「登兒,何不把這兩件事拆開來看呢?」   「阿翁,孩兒不明白。」   「嗯,是不是誰誇獎了你?你做事就更有勁兒了,也變得更厲害了?」   「嗯!」   衛登重重點頭,   他是個需要誇誇的孩子,   「好,那此事是不變的,也不需要變,越誇你,你就越厲害。」   「那......阿翁,別人一說我,我總惦記著該怎麼辦?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總像是被別人左右,就拿今天來說,孩兒知道東方先生是為孩兒好,孩兒不是因為東方先生哭,也不是因為抄書而哭......孩兒怕東方先生說我是逆臣,孩兒真就成了逆臣。」   不提這事還好,一想起這事,衛登又開始難受了,   衛青瞧了門口一眼,   衛不疑撅腚趴在門外的人影透出,   他肯定覺得自己做得老隱秘了。   衛青不做理會,盤坐在地,將小兒子抱起,放在腿上,   「登兒,那些說出話讓你不舒服的人有兩類。」   「阿翁,哪兩類?」   衛登仰起頭看向衛青,   「第一類是無心之言,」衛青豎起一根手指,「就像你吃飯時會說今天的飯有些鹹了,或是今天的菜有些生,這匹馬真好看,那匹馬不太好看......這都是你脫口而出的無心之言,你說出口時,並不是發自肺腑的去責備做飯的人,對吧?」   「對,」衛登點頭,「孩兒就是隨口一說,沒要真的怪誰,」   「是的,你說出的是無心之言,有些人隨口一說的也是無心之言,對嗎?」   衛登若有所思,想了好一會,   「阿翁,對,別人或許就是一句無心之言,。」   衛青笑了笑,「是啊,別人的一句無心之言就能讓你擱心裡翻來覆去的想著,你是不是有些心眼太小了?   做飯的廚子,聽到你說哪天的飯有些鹹,要是像你一樣把這事擱心裡,連飯都做不了,你想想,有趣不?」   衛登想著,   廚子託腮坐在門檻上,灶也不生火,看著空灶唉聲嘆氣,說著「哎呀,衛登為什麼說我做飯鹹了?」「我做的飯不鹹呀?」「到底哪裡鹹了?」   「哈哈哈哈,」想像出這幅畫面,衛登不由笑出了聲,「阿翁,別人的一句無心之言,他就唉聲嘆氣,太蠢啦!」   衛青颳了下小兒子的鼻子,「你不也是嗎?」   衛登怔住,吸溜了下鼻子,   「除了隨口一說的第一類人,還有第二類人,」衛青瞳孔更加深沉,「這些人就是帶著壞你的心說你,他們罵你、侮辱你、責備你......就是想摧毀你,看不得你過得比他們好,   你過得越慘,他們才越開心呢,他們對你說出的惡言就是一支箭。孩子你想想,他們都不想讓你過得好,你反而因為他們的話難受了好幾天,是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迎著這支箭,就走上去了。」   衛登人小,吃的鹽少,沒這個角度想過問題,經阿翁的點撥恍然大悟,   攻擊你的人,不想讓你好,你反而要過得更好,   他們越想讓你在意他們說出的評價,你就越不能順他們的意。   衛青把衛登太在意別人的話一事,掰開了揉碎了,直通癥結所在,治病之根本。   衛登看向衛青,   認真道,   「阿翁,孩兒明白了,孩兒再不會被別人的話左右了!」   衛青欣慰一笑,   「你都懂,我就不和你多說什麼了,」   看向門處,衛青用手指了指,衛登看過去,見二哥正趴在那,正要開口喚二哥,被衛青捂住嘴,   衛青靜悄悄的起身,一點聲響都沒有,衛登知道阿翁要幹什麼了,怕笑出聲露餡,忙用自己的兩隻小手捂住嘴,發出「呲呲」聲。   門外的衛不疑,聽屋裡沒聲了,湊得更近,   衛青眼疾手快,把門往外一推,哎呦一聲,衛不疑沒防備,摔倒在地,   「哎呦,阿翁,您這是幹嘛啊,」   「我幹嘛,我還要問你幹嘛呢?」   「我......我......」   「哈哈哈哈!二哥,你好像王八!」衛登跑過來捧腹大笑,衛不疑正愁沒地方發火,見小弟自己撞上來,鯉魚打挺翻起身,追著三弟可哪跑,   「小弟,你有能耐,別讓我抓住你!」   平陽公主託著盛放瓜果的銀盤走來,見兩個兒子跑鬧成一團,微笑看向衛青,   「用男人的方法都說好了?」   衛青挺胸抬頭,驕傲說道,「那是自然......」抬眼看了看平陽公主,露出我懂你的眼神,   平陽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她本也是想借個由頭來偷聽的。   「表叔在家嗎?」   「牛兒?」   劉進一路暢通無阻,走到書房這,衛不疑和衛登停住打鬧,一齊走過來,   「牛兒,你怎麼來了?」   「大父,今日在渭陽宮表叔哭了,我來看看他好了沒有?」   劉進朝衛青和平陽公主分別施禮,   「進哥兒,你來找我玩啦!」   衛登小屁孩一個,心裡一點不裝事,現在又好了。   「嗯!」   劉進見表叔又開心了,心裡鬆口氣,衛登哭得時候,在學堂悶著,劉進沒去找他,是顧及他的自尊心。   「走,我帶你去看個好玩意兒,」衛登拉住劉進,衛不疑眼睛一亮,「唉?我也去。」   三人跑走。   平陽公主抱怨道:「這孩子,轉頭就忘了,枉費你說了那麼多,不知道他記沒記住。」   衛青道:「肯定往心裡去了。」   見平陽公主準備的瓜果沒人吃,衛青開口道:「他們都不吃,咱們吃了算了。」   ........................   翌日   天還沒亮透,康大邁神採奕奕的早起,   「小買,小買,起床了。」   康小買朦朧睜開眼,見天沒亮,揉著眼道,   「阿爸,你起就起吧,我再睡會兒。」   「別睡了,今日要被陛下帶去科館,我連科館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恐怕今日陛下就要與我們說正事了。你腦子靈活,咱倆先對對該怎麼說,要讓陛下覺得我們識大體、能擔事,這才會把重任交給我們啊。」   「阿爸,用漢人的話說,八字還沒一撇呢,就算陛下真有意,也不一定是今天。」   康大邁強拉起兒子,「嗨,漢人還有句話呢,有備無患!」   「好吧。」   康小買見覺是睡不成了,只能坐起,找驛站管事的弄了幾道小菜,父子匆匆吃了,又對了兩個時辰問話,門外傳來驛站官員的聲音,   「你叫康大邁吧,有人要找你,我給他領來了?」   康大邁不明所以,在經常人生地不熟,自己哪來的什麼朋友?   「好了,多謝。」   被帶來的人開口,康大邁父子二人對視一眼,俱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這聲音耳熟得很!   沒聽錯的話,不就是陛下嗎?!   康大邁手忙腳亂的去開門,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外,果然是漢王!   康大邁徹底慌了,他準備了許多,卻沒想到陛下會親自來,正要開口,被劉據攔住,用眼神示意不要暴露身份。康大邁父子齊齊閉嘴,仍然控制不住震驚的神色從眼中流出。   劉據走進,身後白面三道虛的儒雅男人合門,   劉據在屋內轉了轉,隨口道,   「這位是田千秋,我的陳平。」   就算再不了解中原的歷史,陳平的名字他們是一定知道的,漢立朝功臣,智計百出,   「此處驛站如何?」   劉據問道。   此問題也出乎意料,完全不在康大邁準備範圍內,康大邁正要開口,發現漢王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眼神越過他,看向身後的兒子,   康小買回道:「稟陛下,草民見這處驛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哦?」劉據很有興趣問道,「怎麼個聞所未聞,怎麼個見所未見?」   康小買吞咽口水,臨近了漢王,方覺天威傾軋,自己能立在這說明白話,就很不易了!   康小買這一頓,康大邁怕這孩子聰明反被聰明誤,提醒了句,「有什麼就說什麼。」   「是......」   到底是當爹的見世面多,沒像兒子這樣,嚇得腦中一片空白,   「稟......稟陛下,我在西域行走至今,還沒見過如此的驛站,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好像官員、商人、百姓都接,我昨日還聽說,交上錢以後,能讓驛站轉運書信。」   「哈哈哈哈,轉運書信算什麼,以後還能轉運包裹呢。」   劉據大笑道。   康大邁和康小買愣住,   轉運包裹什麼意思?   他們是行走各地的中亞商人,運貨是他們商貿行為的核心內容,所以,他們比常人更懂得,轉運貨物是多麼困難的事,光是書信就夠費力了,加上更大更沉的包裹......這......   難以想像!   田千秋在旁暗道,   「此驛站非彼驛站,以前的驛站多對官員開放,為官府主用,而陛下新設的驛站,則更偏向民生......」   百姓跨縣行走都需要繁複的文書,讓他們自由行走基本是不可能的,百姓只有在遠距離的徭役時,或是朝廷移民時,才有資格大規模移動,除此以外,沒機會。   說是民生,更多是對商人開放,商人天然的屬性,使得他們必須要行腳,   但此驛站增添了一個新元素,   便是郵寄....

# 第116章衛青的道理

「我去和他說說,用男子漢的做法。」

  平陽公主點頭,

  「那你去吧,這孩子臉皮薄,你別又給他嚇哭了......」

  聞言,衛青傲然一笑,

  「嚇哭?怎麼會?這可是我衛青的兒子。」

  平陽公主翻了個白眼,柔聲道,「就你能顯擺。」

  「哈哈哈哈哈!」

  ..................

  「小弟,你說說你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石柱子。」

  衛登哭累了,被二哥的話吸引,疑惑問道,「二哥,誰是石頭柱子?」

  「就是東方先生啊,你看他天天板著個臉,又臭又硬的,不就是石柱子嗎?」

  噗嗤一聲,衛登被二哥的奇妙比喻逗笑,

  一個大鼻涕泡從鼻子裡鑽出來。

  見狀,衛不疑強忍笑意,

  「要是別人還好,二哥能給你出出氣,石柱子我可不敢招惹,平時我見他都繞著路走呢,不然,我非得狠狠揍他一頓!」

  「你要揍誰?」

  「額,阿翁,我誰也不揍......嘿嘿,您聽錯了。」

  衛不疑騰得一下站起來,

  衛青狠瞪他一眼,

  「跟你小弟說什麼呢?你就是這麼當哥的?出去!」

  衛不疑起身貼著牆往外蹭,生怕被阿翁踹上一腳,

  可還是防不勝防,臨到門口時大意了,衛青從後飛來一腳,給衛不疑踹了個狗啃屎,踉蹌幾步才穩住,

  衛不疑揉揉屁股嘟囔道,

  「這都什麼人啊?哼,我還不管了呢。」

  屋內只剩下衛青父子二人,衛登有些害怕,

  生怕阿翁要揍自己一頓。

  「登兒,和阿翁聊一聊,好不好?」

  衛青語氣溫和,衛登點點頭,

  沒了平日裡咋咋呼呼的模樣,衛青看著一陣心疼,忍不住揉了揉兒子的頭髮,

  知子莫若父,當爹的衛青知道現在眼前的登兒才是真實的他,平時那都是裝出來的,

  「登兒,阿翁一直知道你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記得我們上街那次嗎?

  你碰到一位老翁,腿腳難行,你攙著他回了家,他誇了你一句,因此事你高興了好幾天,

  還有一次,你大哥正忙,你去找他玩,把你那大哥弄惱了,他說了你一句,又讓你難受了好幾天,是有這兩件事吧。」

  「是,阿翁......」

  衛登點了點頭,

  衛青抓起兒子的手,小手冰涼,

  「阿翁一直不懂你,為何別人的一句話,能讓你惦記好幾天呢?你與我說說。」

  衛登撇著嘴,一副隨時要哭的表情,

  「阿翁,我錯了。」

  「不不不,我沒說你錯,也沒有要指責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此事哪有什麼對錯?你是如何想的,和阿翁直說就是了。」

  衛登搖搖頭,

  「阿翁,我也不知我是怎麼想的,別人誇我,我就開心,別人說我,我就難受。」

  衛青想了想說道,「登兒,何不把這兩件事拆開來看呢?」

  「阿翁,孩兒不明白。」

  「嗯,是不是誰誇獎了你?你做事就更有勁兒了,也變得更厲害了?」

  「嗯!」

  衛登重重點頭,

  他是個需要誇誇的孩子,

  「好,那此事是不變的,也不需要變,越誇你,你就越厲害。」

  「那......阿翁,別人一說我,我總惦記著該怎麼辦?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總像是被別人左右,就拿今天來說,孩兒知道東方先生是為孩兒好,孩兒不是因為東方先生哭,也不是因為抄書而哭......孩兒怕東方先生說我是逆臣,孩兒真就成了逆臣。」

  不提這事還好,一想起這事,衛登又開始難受了,

  衛青瞧了門口一眼,

  衛不疑撅腚趴在門外的人影透出,

  他肯定覺得自己做得老隱秘了。

  衛青不做理會,盤坐在地,將小兒子抱起,放在腿上,

  「登兒,那些說出話讓你不舒服的人有兩類。」

  「阿翁,哪兩類?」

  衛登仰起頭看向衛青,

  「第一類是無心之言,」衛青豎起一根手指,「就像你吃飯時會說今天的飯有些鹹了,或是今天的菜有些生,這匹馬真好看,那匹馬不太好看......這都是你脫口而出的無心之言,你說出口時,並不是發自肺腑的去責備做飯的人,對吧?」

  「對,」衛登點頭,「孩兒就是隨口一說,沒要真的怪誰,」

  「是的,你說出的是無心之言,有些人隨口一說的也是無心之言,對嗎?」

  衛登若有所思,想了好一會,

  「阿翁,對,別人或許就是一句無心之言,。」

  衛青笑了笑,「是啊,別人的一句無心之言就能讓你擱心裡翻來覆去的想著,你是不是有些心眼太小了?

  做飯的廚子,聽到你說哪天的飯有些鹹,要是像你一樣把這事擱心裡,連飯都做不了,你想想,有趣不?」

  衛登想著,

  廚子託腮坐在門檻上,灶也不生火,看著空灶唉聲嘆氣,說著「哎呀,衛登為什麼說我做飯鹹了?」「我做的飯不鹹呀?」「到底哪裡鹹了?」

  「哈哈哈哈,」想像出這幅畫面,衛登不由笑出了聲,「阿翁,別人的一句無心之言,他就唉聲嘆氣,太蠢啦!」

  衛青颳了下小兒子的鼻子,「你不也是嗎?」

  衛登怔住,吸溜了下鼻子,

  「除了隨口一說的第一類人,還有第二類人,」衛青瞳孔更加深沉,「這些人就是帶著壞你的心說你,他們罵你、侮辱你、責備你......就是想摧毀你,看不得你過得比他們好,

  你過得越慘,他們才越開心呢,他們對你說出的惡言就是一支箭。孩子你想想,他們都不想讓你過得好,你反而因為他們的話難受了好幾天,是不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迎著這支箭,就走上去了。」

  衛登人小,吃的鹽少,沒這個角度想過問題,經阿翁的點撥恍然大悟,

  攻擊你的人,不想讓你好,你反而要過得更好,

  他們越想讓你在意他們說出的評價,你就越不能順他們的意。

  衛青把衛登太在意別人的話一事,掰開了揉碎了,直通癥結所在,治病之根本。

  衛登看向衛青,

  認真道,

  「阿翁,孩兒明白了,孩兒再不會被別人的話左右了!」

  衛青欣慰一笑,

  「你都懂,我就不和你多說什麼了,」

  看向門處,衛青用手指了指,衛登看過去,見二哥正趴在那,正要開口喚二哥,被衛青捂住嘴,

  衛青靜悄悄的起身,一點聲響都沒有,衛登知道阿翁要幹什麼了,怕笑出聲露餡,忙用自己的兩隻小手捂住嘴,發出「呲呲」聲。

  門外的衛不疑,聽屋裡沒聲了,湊得更近,

  衛青眼疾手快,把門往外一推,哎呦一聲,衛不疑沒防備,摔倒在地,

  「哎呦,阿翁,您這是幹嘛啊,」

  「我幹嘛,我還要問你幹嘛呢?」

  「我......我......」

  「哈哈哈哈!二哥,你好像王八!」衛登跑過來捧腹大笑,衛不疑正愁沒地方發火,見小弟自己撞上來,鯉魚打挺翻起身,追著三弟可哪跑,

  「小弟,你有能耐,別讓我抓住你!」

  平陽公主託著盛放瓜果的銀盤走來,見兩個兒子跑鬧成一團,微笑看向衛青,

  「用男人的方法都說好了?」

  衛青挺胸抬頭,驕傲說道,「那是自然......」抬眼看了看平陽公主,露出我懂你的眼神,

  平陽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她本也是想借個由頭來偷聽的。

  「表叔在家嗎?」

  「牛兒?」

  劉進一路暢通無阻,走到書房這,衛不疑和衛登停住打鬧,一齊走過來,

  「牛兒,你怎麼來了?」

  「大父,今日在渭陽宮表叔哭了,我來看看他好了沒有?」

  劉進朝衛青和平陽公主分別施禮,

  「進哥兒,你來找我玩啦!」

  衛登小屁孩一個,心裡一點不裝事,現在又好了。

  「嗯!」

  劉進見表叔又開心了,心裡鬆口氣,衛登哭得時候,在學堂悶著,劉進沒去找他,是顧及他的自尊心。

  「走,我帶你去看個好玩意兒,」衛登拉住劉進,衛不疑眼睛一亮,「唉?我也去。」

  三人跑走。

  平陽公主抱怨道:「這孩子,轉頭就忘了,枉費你說了那麼多,不知道他記沒記住。」

  衛青道:「肯定往心裡去了。」

  見平陽公主準備的瓜果沒人吃,衛青開口道:「他們都不吃,咱們吃了算了。」

  ........................

  翌日

  天還沒亮透,康大邁神採奕奕的早起,

  「小買,小買,起床了。」

  康小買朦朧睜開眼,見天沒亮,揉著眼道,

  「阿爸,你起就起吧,我再睡會兒。」

  「別睡了,今日要被陛下帶去科館,我連科館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恐怕今日陛下就要與我們說正事了。你腦子靈活,咱倆先對對該怎麼說,要讓陛下覺得我們識大體、能擔事,這才會把重任交給我們啊。」

  「阿爸,用漢人的話說,八字還沒一撇呢,就算陛下真有意,也不一定是今天。」

  康大邁強拉起兒子,「嗨,漢人還有句話呢,有備無患!」

  「好吧。」

  康小買見覺是睡不成了,只能坐起,找驛站管事的弄了幾道小菜,父子匆匆吃了,又對了兩個時辰問話,門外傳來驛站官員的聲音,

  「你叫康大邁吧,有人要找你,我給他領來了?」

  康大邁不明所以,在經常人生地不熟,自己哪來的什麼朋友?

  「好了,多謝。」

  被帶來的人開口,康大邁父子二人對視一眼,俱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這聲音耳熟得很!

  沒聽錯的話,不就是陛下嗎?!

  康大邁手忙腳亂的去開門,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外,果然是漢王!

  康大邁徹底慌了,他準備了許多,卻沒想到陛下會親自來,正要開口,被劉據攔住,用眼神示意不要暴露身份。康大邁父子齊齊閉嘴,仍然控制不住震驚的神色從眼中流出。

  劉據走進,身後白面三道虛的儒雅男人合門,

  劉據在屋內轉了轉,隨口道,

  「這位是田千秋,我的陳平。」

  就算再不了解中原的歷史,陳平的名字他們是一定知道的,漢立朝功臣,智計百出,

  「此處驛站如何?」

  劉據問道。

  此問題也出乎意料,完全不在康大邁準備範圍內,康大邁正要開口,發現漢王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眼神越過他,看向身後的兒子,

  康小買回道:「稟陛下,草民見這處驛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哦?」劉據很有興趣問道,「怎麼個聞所未聞,怎麼個見所未見?」

  康小買吞咽口水,臨近了漢王,方覺天威傾軋,自己能立在這說明白話,就很不易了!

  康小買這一頓,康大邁怕這孩子聰明反被聰明誤,提醒了句,「有什麼就說什麼。」

  「是......」

  到底是當爹的見世面多,沒像兒子這樣,嚇得腦中一片空白,

  「稟......稟陛下,我在西域行走至今,還沒見過如此的驛站,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好像官員、商人、百姓都接,我昨日還聽說,交上錢以後,能讓驛站轉運書信。」

  「哈哈哈哈,轉運書信算什麼,以後還能轉運包裹呢。」

  劉據大笑道。

  康大邁和康小買愣住,

  轉運包裹什麼意思?

  他們是行走各地的中亞商人,運貨是他們商貿行為的核心內容,所以,他們比常人更懂得,轉運貨物是多麼困難的事,光是書信就夠費力了,加上更大更沉的包裹......這......

  難以想像!

  田千秋在旁暗道,

  「此驛站非彼驛站,以前的驛站多對官員開放,為官府主用,而陛下新設的驛站,則更偏向民生......」

  百姓跨縣行走都需要繁複的文書,讓他們自由行走基本是不可能的,百姓只有在遠距離的徭役時,或是朝廷移民時,才有資格大規模移動,除此以外,沒機會。

  說是民生,更多是對商人開放,商人天然的屬性,使得他們必須要行腳,

  但此驛站增添了一個新元素,

  便是郵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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