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風捲殘雲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166·2026/5/18

# 第139章風捲殘雲 「趙大哥,聽說虎賁營換了營盤?」   趙破奴覷了韓增一眼,警惕道:「你問這事幹什麼?」   「我在城外聽到的消息,沒想那麼多,隨便問一嘴。遷都前後,虎賁營從來都是駐紮在皇宮西城,調營盤......好像這是第一次。」   趙破奴道:「該你問的你問,不該你問的你就別問,知道多了對你不好。」   韓增忙拍了下嘴,笑道:「是是是,是我多嘴了。」   霍去病對韓增一直不錯,趙破奴愛屋及烏,自覺話說得重了,放緩語氣道:「唯獨此事不要問,等會你也別走,咱哥倆很久沒見,可要好好的喝一頓。」   越往裡走,宮內越靜,不知不覺間,二人都收了聲。沿途甬道兩側的羽林軍兵甲齊整,羽林軍本就為宮闈禁軍,是精銳中的精銳,在劉據朝,其實力更深不可測,外軍的校尉換到羽林軍最多為十夫長。   軍中更是有傳言,哪怕面對十倍於己方的兵力,羽林軍也有一戰之力,叛軍想打進宮內,和羽林軍短兵相接,難如登天。   凜冽的寒風在兩人腳邊打了個轉。   「來人站定。」   宮前丹墀,李陵叫住二人,趙、韓二將脫履卸甲,即便二人戰功赫赫,仍沒有劍履上殿的資格。   李陵替二位將軍暫時保管好佩劍,讓開身子,開口說道:「陛下在宮內等你們。」   韓增聽到「你們」二字,打了個激靈。自己從府內轉進宮內,不過眨眼功夫,中途巧遇被陛下傳見的趙破奴,這才並身面聖,可,聽李陵所言,陛下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要來,韓增不禁在心中感嘆陛下的眼力,偌大的洛陽城,上到皇親國戚,下到販夫走卒,恐怕沒有能瞞過陛下的事。   漆紅的宮門從內推開,一片如春暖意逸散,將趙韓二將從寒冷中拽進。   劉據背對二將,正撥動著編鐘,無奈技藝實在不佳,只能碎碎的發出宮商之音,全然不成一曲,   「末將趙破奴(韓增)參見陛下。」   劉據回身,「你們來了,朕垂髫之年就對能發出響的玩意兒感興趣,無奈毫無樂感,被父皇逼著學了舞,其餘樂聲,則是一竅不通了。」   韓增恭聲答道:「天地萬物,各司其職,樂官曉樂為官,陛下為天子,以蒼生為鍾,不以小道知樂。」   劉據哈哈大笑。   見韓增這麼會拍馬屁,趙破奴暗道,   「我咋就沒想出這幾句詞呢?」   「各司其職,說得好,朕記得了,你們也要記得。」   韓增一肅,愧道:「臣知罪。」   趙破奴聽得一頭霧水,   前面說得還好好的,韓增這是怎麼了?一句話的功夫就有罪了?   哎,說話就不能明白些嘛,七拐八繞得,俺根本聽不明白啊!   劉據看向趙破奴,   「你守了幾年皇宮了?」   「秉陛下,俺在前朝以戰功被太上皇以元朔年授掌虎符,至今日,已足足十五年了。」   「嗯。」劉據向前走,韓、趙二將忙讓開身子,劉據從二人中間穿過,站定,仰望著龜文榱桷。棟梁為第一等人才,榱桷為次,劉據淡淡道,「但是朕知道,你一直對執掌虎賁營不滿啊。」   韓增身子僵住,朝服摩擦的簌簌聲都不敢發出。   這是送命題!   趙破奴該如何回答?韓增自問,在心中推演的幾個答法,似乎哪個都不妥帖。   「是!陛下!俺早就不想幹這活了,前些年還折騰著想摘掉這差事,這些年倒不這麼想了?」   韓增額頭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原本稍黑的膚色嚇得煞白,   「哦?你是想開了?」   「陛下,俺是認命了。」   劉據瞧著趙破奴,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趙將軍是天下第一直人,你不願做這差使,偏偏十五年來,做得無一處差池。朕知你,遺憾錯過了胡漢決戰,也錯過了諸多戰事,但,朕也離不開你啊。」   趙破奴粗人一個,此刻也不免胸膛一陣熱流,   「陛下讓俺做,俺就把差事做好!」   韓增長出口氣,真是為趙破奴捏了把汗,   暗道,   自己果然成不了趙破奴這號人。   「趙採風在太子身邊幫了不少忙,朕說過,不會再封出食邑,你為朕辦事這麼多年,有功勞,更有苦勞,朕賞你百金,賜你寶馬寶劍。你那幾個兒子也到了讀書的年紀,朕聽聞雖有些頑劣,品性卻不錯,送到宮內太學讀書,規整規整性子,到年紀再補進郎官。」   聖恩浩蕩!   趙破奴死囚出身,被霍去病選出,在刀槍裡搏出了第二條命。劉據看重他,賞賜得也重,將其後人的路都安排開了,趙破奴單膝跪地,   「末將承蒙天恩!」   「你將虎賁營再換回原駐地吧,去吧,朕和韓將軍說說話。」   「是!」   聞言,   趙破奴和韓增心中都長出口氣,   各軍調回原位,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危機已經解除了!   「耀光。」   趙破奴退下後,劉據輕喚了一聲,   「臣在。」   韓增隱約覺察到,陛下難掩的疲態,   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與趙將軍、路將軍都是朕的依仗啊,內外中三道皆由你們守著,洛陽安危全繫於你們腰間。」   韓增知自己重任在肩,「陛下放心,霸營定能鉗制內外。」   劉據意外的看了韓增一眼,目光轉瞬即逝,   「你很聰慧,但也想得多了,有心之人不在內,也不在外。」   韓增覺得,   他自己,趙破奴,路博德三人的戲份很重了。   只是,為何陛下要在這個節點交代這些事?   韓增就是能琢磨。   「你回去,守好霸營。」   「是!」   韓增帶著一肚子疑惑入京,又帶著一肚子疑惑回到霸營。   二將退下,玉屏風後走出一人,   不是別人,正是丞相霍光。   一向神色淡淡的霍光面上哪裡現出過如此為難的神情,見狀,劉據不由撲哧一笑,   「看給你憋得,想說什麼就說吧,朕還能不叫你說話嗎?」   霍光堅決道:「臣還是覺得太險,請陛下收回成命!!!」

# 第139章風捲殘雲

「趙大哥,聽說虎賁營換了營盤?」

  趙破奴覷了韓增一眼,警惕道:「你問這事幹什麼?」

  「我在城外聽到的消息,沒想那麼多,隨便問一嘴。遷都前後,虎賁營從來都是駐紮在皇宮西城,調營盤......好像這是第一次。」

  趙破奴道:「該你問的你問,不該你問的你就別問,知道多了對你不好。」

  韓增忙拍了下嘴,笑道:「是是是,是我多嘴了。」

  霍去病對韓增一直不錯,趙破奴愛屋及烏,自覺話說得重了,放緩語氣道:「唯獨此事不要問,等會你也別走,咱哥倆很久沒見,可要好好的喝一頓。」

  越往裡走,宮內越靜,不知不覺間,二人都收了聲。沿途甬道兩側的羽林軍兵甲齊整,羽林軍本就為宮闈禁軍,是精銳中的精銳,在劉據朝,其實力更深不可測,外軍的校尉換到羽林軍最多為十夫長。

  軍中更是有傳言,哪怕面對十倍於己方的兵力,羽林軍也有一戰之力,叛軍想打進宮內,和羽林軍短兵相接,難如登天。

  凜冽的寒風在兩人腳邊打了個轉。

  「來人站定。」

  宮前丹墀,李陵叫住二人,趙、韓二將脫履卸甲,即便二人戰功赫赫,仍沒有劍履上殿的資格。

  李陵替二位將軍暫時保管好佩劍,讓開身子,開口說道:「陛下在宮內等你們。」

  韓增聽到「你們」二字,打了個激靈。自己從府內轉進宮內,不過眨眼功夫,中途巧遇被陛下傳見的趙破奴,這才並身面聖,可,聽李陵所言,陛下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要來,韓增不禁在心中感嘆陛下的眼力,偌大的洛陽城,上到皇親國戚,下到販夫走卒,恐怕沒有能瞞過陛下的事。

  漆紅的宮門從內推開,一片如春暖意逸散,將趙韓二將從寒冷中拽進。

  劉據背對二將,正撥動著編鐘,無奈技藝實在不佳,只能碎碎的發出宮商之音,全然不成一曲,

  「末將趙破奴(韓增)參見陛下。」

  劉據回身,「你們來了,朕垂髫之年就對能發出響的玩意兒感興趣,無奈毫無樂感,被父皇逼著學了舞,其餘樂聲,則是一竅不通了。」

  韓增恭聲答道:「天地萬物,各司其職,樂官曉樂為官,陛下為天子,以蒼生為鍾,不以小道知樂。」

  劉據哈哈大笑。

  見韓增這麼會拍馬屁,趙破奴暗道,

  「我咋就沒想出這幾句詞呢?」

  「各司其職,說得好,朕記得了,你們也要記得。」

  韓增一肅,愧道:「臣知罪。」

  趙破奴聽得一頭霧水,

  前面說得還好好的,韓增這是怎麼了?一句話的功夫就有罪了?

  哎,說話就不能明白些嘛,七拐八繞得,俺根本聽不明白啊!

  劉據看向趙破奴,

  「你守了幾年皇宮了?」

  「秉陛下,俺在前朝以戰功被太上皇以元朔年授掌虎符,至今日,已足足十五年了。」

  「嗯。」劉據向前走,韓、趙二將忙讓開身子,劉據從二人中間穿過,站定,仰望著龜文榱桷。棟梁為第一等人才,榱桷為次,劉據淡淡道,「但是朕知道,你一直對執掌虎賁營不滿啊。」

  韓增身子僵住,朝服摩擦的簌簌聲都不敢發出。

  這是送命題!

  趙破奴該如何回答?韓增自問,在心中推演的幾個答法,似乎哪個都不妥帖。

  「是!陛下!俺早就不想幹這活了,前些年還折騰著想摘掉這差事,這些年倒不這麼想了?」

  韓增額頭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原本稍黑的膚色嚇得煞白,

  「哦?你是想開了?」

  「陛下,俺是認命了。」

  劉據瞧著趙破奴,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趙將軍是天下第一直人,你不願做這差使,偏偏十五年來,做得無一處差池。朕知你,遺憾錯過了胡漢決戰,也錯過了諸多戰事,但,朕也離不開你啊。」

  趙破奴粗人一個,此刻也不免胸膛一陣熱流,

  「陛下讓俺做,俺就把差事做好!」

  韓增長出口氣,真是為趙破奴捏了把汗,

  暗道,

  自己果然成不了趙破奴這號人。

  「趙採風在太子身邊幫了不少忙,朕說過,不會再封出食邑,你為朕辦事這麼多年,有功勞,更有苦勞,朕賞你百金,賜你寶馬寶劍。你那幾個兒子也到了讀書的年紀,朕聽聞雖有些頑劣,品性卻不錯,送到宮內太學讀書,規整規整性子,到年紀再補進郎官。」

  聖恩浩蕩!

  趙破奴死囚出身,被霍去病選出,在刀槍裡搏出了第二條命。劉據看重他,賞賜得也重,將其後人的路都安排開了,趙破奴單膝跪地,

  「末將承蒙天恩!」

  「你將虎賁營再換回原駐地吧,去吧,朕和韓將軍說說話。」

  「是!」

  聞言,

  趙破奴和韓增心中都長出口氣,

  各軍調回原位,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危機已經解除了!

  「耀光。」

  趙破奴退下後,劉據輕喚了一聲,

  「臣在。」

  韓增隱約覺察到,陛下難掩的疲態,

  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與趙將軍、路將軍都是朕的依仗啊,內外中三道皆由你們守著,洛陽安危全繫於你們腰間。」

  韓增知自己重任在肩,「陛下放心,霸營定能鉗制內外。」

  劉據意外的看了韓增一眼,目光轉瞬即逝,

  「你很聰慧,但也想得多了,有心之人不在內,也不在外。」

  韓增覺得,

  他自己,趙破奴,路博德三人的戲份很重了。

  只是,為何陛下要在這個節點交代這些事?

  韓增就是能琢磨。

  「你回去,守好霸營。」

  「是!」

  韓增帶著一肚子疑惑入京,又帶著一肚子疑惑回到霸營。

  二將退下,玉屏風後走出一人,

  不是別人,正是丞相霍光。

  一向神色淡淡的霍光面上哪裡現出過如此為難的神情,見狀,劉據不由撲哧一笑,

  「看給你憋得,想說什麼就說吧,朕還能不叫你說話嗎?」

  霍光堅決道:「臣還是覺得太險,請陛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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