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兩件大事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184·2026/5/18

# 第143章兩件大事 天授三年的第一場雪落下。   說是雪,實則是混著雪的冰雨,   還沒到雪下得最痛快的時節,整個天地尚未陷入白雪皚皚,宮頂遮雨簷成流兒的往下滴水,譁啦啦砸在地磚上,透骨得冷!   太陽掛著冷色,孤零零的懸在天上,沒帶來暖意,也沒帶來光亮,   侍人又如工蟻般在宮內穿行,一日之晨是他們最忙的時候,起床、用膳、更衣...諸臣天沒亮就要起床,侍人則要在諸臣起床前把一切安排妥當,多在丑時就要起了。   整個宮殿,如一塊打火石,仿佛讓成千上萬的侍人,擦拭了成千上萬下,「倏」得一下,火苗被點亮,   「快,都小心著點,這爐子可不能滅了,火多一分不行,少一分更不行!」   一極美豔的婦人,倒豎鳳眉,穿行於侍人間,   「姐姐,藥還要多久才能好?」   另一端莊婦人,臉上掩不住愁色,   婦人正是大漢皇后史皇后。   被她喚為姐姐的,則是皇妃義妁。   義妁白玉般的額上,布滿了香汗,不知是被藥爐熱氣燻得,還是真急了,   「娘娘,煮藥最急不得,火候大了、火候小了都不行,失之毫釐,差之千裡,藥性被完全毀了。娘娘,這樣,我看還要煮幾個時辰,你先回去歇著,等藥煮好前,我叫人去喚你,你再拿著藥呈送給陛下。」   史皇后搖搖頭,   「不必,藥是你煮的,你自己進了就好,我是擔心....陛下積勞成疾,唉~」   說著,史皇后眼眶一紅,天家無情,可史皇后是真的對劉據愛到了濃處,哪怕劉據不是天子,只是個販夫走卒,史皇后也愛極了這個人。   被史皇后的情緒一帶,義妁也心裡酸楚,   她又何嘗不愛陛下呢?   義妁本是眼光極高的女人,早對陛下暗許芳心,只是埋怨自己,沒給陛下添個兒子。現在自己身體慢慢恢復,一切都在向好,陛下卻病倒了......不僅出於對龍體的擔憂,義妁再往深處想想,陛下真要出個好歹,自己連個兒子還沒有,算是被徹底踢出局,   從何處想,義妁都比史皇后更酸。   「哎呦!」   燒爐的侍女被爐子燙了下,忍不住叫了一聲,義妁生出了火氣,嬌喝道:「滾出去!」   侍女忙低頭退去,後一個侍女又補進來看著火。   史皇后嘆了口氣。   「娘娘,」義妁轉頭看向史皇后,強笑一下,「陛下為真龍天子,有天保著呢,才不會有什麼事。應是累得,從去年遷都開始,陛下就沒怎麼歇過,唉,積勞成疾啊。」   史氏雙手攥緊深衣,遮掩不住面上的頹色。   義妁又安慰兩句。   不一會兒,義妁最得力的侍女淳于衍走入,朝史皇后行禮,義妁看了她一眼,   「直說就是。」   淳于衍點點頭:「娘娘,是舒妃,她抱著三皇子正跪在祖祠外祈天。」   舒環在京中,哪來的什麼祖祠?   能被稱為祖祠的,只能是皇家劉姓祖祠。每年祭天后,只有劉徹、劉據、劉進嫡系祖孫三人才有資格進去祭祖,莫說是女人,且她是個外人,舒環更沒資格進去。   義妁唇角一挑,做出獨屬於她半諷半譏的神色,   「入不了祖祠,她就跪在祖祠外,下雨天涼,既顯了她的誠意,就算被淋出個病,也算是與陛下同心同德了。   她倒是好算計,要我說,讓她跪著吧,她求病,就讓她好好病一場!」   義妁只是說了自己的看法,此事還要後宮正主史皇后定奪,   舒環作戲太過,任誰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叫宗正府的人去把雒兒抱回宮,她這樣成何體統?自己淋雨也就罷了,還要帶著皇嗣?」   史皇后冷哼一聲,盡顯威儀。   義妁暗自佩服的看了史皇后一眼,處理得實在得當,舒環正是借著皇子才敢跪在祖祠外,史皇后讓抱走孩子,舒環跪在那兒還有何意義?   淳于衍聽令,趕緊去傳鳳諭。   「姐姐,辛苦您看著藥,我要回宮一趟。」   義妁點頭,舒環這一攪和,眾人都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陛下病倒,人心浮動,無論是外朝還是後宮,都需要有人穩定人心。   「娘娘,您快回去吧,這有我看著,不必擔心。」   「嗯。」   史皇后心中憂慮,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   劉據隨著第一場雪病倒,是第一件大事。   京中還有第二件大事,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   張騫運來了整整一大船的寶貝,俱是外國上獻的!   不出幾日,就要順著洛水入京了!   這意味著什麼?   外國服軟了,海貿又要做起來了!   人心雀躍!   如果沒見過光明,大家本可以忍受黑暗,   同理,   若沒在海貿撈過金,他們本可以忍受種地。   海貿停下的這段日子,說來不足六個月,可在某些人心裡,那可比六十年還難熬!   張騫上獻是好事,可偏偏趕上這關節,陛下病了,一時間喜憂參半,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潛心為陛下祈福,讓陛下的病快些好起來。   掖月宮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封住,   有資格進入的獨有霍光一人,其餘任何人想要見陛下,都被霍光擋在了宮外。   聽聞早些時辰,衛太后因被霍光攔在宮外訓了霍光好一頓,更有言官看熱鬧不嫌事大,給霍光安上了「弄權「這倆個字。   宮內諸景,讓所有人想入非非,   陛下不過是病了?何以嚴封到如此地步?   莫不是.....   有心人,再不敢往下想了,   可,人有時就是如此,越告訴自己別往下想,反而控制不住的去想,   「陛下若崩了,之後是誰呢?太上皇復位?還是太子登極?」   「太上皇復位不好,海貿非要收歸朝廷不可!」   「可太子繼位也不好,年紀輕輕,能否穩住大局?」   想來想去,眾人這才發現,當今聖上是不可替代的!   想通此節後,為陛下祈福的心就更誠了!   「陛下。」   霍光跪在天無二日的脆白瑪瑙屏風前,   「小光,把太子喚來吧。」   「是....

# 第143章兩件大事

天授三年的第一場雪落下。

  說是雪,實則是混著雪的冰雨,

  還沒到雪下得最痛快的時節,整個天地尚未陷入白雪皚皚,宮頂遮雨簷成流兒的往下滴水,譁啦啦砸在地磚上,透骨得冷!

  太陽掛著冷色,孤零零的懸在天上,沒帶來暖意,也沒帶來光亮,

  侍人又如工蟻般在宮內穿行,一日之晨是他們最忙的時候,起床、用膳、更衣...諸臣天沒亮就要起床,侍人則要在諸臣起床前把一切安排妥當,多在丑時就要起了。

  整個宮殿,如一塊打火石,仿佛讓成千上萬的侍人,擦拭了成千上萬下,「倏」得一下,火苗被點亮,

  「快,都小心著點,這爐子可不能滅了,火多一分不行,少一分更不行!」

  一極美豔的婦人,倒豎鳳眉,穿行於侍人間,

  「姐姐,藥還要多久才能好?」

  另一端莊婦人,臉上掩不住愁色,

  婦人正是大漢皇后史皇后。

  被她喚為姐姐的,則是皇妃義妁。

  義妁白玉般的額上,布滿了香汗,不知是被藥爐熱氣燻得,還是真急了,

  「娘娘,煮藥最急不得,火候大了、火候小了都不行,失之毫釐,差之千裡,藥性被完全毀了。娘娘,這樣,我看還要煮幾個時辰,你先回去歇著,等藥煮好前,我叫人去喚你,你再拿著藥呈送給陛下。」

  史皇后搖搖頭,

  「不必,藥是你煮的,你自己進了就好,我是擔心....陛下積勞成疾,唉~」

  說著,史皇后眼眶一紅,天家無情,可史皇后是真的對劉據愛到了濃處,哪怕劉據不是天子,只是個販夫走卒,史皇后也愛極了這個人。

  被史皇后的情緒一帶,義妁也心裡酸楚,

  她又何嘗不愛陛下呢?

  義妁本是眼光極高的女人,早對陛下暗許芳心,只是埋怨自己,沒給陛下添個兒子。現在自己身體慢慢恢復,一切都在向好,陛下卻病倒了......不僅出於對龍體的擔憂,義妁再往深處想想,陛下真要出個好歹,自己連個兒子還沒有,算是被徹底踢出局,

  從何處想,義妁都比史皇后更酸。

  「哎呦!」

  燒爐的侍女被爐子燙了下,忍不住叫了一聲,義妁生出了火氣,嬌喝道:「滾出去!」

  侍女忙低頭退去,後一個侍女又補進來看著火。

  史皇后嘆了口氣。

  「娘娘,」義妁轉頭看向史皇后,強笑一下,「陛下為真龍天子,有天保著呢,才不會有什麼事。應是累得,從去年遷都開始,陛下就沒怎麼歇過,唉,積勞成疾啊。」

  史氏雙手攥緊深衣,遮掩不住面上的頹色。

  義妁又安慰兩句。

  不一會兒,義妁最得力的侍女淳于衍走入,朝史皇后行禮,義妁看了她一眼,

  「直說就是。」

  淳于衍點點頭:「娘娘,是舒妃,她抱著三皇子正跪在祖祠外祈天。」

  舒環在京中,哪來的什麼祖祠?

  能被稱為祖祠的,只能是皇家劉姓祖祠。每年祭天后,只有劉徹、劉據、劉進嫡系祖孫三人才有資格進去祭祖,莫說是女人,且她是個外人,舒環更沒資格進去。

  義妁唇角一挑,做出獨屬於她半諷半譏的神色,

  「入不了祖祠,她就跪在祖祠外,下雨天涼,既顯了她的誠意,就算被淋出個病,也算是與陛下同心同德了。

  她倒是好算計,要我說,讓她跪著吧,她求病,就讓她好好病一場!」

  義妁只是說了自己的看法,此事還要後宮正主史皇后定奪,

  舒環作戲太過,任誰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叫宗正府的人去把雒兒抱回宮,她這樣成何體統?自己淋雨也就罷了,還要帶著皇嗣?」

  史皇后冷哼一聲,盡顯威儀。

  義妁暗自佩服的看了史皇后一眼,處理得實在得當,舒環正是借著皇子才敢跪在祖祠外,史皇后讓抱走孩子,舒環跪在那兒還有何意義?

  淳于衍聽令,趕緊去傳鳳諭。

  「姐姐,辛苦您看著藥,我要回宮一趟。」

  義妁點頭,舒環這一攪和,眾人都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陛下病倒,人心浮動,無論是外朝還是後宮,都需要有人穩定人心。

  「娘娘,您快回去吧,這有我看著,不必擔心。」

  「嗯。」

  史皇后心中憂慮,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

  劉據隨著第一場雪病倒,是第一件大事。

  京中還有第二件大事,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

  張騫運來了整整一大船的寶貝,俱是外國上獻的!

  不出幾日,就要順著洛水入京了!

  這意味著什麼?

  外國服軟了,海貿又要做起來了!

  人心雀躍!

  如果沒見過光明,大家本可以忍受黑暗,

  同理,

  若沒在海貿撈過金,他們本可以忍受種地。

  海貿停下的這段日子,說來不足六個月,可在某些人心裡,那可比六十年還難熬!

  張騫上獻是好事,可偏偏趕上這關節,陛下病了,一時間喜憂參半,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潛心為陛下祈福,讓陛下的病快些好起來。

  掖月宮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封住,

  有資格進入的獨有霍光一人,其餘任何人想要見陛下,都被霍光擋在了宮外。

  聽聞早些時辰,衛太后因被霍光攔在宮外訓了霍光好一頓,更有言官看熱鬧不嫌事大,給霍光安上了「弄權「這倆個字。

  宮內諸景,讓所有人想入非非,

  陛下不過是病了?何以嚴封到如此地步?

  莫不是.....

  有心人,再不敢往下想了,

  可,人有時就是如此,越告訴自己別往下想,反而控制不住的去想,

  「陛下若崩了,之後是誰呢?太上皇復位?還是太子登極?」

  「太上皇復位不好,海貿非要收歸朝廷不可!」

  「可太子繼位也不好,年紀輕輕,能否穩住大局?」

  想來想去,眾人這才發現,當今聖上是不可替代的!

  想通此節後,為陛下祈福的心就更誠了!

  「陛下。」

  霍光跪在天無二日的脆白瑪瑙屏風前,

  「小光,把太子喚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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