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必承其重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34·2026/5/18

# 第146章必承其重 「為何朕就不是長子呢?!」   劉徹心中大罵。   暗自埋怨生母王娡為何不早些生下自己?!   劉徹自詡能掌握所有事,唯獨改變不了自己出生的順序。   落不上嫡長子的身份,一直是劉徹心中的隱恨。   但,客觀來說,   王娡簡直是超神發揮,與她的經歷相比,大女主爽文小說都不夠爽,   出身平民,二婚嫁給皇帝,生下兒子,鬥倒皇后,助力兒子強勢繼位。   這操作是普通人能玩出來的嗎?   見陛下臉色發黑,趙充國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小心翼翼問道,   「陛下,是末將說錯話了嗎?」   劉徹回過神,「你方才說什麼了?」   趙充國又重複一遍,   「末將定謹記陛下所言,一心為漢。」   「這話說得沒錯,」劉徹語氣不乏刻薄道,「要做漢臣,莫像有些人,看似忠君,實則不忠漢,像一群瘋子,一點不講體面,叫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去做什麼。」   趙充國不敢接話,   陛下這就差點名道姓罵東宮一脈了。   曾經的東宮一脈,   如今俱是大漢巨擘,趙充國哪裡敢說閒話?   瞥向趙充國,劉徹不禁有些唏噓,   江山代有才人出,總有人年輕,   趙充國還是一張白紙,   白紙,意味著可以塗抹上任何顏色,人生還有無限的可能。   劉徹感慨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人這一生,為利,也為名。   汲黯得文正二字,死而無憾,辛苦了一輩子,不就為了這兩個字嗎?   董仲舒更是好運,一字賜一諡,他若是能全心全意為朕效力,朕如何不能給他這名?   你要多勉勵啊。」   劉徹三言兩語勾起趙充國豪情壯志,   趙充國胸膛一陣滾燙,恨不得馬上建功立業,   「陛下,末將記住了!」   「去吧。」   .......   午時,陽氣最盛之時。   聖諭通傳天下。   聖諭不算長,寥寥幾句話,大致是說,   「朕日夜操勞,害了病疾,需要休養一段時日,這段日子由太子代行監國。」   雖然坊間有各種傳言,真看到聖諭那一刻,依然是天下震動!   太子監國?   憂慮者有之,振奮者有之,心懷不軌者也有之...   恐怕已經到了,自劉據登基以來最動蕩的時刻。   《禮記》所載「涼風至,寒風降,始行戮。」   董仲舒《春秋繁露》中,又規定了四時,   春慶,夏賞,秋罰,冬刑,   秋後問斬成為定製。   「午時已到,行刑。」   刑法場上,一騎飛奔而來,   「且慢!」   張安世手下小校翻身下馬,   「太子有諭,陛下聖體乏勞,不宜再起殺戮,即刻押送回獄中。」   「是,把他們都押回去吧。」   白撿了一條命,大起大落間,   諸犯感激涕零,   一時稱頌聲不止。   宮內   「東方大夫,父皇何時才能病癒啊?」   太子進稚嫩的臉上滿是踧踖。   他從出生之日就被當作皇帝培養,人人都告訴他,是未來的大漢天子,   未來的某一天,會從陛下手中接過國家。   劉進一直以此為目標努力。   一切都為了最終目的,   承續父皇之志。   可,這一天來得太快了!   以前有父皇頂著,劉進還能當個無憂無慮的太子,如今父皇病倒了,整個國家都傾壓在劉進身上,   劉進眼前的世界,一下無比複雜,   最先看到的一定不是權力,   而是種種困難!   忽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學過的東西好像一樣都用不上,   劉進慌了。   東方朔神情平靜,微笑道,   「陛下受天眷,操勞過度,幾日就休養好了。殿下,現在對您而言是個機會,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陛下把國家交給您一天,您就要挺住一天。」   見東方先生怡然,劉進的緊張緩解不少。   東方朔暗道,   「如此倉促,殿下還沒做好準備,這也不怪殿下。   畢竟,像太上皇和陛下這般天生的帝王太少太少了。」   因為漢家前幾位皇帝的存在,給了天下人理所當然的感覺,   每一位皇帝,都是天之驕子。   實則不然。   資質平平的才是大多數。   殿外李陵傳稟,   「殿下,御史中丞張安世請見。」   李陵平日與太子極熟稔,但,此時卻不苟言笑,看得劉進恍惚,似乎眼前的是李大哥,又不是李大哥。   「見。」   劉進嗓音沙啞。   張安世走進,再不是平日劉進所見的常服,   金印紫綏二千石,貴不可言,   胖胖的臉上再無笑容,盡顯溫恭恪謹,   「微臣拜見殿下。」   「張....張御史,可有事要奏?」   「是,殿下,」張安世立身道,「秋後處斬犯人都已叫停,於此關頭用刑,實有傷天和。」   劉進點點頭。   「但,微臣請奏,不宜行大赦之事,陛下時隱恨人事法典不分,漢律斷受斬首之刑的人,俱是十惡不赦,可先收歸監押,來年秋後再斬。」   「就聽你的。」   「臣謝過殿下。」   張安世不苟言笑的退下。   劉進手有些發抖,隱在朝服之下,   他今日才窺得父皇手下群臣的龍虎相!   麒麟閣所繪,一點都不假!   壓力撲面而來!   東方朔用眼神屏退宮內侍人,   蹲在太子身邊,低聲道,   「殿下,此為君臣之別,   之前如何不論,現在您受陛下命監國,您就是君,他們就是臣,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您不能被他們的聲勢壓倒。」   東方朔扶正太子進的後背,   太子進不解道,   「東方大夫,他們為何要壓倒我?」   東方朔:「張安世我知其人,他一定很惦念著您,他並非要故意壓倒您,實是因他已有重臣之資,又是在此,於情於理他都要有個重臣樣,   殿下,您剛才說就聽你的,這話不好,再不可說了。」   「嗯,我記得了。」   劉進又問,「東方大夫,那張御史所議,要不要再想想?」   「殿下以為呢?」   「我覺得他說的有理,父皇定然不喜因此事大赦犯人。」   「那就如此吧。」   「呼....」   劉進長舒口氣,額頭上已滿是汗

# 第146章必承其重

「為何朕就不是長子呢?!」

  劉徹心中大罵。

  暗自埋怨生母王娡為何不早些生下自己?!

  劉徹自詡能掌握所有事,唯獨改變不了自己出生的順序。

  落不上嫡長子的身份,一直是劉徹心中的隱恨。

  但,客觀來說,

  王娡簡直是超神發揮,與她的經歷相比,大女主爽文小說都不夠爽,

  出身平民,二婚嫁給皇帝,生下兒子,鬥倒皇后,助力兒子強勢繼位。

  這操作是普通人能玩出來的嗎?

  見陛下臉色發黑,趙充國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小心翼翼問道,

  「陛下,是末將說錯話了嗎?」

  劉徹回過神,「你方才說什麼了?」

  趙充國又重複一遍,

  「末將定謹記陛下所言,一心為漢。」

  「這話說得沒錯,」劉徹語氣不乏刻薄道,「要做漢臣,莫像有些人,看似忠君,實則不忠漢,像一群瘋子,一點不講體面,叫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去做什麼。」

  趙充國不敢接話,

  陛下這就差點名道姓罵東宮一脈了。

  曾經的東宮一脈,

  如今俱是大漢巨擘,趙充國哪裡敢說閒話?

  瞥向趙充國,劉徹不禁有些唏噓,

  江山代有才人出,總有人年輕,

  趙充國還是一張白紙,

  白紙,意味著可以塗抹上任何顏色,人生還有無限的可能。

  劉徹感慨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人這一生,為利,也為名。

  汲黯得文正二字,死而無憾,辛苦了一輩子,不就為了這兩個字嗎?

  董仲舒更是好運,一字賜一諡,他若是能全心全意為朕效力,朕如何不能給他這名?

  你要多勉勵啊。」

  劉徹三言兩語勾起趙充國豪情壯志,

  趙充國胸膛一陣滾燙,恨不得馬上建功立業,

  「陛下,末將記住了!」

  「去吧。」

  .......

  午時,陽氣最盛之時。

  聖諭通傳天下。

  聖諭不算長,寥寥幾句話,大致是說,

  「朕日夜操勞,害了病疾,需要休養一段時日,這段日子由太子代行監國。」

  雖然坊間有各種傳言,真看到聖諭那一刻,依然是天下震動!

  太子監國?

  憂慮者有之,振奮者有之,心懷不軌者也有之...

  恐怕已經到了,自劉據登基以來最動蕩的時刻。

  《禮記》所載「涼風至,寒風降,始行戮。」

  董仲舒《春秋繁露》中,又規定了四時,

  春慶,夏賞,秋罰,冬刑,

  秋後問斬成為定製。

  「午時已到,行刑。」

  刑法場上,一騎飛奔而來,

  「且慢!」

  張安世手下小校翻身下馬,

  「太子有諭,陛下聖體乏勞,不宜再起殺戮,即刻押送回獄中。」

  「是,把他們都押回去吧。」

  白撿了一條命,大起大落間,

  諸犯感激涕零,

  一時稱頌聲不止。

  宮內

  「東方大夫,父皇何時才能病癒啊?」

  太子進稚嫩的臉上滿是踧踖。

  他從出生之日就被當作皇帝培養,人人都告訴他,是未來的大漢天子,

  未來的某一天,會從陛下手中接過國家。

  劉進一直以此為目標努力。

  一切都為了最終目的,

  承續父皇之志。

  可,這一天來得太快了!

  以前有父皇頂著,劉進還能當個無憂無慮的太子,如今父皇病倒了,整個國家都傾壓在劉進身上,

  劉進眼前的世界,一下無比複雜,

  最先看到的一定不是權力,

  而是種種困難!

  忽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學過的東西好像一樣都用不上,

  劉進慌了。

  東方朔神情平靜,微笑道,

  「陛下受天眷,操勞過度,幾日就休養好了。殿下,現在對您而言是個機會,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陛下把國家交給您一天,您就要挺住一天。」

  見東方先生怡然,劉進的緊張緩解不少。

  東方朔暗道,

  「如此倉促,殿下還沒做好準備,這也不怪殿下。

  畢竟,像太上皇和陛下這般天生的帝王太少太少了。」

  因為漢家前幾位皇帝的存在,給了天下人理所當然的感覺,

  每一位皇帝,都是天之驕子。

  實則不然。

  資質平平的才是大多數。

  殿外李陵傳稟,

  「殿下,御史中丞張安世請見。」

  李陵平日與太子極熟稔,但,此時卻不苟言笑,看得劉進恍惚,似乎眼前的是李大哥,又不是李大哥。

  「見。」

  劉進嗓音沙啞。

  張安世走進,再不是平日劉進所見的常服,

  金印紫綏二千石,貴不可言,

  胖胖的臉上再無笑容,盡顯溫恭恪謹,

  「微臣拜見殿下。」

  「張....張御史,可有事要奏?」

  「是,殿下,」張安世立身道,「秋後處斬犯人都已叫停,於此關頭用刑,實有傷天和。」

  劉進點點頭。

  「但,微臣請奏,不宜行大赦之事,陛下時隱恨人事法典不分,漢律斷受斬首之刑的人,俱是十惡不赦,可先收歸監押,來年秋後再斬。」

  「就聽你的。」

  「臣謝過殿下。」

  張安世不苟言笑的退下。

  劉進手有些發抖,隱在朝服之下,

  他今日才窺得父皇手下群臣的龍虎相!

  麒麟閣所繪,一點都不假!

  壓力撲面而來!

  東方朔用眼神屏退宮內侍人,

  蹲在太子身邊,低聲道,

  「殿下,此為君臣之別,

  之前如何不論,現在您受陛下命監國,您就是君,他們就是臣,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您不能被他們的聲勢壓倒。」

  東方朔扶正太子進的後背,

  太子進不解道,

  「東方大夫,他們為何要壓倒我?」

  東方朔:「張安世我知其人,他一定很惦念著您,他並非要故意壓倒您,實是因他已有重臣之資,又是在此,於情於理他都要有個重臣樣,

  殿下,您剛才說就聽你的,這話不好,再不可說了。」

  「嗯,我記得了。」

  劉進又問,「東方大夫,那張御史所議,要不要再想想?」

  「殿下以為呢?」

  「我覺得他說的有理,父皇定然不喜因此事大赦犯人。」

  「那就如此吧。」

  「呼....」

  劉進長舒口氣,額頭上已滿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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