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驕將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161·2026/5/18

# 第147章驕將 「東方大夫,之後要如何辦?」   成百上千件事,一股腦的蜂擁而來,   光是身邊積著的簡牘就有五大摞了,   劉進像是螞蟻,   面對巨大的食物,一時不知該從哪下手。   東方朔脫口而出,   「事有輕重緩急,其中為之最重的事,   是穩。」   「穩?」   「是的,」東方朔徐徐道,「要穩什麼?想必殿下也清楚,最要穩的是京城。   洛陽為新都,從內到外有四道藩屏,   羽林軍、期門軍和虎賁營、灞營、八校尉。」   被東方朔捋出一根線頭後,   太子進的思路清晰許多,   「此時應穩住這四道屏障,萬不可異動,誰若是異動,其餘幾支應群起而攻之!   這幾支兵馬穩住了,朝局自然就穩住了。」   「殿下英明,」東方朔點頭,滿眼欣慰,又捋著鬍子繼續道,「政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論難就沒個頭了,   說易,無非是文武兩事,如陰陽相生,又各自發展,   殿下您能安穩住武事,專心應付文事,朝局就穩定了一大半。」   「嗯!東方大夫,我記得了。   我先讓眾將進宮,安撫好他們。」   東方朔適時又稍加提點,   「殿下,一個一個叫進來。」   「好。」太子進會意,「來人。」   李陵佩劍噔噔走入,在入門兩步處站定,中氣十足,   「末將在!」   這一嗓子,震得宮內一肅,   「照京中城防,由內至外,依次傳來見我。」   「是!」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   李陵復入,   「殿下,羽林軍校尉衛伉請見。」   「見。」   衛伉佩甲走入,氣宇軒昂,但仍掩不住眉眼間的疲憊。   他已兩天兩夜沒睡了,   甲不離身,   寸步不離在陛下寢宮外戍衛,   若不是太子傳,他不會離開半步。   見到衛伉,太子進心中更穩當了,   這是實打實的親戚!   沒什麼比血脈相連更能讓人安心了。   「大伯,父皇如何了?」   衛伉神情頹喪,   他比東宮一脈認識陛下更早,陛下剛出生時,倆人就相識相輔了,   若有代陛下受病的機會,衛伉巴不得是自己病了,十倍百倍都行,萬不能讓陛下病啊!   「陛下咳了半夜,喝下義妃的藥後好了不少,又叫醫官來看,寅時才睡下,方才醒後喝了幾口粥,神色好了些。   醫官說陛下是積勞成疾,現在只能靜養,免得又生出其他病來。」   太子進聽後久久無言,   眼淚噼啪就掉了下來,   於臣於子,聽到父親生病,都應有切膚之痛。   「父皇...」   東方朔拍了拍太子的後背,   示意他千萬要提振精神,   「殿下,傳末將來是為何事?」   劉進抹掉眼淚,「現為動蕩之時,我想京城更要固若金湯,大伯鎮守宮內,萬事都倚仗大伯了。」   說到動情處,劉進朝衛伉行了個後輩禮。   衛伉行大禮,嗓音顫抖,   「殿下放心,末將知道最近京中有人不安分,末將定會鎮平宮內,不生出一點亂子。」   衛伉眼睛直冒綠光,神色兇狠。   任哪個宵小看到,都要在心裡掂量掂量,衛伉已使出搏命的架勢了。   劉進握住衛伉的手,   「大伯,就全託付給你了。」   衛伉眼睛一紅,酸楚直往喉頭頂,   「殿下,我為漢臣,更是陛下家臣。」   反握住太子進的手,衛伉退下。   東方朔暗中點頭,   殿下為人真誠,以真心待人,更易換回真心,此為殿下的長處。   「東方大夫,大伯是一定可以相信的。」   東方朔點頭:「自然,衛將軍為中流砥柱,是最可放心的,殿下已有人君之資,   其後當不易了,朔以為,殿下不可施恩太過,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撒過甘霖,接下來要以雷霆立威。」   太子進問道,   「您是說,對虎賁營的趙將軍和期門軍的路將軍,不能太放心嗎?」   東方朔啞然失笑,   「殿下,並非如此,趙將軍和路將軍都是陛下忠心耿耿的外將,但對您而言並非如此。   衛將軍是您的親戚,自然會有照應,您對衛將軍交心施恩,更無不可。   而,這兩位將軍對您而言是外臣,威嚴未加便先施恩,是陰陽顛倒,陰覆於陽。   況且....」   「東方大夫,況且什麼?」   劉進迫不及待問道。   「虎賁營和期門軍,   一個將驕,一個兵傲,施威未足,萬不可施恩。」   虎賁期門,將驕兵傲...   是從沒聽過的說法啊。   「此話怎講?」   既然太子進問了,東方朔只能繼續說下去,   「虎賁營為宮內奇兵,只以虎符調動,聽調不聽宣,選拔出的士兵肅整,此軍以持重為名....   然而,虎賁營的將軍趙破奴,是個生冷不忌的渾人,性烈難拘,非是大英雄不能鎮住他,   此人桀驁,吃硬不吃軟,殿下羽翼尚未豐滿之前,不能對其施恩。」   太子進以前從不知有如此門道,   「虎賁營將驕我明白了,期門軍兵傲,又從何說起呢?」   東方朔撣平衣角,伸出兩根手指,上下一翻,「期門軍與虎賁營正好調了個個,   路將軍為人持重,   元狩年間平朝鮮,沒生出一點亂子,頗有程怒樹家父程不識之風。   相反,期門軍兵傲難馴,此軍一直如雙刃劍難以把握啊。」   「為何期門軍兵員如此特異?」   「與期門軍入伍有關,能入伍的都是家境優渥的良家子,他們本就桀驁難馴,聚在一起只會更難處置。   再者....」   東方朔眼皮一跳,「就是因前任期門軍校尉,他真是個混世魔王,哪怕他不在了,對期門軍的影響仍沒有消散。   路將軍雖治此軍,但是,說此軍是那人的軍隊都不過分。」   太子進怔住。   他知東方朔說得是何人。   這人不僅活著是個傳奇,死得時候也驚為天人。   光是虎賁營和期門軍兩支,就有這麼多說法,   大漢強軍無數,其間要有多少彎彎道道

# 第147章驕將

「東方大夫,之後要如何辦?」

  成百上千件事,一股腦的蜂擁而來,

  光是身邊積著的簡牘就有五大摞了,

  劉進像是螞蟻,

  面對巨大的食物,一時不知該從哪下手。

  東方朔脫口而出,

  「事有輕重緩急,其中為之最重的事,

  是穩。」

  「穩?」

  「是的,」東方朔徐徐道,「要穩什麼?想必殿下也清楚,最要穩的是京城。

  洛陽為新都,從內到外有四道藩屏,

  羽林軍、期門軍和虎賁營、灞營、八校尉。」

  被東方朔捋出一根線頭後,

  太子進的思路清晰許多,

  「此時應穩住這四道屏障,萬不可異動,誰若是異動,其餘幾支應群起而攻之!

  這幾支兵馬穩住了,朝局自然就穩住了。」

  「殿下英明,」東方朔點頭,滿眼欣慰,又捋著鬍子繼續道,「政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論難就沒個頭了,

  說易,無非是文武兩事,如陰陽相生,又各自發展,

  殿下您能安穩住武事,專心應付文事,朝局就穩定了一大半。」

  「嗯!東方大夫,我記得了。

  我先讓眾將進宮,安撫好他們。」

  東方朔適時又稍加提點,

  「殿下,一個一個叫進來。」

  「好。」太子進會意,「來人。」

  李陵佩劍噔噔走入,在入門兩步處站定,中氣十足,

  「末將在!」

  這一嗓子,震得宮內一肅,

  「照京中城防,由內至外,依次傳來見我。」

  「是!」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

  李陵復入,

  「殿下,羽林軍校尉衛伉請見。」

  「見。」

  衛伉佩甲走入,氣宇軒昂,但仍掩不住眉眼間的疲憊。

  他已兩天兩夜沒睡了,

  甲不離身,

  寸步不離在陛下寢宮外戍衛,

  若不是太子傳,他不會離開半步。

  見到衛伉,太子進心中更穩當了,

  這是實打實的親戚!

  沒什麼比血脈相連更能讓人安心了。

  「大伯,父皇如何了?」

  衛伉神情頹喪,

  他比東宮一脈認識陛下更早,陛下剛出生時,倆人就相識相輔了,

  若有代陛下受病的機會,衛伉巴不得是自己病了,十倍百倍都行,萬不能讓陛下病啊!

  「陛下咳了半夜,喝下義妃的藥後好了不少,又叫醫官來看,寅時才睡下,方才醒後喝了幾口粥,神色好了些。

  醫官說陛下是積勞成疾,現在只能靜養,免得又生出其他病來。」

  太子進聽後久久無言,

  眼淚噼啪就掉了下來,

  於臣於子,聽到父親生病,都應有切膚之痛。

  「父皇...」

  東方朔拍了拍太子的後背,

  示意他千萬要提振精神,

  「殿下,傳末將來是為何事?」

  劉進抹掉眼淚,「現為動蕩之時,我想京城更要固若金湯,大伯鎮守宮內,萬事都倚仗大伯了。」

  說到動情處,劉進朝衛伉行了個後輩禮。

  衛伉行大禮,嗓音顫抖,

  「殿下放心,末將知道最近京中有人不安分,末將定會鎮平宮內,不生出一點亂子。」

  衛伉眼睛直冒綠光,神色兇狠。

  任哪個宵小看到,都要在心裡掂量掂量,衛伉已使出搏命的架勢了。

  劉進握住衛伉的手,

  「大伯,就全託付給你了。」

  衛伉眼睛一紅,酸楚直往喉頭頂,

  「殿下,我為漢臣,更是陛下家臣。」

  反握住太子進的手,衛伉退下。

  東方朔暗中點頭,

  殿下為人真誠,以真心待人,更易換回真心,此為殿下的長處。

  「東方大夫,大伯是一定可以相信的。」

  東方朔點頭:「自然,衛將軍為中流砥柱,是最可放心的,殿下已有人君之資,

  其後當不易了,朔以為,殿下不可施恩太過,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撒過甘霖,接下來要以雷霆立威。」

  太子進問道,

  「您是說,對虎賁營的趙將軍和期門軍的路將軍,不能太放心嗎?」

  東方朔啞然失笑,

  「殿下,並非如此,趙將軍和路將軍都是陛下忠心耿耿的外將,但對您而言並非如此。

  衛將軍是您的親戚,自然會有照應,您對衛將軍交心施恩,更無不可。

  而,這兩位將軍對您而言是外臣,威嚴未加便先施恩,是陰陽顛倒,陰覆於陽。

  況且....」

  「東方大夫,況且什麼?」

  劉進迫不及待問道。

  「虎賁營和期門軍,

  一個將驕,一個兵傲,施威未足,萬不可施恩。」

  虎賁期門,將驕兵傲...

  是從沒聽過的說法啊。

  「此話怎講?」

  既然太子進問了,東方朔只能繼續說下去,

  「虎賁營為宮內奇兵,只以虎符調動,聽調不聽宣,選拔出的士兵肅整,此軍以持重為名....

  然而,虎賁營的將軍趙破奴,是個生冷不忌的渾人,性烈難拘,非是大英雄不能鎮住他,

  此人桀驁,吃硬不吃軟,殿下羽翼尚未豐滿之前,不能對其施恩。」

  太子進以前從不知有如此門道,

  「虎賁營將驕我明白了,期門軍兵傲,又從何說起呢?」

  東方朔撣平衣角,伸出兩根手指,上下一翻,「期門軍與虎賁營正好調了個個,

  路將軍為人持重,

  元狩年間平朝鮮,沒生出一點亂子,頗有程怒樹家父程不識之風。

  相反,期門軍兵傲難馴,此軍一直如雙刃劍難以把握啊。」

  「為何期門軍兵員如此特異?」

  「與期門軍入伍有關,能入伍的都是家境優渥的良家子,他們本就桀驁難馴,聚在一起只會更難處置。

  再者....」

  東方朔眼皮一跳,「就是因前任期門軍校尉,他真是個混世魔王,哪怕他不在了,對期門軍的影響仍沒有消散。

  路將軍雖治此軍,但是,說此軍是那人的軍隊都不過分。」

  太子進怔住。

  他知東方朔說得是何人。

  這人不僅活著是個傳奇,死得時候也驚為天人。

  光是虎賁營和期門軍兩支,就有這麼多說法,

  大漢強軍無數,其間要有多少彎彎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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