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飄燈,松柏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2,264·2026/5/18

# 第148章飄燈,松柏 知易行難。   太子早就知道父皇厲害,真一腳踩進這泥潭漩渦中時,對高處不勝寒有了更深體會。   「東方大夫,何不讓趙將軍和路將軍換換,趙將軍掌期門軍,路將軍掌虎賁營,兵將相性相合。」   東方朔半是感嘆半是敬佩道,   「您要知陰陽調和,   陰繫於陽,陽繫於陰,趙將軍為陰,虎賁營為陽;期門軍為陰,路將軍為陽,   陰不孤生,陽不獨長。   治大國如烹小鮮,陛下已盡得真味....」   東方朔沒言盡,   陛下登基至今,歷天光、天授兩個年號,多少次暗流湧動,稍微差些的皇帝,恐怕早已傾覆,   衛太后取的年號是好,天授天授,以天人感應,照拂著國祚。   「殿下,與趙、路二位將軍圖事,說了就行,要不卑不亢,不必施恩,更不用施壓,此二將為虎豹,您壓不住,反落了下乘。」   見太子聽進去了,東方朔笑了笑,   招呼方才稟退的侍人漸入。   凜凜西北風卷得天黑黢黢的,入冬時日漸短、夜漸長,可也才剛過了未時,寒風卷著旋在丹墀上打轉,裹著面無表情的侍人入宮,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侍人們又回到了各自應在之位,或掌燈、或挑帳、或侍候、或燒爐....   太子進曾向父皇諫言,官奴如馬騾,父皇工匠奴籍,能否也廢去一些官奴的奴籍,   宮內在籍官奴少說有兩萬,這些官奴全都要少府出資豢養,   劉據少有的神情嚴肅,反問了太子一句,   「官奴廢了奴籍後,他們做什麼去?」   太子回道:「兒臣還沒想過。」   劉據:「既沒安排得萬事俱備,就不要說出來。」   前時太子不懂此中意,   看著一眾侍人,太子現在稍微明白了。   「殿下,傳趙將軍和路將軍進宮吧,最好是一起傳。」   「好。」   太子回過神,招來李陵。李陵稟命傳人,趙、路二將來得比衛伉慢了些,但也相差無幾,   宮門推開,   在丹墀上盤旋許久的龍捲風終是尋到了一空,粘在二將身上,順著門縫鑽入,搖得雁足立燈上的色綠火苗忽閃忽滅,掌燈侍人手捧燈罩罩在了火苗上,火苗一閃一閃又凝住了,   「末將參見殿下!」   「趙將軍、路將軍,」太子進直入正題,「京中需鎮,還望二位將軍勒好兵馬,拱衛皇宮。」   邊說著,太子進邊打量著二將,深長宮內的劉進沒見過此二人幾面,趙將軍還能因霍去病的關係偶爾得見,路博德則屈指可數,只聽其名不見其人。   衛伉與李陵一般,身形瘦長,豹背猿臂,一套皮囊就是為弓馬而生。   趙破奴、路博德則不同,每一塊肌肉虯實,如小山般鼓起,撐得朝服要炸開,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太子進在心中喃喃道,   「此等虎豹,非要如父皇般真龍才壓得住。」   二將齊聲應道,   「是!殿下!」   趙破奴嗓音壯雄,震得宮內頂部藻井內繪著的蓮花似活了,跟著顫動搖曳,   「趙將軍應得有力,定不會辜負陛下、殿下之意,殿下可以放心了。」   東方朔在旁含笑。   趙破奴覷了東方朔一眼,趙破奴最看不上這些讀書人,特別是整天嬉皮笑臉的東方朔,沒好氣道,   「早些日子陛下就找過俺,俺也不是蠢牛,虎賁營跟著換防了三四次,最後又回到了原駐地,俺明白是何意....陛下對俺有知遇之恩,就算沒將軍的干係,俺也對陛下效死力,俺是個粗人,不把忠孝掛在嘴邊講,和你們讀書人不一樣!」   被趙破奴殿前頂了一通,東方朔不怒反笑,他犯不著和趙破奴一般見識,   在心中暗驚道,   「原來陛下早就安排好了!對趙破奴、路博德已安撫過了...是陛下早就知道自己病了?還是說,誤打誤撞和什麼事攪在一起?」   劉據聖心難測,東方朔不能深思。   趙破奴發作的突然,顯然超出太子進所料,一時間太子進勸也不是、喝也不是,路博德見狀道,   「此為宮內,是你喧譁之地嗎?」   趙破奴斜睨了路博德一眼,   「期門、虎賁為宮內兩臂,俺犯不著和你說,各行各的事,俺不管你,你也別管俺!」   路博德怒哼一聲,   二人都曾是霍去病校尉,他不比趙破奴是霍去病親將,路博德和趙破奴還差著一層,   陛下忽得病倒,讓每個人都緊到了極點,臉上儘是煩躁色,   「殿下,末將領命了。」   路博德恭敬道。   「哦,好,你們去吧。」   「是,殿下!」   趙破奴和路博德齊退去。   望著二將健碩背影,劉進不無擔心道,   「他們聽進去我的話了嗎?」   「殿下放心,他們是聽進去了,看來陛下都已安排過,趙破奴吵也是心中焦急,他不急才壞事了呢...宮內都穩住了,洛陽外的幾軍,可明日再召。」   聞言,太子進暫時鬆了口氣,   真得太累了!   .......   劉據寢宮暖如春日,   偌大的宮內只有倆人,霍光嘗了嘗藥湯,確認不燙後,靜悄悄走到陛下身邊,   劉據兩目微合,呼吸略微平穩,   霍光不忍叫醒陛下,但藥還要喝,   「陛下...陛下...」   霍光輕聲喚道。   劉據眼皮顫抖,睜開眼,   「小光。」   霍光心裡發堵,又快速調整好情緒,「陛下,該喝藥了。」   「好,」病來如山倒,劉據面色蒼白,坐起身,霍光一點點的餵藥,劉據嘴唇翕動,足喝了一刻鐘,但神色要比晨時好太多了。   「義妁的藥是好用。」   劉據沙啞道。   「是,義妃這藥足熬了六個時辰,連眼都沒合,一直看著。」   此事讓霍光也對義妁大為改觀。   霍光住口,沒再說舒寰跪在祖祠的事,說著也是給陛下添堵。   「牛兒呢?」   劉據第一關心的就是太子。   霍光贊道:「有東方曼卿輔佐,殿下表現得不錯,赦了秋斬的罪人以不傷天和,又喚去衛伉、趙破奴、路博德拱衛京師。」   聞言,劉據欣慰的點點頭,   「我是擔心,這孩子還沒準備好,推他上的太早了,揠苗助長,反把這孩子給毀了。」   「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柏之質,經霜彌茂。   讓殿下早經歷這些,不是壞事

# 第148章飄燈,松柏

知易行難。

  太子早就知道父皇厲害,真一腳踩進這泥潭漩渦中時,對高處不勝寒有了更深體會。

  「東方大夫,何不讓趙將軍和路將軍換換,趙將軍掌期門軍,路將軍掌虎賁營,兵將相性相合。」

  東方朔半是感嘆半是敬佩道,

  「您要知陰陽調和,

  陰繫於陽,陽繫於陰,趙將軍為陰,虎賁營為陽;期門軍為陰,路將軍為陽,

  陰不孤生,陽不獨長。

  治大國如烹小鮮,陛下已盡得真味....」

  東方朔沒言盡,

  陛下登基至今,歷天光、天授兩個年號,多少次暗流湧動,稍微差些的皇帝,恐怕早已傾覆,

  衛太后取的年號是好,天授天授,以天人感應,照拂著國祚。

  「殿下,與趙、路二位將軍圖事,說了就行,要不卑不亢,不必施恩,更不用施壓,此二將為虎豹,您壓不住,反落了下乘。」

  見太子聽進去了,東方朔笑了笑,

  招呼方才稟退的侍人漸入。

  凜凜西北風卷得天黑黢黢的,入冬時日漸短、夜漸長,可也才剛過了未時,寒風卷著旋在丹墀上打轉,裹著面無表情的侍人入宮,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侍人們又回到了各自應在之位,或掌燈、或挑帳、或侍候、或燒爐....

  太子進曾向父皇諫言,官奴如馬騾,父皇工匠奴籍,能否也廢去一些官奴的奴籍,

  宮內在籍官奴少說有兩萬,這些官奴全都要少府出資豢養,

  劉據少有的神情嚴肅,反問了太子一句,

  「官奴廢了奴籍後,他們做什麼去?」

  太子回道:「兒臣還沒想過。」

  劉據:「既沒安排得萬事俱備,就不要說出來。」

  前時太子不懂此中意,

  看著一眾侍人,太子現在稍微明白了。

  「殿下,傳趙將軍和路將軍進宮吧,最好是一起傳。」

  「好。」

  太子回過神,招來李陵。李陵稟命傳人,趙、路二將來得比衛伉慢了些,但也相差無幾,

  宮門推開,

  在丹墀上盤旋許久的龍捲風終是尋到了一空,粘在二將身上,順著門縫鑽入,搖得雁足立燈上的色綠火苗忽閃忽滅,掌燈侍人手捧燈罩罩在了火苗上,火苗一閃一閃又凝住了,

  「末將參見殿下!」

  「趙將軍、路將軍,」太子進直入正題,「京中需鎮,還望二位將軍勒好兵馬,拱衛皇宮。」

  邊說著,太子進邊打量著二將,深長宮內的劉進沒見過此二人幾面,趙將軍還能因霍去病的關係偶爾得見,路博德則屈指可數,只聽其名不見其人。

  衛伉與李陵一般,身形瘦長,豹背猿臂,一套皮囊就是為弓馬而生。

  趙破奴、路博德則不同,每一塊肌肉虯實,如小山般鼓起,撐得朝服要炸開,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太子進在心中喃喃道,

  「此等虎豹,非要如父皇般真龍才壓得住。」

  二將齊聲應道,

  「是!殿下!」

  趙破奴嗓音壯雄,震得宮內頂部藻井內繪著的蓮花似活了,跟著顫動搖曳,

  「趙將軍應得有力,定不會辜負陛下、殿下之意,殿下可以放心了。」

  東方朔在旁含笑。

  趙破奴覷了東方朔一眼,趙破奴最看不上這些讀書人,特別是整天嬉皮笑臉的東方朔,沒好氣道,

  「早些日子陛下就找過俺,俺也不是蠢牛,虎賁營跟著換防了三四次,最後又回到了原駐地,俺明白是何意....陛下對俺有知遇之恩,就算沒將軍的干係,俺也對陛下效死力,俺是個粗人,不把忠孝掛在嘴邊講,和你們讀書人不一樣!」

  被趙破奴殿前頂了一通,東方朔不怒反笑,他犯不著和趙破奴一般見識,

  在心中暗驚道,

  「原來陛下早就安排好了!對趙破奴、路博德已安撫過了...是陛下早就知道自己病了?還是說,誤打誤撞和什麼事攪在一起?」

  劉據聖心難測,東方朔不能深思。

  趙破奴發作的突然,顯然超出太子進所料,一時間太子進勸也不是、喝也不是,路博德見狀道,

  「此為宮內,是你喧譁之地嗎?」

  趙破奴斜睨了路博德一眼,

  「期門、虎賁為宮內兩臂,俺犯不著和你說,各行各的事,俺不管你,你也別管俺!」

  路博德怒哼一聲,

  二人都曾是霍去病校尉,他不比趙破奴是霍去病親將,路博德和趙破奴還差著一層,

  陛下忽得病倒,讓每個人都緊到了極點,臉上儘是煩躁色,

  「殿下,末將領命了。」

  路博德恭敬道。

  「哦,好,你們去吧。」

  「是,殿下!」

  趙破奴和路博德齊退去。

  望著二將健碩背影,劉進不無擔心道,

  「他們聽進去我的話了嗎?」

  「殿下放心,他們是聽進去了,看來陛下都已安排過,趙破奴吵也是心中焦急,他不急才壞事了呢...宮內都穩住了,洛陽外的幾軍,可明日再召。」

  聞言,太子進暫時鬆了口氣,

  真得太累了!

  .......

  劉據寢宮暖如春日,

  偌大的宮內只有倆人,霍光嘗了嘗藥湯,確認不燙後,靜悄悄走到陛下身邊,

  劉據兩目微合,呼吸略微平穩,

  霍光不忍叫醒陛下,但藥還要喝,

  「陛下...陛下...」

  霍光輕聲喚道。

  劉據眼皮顫抖,睜開眼,

  「小光。」

  霍光心裡發堵,又快速調整好情緒,「陛下,該喝藥了。」

  「好,」病來如山倒,劉據面色蒼白,坐起身,霍光一點點的餵藥,劉據嘴唇翕動,足喝了一刻鐘,但神色要比晨時好太多了。

  「義妁的藥是好用。」

  劉據沙啞道。

  「是,義妃這藥足熬了六個時辰,連眼都沒合,一直看著。」

  此事讓霍光也對義妁大為改觀。

  霍光住口,沒再說舒寰跪在祖祠的事,說著也是給陛下添堵。

  「牛兒呢?」

  劉據第一關心的就是太子。

  霍光贊道:「有東方曼卿輔佐,殿下表現得不錯,赦了秋斬的罪人以不傷天和,又喚去衛伉、趙破奴、路博德拱衛京師。」

  聞言,劉據欣慰的點點頭,

  「我是擔心,這孩子還沒準備好,推他上的太早了,揠苗助長,反把這孩子給毀了。」

  「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柏之質,經霜彌茂。

  讓殿下早經歷這些,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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