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戚金練兵

家兄朱由校·北城二千·2,423·2026/3/26

第六十七章 戚金練兵 “怒髮衝冠、憑欄處啊!瀟瀟雨歇……” 泰昌元年十月十四日清晨、萬人齊聲的軍歌嘹亮響起,這一日風雪也停下了。 燕山大營校場上,上萬人正在訓練。 校場高臺、戚金和朱由檢端坐在高位,而場下的羽林三衛、騰驤左衛正在浙兵的教導下訓練。 四千人訓練一萬一千人,速度不可謂不快。 不過三天的時間,羽林三衛和騰驤左衛已經初見雛形,比起三日前,說不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也是變化極大。 一萬五千餘人的明軍隊伍,所有人都換上了嶄新的鴛鴦戰沃,浙兵為了提前適應遼東的天氣,因此內穿棉甲、鎖子甲、外穿布面甲、臂鎧。 相較於浙兵,羽林三衛和騰驤左衛則是各不相同。 羽林三衛作為禁軍,本身就身著魚鱗甲,雙手著臂鎧,頭戴鳳翅盔看起來十分威武。 為了讓大軍都整齊劃一,朱由檢叫騰驤左衛也穿上了魚鱗甲。 內穿棉衣,外披魚鱗甲,手執長槍、金瓜錘,看起來十分唬人,但重量也是對等的。 近四十斤的裝備穿在人的身上,叫人十分難受,行動遲緩不說,跑數百米就開始氣喘吁吁,著實難為這群“新兵”了。 朱由檢本想著叫騰驤左衛換扎甲,畢竟扎甲厚重,是實實在在的重灌。 但是他想了想、還是覺得沒有必要。 就眼下這些新兵的體力、穿上扎甲也行動不了,還是先穿著更為輕便的魚鱗甲比較好。 登上了戰場,再把魚鱗甲換成鎖子甲、棉甲和布面甲的三重甲。 朱由檢如果沒有記錯、努爾哈赤手下的白甲巴喇牙就是內穿鎖子甲、中披棉甲,外套布面甲,身負七十斤重甲的精銳步卒。 朱由檢的想法中,他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都身披七十斤重甲,但六十斤最少要有的。 另外按照時間、明日滿桂就應該抵達燕山大營了,不過估計他趕到的時候會有些傻眼。 眼下編制兩萬多的御馬監,只有四千多人,還被朱由檢全部劃到了騰驤左衛給孫應元,屬於滿桂的兵可以說一個沒有。 不過朱由檢倒是不擔心,只要他張榜,天下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百姓前來參軍。 一年十五兩,這軍餉可以說比邊軍還高出三兩銀子,而大明普通農戶便是有三畝地,耕種一年交稅之後,頂多也只有四兩銀子不到的收入,更別提有三畝地,已經算是富農了。 大明更多的,是被士紳和中小地主,以及藩王盤剝的只能當佃戶的可憐人。 這樣的軍餉,只要幹上一年,等於當十年的佃戶,只要放話出去,有的是人想當。 “殿下、那孫應元是一員悍將啊。” 正在朱由檢作想的時候,戚金突然誇讚了一句孫應元,而朱由檢看去,便見到了身披山文甲的孫應元正在執著一杆大槍巡邏。 “何以見得?”朱由檢沒看出什麼名堂,好奇詢問。 “這人身高力大,殿下仔細看,他的甲冑臃腫,說明在山文甲之中還有一重甲冑。”戚金解釋道: “他身穿兩重甲冑,卻與大軍操練了兩個時辰,不曾坐下。” “別的不說、單憑這耐力,就足以做先鋒大將。” “可我聽聞,後金中十分精銳的死兵和白甲巴喇牙身披三重甲還能激戰數個時辰,難道是假的嗎?”朱由檢好奇詢問,戚金只能笑道: “建虜的三重甲和北虜的三重甲,往往是以棉甲、鎖子甲、布面甲一層套一層。” “這樣套下來,重量在六十斤左右,而所謂的激戰……” “末將看過兵部的塘報,建虜之死兵,往往作為先鋒撕開我軍缺口,隨後引之後的建虜大軍進入,搗亂陣型。” “再往後、就不曾提及。” “因此、以末將來看,便是建虜的死兵,頂多也就上陣兩刻鐘罷了。” 說到這裡、他又指向孫應元道: “山文甲重三十斤,而孫指揮使內裡穿著的甲冑,想必應該是魚鱗或者布面甲,不然不會如此臃腫。” “如此一來、加上那兵器,全身近七十斤軍械,卻閒庭散步兩個時辰,這耐力難道不難得嗎?” 戚金笑著撫了撫須,而與此同時,身穿藍衣官袍的楊漣也走進了校場。 戚金一見到楊漣來了,便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楊漣更是無視戚金,坐在了朱由檢的左側椅子上。 楊漣對戚金和朱由檢的關係十分不屑,或許在他看來,武將與親王這麼親密確實不好。 因此、三日前迎接戚金的時候他並沒有去,這幾日也是在自己的屋子裡待著。 若是出營、那必然是前往慶陵,祭拜明光宗朱常洛。 他一來,朱由檢和戚金也就不再聊訓練的事情了,而是開始討論起了行軍打仗的各種要點。 朱由檢作為學生,率先問道: “老將軍,我這幾日觀看你指揮大軍出營,似乎每次指揮都有不同的要求,這是為何?” 見朱由檢再問兵馬,戚金便解釋道: “大軍的行軍順序是十分重要的,殿下不了解很正常,因為一般兵書也不會說這些。” “以我大明來說、一支完整的人馬,必然有前鋒、左掖、右掖、中軍、後軍等五支人馬。” “五支人馬,若是按一營三千人來算,便也是一萬五千人。” “要指揮這麼多人出營是一個技術活,而這個技術活不能著急。” 說到這裡、戚金開始按照流程開講道: “以殿下的御馬監來說,若是編制健全,那麼在外打仗紮營時,第一個出營的必須是各部騎兵。” “這是為何?”朱由檢明知故問,想看看戚金能不能說出什麼竅門。 戚金則是解釋道:“這樣做是因為騎兵速度快,他們出營後、能迅速前進到距離營地二三里的地方,然後停止立定,擺好佇列後開始警戒。” “在他們的警戒下、步兵各部按照位置方向遠近依次出營,在距離營地二十步距離四面列陣警戒。” “等步兵出營後,最後是輜重隊出營。” “這時候大軍全部出營,順序又必須發生變化。” “步兵收陣越過騎兵走在最前面,然後騎兵護衛帶領輜重隊,與步兵保持兩裡的距離行軍。” “要是大雪天,那就騎兵在前踏雪開道,步兵在後跟隨。” “按照末將所說的前後左右中編制,行軍時也按照這個方向名依次行軍。” “前鋒為首、右軍次之、中軍為中、左軍再次之、後軍最次。” “在行軍途中如果遇到三岔路口,全軍即停,派遊兵前往高處瞭望。” “如果遇到密林幽谷,那麼要先派塘騎前往深處搜尋探查,沒有異常後再行軍。” “為了保險起見,主將還會給各部設定暗號,在主客兵互不相識的情況下用以辨認,並避免敵人偽裝。” 說到這裡、戚金停下了解釋,而朱由檢也點了點頭,想了想後又道: “我大明軍隊近些年來,少有遠徵的戰事,因此我想問問,若是遠徵,輜重應該怎麼配置?”

第六十七章 戚金練兵

“怒髮衝冠、憑欄處啊!瀟瀟雨歇……”

泰昌元年十月十四日清晨、萬人齊聲的軍歌嘹亮響起,這一日風雪也停下了。

燕山大營校場上,上萬人正在訓練。

校場高臺、戚金和朱由檢端坐在高位,而場下的羽林三衛、騰驤左衛正在浙兵的教導下訓練。

四千人訓練一萬一千人,速度不可謂不快。

不過三天的時間,羽林三衛和騰驤左衛已經初見雛形,比起三日前,說不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也是變化極大。

一萬五千餘人的明軍隊伍,所有人都換上了嶄新的鴛鴦戰沃,浙兵為了提前適應遼東的天氣,因此內穿棉甲、鎖子甲、外穿布面甲、臂鎧。

相較於浙兵,羽林三衛和騰驤左衛則是各不相同。

羽林三衛作為禁軍,本身就身著魚鱗甲,雙手著臂鎧,頭戴鳳翅盔看起來十分威武。

為了讓大軍都整齊劃一,朱由檢叫騰驤左衛也穿上了魚鱗甲。

內穿棉衣,外披魚鱗甲,手執長槍、金瓜錘,看起來十分唬人,但重量也是對等的。

近四十斤的裝備穿在人的身上,叫人十分難受,行動遲緩不說,跑數百米就開始氣喘吁吁,著實難為這群“新兵”了。

朱由檢本想著叫騰驤左衛換扎甲,畢竟扎甲厚重,是實實在在的重灌。

但是他想了想、還是覺得沒有必要。

就眼下這些新兵的體力、穿上扎甲也行動不了,還是先穿著更為輕便的魚鱗甲比較好。

登上了戰場,再把魚鱗甲換成鎖子甲、棉甲和布面甲的三重甲。

朱由檢如果沒有記錯、努爾哈赤手下的白甲巴喇牙就是內穿鎖子甲、中披棉甲,外套布面甲,身負七十斤重甲的精銳步卒。

朱由檢的想法中,他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都身披七十斤重甲,但六十斤最少要有的。

另外按照時間、明日滿桂就應該抵達燕山大營了,不過估計他趕到的時候會有些傻眼。

眼下編制兩萬多的御馬監,只有四千多人,還被朱由檢全部劃到了騰驤左衛給孫應元,屬於滿桂的兵可以說一個沒有。

不過朱由檢倒是不擔心,只要他張榜,天下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百姓前來參軍。

一年十五兩,這軍餉可以說比邊軍還高出三兩銀子,而大明普通農戶便是有三畝地,耕種一年交稅之後,頂多也只有四兩銀子不到的收入,更別提有三畝地,已經算是富農了。

大明更多的,是被士紳和中小地主,以及藩王盤剝的只能當佃戶的可憐人。

這樣的軍餉,只要幹上一年,等於當十年的佃戶,只要放話出去,有的是人想當。

“殿下、那孫應元是一員悍將啊。”

正在朱由檢作想的時候,戚金突然誇讚了一句孫應元,而朱由檢看去,便見到了身披山文甲的孫應元正在執著一杆大槍巡邏。

“何以見得?”朱由檢沒看出什麼名堂,好奇詢問。

“這人身高力大,殿下仔細看,他的甲冑臃腫,說明在山文甲之中還有一重甲冑。”戚金解釋道:

“他身穿兩重甲冑,卻與大軍操練了兩個時辰,不曾坐下。”

“別的不說、單憑這耐力,就足以做先鋒大將。”

“可我聽聞,後金中十分精銳的死兵和白甲巴喇牙身披三重甲還能激戰數個時辰,難道是假的嗎?”朱由檢好奇詢問,戚金只能笑道:

“建虜的三重甲和北虜的三重甲,往往是以棉甲、鎖子甲、布面甲一層套一層。”

“這樣套下來,重量在六十斤左右,而所謂的激戰……”

“末將看過兵部的塘報,建虜之死兵,往往作為先鋒撕開我軍缺口,隨後引之後的建虜大軍進入,搗亂陣型。”

“再往後、就不曾提及。”

“因此、以末將來看,便是建虜的死兵,頂多也就上陣兩刻鐘罷了。”

說到這裡、他又指向孫應元道:

“山文甲重三十斤,而孫指揮使內裡穿著的甲冑,想必應該是魚鱗或者布面甲,不然不會如此臃腫。”

“如此一來、加上那兵器,全身近七十斤軍械,卻閒庭散步兩個時辰,這耐力難道不難得嗎?”

戚金笑著撫了撫須,而與此同時,身穿藍衣官袍的楊漣也走進了校場。

戚金一見到楊漣來了,便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楊漣更是無視戚金,坐在了朱由檢的左側椅子上。

楊漣對戚金和朱由檢的關係十分不屑,或許在他看來,武將與親王這麼親密確實不好。

因此、三日前迎接戚金的時候他並沒有去,這幾日也是在自己的屋子裡待著。

若是出營、那必然是前往慶陵,祭拜明光宗朱常洛。

他一來,朱由檢和戚金也就不再聊訓練的事情了,而是開始討論起了行軍打仗的各種要點。

朱由檢作為學生,率先問道:

“老將軍,我這幾日觀看你指揮大軍出營,似乎每次指揮都有不同的要求,這是為何?”

見朱由檢再問兵馬,戚金便解釋道:

“大軍的行軍順序是十分重要的,殿下不了解很正常,因為一般兵書也不會說這些。”

“以我大明來說、一支完整的人馬,必然有前鋒、左掖、右掖、中軍、後軍等五支人馬。”

“五支人馬,若是按一營三千人來算,便也是一萬五千人。”

“要指揮這麼多人出營是一個技術活,而這個技術活不能著急。”

說到這裡、戚金開始按照流程開講道:

“以殿下的御馬監來說,若是編制健全,那麼在外打仗紮營時,第一個出營的必須是各部騎兵。”

“這是為何?”朱由檢明知故問,想看看戚金能不能說出什麼竅門。

戚金則是解釋道:“這樣做是因為騎兵速度快,他們出營後、能迅速前進到距離營地二三里的地方,然後停止立定,擺好佇列後開始警戒。”

“在他們的警戒下、步兵各部按照位置方向遠近依次出營,在距離營地二十步距離四面列陣警戒。”

“等步兵出營後,最後是輜重隊出營。”

“這時候大軍全部出營,順序又必須發生變化。”

“步兵收陣越過騎兵走在最前面,然後騎兵護衛帶領輜重隊,與步兵保持兩裡的距離行軍。”

“要是大雪天,那就騎兵在前踏雪開道,步兵在後跟隨。”

“按照末將所說的前後左右中編制,行軍時也按照這個方向名依次行軍。”

“前鋒為首、右軍次之、中軍為中、左軍再次之、後軍最次。”

“在行軍途中如果遇到三岔路口,全軍即停,派遊兵前往高處瞭望。”

“如果遇到密林幽谷,那麼要先派塘騎前往深處搜尋探查,沒有異常後再行軍。”

“為了保險起見,主將還會給各部設定暗號,在主客兵互不相識的情況下用以辨認,並避免敵人偽裝。”

說到這裡、戚金停下了解釋,而朱由檢也點了點頭,想了想後又道:

“我大明軍隊近些年來,少有遠徵的戰事,因此我想問問,若是遠徵,輜重應該怎麼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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