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沉默黑洞(4 )

家有詭女初長成·之上·1,832·2026/3/27

更新時間:2008-08-20 我急不可耐的衝進電梯,迫不及待的鑽進計程車,中途塞車了,長長的隊伍,不見始終,這種等待讓我心焦如焚,彷彿一切都來不及。 按響門鈴,段言的媽媽慢慢的將門開啟,見到是我,抿一抿鬢角,拉了拉衣襟,但沒能掩飾住臉上的憔悴蒼老,彷彿有人一下子偷走了她十年的光陰。看孩子是件苦差事,想必掌控貝貝更不會得心應手。她靠在門邊上說:“段言不在家。” “我來接貝貝。” “也不在家。” “他把我女兒帶去哪裡了?”我緊張起來。 “不知道,可能明天才能回來。”她不再威風凜凜的了,也許她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在扮演保姆角色。 要等明天?!他能帶她去哪裡?段言媽媽緩緩的把門關上了。我拍打著門喊:“明天我再來,轉告段言!”裡面沒有回應。 我去了商場,給貝貝買了幾本圖畫書和一個藍色的絨毛小鯨魚。又細心挑選了兩套上好的毛筆和顏料,回到靜心樓分別送給汪師傅和碧月,把錢如數還清,付了拖欠的房租,腰桿頓時挺直了許多。 站在走廊上,看著深湛碧藍的天空,繁星點點,靜心樓在郊區,因此沒有霓虹閃爍,這是一個沒有汙染的角落。我的貝貝,去哪裡了呢?孩子不在身邊,局面是那樣難以掌控。我發一會呆,深深嘆口氣,驀的想起那個電話,又覺得壓抑寂寞。碧月開門出來,看我長籲短嘆,問我:“想貝貝了?” “不知道她爸爸帶她去了哪裡。” “親生爸爸不會對孩子怎樣的,也許出去玩吧。” “我很擔心。” 碧月深深吸一口煙,又撥出來,說道:“做事不能象你這樣猶疑,我們去門口等他們,這樣你便安心了。” “可能明天才能回來。” “人家說什麼你都信,大不了坐等天亮。”她回屋拿了鑰匙,拉起我就走。中途又讓我給段言打電話,不通,她替我留言:“在你門外等,我要見到貝貝。許默之。” 進了花園小區,碧月從便利店買了幾罐啤酒。來到門口,碧月脫掉高跟鞋,光腳盤腿坐在長條石凳上,然後用一條橡皮筋扎住頭髮,開了一罐啤酒,對著段言的大門咕咚咕咚的喝。一連串的動作看的我發呆,我永遠沒有她那股瀟灑勁。 我們慢慢的說著話,忘記了工作也忘記了將來,象是兩個沒有明天的人。 碧月問:“你怎麼會愛上段言這種冷血動物?” “他以前不這樣,碧月,人是會變的。” “一想到他心安理得的住著這房子,開著轎車,西裝革履黑亮的皮鞋,我就想到衣冠禽獸這個詞。他真的對你好過?” “嗯,曾經很寵我。他也曾是個親切的人。” “你對他一忍再忍,是不是還對他有留戀?” “我?沒有。”我舒一口氣,“我偶爾還會夢見他,醒來就象摸到了愛情的屍體。”我轉而問她:“象你這樣大的女孩子,都忙著戀愛,你卻象個獨行俠,沒有心儀的人?” “心儀?想要男人見多識廣,尊重女性,又要他寬容體貼,專於事業,默之,真正心儀並不容易……”她笑著說,“不久前,朋友介紹我認識一個男人,表面看衣著光鮮,談吐不凡,聽到我的職業也沒有嚇的掉頭就跑,就有了幾次約會。但有一天,我發現他養小指甲。” “嗯?” “就是把雙手的尾指留了長長的指甲,留那東西,不知道什麼用途,挖鼻孔還是掏耳屎?我當天就跟他拜拜了。”碧月仰頭喝一口啤酒,恨恨的說:“不能忍受男人留長指甲。” 我低頭呵呵的笑,多麼可愛的女孩子,因為年輕,可以霸道的自由選擇,不會接受那些父輩陳詞濫調的擇偶標準,為一截指甲就可以轉身放棄。 我說:“你不象我這樣拖泥帶水,我是世界上頂沒用的。” 正說著,看到段言和貝貝走過來了。貝貝低著頭,走的比段言稍慢,象有滿腹的心事。她不要他抱,也不要他牽她的手,只是低著頭慢慢的跟著,我有時會佩服她,那麼小就可以清晰表達自己的情緒。 他們還沒有看到我,我情不自禁的喊出來:“貝貝!” 父女倆都停住腳步,貝貝定定的站了一下,我以為她會歡呼著撲到我懷裡,結果她還是慢慢走過來,輕輕拉住我的手,默默不語的抬頭看著我。 她的一張臉,既陌生又熟悉,頭髮微微發黃,柔柔細細,五官輪廓漸漸清晰,看著她,象是在看縮小版的自己。 段言說:“我接到你的留言才趕回來。記得明天把她送回來。” 我問:“你是不是去帶她見李醫生了?” 段言說:“這些用不著跟你彙報。” “你打算要多少?” “嗯?你說什麼呢?”段言故作鎮定的看著我。 “別裝了,你打算把貝貝以什麼價格出售給姓李的?”我盯著他。 “你說話給我注意點,我是孩子的父親,怎麼會賣掉她?” “你連自己的良心都賣了,還有什麼不能賣?”我聲音忽然提高,貝貝嚇的打了個顫,看到她的眼睛,我馬上意識到要控制自己的情緒。是的,不能讓孩子知道這些,父親利慾薰心,母親咬牙切齒。不,不,不,太殘酷了。 我抱起貝貝,警告段言說:“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以後再談。”

更新時間:2008-08-20

我急不可耐的衝進電梯,迫不及待的鑽進計程車,中途塞車了,長長的隊伍,不見始終,這種等待讓我心焦如焚,彷彿一切都來不及。

按響門鈴,段言的媽媽慢慢的將門開啟,見到是我,抿一抿鬢角,拉了拉衣襟,但沒能掩飾住臉上的憔悴蒼老,彷彿有人一下子偷走了她十年的光陰。看孩子是件苦差事,想必掌控貝貝更不會得心應手。她靠在門邊上說:“段言不在家。”

“我來接貝貝。”

“也不在家。”

“他把我女兒帶去哪裡了?”我緊張起來。

“不知道,可能明天才能回來。”她不再威風凜凜的了,也許她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在扮演保姆角色。

要等明天?!他能帶她去哪裡?段言媽媽緩緩的把門關上了。我拍打著門喊:“明天我再來,轉告段言!”裡面沒有回應。

我去了商場,給貝貝買了幾本圖畫書和一個藍色的絨毛小鯨魚。又細心挑選了兩套上好的毛筆和顏料,回到靜心樓分別送給汪師傅和碧月,把錢如數還清,付了拖欠的房租,腰桿頓時挺直了許多。

站在走廊上,看著深湛碧藍的天空,繁星點點,靜心樓在郊區,因此沒有霓虹閃爍,這是一個沒有汙染的角落。我的貝貝,去哪裡了呢?孩子不在身邊,局面是那樣難以掌控。我發一會呆,深深嘆口氣,驀的想起那個電話,又覺得壓抑寂寞。碧月開門出來,看我長籲短嘆,問我:“想貝貝了?”

“不知道她爸爸帶她去了哪裡。”

“親生爸爸不會對孩子怎樣的,也許出去玩吧。”

“我很擔心。”

碧月深深吸一口煙,又撥出來,說道:“做事不能象你這樣猶疑,我們去門口等他們,這樣你便安心了。”

“可能明天才能回來。”

“人家說什麼你都信,大不了坐等天亮。”她回屋拿了鑰匙,拉起我就走。中途又讓我給段言打電話,不通,她替我留言:“在你門外等,我要見到貝貝。許默之。”

進了花園小區,碧月從便利店買了幾罐啤酒。來到門口,碧月脫掉高跟鞋,光腳盤腿坐在長條石凳上,然後用一條橡皮筋扎住頭髮,開了一罐啤酒,對著段言的大門咕咚咕咚的喝。一連串的動作看的我發呆,我永遠沒有她那股瀟灑勁。

我們慢慢的說著話,忘記了工作也忘記了將來,象是兩個沒有明天的人。

碧月問:“你怎麼會愛上段言這種冷血動物?”

“他以前不這樣,碧月,人是會變的。”

“一想到他心安理得的住著這房子,開著轎車,西裝革履黑亮的皮鞋,我就想到衣冠禽獸這個詞。他真的對你好過?”

“嗯,曾經很寵我。他也曾是個親切的人。”

“你對他一忍再忍,是不是還對他有留戀?”

“我?沒有。”我舒一口氣,“我偶爾還會夢見他,醒來就象摸到了愛情的屍體。”我轉而問她:“象你這樣大的女孩子,都忙著戀愛,你卻象個獨行俠,沒有心儀的人?”

“心儀?想要男人見多識廣,尊重女性,又要他寬容體貼,專於事業,默之,真正心儀並不容易……”她笑著說,“不久前,朋友介紹我認識一個男人,表面看衣著光鮮,談吐不凡,聽到我的職業也沒有嚇的掉頭就跑,就有了幾次約會。但有一天,我發現他養小指甲。”

“嗯?”

“就是把雙手的尾指留了長長的指甲,留那東西,不知道什麼用途,挖鼻孔還是掏耳屎?我當天就跟他拜拜了。”碧月仰頭喝一口啤酒,恨恨的說:“不能忍受男人留長指甲。”

我低頭呵呵的笑,多麼可愛的女孩子,因為年輕,可以霸道的自由選擇,不會接受那些父輩陳詞濫調的擇偶標準,為一截指甲就可以轉身放棄。

我說:“你不象我這樣拖泥帶水,我是世界上頂沒用的。”

正說著,看到段言和貝貝走過來了。貝貝低著頭,走的比段言稍慢,象有滿腹的心事。她不要他抱,也不要他牽她的手,只是低著頭慢慢的跟著,我有時會佩服她,那麼小就可以清晰表達自己的情緒。

他們還沒有看到我,我情不自禁的喊出來:“貝貝!”

父女倆都停住腳步,貝貝定定的站了一下,我以為她會歡呼著撲到我懷裡,結果她還是慢慢走過來,輕輕拉住我的手,默默不語的抬頭看著我。

她的一張臉,既陌生又熟悉,頭髮微微發黃,柔柔細細,五官輪廓漸漸清晰,看著她,象是在看縮小版的自己。

段言說:“我接到你的留言才趕回來。記得明天把她送回來。”

我問:“你是不是去帶她見李醫生了?”

段言說:“這些用不著跟你彙報。”

“你打算要多少?”

“嗯?你說什麼呢?”段言故作鎮定的看著我。

“別裝了,你打算把貝貝以什麼價格出售給姓李的?”我盯著他。

“你說話給我注意點,我是孩子的父親,怎麼會賣掉她?”

“你連自己的良心都賣了,還有什麼不能賣?”我聲音忽然提高,貝貝嚇的打了個顫,看到她的眼睛,我馬上意識到要控制自己的情緒。是的,不能讓孩子知道這些,父親利慾薰心,母親咬牙切齒。不,不,不,太殘酷了。

我抱起貝貝,警告段言說:“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以後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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