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無影嘆息

家有詭女初長成·之上·1,757·2026/3/27

更新時間:2008-08-20 碧月招手叫了出租,她對司機說:“去西郊城靜心樓。” 我說:“不,去凱賓斯特酒店。”司機聽了默不作聲的調轉車頭。碧月按住我的手臂說:“瘋了?剛發工資就住最豪華的酒店,將來打算露宿街頭?” “碧月,你什麼也不用問。就當是我請你。”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速度不慢呢。”她還是摸不著頭腦。 進了酒店大堂,我對接待小姐說:“豪華雙人間,我要窗子最大的那間。” 開啟門,空氣清新,佈局淡雅,我很滿意。貝貝好奇的到處摸摸看看,把數目繁多的開關啪噠啪噠的按來按去。我掏出那條藍色的毛絨小魚遞給貝貝說:“魚魚,喜歡嗎?” 她說:“媽媽,炒來吃!”碧月被她逗的哈哈大笑,沒正經的說:“可惜沒有鍋。”她把幾本圖畫書放床上,對貝貝說:“你那麼聰明,讀一本給我聽。” 貝貝撕下封面上的鐳射防偽標籤,按到額頭上牢牢貼住,歪著腦袋問碧月:“好看嗎?”碧月對我說:“看她多調皮,沒有比她更正常的孩子了。” 我拉開厚重的窗簾,眼前象展開了一幅美麗夜景的畫卷,推開兩扇巨大的窗子,風呼呼的吹進來,我迎著風貪婪的張開雙臂。有錢,就有窗子,呼吸暢快的生活,對我已是至高享受。看來沒錢人的追求都一樣滑稽。 碧月拉開冰箱,裡面豐富多彩,吃的喝的應有盡有,都貼有價格不菲的標籤。她拿起一瓶水,撇撇嘴說:“兩塊錢的水標價八十,喝下去是不是變金子?” “想喝就喝吧。”我說。 “你發橫財了?”她走過來摸摸我額頭說:“你讓我害怕,默之。不是所有的錢都可以接受的。” “是我勞動所得。” 碧月問不出所以然,便不再理我,把貝貝抱上床逗她:“貝貝,一個人發什麼愣呢,怎麼不玩了?” 貝貝坐在那裡,頭偏向窗外,眼神放到很遠,她的這種表情,讓我覺得陌生,象是她同時擁有兩個靈魂,一個稚氣十足,一個過分成熟,交替著支配她的身體,這個她,我不太熟悉。 碧月問她:“媽媽那麼疼你,為什麼不選擇跟媽媽?” “媽媽沒錢。” 碧月呵呵的笑,對我說:“你看到沒,才多大的人,就知道嫌貧愛富了呢。”我的心深深振盪,心中又是悽酸又是歡喜,我說:“碧月,你理解錯了。她是不想成為我的負擔。” “她能想那麼多?”碧月驚呼:“那她真的有些不同。” 大概是先前的酒意發作,碧月伸著懶腰打哈欠,跳上另一張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對我說:“默之,託你的福,今晚要做個豪華的夢了。”幾分鐘後,她不再出聲,睡著了。我悄悄關上窗,將一切聲音隔絕在外面,小聲對貝貝說:“我們也睡吧?媽媽抱著貝貝睡,好嗎?” 她張開雙手,說:“媽媽,背。” 我因為寫稿久坐導致腰部痠痛難忍,她爬上我的背,我差點痛的站不起來。這種貼心的姿勢很疼,可我寧願疼。我等候這一刻太長太久,屏氣凝神,只怕一點呼吸就把這種幸福吹散。 我揹著她慢慢的在房間裡走,從這一頭到另一頭,還給她輕輕哼著催眠曲: 睡吧,寶貝,小鳥已經歸巢了。 睡吧,寶貝,知了也都不叫了。 風別吹,樹別搖,我的寶貝睡著了…… 忽然聽到一聲長嘆,綿長又幽遠,將我震懾住,無法邁出一步。 我向碧月看去,她臉朝外,睡的正香,翻了一個身,繼續睡了。貝貝在背上央求:“快走吧,媽媽,不要總是站著。” 我想一定是我聽錯了。於是又忍著疼痛繼續走,只是不再唱歌,屋子裡一下靜無聲息,走過來走過去,站在窗前停一停。就在這親密安靜的時刻,我看到窗子上映出我們母女的影子。 但是,忽然間,背不痛了,身上很輕很輕,輕的不真實,飄飄忽忽,窗上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樣子,彎著腰,背上空空。 我回頭能看到貝貝在背上伏著,儘管覺得空無一物卻也不敢鬆手,只是僵硬的保持這一姿勢。 又重新聽到那嘆息,長一聲短一聲,聲音離我越來越近,背上變得越來越重,象要將我的腰壓彎折斷。窗子上映出我驚慌失措的表情,我的背上漸漸顯現出一個成年女人的影子,身子灰灰黑黑若隱若現,她披頭散髮無聲無息的,露出一雙眼睛瞟我,那雙眼睛深閃發亮,射出冷冷的象能殺人的光。 我朝著碧月的方向想喊出聲,張著嘴努力很久說不出一個字,又極力控制自己的身體,試圖讓自己動一動,但四肢僵固根本不聽我的命令,我心裡喊:“貝貝,媽媽很痛,你不要嚇壞我,貝貝!” 一下子緩過神來,我四肢發軟,貝貝摔到地下哇哇的哭。碧月被吵醒,爬起來抱貝貝,又扶我坐到床上,問我:“你嘴唇怎麼紫黑紫黑的,默之,這是怎麼了?” 我虛脫的說:“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碧月一定以為我著魔了,伸出一隻手象是要拍打我的臉。

更新時間:2008-08-20

碧月招手叫了出租,她對司機說:“去西郊城靜心樓。”

我說:“不,去凱賓斯特酒店。”司機聽了默不作聲的調轉車頭。碧月按住我的手臂說:“瘋了?剛發工資就住最豪華的酒店,將來打算露宿街頭?”

“碧月,你什麼也不用問。就當是我請你。”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速度不慢呢。”她還是摸不著頭腦。

進了酒店大堂,我對接待小姐說:“豪華雙人間,我要窗子最大的那間。”

開啟門,空氣清新,佈局淡雅,我很滿意。貝貝好奇的到處摸摸看看,把數目繁多的開關啪噠啪噠的按來按去。我掏出那條藍色的毛絨小魚遞給貝貝說:“魚魚,喜歡嗎?”

她說:“媽媽,炒來吃!”碧月被她逗的哈哈大笑,沒正經的說:“可惜沒有鍋。”她把幾本圖畫書放床上,對貝貝說:“你那麼聰明,讀一本給我聽。”

貝貝撕下封面上的鐳射防偽標籤,按到額頭上牢牢貼住,歪著腦袋問碧月:“好看嗎?”碧月對我說:“看她多調皮,沒有比她更正常的孩子了。”

我拉開厚重的窗簾,眼前象展開了一幅美麗夜景的畫卷,推開兩扇巨大的窗子,風呼呼的吹進來,我迎著風貪婪的張開雙臂。有錢,就有窗子,呼吸暢快的生活,對我已是至高享受。看來沒錢人的追求都一樣滑稽。

碧月拉開冰箱,裡面豐富多彩,吃的喝的應有盡有,都貼有價格不菲的標籤。她拿起一瓶水,撇撇嘴說:“兩塊錢的水標價八十,喝下去是不是變金子?”

“想喝就喝吧。”我說。

“你發橫財了?”她走過來摸摸我額頭說:“你讓我害怕,默之。不是所有的錢都可以接受的。”

“是我勞動所得。”

碧月問不出所以然,便不再理我,把貝貝抱上床逗她:“貝貝,一個人發什麼愣呢,怎麼不玩了?”

貝貝坐在那裡,頭偏向窗外,眼神放到很遠,她的這種表情,讓我覺得陌生,象是她同時擁有兩個靈魂,一個稚氣十足,一個過分成熟,交替著支配她的身體,這個她,我不太熟悉。

碧月問她:“媽媽那麼疼你,為什麼不選擇跟媽媽?”

“媽媽沒錢。”

碧月呵呵的笑,對我說:“你看到沒,才多大的人,就知道嫌貧愛富了呢。”我的心深深振盪,心中又是悽酸又是歡喜,我說:“碧月,你理解錯了。她是不想成為我的負擔。”

“她能想那麼多?”碧月驚呼:“那她真的有些不同。”

大概是先前的酒意發作,碧月伸著懶腰打哈欠,跳上另一張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對我說:“默之,託你的福,今晚要做個豪華的夢了。”幾分鐘後,她不再出聲,睡著了。我悄悄關上窗,將一切聲音隔絕在外面,小聲對貝貝說:“我們也睡吧?媽媽抱著貝貝睡,好嗎?”

她張開雙手,說:“媽媽,背。”

我因為寫稿久坐導致腰部痠痛難忍,她爬上我的背,我差點痛的站不起來。這種貼心的姿勢很疼,可我寧願疼。我等候這一刻太長太久,屏氣凝神,只怕一點呼吸就把這種幸福吹散。

我揹著她慢慢的在房間裡走,從這一頭到另一頭,還給她輕輕哼著催眠曲:

睡吧,寶貝,小鳥已經歸巢了。

睡吧,寶貝,知了也都不叫了。

風別吹,樹別搖,我的寶貝睡著了……

忽然聽到一聲長嘆,綿長又幽遠,將我震懾住,無法邁出一步。

我向碧月看去,她臉朝外,睡的正香,翻了一個身,繼續睡了。貝貝在背上央求:“快走吧,媽媽,不要總是站著。”

我想一定是我聽錯了。於是又忍著疼痛繼續走,只是不再唱歌,屋子裡一下靜無聲息,走過來走過去,站在窗前停一停。就在這親密安靜的時刻,我看到窗子上映出我們母女的影子。

但是,忽然間,背不痛了,身上很輕很輕,輕的不真實,飄飄忽忽,窗上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樣子,彎著腰,背上空空。

我回頭能看到貝貝在背上伏著,儘管覺得空無一物卻也不敢鬆手,只是僵硬的保持這一姿勢。

又重新聽到那嘆息,長一聲短一聲,聲音離我越來越近,背上變得越來越重,象要將我的腰壓彎折斷。窗子上映出我驚慌失措的表情,我的背上漸漸顯現出一個成年女人的影子,身子灰灰黑黑若隱若現,她披頭散髮無聲無息的,露出一雙眼睛瞟我,那雙眼睛深閃發亮,射出冷冷的象能殺人的光。

我朝著碧月的方向想喊出聲,張著嘴努力很久說不出一個字,又極力控制自己的身體,試圖讓自己動一動,但四肢僵固根本不聽我的命令,我心裡喊:“貝貝,媽媽很痛,你不要嚇壞我,貝貝!”

一下子緩過神來,我四肢發軟,貝貝摔到地下哇哇的哭。碧月被吵醒,爬起來抱貝貝,又扶我坐到床上,問我:“你嘴唇怎麼紫黑紫黑的,默之,這是怎麼了?”

我虛脫的說:“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碧月一定以為我著魔了,伸出一隻手象是要拍打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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