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三謀
風雲沸湧,天色暗沉,萬裡皆是黑漆漆一片暗色,那一道金光閃爍的符籙卻懸在山門之上,使得太陽昭昭,四處光明。 山巔洞府的門扉之處,一層層紫氣正環繞在白色階梯上,一女子則立在側邊,她容貌清麗,一身金氣湧動,正是金羽宗的真人張端硯。 這位真人是秋水真人親自提拔的晚輩,如今已經漸漸邁入這仙宗的核心,平日裡諸多事務,都是她在處理,可在這多事之秋,她卻回到這高處的洞府來,默默等待。 隨著內部洞府的緩緩開啟,一股灼熱的洶湧氣息順著縫隙傾瀉而出,擾得紫氣紛紛向兩邊退開,暗沉沉的內部緩步走出一位身材健碩的男子,赤裸的上身刻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硃色符文,閃爍著妖異的光彩。 “見過老祖!” 張端硯滿眼驚喜,頗為自然地拜了,賀道: “晚輩恭賀老祖踏過參紫,神通有成,五法在望!” 那漢子緩緩睜開雙眼,整片洞府之中滾滾的真火迅速湧向他身軀,紅色凝聚到了極致,竟然幻化出紫意,過了好一陣,方才聽見他沙啞的聲音: “真火而已,不值一提。” 此人正是金羽宗的天炔真人! 這位真人在紫府中期已經停滯多年,如今一朝跨過,卻沒有半點春風得意的意思,一旁的晚輩同樣抿唇不語,天炔則熟悉著身體中沸騰的神通,淡淡地道: “我與衡離爭了這麼些年,這一步慢他太多,又是個走投無路的小道,沒有什麼可喜的——哪怕是這樣狹窄的道路,北邊不也有個高服?我遜色遠矣。” 張端硯顯得不甚認同,低聲道: “老祖若是願意邁過去,這一步遠不至於拖到今日,只是為了看清局勢,好多餘閏的準備而已…” 天炔扯出道袍披上,將身上升騰的火焰壓下去,隨口道: “衡離不也是?他的『斛量災』說是不見大災不成,可究竟由誰壓著,天下人心底都有數,太陽衰落,倒是大利修行,也就當年衍確說他有赤子心,衡星怕他有心結,還要淌一次洛下的渾水。” 張端硯道: “老祖若是修個正常的道統……” 天炔搖頭: “當年朱羅國主氣象太盛,屢屢引得解羽地派人前去觀看,我既然出洞天修行,自然是要趁勢補這一位真火…圖求真火歸位,復又添餘,可惜…畢竟折斷真火的是觜玄,他終究是個後輩,亦不成事。” “天變即不在我,為之奈何。” 顯然,當年那一位朱羅國主得了同心樆主人的喜愛,以太元真君的算計,自然要埋一道暗子順勢求真火,可對真君來說不過是閒來一子,可對如今的天炔來說已經葬送了正途。 張端硯只好嘆道: “如今…老祖既修全了四真火,這最後一道…可是修『離火』?” 天炔漫步踱出洞府之外,在石桌旁端坐了,道: “不修了,真火求離的不在少數,能成的卻少之又少,我特地請人進去問過。” 他這話立刻讓眼前的真人眼前一亮——能讓天炔去問道途,這問的可能是問別人,必然是自家的真君! 果然見天炔輕聲道: “真君說真離之變是【弱陰不能諧盛陽,衰火不能無正君】…此中的道理我也是一知半解,可這條路對我來說走不通,其餘之路亦難走,不如解了心思,修那借來的『雉離行』。” 他面上有了一份釋然: “能成則成,若是不成,也罷了…” 這話無疑是個極差的訊號,讓張端硯面色大變,朱唇顫抖,低聲道: “怎麼會沒有一條路走…” 天炔笑道: “世間無十全十美的事情,真君謀劃多年,今日我道中已有三道金丹的安排,每一道都驚天動地,哪怕能成了一道,都可以大大解了我道的窘境…難道還能貪多?我成就大真人,速速神通圓滿,多一份力來輔助這三道謀劃,亦是好事。” 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去求『真火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