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魔胎
天炔語氣冰冷,素免卻一副仍不知趣的模樣,幽幽地道: “厲害…到底是金一的謀劃厲害,【炁石魔胎】這樣的東西,也能靠著他人的手煉成,我說孔長奚那一介落魄戶,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不到【炁石魔胎】……看來是貴族『全丹』大真人打好了神妙,架好了骨髓,只差個血肉祭煉,髒活累活都叫別人家幹,妙,果真妙。” 這些年在外奔波的歲月似乎並不平淡,這老居士閒雲野鶴的氣質淡了許多,彷彿呈現出一股奔波操勞的滄桑之感,他笑了一聲,壓抑著情緒道: “我說呢,長奚這樣謹慎的人,怎會莫名其妙被撞破,想必也是貴道出的力了…到頭來,再託我來江南一趟,這東西最後竟然洗乾淨流回來了…” 這似乎並不是他憤怒的點,他說到最後,眼中才暗暗升起一股怨氣來,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來替金一找那明陽眷顧的女人,辦好這最後一步,本不過火,他人之事齊某也不想管,可齊某雖然無能,卻也是【靈寶道統】的旁支…今天看一看這江淮的局勢,如果不是有個孔婷雲,如果不是齊某謹慎,哪怕少一分閱歷,多一分貪婪,今天死在山稽的,倒是我齊務安!”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嘆起來,低聲道: “真是歎為觀止…你們…” ‘非要敲骨吸髓,用光我這下修…身上的每一分價值不成!’ 素免壓抑著滿心的話語,可話到了這個份上,眼前的天炔目光反而平靜下來,只注視著他,這老真人躊躇片刻,半句話終究咽回肚子裡。 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後,上方的大真人終於邁步下來,難得開口解釋道: “齊道友,觀化下場江淮,本不是正常的舉動,出手的是天上的人物,即便是秋水,亦算不清,更不知道那姓孔的能不能成,何來得這麼多若是?” “長奚的事情,自有關於他的謀劃,那東西也是他自己動了貪念去煉,倘若能捨得下拆散,便算送給他的一份機緣,你何必扯來為自己掩蓋?” 他的目光深邃起來: “當年你還是築基,披著靈寶道統的假皮,招搖撞騙,顯擺到人家瞿灘的弟子面前去,卻不知人家師尊實則是靈寶的正統血裔,被駁了個沒頭沒臉,四面楚歌,是誰家指點你?後來你齊務安從東海回來,無立足之地,又後繼無人,是怎樣找到我山門前,今日可還記得?” “你修寶土,有養育之德,我等無非一個要求,叫你參與明陽轉世之事,拿回【炁石魔胎】而已——是我金一擋了你的道不讓你外出,還是用了什麼事把你牽在江南,都沒有罷?你有幾分機緣、幾分劫難,何至於怪到我們頭上。” 他說完這話,一身氣勢變得強烈起來,一步步靠近眼前的真人,淡淡地道: “我家不是落霞,有那樣大的仙道執著,亦不是陰司,冰冷酷烈如鬼神,對待與我金一合作的人,只有【各憑本事】四個字,別說你今天安然無恙,哪怕你走得慢了,被什麼謀劃波及,死在那裡,我不過也給道友四個字。” 他負手而立,眼中仍然沒有太多的情緒色彩,笑道: “咎由自取。” 素免沉默了一陣,並不去和對方爭論言語中的真假,如今真假已無意義,他在海外提心吊膽這麼多年,覺得自己逃出了張家的圈套,又時時刻刻擔心張易革將他像螞蟻一樣踩死,在對方眼裡竟然像個笑話: ‘傲慢若斯…當年也好,如今也罷,都是一個模樣,一個比一個傲慢,明明是一句話而已…明明不過一句話的功夫!還要怪我不來聯絡你家,我哪來的膽子聯絡!’ 可正應了張家沒有半點他魚死網破的擔憂,素免萬般不滿,終究還是腆著臉回來了,對方表明了態度,他便收了手,笑道: “大真人誤會了!各人有各人的緣分,小修嘆一嘆貴道安排的高深莫測,豈能往金一的身上指手畫腳?” 天炔掃了他一眼,並未答他,這老真人卻宛若未察,笑道: “今日來山中,也是來報一報訊息。” 此言一出,天炔終於有了幾分正色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