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這該怎麼形容?

鑑寶·星蘭·3,767·2026/3/23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這該怎麼形容? “好!”別看嚴老闆歲數大,可他身體很壯實,一整天舉著那切割機,居然還有力氣。 吱啦吱啦,他對那塊毛料下手了。 一刀,兩刀,三刀,足足二十分鐘後,被雜質包裹的雞血隱約露出型,王浩明說道:“別去雜質了,您開下一塊吧。” 石頭確實是好石頭,血量也很足,但卻不是王浩明想見到的那片無縫隙的濃豔雞血。 嚴老闆古怪地瞅瞅王浩明,說了聲行,休息片刻,把切割機對準了最後一塊料子。 王浩明有些激動地攥緊拳頭,呵呵,還真巧,竟把那方滿血印章留到了最後。心臟按耐不住地蹦蹦跳跳,關鍵時刻,他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結果。 吱啦吱啦,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吧嗒,一片厚厚的石料被分割下來。 嚴老闆目光隨意地往切割面上一瞅,然後,手臂一晃,差點把切害機掉到地上! “這是!?”他有點傻眼。 一抹完全沒有雜質的血塊,徒然暴露在切面上! 濃!密!潤!無可挑剔! 王浩明呼吸一滯,只感覺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終於開出來了! 屋內鴉雀無聲,只能聽到咕嚕咕嚕眼吐沫的聲響。不久,嚴老闆瞪大著眼珠子看了王浩明一眼:“真讓你給賭對了,外面成色表現一般,唯獨塊頭大一些,可誰能想到裡面偏偏是這麼一幅風景啊。” 他激動地彎下腰,指著切面上那三釐米左右寬度的血塊吸氣道:“從沒見過。我從沒見過這麼密這麼弄的血,而且還是最好的凍地,老天,這血要是能沁進去,要是能拉出一方大紅袍來,不,即便出半方矮章也夠了,這得多少錢啊!?” 王浩明做了個深呼吸,強自冷靜了片刻。也湊過去蹲下,輕輕摸了摸斷面的血。 最完美的是位於中心的三釐米血塊,但不止這裡,圍著它四周也有延伸出些許血量很足的血色斑塊。 只不過沒有中心那般密集無瑕疵。看情形,應該還能切出幾方印章,但出大紅袍的可能性很低。 嚴老闆呼了兩口氣,瞧瞧王浩明:“小夥子,石頭賣嗎?” 王浩明斷然搖搖頭:“不好意思,想自己賭一把,嗯,您能接著幫我切幾刀嗎?” 嚴老闆失望地點點頭,“你說吧,從哪下刀。” 琢磨了一會兒,王浩明指著中央血塊道:“沿著這道血先把周圍石料分離出來,當然,得按照印章的寬度大不能浪費,切開後再觀察觀察後面能拉出多長的血,再橫向下刀,把這塊最好的血分別出形。” 嚴老闆眼中泛著一絲古怪的意味:“你怎麼知道血會直線延伸?萬一裡面血液有變化呢?豎著落刀,很可能把濃血傷到,我覺得還是從兩邊先把石頭擦乾淨,再一點一點的往裡磨吧?” 王浩明搖頭道:“那樣就浪費血了,很可能少出一兩方印章。”當然不能告訴他,自己早就看到裡面了。 爭執了稍許工夫,終於說服了固執的嚴老闆,他拿尺子比了比,有拿紙筆畫了幾下,最好確定了落刀位置和角度,便把石頭固定在一個機器上,拿起切割機打著,慢慢壓過去。 吱啦吱啦 誰知切割機剛響了幾聲,卻又停了下,王浩明注意到,嚴老闆手裡的機器略微有些顫抖。 “您怎麼了?” 嚴老闆苦笑道:“幹了幾個小時,手有點累,開始抖了,這麼著可不行,萬一沒切好把血弄偏了,損失就太大了。” 他把機器放下,單手揉著右邊的肩膀道:“我得先休息休息,這麼好的血,可不能有閃失,唉……老了。” 王浩明笑道:“您可別這麼說,換了是我,就是一個小時都受不了。” “呵呵……”嚴老闆找了個板凳坐穩,端著杯子喝了口水。 “小夥子,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其實到這個地步。石頭的風險還是極大的,血有沒有沁得很深啊,血會不會散啊,血量維持不維持得了這個濃度啊,這些都是問題。” “如果你想穩穩當當地把錢揣進懷裡,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賣出去,把風險轉移,實話說,雖然成色很好,但我還是不太相信能開出一方大紅袍印章來。” 這一點王浩明絲毫不擔心,道:“我要是怕這點風險,就不花高價買這堆石頭了。” “哈哈,也是,要不說年輕人有魄力有膽量呢!” 嚴老闆對王浩明豎了豎大拇指:“不過你也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失敗的可能性很大啊。呵呵,賭石就是這樣,誰也預測不了下一刻會生什麼,喏。” 他手指角落的一個裝著水的塑料盆,盆裡有幾方沒有血的印章,全是乾巴巴的昌化石。 “那是我上個月賭石擦跨的一塊,當時差點心疼死,七八萬啊。就這麼沒了,當然,跟你是沒法比了,你心理素質不錯,比我強。” 王浩明道:“您捧了。” “對了!”嚴老闆下巴努努一地的雞血石:“這堆石頭,你準備怎麼辦?” 王浩明想也不想道:“我留著沒用,肯定得賣了,嗯,您收不收?”想著這些石料也得處理掉,這可都是錢,“您若有心要,我便宜點賣您。” 嚴老闆道:“不瞞你,我確實看上幾塊。” “您看上哪個了?”順著嚴老闆手指的方向,王浩明撿過來三塊雞血石。 只聽他道:“我知道你收來的成本高。可我也是為了賺錢,估計給不了你那麼高價,呵呵,嗯,就按照平常時候國石村拍賣的價位,你看行嗎?” “當然可以。” 三塊石頭,他給了王浩明十八萬,還不錯,價格比較合理。 之後,王浩明見嚴老闆還沒緩過勁兒來,怕他因體力問題拿不穩切割機出現意外。 就沒有催促,而是把剩下的塊雞血石分別包上布,雞血石可沒有翡翠那般硬度,倘若磕了碰了,縱然是很輕微的一下,都可能導致雞血脫落,所以必要的保護是一定要的。 王浩明輕手輕腳地出了抱石閣,往旁邊一個賣雞血石的店鋪走去。 進了門,王浩明問:“老闆,收石頭不?”把車推到玻璃展臺前面,搬出一塊石頭放上去,輕輕撤掉上面的布。“您出個價兒?” 老闆上下看王浩明一眼,拿出聚光手電筒照著石頭,“你拍回去以後給切開了?出好石頭了嗎?” 王浩明道:“沒什麼太好的,馬馬虎虎。” “哦,你這些,都打算賣?” “是啊。” 依次把石頭搬過去,看了許久,老闆緩緩一點頭,分出四塊原石:“這四塊,給你十五萬吧。” 討價還價了片刻,末了以十七萬元成交了。王浩明也沒耽擱,回到抱石閣工作室。 嚴老闆正趴在窗臺上抽菸,見王浩明回來,他把菸頭一掐,“開始切?” 王浩明不放心道:“您膀子還酸嗎?” “沒事了。”嚴老闆興奮地低頭看看石料,讚歎了一句,拿起切割機。“你稍稍站遠點。” 其實要切的地方很簡單,只要將中央最濃的雞血四周切四刀就可以了,不過,這四刀卻非常考驗功力,稍不留神齒輪下歪零點幾個毫米。都有可能讓石頭的價值大打折扣,浪費血量。 吱啦吱啦!第一刀落下了! 王浩明固然清楚會生什麼,可當看到那抹長約十二釐米的血色時,內心深處仍被深深震撼了一把。 嚴老闆就更別提了,連切割機都忘了關,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呆若木雞,“滿血!無瑕疵的滿血!?” 足足一分鐘,嚴老闆才從斷面上抽回視線,咽咽吐沫,抄起切割機在另一側面下了第二刀! 吱啦吱啦!一抹與之前成色完全相同的長條雞血再次跳了出來! 嚴老闆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深吸著氣,穩穩落下第三刀! 滿血!還是無縫隙的滿血! 第四刀時,嚴老闆許是因為情緒問題,手臂再次起了抖,他一言不地走到窗臺前抽了兩口煙,紅塔山剛抽到一半,就被他甩在地上踩滅。 嚴老闆拍拍臉蛋,呼氣,吸氣。呼氣,吸氣,終於走到石頭前,雙手握住切割機,落下了關鍵的最後一刀! 依然是滿血!依然是凍地!沒有一點多餘的雜質摻進去!完美的可怕! 王浩明鬆開緊緊攥住的拳頭,這才發現,自己已是滿身大汗了。 嚴老闆更是不濟,嘴裡唸叨著“怎麼可能”把幾乎成型的印章末尾從葉臘石雜質上切斷,就一把將還未做細節處理的印章原石拿到手裡。 不可思議地反覆看著,眼神漸漸狂熱起來。 這塊印章,通體血紅,石質細潤圓滑,為最珍貴的凍地,現在的它還沒做加工,倘若拋光打磨之後,池子只會更透更潤,血色只會更濃更鮮。 按照行內通俗的稱呼,此印章的全稱應該叫“凍地雞血大紅袍印章”同樣當得起這一稱呼的,世界上雖寥寥無幾,卻也不是沒有。 然而,名稱叫法或許相同,可裡面的含義卻天差地別。 如若把王浩明這方印章和其他凍地雞血大紅袍印章一比,簡直是天與地的差距! 先是池子,昌化雞血石的特點在血色鮮豔上,缺點就是石質不潤不透,池子幹,池子差,而巴林雞血石卻恰恰相反,池子潤,池子滑,但血色不濃,血量不大,可偏偏,王浩明這塊新開出來的印章,是那種雞血石裡最最珍貴的凍地。 表皮滑溜溜的,還有微微的通透感,細潤滑嫩,宛若果凍一般的形態。 這種池子的成色表現,別說昌化石了,即使巴林雞血石也無法與之相比,極品中的極品! 再者是血色。很多外行一直以為紅得越豔,雞血價值越高,其實不然,紅得刺眼的那種血色,色彩是足夠了,可厚重感不足,少了些許內涵與深度,算不得最上品。 在雞血石的大家族裡,最為名貴的還要屬“雞血色”也就是把一隻雞殺掉放血,一滴一滴灑到石頭上的那種顏色。 血色深厚,濃豔,趨於暗紅色,有粘稠感,這才是最最頂級的雞血,而王浩明這方大紅袍,無疑是屬於這個級別的! 最後,則是印章的血量了,也極為雞血佔總體積的百分比。 行內人常講究滿血滿血的稱呼,他們所說的“這塊印章是滿血”這句話,其實並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們所謂的滿血,是指印章上下左右前後六個面前有血,並非一定要全滿。 只要符合六面有血的條件,那麼該印章即可稱之為“滿血”而業界所謂的“大紅袍印章”是指血量佔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印章,百分之七十為下品大紅袍,百分之八十為中品大紅袍,百分之九十為上品大紅袍,百分之百為極品大紅袍。 王浩明這方印章是滿血,也是大紅袍,但細細一品味,這稱呼又不太合適。 因為這方印章通體被雞血填滿,血量是百分之一百! (天津)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這該怎麼形容?

“好!”別看嚴老闆歲數大,可他身體很壯實,一整天舉著那切割機,居然還有力氣。

吱啦吱啦,他對那塊毛料下手了。

一刀,兩刀,三刀,足足二十分鐘後,被雜質包裹的雞血隱約露出型,王浩明說道:“別去雜質了,您開下一塊吧。”

石頭確實是好石頭,血量也很足,但卻不是王浩明想見到的那片無縫隙的濃豔雞血。

嚴老闆古怪地瞅瞅王浩明,說了聲行,休息片刻,把切割機對準了最後一塊料子。

王浩明有些激動地攥緊拳頭,呵呵,還真巧,竟把那方滿血印章留到了最後。心臟按耐不住地蹦蹦跳跳,關鍵時刻,他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結果。

吱啦吱啦,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吧嗒,一片厚厚的石料被分割下來。

嚴老闆目光隨意地往切割面上一瞅,然後,手臂一晃,差點把切害機掉到地上!

“這是!?”他有點傻眼。

一抹完全沒有雜質的血塊,徒然暴露在切面上!

濃!密!潤!無可挑剔!

王浩明呼吸一滯,只感覺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終於開出來了!

屋內鴉雀無聲,只能聽到咕嚕咕嚕眼吐沫的聲響。不久,嚴老闆瞪大著眼珠子看了王浩明一眼:“真讓你給賭對了,外面成色表現一般,唯獨塊頭大一些,可誰能想到裡面偏偏是這麼一幅風景啊。”

他激動地彎下腰,指著切面上那三釐米左右寬度的血塊吸氣道:“從沒見過。我從沒見過這麼密這麼弄的血,而且還是最好的凍地,老天,這血要是能沁進去,要是能拉出一方大紅袍來,不,即便出半方矮章也夠了,這得多少錢啊!?”

王浩明做了個深呼吸,強自冷靜了片刻。也湊過去蹲下,輕輕摸了摸斷面的血。

最完美的是位於中心的三釐米血塊,但不止這裡,圍著它四周也有延伸出些許血量很足的血色斑塊。

只不過沒有中心那般密集無瑕疵。看情形,應該還能切出幾方印章,但出大紅袍的可能性很低。

嚴老闆呼了兩口氣,瞧瞧王浩明:“小夥子,石頭賣嗎?”

王浩明斷然搖搖頭:“不好意思,想自己賭一把,嗯,您能接著幫我切幾刀嗎?”

嚴老闆失望地點點頭,“你說吧,從哪下刀。”

琢磨了一會兒,王浩明指著中央血塊道:“沿著這道血先把周圍石料分離出來,當然,得按照印章的寬度大不能浪費,切開後再觀察觀察後面能拉出多長的血,再橫向下刀,把這塊最好的血分別出形。”

嚴老闆眼中泛著一絲古怪的意味:“你怎麼知道血會直線延伸?萬一裡面血液有變化呢?豎著落刀,很可能把濃血傷到,我覺得還是從兩邊先把石頭擦乾淨,再一點一點的往裡磨吧?”

王浩明搖頭道:“那樣就浪費血了,很可能少出一兩方印章。”當然不能告訴他,自己早就看到裡面了。

爭執了稍許工夫,終於說服了固執的嚴老闆,他拿尺子比了比,有拿紙筆畫了幾下,最好確定了落刀位置和角度,便把石頭固定在一個機器上,拿起切割機打著,慢慢壓過去。

吱啦吱啦

誰知切割機剛響了幾聲,卻又停了下,王浩明注意到,嚴老闆手裡的機器略微有些顫抖。

“您怎麼了?”

嚴老闆苦笑道:“幹了幾個小時,手有點累,開始抖了,這麼著可不行,萬一沒切好把血弄偏了,損失就太大了。”

他把機器放下,單手揉著右邊的肩膀道:“我得先休息休息,這麼好的血,可不能有閃失,唉……老了。”

王浩明笑道:“您可別這麼說,換了是我,就是一個小時都受不了。”

“呵呵……”嚴老闆找了個板凳坐穩,端著杯子喝了口水。

“小夥子,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其實到這個地步。石頭的風險還是極大的,血有沒有沁得很深啊,血會不會散啊,血量維持不維持得了這個濃度啊,這些都是問題。”

“如果你想穩穩當當地把錢揣進懷裡,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賣出去,把風險轉移,實話說,雖然成色很好,但我還是不太相信能開出一方大紅袍印章來。”

這一點王浩明絲毫不擔心,道:“我要是怕這點風險,就不花高價買這堆石頭了。”

“哈哈,也是,要不說年輕人有魄力有膽量呢!”

嚴老闆對王浩明豎了豎大拇指:“不過你也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失敗的可能性很大啊。呵呵,賭石就是這樣,誰也預測不了下一刻會生什麼,喏。”

他手指角落的一個裝著水的塑料盆,盆裡有幾方沒有血的印章,全是乾巴巴的昌化石。

“那是我上個月賭石擦跨的一塊,當時差點心疼死,七八萬啊。就這麼沒了,當然,跟你是沒法比了,你心理素質不錯,比我強。”

王浩明道:“您捧了。”

“對了!”嚴老闆下巴努努一地的雞血石:“這堆石頭,你準備怎麼辦?”

王浩明想也不想道:“我留著沒用,肯定得賣了,嗯,您收不收?”想著這些石料也得處理掉,這可都是錢,“您若有心要,我便宜點賣您。”

嚴老闆道:“不瞞你,我確實看上幾塊。”

“您看上哪個了?”順著嚴老闆手指的方向,王浩明撿過來三塊雞血石。

只聽他道:“我知道你收來的成本高。可我也是為了賺錢,估計給不了你那麼高價,呵呵,嗯,就按照平常時候國石村拍賣的價位,你看行嗎?”

“當然可以。”

三塊石頭,他給了王浩明十八萬,還不錯,價格比較合理。

之後,王浩明見嚴老闆還沒緩過勁兒來,怕他因體力問題拿不穩切割機出現意外。

就沒有催促,而是把剩下的塊雞血石分別包上布,雞血石可沒有翡翠那般硬度,倘若磕了碰了,縱然是很輕微的一下,都可能導致雞血脫落,所以必要的保護是一定要的。

王浩明輕手輕腳地出了抱石閣,往旁邊一個賣雞血石的店鋪走去。

進了門,王浩明問:“老闆,收石頭不?”把車推到玻璃展臺前面,搬出一塊石頭放上去,輕輕撤掉上面的布。“您出個價兒?”

老闆上下看王浩明一眼,拿出聚光手電筒照著石頭,“你拍回去以後給切開了?出好石頭了嗎?”

王浩明道:“沒什麼太好的,馬馬虎虎。”

“哦,你這些,都打算賣?”

“是啊。”

依次把石頭搬過去,看了許久,老闆緩緩一點頭,分出四塊原石:“這四塊,給你十五萬吧。”

討價還價了片刻,末了以十七萬元成交了。王浩明也沒耽擱,回到抱石閣工作室。

嚴老闆正趴在窗臺上抽菸,見王浩明回來,他把菸頭一掐,“開始切?”

王浩明不放心道:“您膀子還酸嗎?”

“沒事了。”嚴老闆興奮地低頭看看石料,讚歎了一句,拿起切割機。“你稍稍站遠點。”

其實要切的地方很簡單,只要將中央最濃的雞血四周切四刀就可以了,不過,這四刀卻非常考驗功力,稍不留神齒輪下歪零點幾個毫米。都有可能讓石頭的價值大打折扣,浪費血量。

吱啦吱啦!第一刀落下了!

王浩明固然清楚會生什麼,可當看到那抹長約十二釐米的血色時,內心深處仍被深深震撼了一把。

嚴老闆就更別提了,連切割機都忘了關,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呆若木雞,“滿血!無瑕疵的滿血!?”

足足一分鐘,嚴老闆才從斷面上抽回視線,咽咽吐沫,抄起切割機在另一側面下了第二刀!

吱啦吱啦!一抹與之前成色完全相同的長條雞血再次跳了出來!

嚴老闆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深吸著氣,穩穩落下第三刀!

滿血!還是無縫隙的滿血!

第四刀時,嚴老闆許是因為情緒問題,手臂再次起了抖,他一言不地走到窗臺前抽了兩口煙,紅塔山剛抽到一半,就被他甩在地上踩滅。

嚴老闆拍拍臉蛋,呼氣,吸氣。呼氣,吸氣,終於走到石頭前,雙手握住切割機,落下了關鍵的最後一刀!

依然是滿血!依然是凍地!沒有一點多餘的雜質摻進去!完美的可怕!

王浩明鬆開緊緊攥住的拳頭,這才發現,自己已是滿身大汗了。

嚴老闆更是不濟,嘴裡唸叨著“怎麼可能”把幾乎成型的印章末尾從葉臘石雜質上切斷,就一把將還未做細節處理的印章原石拿到手裡。

不可思議地反覆看著,眼神漸漸狂熱起來。

這塊印章,通體血紅,石質細潤圓滑,為最珍貴的凍地,現在的它還沒做加工,倘若拋光打磨之後,池子只會更透更潤,血色只會更濃更鮮。

按照行內通俗的稱呼,此印章的全稱應該叫“凍地雞血大紅袍印章”同樣當得起這一稱呼的,世界上雖寥寥無幾,卻也不是沒有。

然而,名稱叫法或許相同,可裡面的含義卻天差地別。

如若把王浩明這方印章和其他凍地雞血大紅袍印章一比,簡直是天與地的差距!

先是池子,昌化雞血石的特點在血色鮮豔上,缺點就是石質不潤不透,池子幹,池子差,而巴林雞血石卻恰恰相反,池子潤,池子滑,但血色不濃,血量不大,可偏偏,王浩明這塊新開出來的印章,是那種雞血石裡最最珍貴的凍地。

表皮滑溜溜的,還有微微的通透感,細潤滑嫩,宛若果凍一般的形態。

這種池子的成色表現,別說昌化石了,即使巴林雞血石也無法與之相比,極品中的極品!

再者是血色。很多外行一直以為紅得越豔,雞血價值越高,其實不然,紅得刺眼的那種血色,色彩是足夠了,可厚重感不足,少了些許內涵與深度,算不得最上品。

在雞血石的大家族裡,最為名貴的還要屬“雞血色”也就是把一隻雞殺掉放血,一滴一滴灑到石頭上的那種顏色。

血色深厚,濃豔,趨於暗紅色,有粘稠感,這才是最最頂級的雞血,而王浩明這方大紅袍,無疑是屬於這個級別的!

最後,則是印章的血量了,也極為雞血佔總體積的百分比。

行內人常講究滿血滿血的稱呼,他們所說的“這塊印章是滿血”這句話,其實並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們所謂的滿血,是指印章上下左右前後六個面前有血,並非一定要全滿。

只要符合六面有血的條件,那麼該印章即可稱之為“滿血”而業界所謂的“大紅袍印章”是指血量佔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印章,百分之七十為下品大紅袍,百分之八十為中品大紅袍,百分之九十為上品大紅袍,百分之百為極品大紅袍。

王浩明這方印章是滿血,也是大紅袍,但細細一品味,這稱呼又不太合適。

因為這方印章通體被雞血填滿,血量是百分之一百!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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