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簡單結個婚·薇景·3,396·2026/5/11

冷科學家說:“你們剛才那一大段話, 概括起來分兩個部分。第一,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第二,質疑我作為一個物理學家的有趣性。人身攻擊那部分, 我不回應, 家教的事情不歸我管。至於物理學家到底無不無聊,我簡單作一下回應。” 姐妹花集體擰眉, 看熱鬧的關翔宇,露出一種非常欠揍的笑容。 冷螢無視,看了眼白玫瑰,往前拿了一下,不是要遞給他們,純粹展示一下,“看見這朵花了麼?” 四個人很難看不見。 “你覺得我欣賞不來它的美嗎?”冷螢問。 問完也不是尋求回應。 她又接著說:“你能看見它是白色的,花朵綻放得很漂亮, 聞得出味道很香。我有正常的五感, 同樣能欣賞得來。宏觀層面的東西,只要不瞎不傻,大致都能明白。這躲玫瑰花的美,不僅僅侷限在這一釐米一釐米的尺度上,它一樣存在於更小的微觀層面上。” 姐妹花一臉你到底要說什麼的模樣。 冷螢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可以想象得出來它的內部結構,生長過程。細胞活動時候的樣子,腦子裡也是有畫面的。還知道它聰明的為了吸引昆蟲授粉而學會了生成顏色。哪,這就有點意思了。意味著昆蟲可以看見色彩,進而又可以引出一個問題:審美意識會存在於更低階的生命形式中嗎?” 姐妹花愣住,關翔宇兩挑眉毛同時揚起來了。 冷螢輕撫了一下白玫瑰,接著說:“這就是我看見這朵花的時候,腦子裡發生的事。我想象的出來它的內在世界, 也延伸的出有趣的問題。宏觀上的審美,我不專業。沒有你們懂得多,但這不代表我的世界,或者物理學家的世界是無趣的。” 她嘆了口氣,其實剛才的氣已經消了,而且越說越覺得跟這幫人糾纏沒意思,“姑娘們,我餓了,不想說了。最後送你們一句話。對自己未知的東西,請保留那麼一丁點的敬畏。毀滅人類的不是無知和弱小,而是傲慢。” 她把白玫瑰拿到鼻子前聞了聞,掃了眼討人厭四人組,跟著非常有風範地摁下按鈕,朝一旁前進。 障礙物一消失,視線裡頓時多出兩個人--辜沉,還有他那個發小。 她摁著輪椅迎過去,在辜沉面前定住,人沒有開口說話,卻又什麼都說了。瞧瞧你都交了些什麼朋友啊? 辜沉:“手洗完了?” “……嗯。” “走吧。”他一把接過輪椅,推著她往宴會廳走,留給走廊那頭的四人組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閎承軒跟在一旁走著,安靜得出奇。 他目睹了一半過程,更加在心裡篤定這小姑娘不好惹,不由得替自己兄弟捏了把汗。這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小嘴這麼能叭叭叭。 冷螢向來氣消得快,等回到座位的時候,已經完全不生氣了。不僅如此,看見桌上的冷盤,還頗為感興趣地研究起來。 “哇,做的真漂亮!”她偷偷對辜沉說,“幾片蘑菇跟筍就能做出這麼多花來,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啊。寓意竹報平安是嗎?” “嗯。” 冷螢滿意地點點頭,瞅見服務生上來倒酒,立刻示意自己也來一杯。 紅酒入杯,她上前聞了一下,問辜沉:“度數高不高?” “一般。” “嗯嗯,那就行。” “你能喝麼?”辜沉瞥了眼她的胳膊。 冷螢呵呵笑,胡說八道:“活活血嘛,怎麼不能喝了?我現在又沒在吃什麼藥。”她邊說,還學著別人晃了晃杯子,看了看顏色,然後斯斯文文地抿上一小口。 ……呃-- 好難喝。 奇奇怪怪的,有葡萄的味,有酒精的味,還有點苦和澀,後勁兒還有點酸。什麼東西啊這是!這就是所謂的好酒嗎? 冷螢默默把酒杯放下了,小臉皺成一團,敬謝不敏。 辜沉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對他小聲說:“好難喝啊。” 辜沉:“別喝了,吃飯。” “哦。”冷螢筷子剛夾起一片松茸,嚴星突然笑著來了句:“來,碰個杯。雖然壽星不喜歡這樣,但今天他的喜好不重要,是不是?” 眾人哈哈笑,隔空碰杯。那個討人厭的姓關的這時候才姍姍來遲,臉上竟然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一入座就厚臉皮地加入碰杯。 冷螢撇撇嘴,心說這男的每秒鐘就讓人多討厭一分。 碰完杯各位開吃,臺上的表揚也換成了純音樂演奏。舒緩悠揚,很適合吃飯。冷螢有點彆扭,她覺得吃飯的時候,就不用人家忙活了吧。可看這一屋子的人,似乎都挺習以為常的。就連臺上的幾位演奏者也都萬分投入,這讓她不得不豎起拇指,讚一聲敬業。 這場宴會就吃得來說,沒得挑。中西結合。 冷盤完了是主菜,主菜之後是點心水果和甜品。道道美味、精緻。即使她吃慣了重口味的垃圾食品,也不得不嘆一句:完美。 就連酒水,也被機敏的服務生換成了香檳。香檳比較好喝,她配著甜品足足喝了三杯。邊喝還邊覺得自己酒量好像還挺不錯的嘛。自信感一來,連之前被嫌棄過的紅酒也重新端了起來。 抿上一口。嗯,還行。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喝了。於是……抿了一口又一口。 不喝酒的人,往往會對自己和酒精的關係有很錯誤的認知。 冷螢沒多久就意識到了,頭開始莫名其妙地暈眩,心情開始莫名其妙得舒暢,感覺大腦有點遲鈍。可是單看外表的話,她還是非常正常的。臉也沒紅,眼睛也沒有失焦,一舉一動都極為合理。 這是小公主人生中第二次喝酒,第一次喝醉。陌生的體驗都有點嚇人,她老老實實地坐在位置上,絲毫不敢瞎看瞎動。辜沉之後交代什麼,她都乖巧地哦,嗯,好。 壽星一晚上忙得很,壓根兒沒有留意到她的異樣。 飯後是這幫人正式的社交時間。酒杯在手,來來去去。你好我好,哥倆好。再自詡非凡的人,也逃脫不了這種模式。 冷螢只記得身邊很多人來了又走,臺上好像還拍賣什麼來著,然後是零點,蛋糕,好大的蛋糕!大家似乎還歡呼生日快樂什麼的。接著,她就完全不記得了。 凌晨兩點鐘,喧囂結束。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平穩地行駛在環路上。 前排司機專心致志地開著車,絲毫沒有窺探後座老闆極其女朋友的意思。 冷螢規規矩矩地坐在車上,雙腿併攏,一隻胳膊吊著,另一隻則乖巧地與之相握。她神情專注,眼睛明亮,目視著前方座椅的皮質椅背。不知道在思索什麼重要的世界級難題。 古人言:反常即為妖。 一個話多,表情多,又非常好動的人,不可能安靜到這個地步。 辜沉收回審視冷螢的視線,確信這是醉了。 這醉酒倒挺有特點,比清醒的時候好多了。他坐正身子,閉目養神,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 酒店到住家只需要半個多小時,車子一停下,冷螢就非常配合地把自己的手交給了辜沉。小王從後備箱裡拿出輪椅,辜沉扶她入座。 一切搞定後,她非常有禮貌地對小王司機頷首:“謝謝。”聲音極其真誠,臉上還掛著笑容。看上去非常正常,就只比平時多了那麼一份認真勁兒。 小王笑著回禮,忍不住看辜沉。 辜沉衝他搖了下頭,吩咐完注意安全之後,推著冷螢進了電梯。 醉酒的人都很神奇。即使醉得再怎麼站不起來,也能找到回家的路。然後偏偏又神奇地就在那一步之遙的地方,癱倒在地。 冷螢不同,她沒有倒在那一步之遙的地方,硬生生撐到辜沉按下指紋鎖,兩人安全到家。 大門剛闔上,辜沉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輪椅上的人發出一聲類似於跑完馬拉松式的疲憊,“哎喲……” 他脫著外套,扭頭看醉鬼。 醉鬼很有自知之明,軟綿綿地感嘆了一句:“我好像醉了。” “嗯。” “我沒有一丁點力氣了。” “我頭好暈啊。” “我腿都酸了,為什麼酸啊?我胳膊也沒勁兒了。” “哇……” “哇……喝醉酒就是這種滋味嗎……” “好神奇啊!” 辜沉推著自言自語的醉鬼來到客廳,淡淡地來了句:“明天你就不神奇了。” “啊?明天?為什麼?”她仰頭往後看,眼睛亮得能滴出水來。 辜沉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徑直走進廚房,弄了杯蜂蜜水過來。 “喝兩口。”他遞過去杯子,冷螢下意識地接住。 “好暖和啊。”她呵呵笑,放到嘴邊就著杯子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半,然後衝他甜甜地感嘆道:“好甜啊!” 辜沉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把杯子收走放到一旁的櫃子上,“自己待會兒,別亂動。” “……哦。嗯?” 他沒解惑,直接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冷螢待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喃喃低語:“真漂亮啊,這個後腦勺。” 漂亮的後腦勺以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出來的時候發現醉鬼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眉頭一皺,環顧四周。 使用面積370平米的平層,找個飛來飛去的醉鬼需要花一點時間。 好在醉鬼比較識相,沒亂跑,而是乖乖進了自己的臥室。辜沉來到客臥,敲了下敞開的門,裡面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 “進來”。 他敲門的手頓在原處,遲疑了兩秒才邁開步子。 一進門,人就懵了。客臥他認識,不長這個樣。裝修風格跟整體非常統一,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模樣。 大大小小的奧特曼玩偶,五顏六色的收納盒,卡通圖案的床上用品,無數個奇形怪狀的抱枕。就連深色木紋寫字桌上,也鋪了張不知道是什麼動畫人物的桌布。 醉鬼不再任何肉眼可見的地方,辜沉收回視線,嘆了口氣,朝裡面亮著燈的洗手間走過去。 剛來到門口,一聲啜泣入耳。 他順勢看過去,發現坐在洗手檯前面的醉鬼,正在衝著鏡子抹淚。嘴裡都是泡沫,手上還拿著牙刷,一副被全世界欺負了的模樣。

冷科學家說:“你們剛才那一大段話, 概括起來分兩個部分。第一,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第二,質疑我作為一個物理學家的有趣性。人身攻擊那部分, 我不回應, 家教的事情不歸我管。至於物理學家到底無不無聊,我簡單作一下回應。”

姐妹花集體擰眉, 看熱鬧的關翔宇,露出一種非常欠揍的笑容。

冷螢無視,看了眼白玫瑰,往前拿了一下,不是要遞給他們,純粹展示一下,“看見這朵花了麼?”

四個人很難看不見。

“你覺得我欣賞不來它的美嗎?”冷螢問。

問完也不是尋求回應。

她又接著說:“你能看見它是白色的,花朵綻放得很漂亮, 聞得出味道很香。我有正常的五感, 同樣能欣賞得來。宏觀層面的東西,只要不瞎不傻,大致都能明白。這躲玫瑰花的美,不僅僅侷限在這一釐米一釐米的尺度上,它一樣存在於更小的微觀層面上。”

姐妹花一臉你到底要說什麼的模樣。

冷螢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可以想象得出來它的內部結構,生長過程。細胞活動時候的樣子,腦子裡也是有畫面的。還知道它聰明的為了吸引昆蟲授粉而學會了生成顏色。哪,這就有點意思了。意味著昆蟲可以看見色彩,進而又可以引出一個問題:審美意識會存在於更低階的生命形式中嗎?”

姐妹花愣住,關翔宇兩挑眉毛同時揚起來了。

冷螢輕撫了一下白玫瑰,接著說:“這就是我看見這朵花的時候,腦子裡發生的事。我想象的出來它的內在世界, 也延伸的出有趣的問題。宏觀上的審美,我不專業。沒有你們懂得多,但這不代表我的世界,或者物理學家的世界是無趣的。”

她嘆了口氣,其實剛才的氣已經消了,而且越說越覺得跟這幫人糾纏沒意思,“姑娘們,我餓了,不想說了。最後送你們一句話。對自己未知的東西,請保留那麼一丁點的敬畏。毀滅人類的不是無知和弱小,而是傲慢。”

她把白玫瑰拿到鼻子前聞了聞,掃了眼討人厭四人組,跟著非常有風範地摁下按鈕,朝一旁前進。

障礙物一消失,視線裡頓時多出兩個人--辜沉,還有他那個發小。

她摁著輪椅迎過去,在辜沉面前定住,人沒有開口說話,卻又什麼都說了。瞧瞧你都交了些什麼朋友啊?

辜沉:“手洗完了?”

“……嗯。”

“走吧。”他一把接過輪椅,推著她往宴會廳走,留給走廊那頭的四人組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閎承軒跟在一旁走著,安靜得出奇。

他目睹了一半過程,更加在心裡篤定這小姑娘不好惹,不由得替自己兄弟捏了把汗。這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小嘴這麼能叭叭叭。

冷螢向來氣消得快,等回到座位的時候,已經完全不生氣了。不僅如此,看見桌上的冷盤,還頗為感興趣地研究起來。

“哇,做的真漂亮!”她偷偷對辜沉說,“幾片蘑菇跟筍就能做出這麼多花來,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啊。寓意竹報平安是嗎?”

“嗯。”

冷螢滿意地點點頭,瞅見服務生上來倒酒,立刻示意自己也來一杯。

紅酒入杯,她上前聞了一下,問辜沉:“度數高不高?”

“一般。”

“嗯嗯,那就行。”

“你能喝麼?”辜沉瞥了眼她的胳膊。

冷螢呵呵笑,胡說八道:“活活血嘛,怎麼不能喝了?我現在又沒在吃什麼藥。”她邊說,還學著別人晃了晃杯子,看了看顏色,然後斯斯文文地抿上一小口。

……呃--

好難喝。

奇奇怪怪的,有葡萄的味,有酒精的味,還有點苦和澀,後勁兒還有點酸。什麼東西啊這是!這就是所謂的好酒嗎?

冷螢默默把酒杯放下了,小臉皺成一團,敬謝不敏。

辜沉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對他小聲說:“好難喝啊。”

辜沉:“別喝了,吃飯。”

“哦。”冷螢筷子剛夾起一片松茸,嚴星突然笑著來了句:“來,碰個杯。雖然壽星不喜歡這樣,但今天他的喜好不重要,是不是?”

眾人哈哈笑,隔空碰杯。那個討人厭的姓關的這時候才姍姍來遲,臉上竟然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一入座就厚臉皮地加入碰杯。

冷螢撇撇嘴,心說這男的每秒鐘就讓人多討厭一分。

碰完杯各位開吃,臺上的表揚也換成了純音樂演奏。舒緩悠揚,很適合吃飯。冷螢有點彆扭,她覺得吃飯的時候,就不用人家忙活了吧。可看這一屋子的人,似乎都挺習以為常的。就連臺上的幾位演奏者也都萬分投入,這讓她不得不豎起拇指,讚一聲敬業。

這場宴會就吃得來說,沒得挑。中西結合。

冷盤完了是主菜,主菜之後是點心水果和甜品。道道美味、精緻。即使她吃慣了重口味的垃圾食品,也不得不嘆一句:完美。

就連酒水,也被機敏的服務生換成了香檳。香檳比較好喝,她配著甜品足足喝了三杯。邊喝還邊覺得自己酒量好像還挺不錯的嘛。自信感一來,連之前被嫌棄過的紅酒也重新端了起來。

抿上一口。嗯,還行。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喝了。於是……抿了一口又一口。

不喝酒的人,往往會對自己和酒精的關係有很錯誤的認知。

冷螢沒多久就意識到了,頭開始莫名其妙地暈眩,心情開始莫名其妙得舒暢,感覺大腦有點遲鈍。可是單看外表的話,她還是非常正常的。臉也沒紅,眼睛也沒有失焦,一舉一動都極為合理。

這是小公主人生中第二次喝酒,第一次喝醉。陌生的體驗都有點嚇人,她老老實實地坐在位置上,絲毫不敢瞎看瞎動。辜沉之後交代什麼,她都乖巧地哦,嗯,好。

壽星一晚上忙得很,壓根兒沒有留意到她的異樣。

飯後是這幫人正式的社交時間。酒杯在手,來來去去。你好我好,哥倆好。再自詡非凡的人,也逃脫不了這種模式。

冷螢只記得身邊很多人來了又走,臺上好像還拍賣什麼來著,然後是零點,蛋糕,好大的蛋糕!大家似乎還歡呼生日快樂什麼的。接著,她就完全不記得了。

凌晨兩點鐘,喧囂結束。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平穩地行駛在環路上。

前排司機專心致志地開著車,絲毫沒有窺探後座老闆極其女朋友的意思。

冷螢規規矩矩地坐在車上,雙腿併攏,一隻胳膊吊著,另一隻則乖巧地與之相握。她神情專注,眼睛明亮,目視著前方座椅的皮質椅背。不知道在思索什麼重要的世界級難題。

古人言:反常即為妖。

一個話多,表情多,又非常好動的人,不可能安靜到這個地步。

辜沉收回審視冷螢的視線,確信這是醉了。

這醉酒倒挺有特點,比清醒的時候好多了。他坐正身子,閉目養神,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

酒店到住家只需要半個多小時,車子一停下,冷螢就非常配合地把自己的手交給了辜沉。小王從後備箱裡拿出輪椅,辜沉扶她入座。

一切搞定後,她非常有禮貌地對小王司機頷首:“謝謝。”聲音極其真誠,臉上還掛著笑容。看上去非常正常,就只比平時多了那麼一份認真勁兒。

小王笑著回禮,忍不住看辜沉。

辜沉衝他搖了下頭,吩咐完注意安全之後,推著冷螢進了電梯。

醉酒的人都很神奇。即使醉得再怎麼站不起來,也能找到回家的路。然後偏偏又神奇地就在那一步之遙的地方,癱倒在地。

冷螢不同,她沒有倒在那一步之遙的地方,硬生生撐到辜沉按下指紋鎖,兩人安全到家。

大門剛闔上,辜沉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輪椅上的人發出一聲類似於跑完馬拉松式的疲憊,“哎喲……”

他脫著外套,扭頭看醉鬼。

醉鬼很有自知之明,軟綿綿地感嘆了一句:“我好像醉了。”

“嗯。”

“我沒有一丁點力氣了。”

“我頭好暈啊。”

“我腿都酸了,為什麼酸啊?我胳膊也沒勁兒了。”

“哇……”

“哇……喝醉酒就是這種滋味嗎……”

“好神奇啊!”

辜沉推著自言自語的醉鬼來到客廳,淡淡地來了句:“明天你就不神奇了。”

“啊?明天?為什麼?”她仰頭往後看,眼睛亮得能滴出水來。

辜沉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徑直走進廚房,弄了杯蜂蜜水過來。

“喝兩口。”他遞過去杯子,冷螢下意識地接住。

“好暖和啊。”她呵呵笑,放到嘴邊就著杯子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半,然後衝他甜甜地感嘆道:“好甜啊!”

辜沉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把杯子收走放到一旁的櫃子上,“自己待會兒,別亂動。”

“……哦。嗯?”

他沒解惑,直接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冷螢待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喃喃低語:“真漂亮啊,這個後腦勺。”

漂亮的後腦勺以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出來的時候發現醉鬼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眉頭一皺,環顧四周。

使用面積370平米的平層,找個飛來飛去的醉鬼需要花一點時間。

好在醉鬼比較識相,沒亂跑,而是乖乖進了自己的臥室。辜沉來到客臥,敲了下敞開的門,裡面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 “進來”。

他敲門的手頓在原處,遲疑了兩秒才邁開步子。

一進門,人就懵了。客臥他認識,不長這個樣。裝修風格跟整體非常統一,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模樣。

大大小小的奧特曼玩偶,五顏六色的收納盒,卡通圖案的床上用品,無數個奇形怪狀的抱枕。就連深色木紋寫字桌上,也鋪了張不知道是什麼動畫人物的桌布。

醉鬼不再任何肉眼可見的地方,辜沉收回視線,嘆了口氣,朝裡面亮著燈的洗手間走過去。

剛來到門口,一聲啜泣入耳。

他順勢看過去,發現坐在洗手檯前面的醉鬼,正在衝著鏡子抹淚。嘴裡都是泡沫,手上還拿著牙刷,一副被全世界欺負了的模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