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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結個婚·薇景·3,082·2026/5/11

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過程中,有兩種人。 一種是隱忍著自己的一切衝動,直接扛到終點站的人。一種是半點都不能委屈自己。一會兒喝水,一會兒上廁所,一會兒吃東西的人。 冷螢顯然是第二種。 燕城飛申城,全程耗時兩小時四十分鐘。她就沒有一個空檔是閒著的。 落座後,首先調整好坐姿,規規矩矩地繫上安全帶,然後從小揹包裡掏出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奧特曼玩偶。 她低頭揉著奧特曼的臉,嘀咕了兩句“該洗了”,跟著攥進手裡,抬頭坐直身子等待起飛。 感受到一旁的目光,冷螢啊了一聲,很坦然地來了句:“我的保命符。” 辜沉收回視線,繫上自己的安全帶。 飛機平穩起飛後,奧塔曼被送回包裡的同時,冷螢又拿出了一包消毒紙巾。刺啦一聲撕開包裝,取出一片來擦手。擦著擦著,扭頭問辜沉:“要麼?” 辜沉還沒說要不要,她就拿了一片塞給他,小聲說:“擦擦手吧,機場很髒的。” 辜沉接了過去,撕開包裝給自己的手消毒。 “護手霜要麼?”她掏著包。 辜沉搖頭。 冷螢哦了一聲,擠出護手霜開始塗手。塗抹均勻後,把手抬到鼻子邊聞了聞,一臉滿足地“嗯”了一下,嘴裡感嘆道:“香!” 護手霜完成使命後也被扔回包裡,跟著刺啦一聲,又一片消毒紙巾被撕開。她開始給桌板消毒了。反反覆覆,來來回|回,桌板被擦得乾乾淨淨之後,抬頭看向行李架。 “要拿什麼?”辜沉問。 “筆記本。”冷螢答完,見對方解開安全帶要替自己拿行李。她趕緊開口道謝,眼珠子也忍不住在人家身上打轉。 這人吧……真的還行。 細想從相親那天開始,他就挺照顧人的。吃飯的時候都是他烤肉,神奇的是,不用問就能看出來她不喜歡吃啥。今天在機場遇到之後,也一直挺紳士。幫忙拿這個拿那個的。最可貴的是,全程沒有一句廢話!這點真得太難得了。 冷螢看著自己沉甸甸的小行李箱,被人輕而易舉就拿了下來,笑得有點甜:“辛苦辛苦。” 辜沉隨意點了下頭,站著等她。 冷螢趕緊從裡面翻出自己的筆記本跟平板,放到座位上,迅速闔上箱子蓋,繫好拉鍊。 辜沉:“沒有要拿的了?” 冷螢想了下,搖搖頭。 辜沉一手拎起箱子,放上去,關上架門。剛坐回來,就見冷螢拿著個不知道從哪兒變來的能量棒,說:“犒勞你的。” 直接塞進他手裡,笑得一臉天真。 辜沉想說不需要,又覺得這話多餘。 冷螢收回視線,心滿意足地開始擺弄筆記本跟平板。等兩個裝置都開啟,要用的資料也都調出來之後,她又開始左右扭頭。抬抬筆記本,挪挪平板,摸摸口袋,看看座椅。 完了……觸控筆掉出去了。 一定是掉在行李箱裡頭了。 她擰著眉,生自己的氣。悶了會兒,忍不住拿眼睛瞥向旁邊。 “怎麼了?”辜沉問。 冷螢搖搖頭,聲音巨小:“沒事……” 再麻煩人家不太好。 嗯,忍一忍。 她把視線轉回螢幕,逼自己轉移注意力。 但是吧,人就是這麼奇怪。越想忽略一個東西的時候,大腦越不配合。本來她也沒覺得多需要筆,可沒有它之後,又覺得渾身不自在,有種抓耳撓腮似的心煩。 眉頭皺著,看眼前的題目都開始礙眼。 突然-- “啪嗒”一聲,一根黑色的觸控筆落到桌面。 冷螢眼睛一亮,迅速側頭看過去。 辜沉正把自己的黑色平板電腦放到一邊。 冷螢怔怔的,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溫暖,“……謝謝啊。”把自己的筆借給我用。 辜沉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嗯? 什麼眼神? 冷螢覺得自己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不少東西,比如說無奈,比如說好笑? 竒_書_網 _w_ω_ w_._3_q_ ǐ_ S _Η _U_ ._ ℃_ o _Μ 她清清喉嚨,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不過尷尬歸尷尬,筆還是要用的。 心無旁騖之後,研究員冷螢正式上線。她先是定了個1小時30分的鬧鐘,跟著對著筆記本里的難題,開始在平板上演算。 物理美嗎?是的。 它以極簡單的有限定律,去描述了世界的簡單規則。 而正是這些簡單的物理定律,驅動著一切。萬物在此之上,開出無數絢爛的花。想撥開雲霧見天日,想透過現象看到本質,不但需要超強大腦,更需要那麼一點點運氣。 投入進工作中的冷螢,不太容易注意到別的事。這點好也不好,效率是高,但也常常耽誤不少正事。久而久之,養成了定鬧鐘工作的習慣。 省得解題解得發瘋,忘了自己生活在人間。 存在感極強的人突然安靜起來,身邊的人有點不習慣。 辜沉愣是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始忙自己的事。 中途空姐主動過來詢問需求,冷螢聽都沒聽見,只是換了個姿勢,窩在椅子一角,皺著眉頭勾勾畫畫。 直到鬧鐘嗡嗡震動起來,她才宛如一隻被喚醒的小妖獸似的,伸伸腰,抻抻腿,晃動著嘎吱亂響的脖子,四處張望。 接下來的時間,她再次回到日常模式。短短三十分鐘,上了一趟廁所,要了一次飲料,吃了兩個能量棒,還玩了會兒遊戲。 終於在聽到廣播說即將降落的時候,才老老實實地收好東西。 辜沉把冷螢的行李箱取下來,等她把筆記本跟平板放進去後,又重新放回架子上。坐回來的時候,再次被迫得到了一個能量棒。 “這個味兒的好吃,抹茶的。”她這麼說。 辜沉沉默。 “我穿這樣冷不冷?”聽廣播裡說完地面溫度之後,冷螢有點小擔心。 柳教授說申城沒暖氣,溼冷,讓她穿厚點。 她當然沒聽。只穿了個單薄的衛衣,配了條牛仔褲,而且還非常敷衍地把外套塞進了行李箱。 辜沉:“不冷。” 冷螢點點頭,突然留意到他穿得也挺薄的。休閒上衣和牛仔褲,雖然還是黑漆漆的,但至少不是西裝革履。看著,好像也年輕了一點。 飛機安全降落,申城用一場小雨迎接著他們。 冷螢走在健步如飛的辜沉後頭,看著窗外發愁。最討厭雨天了,弄得哪兒都是溼的。 “快到了麼?”她問。 車到底停在哪兒啊?走這麼久還沒到! 辜沉慢下腳步,把她手裡的行李箱接了過來,連同自己的一塊兒,並排推著。 冷螢在後頭看著,突然覺得這手大就是優秀,拉兩個行李箱都能這麼自如。不能一手一個嗎?另一隻手空著幹嘛?耍酷啊? ……哦。 打電話呢。 聽著辜沉跟司機確認位置,還讓人到最近的出口來接,她心裡暗暗點頭。 只是臨近出口處的時候,一陣涼意突然襲來。 冷螢瞬間被吹懵了,抬頭看辜沉,表情很明顯地在質問他:不是說不冷嗎? 好在司機的車就在兩步之外,她很快被安排進後座,暖意讓她恢復了禮儀,衝著坐進來的辜沉微微笑了一下,又對前方的司機師傅說了句“辛苦”。 辜沉:“地址發給我。” “哦。”冷螢照做,跟著小聲對他說:“謝謝你啊,不然我還真有點害怕自己叫車。你看新聞了嗎?有個小姑娘就是自己從機場打車,然後被害了。” 辜沉把地址發給司機,看了她一眼。 冷螢接收到目光,以為他有興趣,說:“好幾起案件了都,多嚇人啊。我們這個研究所又有點偏僻,我還是有些害怕的。” 辜沉“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她又問:“申城雨多嗎?” “多。” 冷螢“哎呦”了一聲,看著窗外發愁。 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位於申城東區,跟機場正好處於對角線方向。她來之前查過地圖,坐這麼久的免費車有點不好意思,“要挺久才能到吧?” “嗯。” “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說著,她又要從包裡掏什麼東西。 辜沉見狀立刻制止:“不用給我零食。” 冷螢手一頓,確實是準備給他點兒什麼,不過這次是巧克力。聽人這麼說,她又緩緩地把露出來的包裝盒放回去,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辜沉安靜了一會兒,說:“我公司也在那附近。” “哦。” 兩個“哦”,情緒都極度外洩。莫名給人一種小孩兒高高興興來示好,卻被大人一下打蔫了的感覺。 空氣安靜如斯,氛圍有些詭異。 連前方一直在當隱形人的司機小王,都透過後視鏡悄咪咪窺了一眼。 “單位有宿舍?”辜沉主動開口。 冷螢摸出手機開機,慢吞吞地答道:“有啊,不過我的級別需要跟別人共用一個宿舍。” 辜沉點了下頭。 冷螢點開微信跟爸爸媽媽報完平安,思緒不由得轉到了宿舍問題上。 兩居室,一個廚房,一個廁所。具體什麼樣她還沒見過,不過應該還行。 然而。 一個半小時後,現實啪啪打臉。 當冷螢填完各種手續,滿懷欣喜地拖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走進306的時候,小臉瞬間僵化。 ……這、 我恐怕不行啊……

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過程中,有兩種人。

一種是隱忍著自己的一切衝動,直接扛到終點站的人。一種是半點都不能委屈自己。一會兒喝水,一會兒上廁所,一會兒吃東西的人。

冷螢顯然是第二種。

燕城飛申城,全程耗時兩小時四十分鐘。她就沒有一個空檔是閒著的。

落座後,首先調整好坐姿,規規矩矩地繫上安全帶,然後從小揹包裡掏出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奧特曼玩偶。

她低頭揉著奧特曼的臉,嘀咕了兩句“該洗了”,跟著攥進手裡,抬頭坐直身子等待起飛。

感受到一旁的目光,冷螢啊了一聲,很坦然地來了句:“我的保命符。”

辜沉收回視線,繫上自己的安全帶。

飛機平穩起飛後,奧塔曼被送回包裡的同時,冷螢又拿出了一包消毒紙巾。刺啦一聲撕開包裝,取出一片來擦手。擦著擦著,扭頭問辜沉:“要麼?”

辜沉還沒說要不要,她就拿了一片塞給他,小聲說:“擦擦手吧,機場很髒的。”

辜沉接了過去,撕開包裝給自己的手消毒。

“護手霜要麼?”她掏著包。

辜沉搖頭。

冷螢哦了一聲,擠出護手霜開始塗手。塗抹均勻後,把手抬到鼻子邊聞了聞,一臉滿足地“嗯”了一下,嘴裡感嘆道:“香!”

護手霜完成使命後也被扔回包裡,跟著刺啦一聲,又一片消毒紙巾被撕開。她開始給桌板消毒了。反反覆覆,來來回|回,桌板被擦得乾乾淨淨之後,抬頭看向行李架。

“要拿什麼?”辜沉問。

“筆記本。”冷螢答完,見對方解開安全帶要替自己拿行李。她趕緊開口道謝,眼珠子也忍不住在人家身上打轉。

這人吧……真的還行。

細想從相親那天開始,他就挺照顧人的。吃飯的時候都是他烤肉,神奇的是,不用問就能看出來她不喜歡吃啥。今天在機場遇到之後,也一直挺紳士。幫忙拿這個拿那個的。最可貴的是,全程沒有一句廢話!這點真得太難得了。

冷螢看著自己沉甸甸的小行李箱,被人輕而易舉就拿了下來,笑得有點甜:“辛苦辛苦。”

辜沉隨意點了下頭,站著等她。

冷螢趕緊從裡面翻出自己的筆記本跟平板,放到座位上,迅速闔上箱子蓋,繫好拉鍊。

辜沉:“沒有要拿的了?”

冷螢想了下,搖搖頭。

辜沉一手拎起箱子,放上去,關上架門。剛坐回來,就見冷螢拿著個不知道從哪兒變來的能量棒,說:“犒勞你的。”

直接塞進他手裡,笑得一臉天真。

辜沉想說不需要,又覺得這話多餘。

冷螢收回視線,心滿意足地開始擺弄筆記本跟平板。等兩個裝置都開啟,要用的資料也都調出來之後,她又開始左右扭頭。抬抬筆記本,挪挪平板,摸摸口袋,看看座椅。

完了……觸控筆掉出去了。

一定是掉在行李箱裡頭了。

她擰著眉,生自己的氣。悶了會兒,忍不住拿眼睛瞥向旁邊。

“怎麼了?”辜沉問。

冷螢搖搖頭,聲音巨小:“沒事……”

再麻煩人家不太好。

嗯,忍一忍。

她把視線轉回螢幕,逼自己轉移注意力。

但是吧,人就是這麼奇怪。越想忽略一個東西的時候,大腦越不配合。本來她也沒覺得多需要筆,可沒有它之後,又覺得渾身不自在,有種抓耳撓腮似的心煩。

眉頭皺著,看眼前的題目都開始礙眼。

突然--

“啪嗒”一聲,一根黑色的觸控筆落到桌面。

冷螢眼睛一亮,迅速側頭看過去。

辜沉正把自己的黑色平板電腦放到一邊。

冷螢怔怔的,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溫暖,“……謝謝啊。”把自己的筆借給我用。

辜沉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嗯?

什麼眼神?

冷螢覺得自己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不少東西,比如說無奈,比如說好笑?

竒_書_網 _w_ω_ w_._3_q_ ǐ_ S _Η _U_ ._ ℃_ o _Μ

她清清喉嚨,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不過尷尬歸尷尬,筆還是要用的。

心無旁騖之後,研究員冷螢正式上線。她先是定了個1小時30分的鬧鐘,跟著對著筆記本里的難題,開始在平板上演算。

物理美嗎?是的。

它以極簡單的有限定律,去描述了世界的簡單規則。

而正是這些簡單的物理定律,驅動著一切。萬物在此之上,開出無數絢爛的花。想撥開雲霧見天日,想透過現象看到本質,不但需要超強大腦,更需要那麼一點點運氣。

投入進工作中的冷螢,不太容易注意到別的事。這點好也不好,效率是高,但也常常耽誤不少正事。久而久之,養成了定鬧鐘工作的習慣。

省得解題解得發瘋,忘了自己生活在人間。

存在感極強的人突然安靜起來,身邊的人有點不習慣。

辜沉愣是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始忙自己的事。

中途空姐主動過來詢問需求,冷螢聽都沒聽見,只是換了個姿勢,窩在椅子一角,皺著眉頭勾勾畫畫。

直到鬧鐘嗡嗡震動起來,她才宛如一隻被喚醒的小妖獸似的,伸伸腰,抻抻腿,晃動著嘎吱亂響的脖子,四處張望。

接下來的時間,她再次回到日常模式。短短三十分鐘,上了一趟廁所,要了一次飲料,吃了兩個能量棒,還玩了會兒遊戲。

終於在聽到廣播說即將降落的時候,才老老實實地收好東西。

辜沉把冷螢的行李箱取下來,等她把筆記本跟平板放進去後,又重新放回架子上。坐回來的時候,再次被迫得到了一個能量棒。

“這個味兒的好吃,抹茶的。”她這麼說。

辜沉沉默。

“我穿這樣冷不冷?”聽廣播裡說完地面溫度之後,冷螢有點小擔心。

柳教授說申城沒暖氣,溼冷,讓她穿厚點。

她當然沒聽。只穿了個單薄的衛衣,配了條牛仔褲,而且還非常敷衍地把外套塞進了行李箱。

辜沉:“不冷。”

冷螢點點頭,突然留意到他穿得也挺薄的。休閒上衣和牛仔褲,雖然還是黑漆漆的,但至少不是西裝革履。看著,好像也年輕了一點。

飛機安全降落,申城用一場小雨迎接著他們。

冷螢走在健步如飛的辜沉後頭,看著窗外發愁。最討厭雨天了,弄得哪兒都是溼的。

“快到了麼?”她問。

車到底停在哪兒啊?走這麼久還沒到!

辜沉慢下腳步,把她手裡的行李箱接了過來,連同自己的一塊兒,並排推著。

冷螢在後頭看著,突然覺得這手大就是優秀,拉兩個行李箱都能這麼自如。不能一手一個嗎?另一隻手空著幹嘛?耍酷啊?

……哦。

打電話呢。

聽著辜沉跟司機確認位置,還讓人到最近的出口來接,她心裡暗暗點頭。

只是臨近出口處的時候,一陣涼意突然襲來。

冷螢瞬間被吹懵了,抬頭看辜沉,表情很明顯地在質問他:不是說不冷嗎?

好在司機的車就在兩步之外,她很快被安排進後座,暖意讓她恢復了禮儀,衝著坐進來的辜沉微微笑了一下,又對前方的司機師傅說了句“辛苦”。

辜沉:“地址發給我。”

“哦。”冷螢照做,跟著小聲對他說:“謝謝你啊,不然我還真有點害怕自己叫車。你看新聞了嗎?有個小姑娘就是自己從機場打車,然後被害了。”

辜沉把地址發給司機,看了她一眼。

冷螢接收到目光,以為他有興趣,說:“好幾起案件了都,多嚇人啊。我們這個研究所又有點偏僻,我還是有些害怕的。”

辜沉“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她又問:“申城雨多嗎?”

“多。”

冷螢“哎呦”了一聲,看著窗外發愁。

等離子體物理研究所位於申城東區,跟機場正好處於對角線方向。她來之前查過地圖,坐這麼久的免費車有點不好意思,“要挺久才能到吧?”

“嗯。”

“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說著,她又要從包裡掏什麼東西。

辜沉見狀立刻制止:“不用給我零食。”

冷螢手一頓,確實是準備給他點兒什麼,不過這次是巧克力。聽人這麼說,她又緩緩地把露出來的包裝盒放回去,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辜沉安靜了一會兒,說:“我公司也在那附近。”

“哦。”

兩個“哦”,情緒都極度外洩。莫名給人一種小孩兒高高興興來示好,卻被大人一下打蔫了的感覺。

空氣安靜如斯,氛圍有些詭異。

連前方一直在當隱形人的司機小王,都透過後視鏡悄咪咪窺了一眼。

“單位有宿舍?”辜沉主動開口。

冷螢摸出手機開機,慢吞吞地答道:“有啊,不過我的級別需要跟別人共用一個宿舍。”

辜沉點了下頭。

冷螢點開微信跟爸爸媽媽報完平安,思緒不由得轉到了宿舍問題上。

兩居室,一個廚房,一個廁所。具體什麼樣她還沒見過,不過應該還行。

然而。

一個半小時後,現實啪啪打臉。

當冷螢填完各種手續,滿懷欣喜地拖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走進306的時候,小臉瞬間僵化。

……這、

我恐怕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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