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啞婆婆會說話
朗如焜當著兒子不面兒,不好再折磨談溦溦,便讓手下人把她拉上來。。 誰知談溦溦竟然拒絕營救,自己沉下去了! 朗朗嚇壞了,大聲哭叫:“媽媽!我要救媽媽!媽媽!你快上來啊!” 朗如焜原本不相信她會真的想死,可是他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談溦溦浮上來。 兒子的哭聲撕心裂肺,他探頭又望了一眼,海面上依舊沒有談溦溦的人影,他心想:糟了!她不會是真的想死吧? 一想到這,他有些害怕了,一個魚躍翻過船舷,一猛子扎進了海里。海水裡漆黑如墨,什麼也看不到。他只好再浮上來,衝著艦艇上的人大喊一聲:“快!照明燈!” 有人給他拋下來一盞燈,還有幾個人也紛紛跳下來,幫著他一起找談溦溦。 朗如焜抓住浮在海面上的燈,再一次潛下去,一邊往深處遊,一邊用水下照明燈四處照著,尋找著談溦溦的身影。 也沒游出多遠去,他就看到了談溦溦。 只見她面朝下,四肢展開,像死魚一樣靜靜地漂著,一動也不動。 他用力划水,游到她的身邊,把她翻過來。她四目緊閉,嘴巴里不停地有氣泡冒出來。潛入水下這麼久,她的氣早用完了吧。 他趕緊拉著她往上浮去,可是她卻在這個時候劇烈掙紮起來。 朗如焜一急,吐出幾個氣泡來,肺裡的空氣便剩下不多了。水下也不能說話,他也不能罵她,打她還消耗體力和氧氣,情急之下,他突然攬住她,猛地親上了她的嘴唇。 談溦溦被親,大吃一驚,睜開眼睛瞪他,忘了掙扎。 朗如焜就這樣一邊親著她,一邊攜著她往海面上浮去。 很奇怪的感覺,他明明已經火大到要掐死她了,可是這一刻的親吻卻有著莫名的浪漫感。海水似乎為他們營造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不同於殘酷的現實世界的虛幻的空間,:。 從海水深處浮到海面上,短短的十秒鐘時間,在朗如焜的感覺中,卻很長很長。 在出海面的那一瞬間,他甚至從她的嘴唇上嚐到了甜蜜的味道,以至於兩個人已經冒出頭來了,嘴唇還粘在一起,竟然忘了分開。 艦艇上的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著海面看呢,一見這兩位接著吻從海水中鑽出來了,都被驚得瞠目結舌,不知道這二位這是演的哪一齣。 談溦溦感受到有空氣往鼻子裡鑽,她先反應過來。 她一把推開朗如焜,踩著水,大口呼吸。想起剛才在水下的情形,她不禁疑惑,難道是她大腦缺氧,出現幻覺了嗎?怎麼感覺他吻得那麼認真? 朗如焜被推開後,也清醒了,暗罵自己:怎麼回事?剛才是海水壓太大,大腦失控了嗎?怎麼會吻她?不是應該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拎上來嗎? 談溦溦捂著因為嗆水和憋氣而劇痛的胸口,尷尬地瞄了朗如焜一眼:“咳咳!謝謝你剛才為我渡氣。” “不用謝!我也不是為了你!我是不想兒子親眼看見他媽媽死去,給他留下一生的陰影!要謝就去謝兒子吧,沒有他,我才不管你死不死呢!”朗如焜說著話,也不管她了,自己爬上艦艇。 艦艇上有人把談溦溦拉了上去,談溦溦反覆落水,那個暖身丸的效力早已經過了,她渾身溼透,一出海水,被風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朗朗掙扎著從金莎懷裡跳下去,把剛才包他用的那一身潛水服拖到談溦溦的面前,哭著撲到談溦溦的懷裡:“媽媽,你不要死!你把這個穿上吧。” 談溦溦怕把兒子的衣服弄溼,就把他從懷裡推開。然後,她趴在朗朗的耳邊,小聲說:“寶貝兒別怕,媽媽沒有要死,媽媽是故意嚇唬他呢!媽媽會潛水的,沒有那麼容易死。” “真的嗎?”朗朗聽她這樣說,雖然停不下抽泣,卻也不再害怕了。 “是真的,媽媽怎麼捨得離開你?媽媽永遠不會死!”談溦溦小聲告訴他,並且在他的臉蛋兒上親了一下。 朗朗這才放心了,抓起潛水服往談溦溦懷裡塞:“媽媽,你身上好冰啊,快穿上,別感冒了。” “謝謝寶貝兒。”談溦溦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嚇到朗朗了,內久得很,趕緊聽兒子的話,穿上潛水服。 朗如焜坐在旁邊,冷眼看著母子二人的親密互動,心裡很是吃味:“這麼不靠譜的媽,你還認她?今晚要不是爸爸及時趕到,你媽早帶著你喂鯊魚去了,哼……” 他說了幾句,見朗朗根本不理他,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他便無趣地閉了嘴。 潛下水去找談溦溦的人陸續回到艦艇上了,艦艇發動,朝著慕提島的方向劃浪而去。 談溦溦穿上潛水服後,站起來,扶著船舷,往黑茫茫的東方張望:也不知道方玉倩現在游到哪裡了,杜奮有沒有找到她,有沒有把她接走。如果因為救她,搭上方玉倩的一條性命,那她這一輩子都將活在內疚的折磨之中。 逃跑失敗了,談溦溦又重新回到了慕提島上。 艦艇一到岸,談溦溦就看到啞婆婆佝僂著身體,站在沙灘上,朝這邊焦急地張望著。 談溦溦不知道朗如焜是如何發現她逃跑的,也許是有人看到了值班室那兩個被她要暈的人,向他報告了,也許是金莎發現朗朗不見了,進而發現她攜子逃跑了…… 種種原因,都有可能,。 但她對啞婆婆卻沒有一絲懷疑,儘管這個老太太多給了她一套潛水服,明顯知道她要逃跑,儘管老太太非常不合時宜地出現在海灘上,好像在等著她歸來,可是很奇怪,她絲毫不懷疑啞婆婆,她那麼堅定地相信,啞婆婆不會出賣她。 艦艇靠上碼頭,談溦溦抱著兒子跳下艦艇。 啞婆婆一路小步急走,上前拉住談溦溦,拽著她就往紅山的方向去。 “喂!”朗如焜見此情形,大為奇怪,追上她們,“啞婆婆,你幹什麼?我可沒說要把她關進水牢!” 啞婆婆著急,發出“嗚嗚哇哇”的聲音,使勁比劃著。朗如焜好不容易弄懂了,她的意思是說,今晚談溦溦已經累壞了,又受了驚嚇,不許他懲罰她。 “啞婆婆,你管得太多了!我要怎麼對待她,那是我的事情!你好像管不著吧?”朗如焜冷下臉來,擺出他身為慕提島主人的威儀來。 啞婆婆又比劃起來,意思是說:無論如何,今晚照顧她,我不能讓她在你身邊。 “嘿!你這個老太太,你越來越過分了啊!你這是倚老賣老嗎?我尊重你是慕提島上的老人,並且我遵照我爸爸的遺囑,一向都善待你,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怒嗎?”朗如焜真的生氣了。 這個老太太最近好像 變了一個人,以前她對慕提島上的人和事都默不關心,自從這次談溦溦來到島上,她像是被什麼魔鬼附了體一樣,三番兩次違抗他的命令。 她是老人家沒錯,可他才是慕提島的主人啊! “來人!把啞婆婆送回她自己的住處去!”朗如焜自己不好對一個老人家動手,便喚人來拉走她。 他的兩下手下便上前去,一左一右架住啞婆婆的手臂,想要把她弄走。 誰也想不到,啞婆婆突然爆發,用力甩掉那兩個人,衝到了朗如焜面前,揚起手來,朝著朗如焜的臉招呼過去。。 啞婆婆年輕時個子應該不算矮,但是她現在佝僂得厲害,身高只及朗如焜胸前第三粒釦子。她這一巴掌,根本夠不著朗如焜的臉,只在朗如焜的下巴上颳了一下。 疼倒是不疼,可是啞婆婆的這個舉動也太驚人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心想:這個老太太老糊塗了!她這是在作死嗎? 整個慕提島上人,包括整個龍聯幫的人,沒有人敢碰朗如焜一個手指!更何況是賞他一個耳光? 朗如焜一時竟有些愣怔,摸著自己的下巴,懵了片刻。 就在他反應過來,招手叫人過來,想要把啞婆婆押起來的時候,啞婆婆突然說話了! 一開始,沒有人聽得清楚啞婆婆在說什麼。因為長年不講話,她的語言系統像一臺鏽死的機器,突然啟動時,發出奇怪的“嘎嘎”的聲音。 不過她的確是在講話,一字一頓,非常用力! 這場景把所有人都嚇到了,大家頓時有一種不真實的置身魔幻世界的感覺。 朗如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往前湊了湊,俯下身,貼近啞婆婆的嘴唇邊上,問她:“你在說什麼?請你再說一遍!” 啞婆婆又重複了一遍,為了把話說清楚,她用了好大的力氣,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朗如焜仔細分辨她說的每一個字,似乎聽懂了,其他書友正在看:! 她好像在說:“小子!不要再造孽了!你如果再虐待她!我就代表你爺爺打死你!” 朗如焜弄懂了她說的每一個字,卻好像仍然不能明白她的意思。這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神奇的事,眼前這位啞了幾十年的老太太,她竟然會說話!啞婆婆竟然開口說話,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談溦溦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對啞婆婆說:“婆婆,你會說話呀?” 啞婆婆大概如此高的關注度,她低下頭,一手拉著談溦溦,一手拉著朗朗,往她那間位於紅山崖上的小屋走去。 朗如焜眯著眼睛,若有所思,沒有再去追。 他的手下湊近了,小聲請示他:“焜哥,要不要把她們追回來?” 朗如焜擺了擺手:“不必了,派幾個人在崖下守著就好,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今晚還顧不上她們呢。” 談溦溦還以為自己逃跑被抓回來,一定會被重重懲罰,誰知一上岸就被啞婆婆帶走了。她還沉浸在啞婆婆會說話的震驚之中,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進了啞婆婆的小屋後,朗朗已經困得軟趴趴了,啞婆婆便把他放到小床上,給他蓋上了一條厚厚的毯,拍了他幾下,他就睡著了。 談溦溦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一邊充滿疑慮地看著啞婆婆,一邊不停地打噴嚏。 啞婆婆安頓了朗朗之後,拿起她的大水壺,灌了一壺水,切了一些薑片丟進去,又倒了一些紅糖,開始煮薑糖水。 談溦溦往火邊湊了湊,烤著火,問啞婆婆道:“婆婆……你剛才打了朗如焜哎,我沒有看錯吧?” 啞婆婆瞄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離開火灶,去給她取來一身乾的衣服。 衣服很舊了,樣式也很古老,但是料子很好,是那種很軟很柔的羊毛面料。談溦溦脫下她身上散發著海水腥味的溼重的衣服,換上啞婆婆拿來的衣服,頓時覺得暖和多了。 “這是你以前穿過的衣服吧?這料子可是好東西呢。”談溦溦想要逗引啞婆婆再開口說話。 啞婆婆坐回灶前,灶裡燃燒的火光映到她的臉上,條條皺紋都映得那麼清楚。她抿著嘴唇,眼睛裡有火苗在躥跳,亮亮的。 只是她仍不說話,以至於談溦溦開始懷疑,剛才在碼頭上發生的事是真的嗎?還是她今晚受到太大的打擊,大腦出了問題?那只是一個幻覺? “婆婆……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嘛,還是我聽錯了?”談溦溦抓起婆婆枯瘦的手,搖晃著。 “唉!”啞婆婆嘆了一聲,然後比劃了幾下,示意談溦溦不要再問了,她不會說的。 她還是不習慣說話,還是擅長比劃,這令談溦溦無比沮喪。 壺裡的水開了,啞婆婆拿出搪瓷缸子來,給談溦溦倒了一大杯,讓她趁熱喝下去。她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幾口,就放到了桌子上。 她開始打地鋪,拿出一張席子鋪在地上,又從她的木櫃子裡取出被褥,在席上鋪好之後,她就鑽了進去,準備睡覺。 談溦溦趕緊會到地鋪上:“婆婆,不能讓你睡地鋪啊,你到床上和朗朗睡,我睡這裡。” 啞婆婆推了她一把,指一指朗朗,意思是說:那孩子和我不熟,一定不習慣和我睡在一起,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