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第一百七十七章 誰的抉擇

奸妃·七畫·3,075·2026/3/26

178 第一百七十七章 誰的抉擇 篝火燒的劈啪作響,蕭尹在營帳內來回渡步。今日之事在腦中如流水般淌過,末了一跺腳,嘆息道:“這個小爺!”轉念一想,“不行,不能如此下去。”他注意已定,再不遲疑,撩起帳布就往主帥營帳而去。 剛走沒兩步,就碰見了阿□□,瞧著她的方向,似是也要去主帥營帳。蕭尹上前兩步道:“公主可也是要去找柳將軍?” 阿□□點點頭:“正是。” 不用多想,也知阿□□必定是為今日之事,蕭尹嘆了口氣道:“那便一同去罷。”阿□□看了蕭尹兩眼,無多言只點了頭。 兩人來到營帳,帳口的侍衛告知柳將軍不在,蕭尹追問去了何處。侍衛只道柳將軍一個時辰後回來,沒交代行蹤。此時已是酉時,蕭尹思緒一轉,心便跟著一沉,洛春城無繁華之地,柳卿雲定是去了何仲守的府邸。 念及此,蕭尹朝阿□□笑道:“既然柳將軍不在,公主便先回去歇著罷。看來只能等到明日再議了。” 阿□□承了突厥人的性子,向來心直口快,心下早有猜疑,見蕭尹這麼說,便也道:“先生該是知道柳將軍去了何處罷?” 蕭尹面色微變,仍舊用笑容掩飾道:“請公主安心,以在下對將軍的瞭解,明日定會給公主一個滿意的答覆。” 話說到此也無需在辨,阿□□知再問不出什麼,便妥協道:“我若疑心,又何必自己找上門來,告辭。” 送走阿□□,蕭尹送了口氣。這公主的心思他也猜到了幾分,就算柳卿雲當真去找了霍紅顏,可只要這話若是沒有說破便好。人就是這樣,明知結果只要未擺在眼前那能騙一時便想著騙上一世。 爺,你何時才能捅破那層薄紙,看清自己的內心? 蕭尹立在原地,嘆息一聲,轉身回了營帳。 柳卿雲確實去了何仲守的府邸,只不過是從軍營裡出來後的半個時辰之後。她在城牆上足足站了半個時辰一動不動,夜幕下北疆的邊界只剩一片漆黑。偶爾能看到廣闊的草原上鼓起的氈包,那便是突厥人唯以安身之地。 寒風拍打在鎧甲上凜冽作響,柳卿雲長長嘆出一口氣,瞬間便化作白霧隨風而去。她微微眯起眼,何仲守今日的話語如風一般往耳朵裡鑽。她相信,以霍紅顏的身手要刺殺阿史那不是不可能,可用她一人之命換取眾將士之命真的值得麼?柳卿雲微微抬起頭,在心底問自己,值得麼?若是可以,她願意代替霍紅顏。 直到手腳冷的有些發麻,柳卿雲這才從城牆頭上下來,騎了棗紅馬慢悠悠的朝何仲守府邸而去。她起初惹了霍紅顏的心,而今又奪了她的身,這次竟然要她的命?她與霍紅顏無承諾,無誓言,哪怕一句寬心的話都不曾有過。她憑的什麼一直在索取?到最後,霍紅顏還有什麼可以給她的? 柳卿雲猛地心口一疼,抬眼,已是到了府邸。 霍紅顏如此自命不凡的女子,到底是如何被她逼到這步田地?柳卿雲有些晃神,此刻內心滿是愧疚,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霍紅顏。 “柳將軍?”素瑾手裡端著吃食,才要去房內,就見院子裡似是站了一個人。走進了看,才發現是柳卿雲,她還是如白日一般,一身銀鎧披身,也不知去了哪兒,鎧甲上都蒙上了一層白霜。 柳卿雲一愣,眸子猛地的一縮,看清了來人,神色才鬆了下來。而後似又想起什麼,垂著頭半響沒有吭聲。 素瑾也不知她是怎的了,只得笑道:“將軍還是進屋裡來罷。” 柳卿雲心中已打了退堂鼓,抬頭剛要開口,就見素瑾手裡的東西,神情一變,皺著眉問道:“這都什麼時辰了,你家小姐還沒吃東西?” 素瑾引著她邊走邊道:“小姐打回來就身子不適,躺了會兒,這才起來。” 柳卿雲聽了只眉頭皺的更深,也不說話,一路隨著素瑾到了屋內。霍紅顏原本躺在暖榻上,見柳卿雲來,趕忙起身,道:“將軍怎的來了?” 素瑾放下吃食,靜悄悄的退了出去。柳卿雲見人走了,忽然神經又繃緊了。她四處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霍紅顏的臉上。白日時她不曾注意,這人似是清減了許多,以往明媚的眸子也平添了幾分憂鬱。 霍紅顏被她瞧的有些不自在,才移開了目光就見她鎧甲上正凝著水滴。心尖一頓,也顧不得許多,起身走到銅盆前擰了手巾道:“將軍把衣甲脫了罷,這屋子暖。” 柳卿雲似是回神一般,應了一聲,順從的把鎧甲脫了下來。霍紅顏舉了手巾要給她擦臉,柳卿雲接過道:“我自己來。”霍紅顏淡淡一笑,放了手,只望著她。 燭光映在霍紅顏的臉上,彷彿染上了一層暖意,就連平日裡的冷漠也從眸子中退了個乾淨。這番光景甚是熟悉,柳卿雲還是柳卿雲,而霍紅顏更像是蘇凡煙。心中一驚,柳卿雲趕忙擦了把臉。 兩人好不容易坐下,卻又都沉默著。柳卿雲心裡擰了片刻,終是開口道:“吃些罷。” “好。”霍紅顏乖巧的端起碗,夾著菜,小口小口的送入口中。她吃了小半碗,見柳卿雲還望著她,不解的看了過去。 柳卿雲與她對上視線,猛然醒悟,不自覺的移了開去,就聽霍紅顏道:“將軍來,所謂何事?” 柳卿雲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若是蘇凡煙她便是不問也知道,要什麼蘇凡煙都會毫不猶豫的給她,哪怕是性命。換做蘇凡煙,她亦是如此。可霍紅顏……霍紅顏啊,她什麼都不能給予,什麼都不能做,哪怕只是站在她身側。而她的命,莫說用什麼去換,便是傷了一分一毫都不行! 見她眉頭緊鎖,霍紅顏也沒了胃口,放下碗筷,關心道:“究竟何事?” 柳卿雲搖了搖頭,淡淡一笑:“我就是來看看你,你早些歇息,我這就走了。”說罷,便起身拿了鎧甲,想了想,還是穿上了。 霍紅顏不知其何意,想要挽留卻一時找不到藉口,心慌不已。她能覺察的出,柳卿雲似是有何話要說,只始終沒有開口。她怕,她卻也不知在怕什麼。只能眼睜睜的望著柳卿雲走出去,投來一個安心的目光,接著門合上,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一下子便慌了神,揪了心。霍紅顏愣了片刻,快步上前推開了門,然而只剩滿院的漆黑,以及皎潔的月色。忽然間她有些悔了,她寧肯回到在將軍府的日子,兩人日日爭鬥,日日怨恨,總好過現下。方才柳卿雲那一笑,似乎有什麼東西遠去了,再也回不來。 清冷的街道上馬蹄聲格外的清脆,一朵晶瑩的白從眼前飄過帶起陣陣寒風,柳卿雲抬頭望去,墨色的蒼穹點點雪白,她輕呵一口白霧,喃喃道:“下雪了,來年定有好收成。” 這場雪下了整夜,連著長安城也白鵝紛飛,蘇凡煙抱著暖爐站在窗欞前,微微仰頭望著漫天的寒冷。北疆只怕更冷吧,長安多久未曾有過倒春寒了。 “主子。”小蓮見她立在那裡似石頭一般,喚了一聲。 她方才似乎望見了北疆的城牆,和城牆頭上那一身銀鎧,肩頭覆滿了白雪,如同那人的髮絲般純白。只一剎那便回到了這個充滿暖意的屋子,蘇凡煙眨了眨眼睛,小蓮道走進道:“主子時候不早了,這雪下的忒大,莫要著了涼。” 蘇凡煙應了一聲,緩步渡回屋內。海東青在鳥架上扇了扇翅膀,見有人過來,側頭望著蘇凡煙。這麼大的雪,怕是連海東青也不定能飛到罷。 皇帝似是默許了一般,段崑崙在永樂宮住了快一月,蘇凡煙偶爾進宮看看。兩人的感情似乎每日都在變化,只越變越好。蘇凡煙看在眼中,心底那份思念卻是如何也止不住。這兩日也是夜夜有夢,可夢境不變,柳卿雲披著銀鎧,手持火麒麟,面具遮了她的容顏,宛如戰神一般立在城牆頭上。她微微側身,雖看不見表情,但蘇凡煙望見了那雙眸子,漆黑陰沉似無盡的深淵。下一刻便不見了,只剩一杆火麒麟筆直的插在哪裡,槍尾盯著那鬼臉面具,鮮紅的血如泉湧,不斷泊泊流出。 蘇凡煙是從夢中驚醒的,連線著兩夜,今夜她如何也睡不著。小蓮立在側邊,點著頭,顯是睏乏。 “蓮兒,你先去睡罷。” “啊,主子,可你……” “我在看會兒書,你去罷。” 小蓮無奈的應了,她早已困極,揉著眼睛就出去了。蘇凡煙摸了摸手裡的暖爐,似乎該換了。 突然緊閉的窗戶砰的一聲開啟,聲音不大,卻足以驚了蘇凡煙一跳,一個人影一躍而進。蘇凡煙剛要喊人,雙目一定,看清了來人,又改口道:“是你?” 來人雖穿著夜行衣,但卻未蒙面,清麗的容貌,竟是蕭紫依。

178 第一百七十七章 誰的抉擇

篝火燒的劈啪作響,蕭尹在營帳內來回渡步。今日之事在腦中如流水般淌過,末了一跺腳,嘆息道:“這個小爺!”轉念一想,“不行,不能如此下去。”他注意已定,再不遲疑,撩起帳布就往主帥營帳而去。

剛走沒兩步,就碰見了阿□□,瞧著她的方向,似是也要去主帥營帳。蕭尹上前兩步道:“公主可也是要去找柳將軍?”

阿□□點點頭:“正是。”

不用多想,也知阿□□必定是為今日之事,蕭尹嘆了口氣道:“那便一同去罷。”阿□□看了蕭尹兩眼,無多言只點了頭。

兩人來到營帳,帳口的侍衛告知柳將軍不在,蕭尹追問去了何處。侍衛只道柳將軍一個時辰後回來,沒交代行蹤。此時已是酉時,蕭尹思緒一轉,心便跟著一沉,洛春城無繁華之地,柳卿雲定是去了何仲守的府邸。

念及此,蕭尹朝阿□□笑道:“既然柳將軍不在,公主便先回去歇著罷。看來只能等到明日再議了。”

阿□□承了突厥人的性子,向來心直口快,心下早有猜疑,見蕭尹這麼說,便也道:“先生該是知道柳將軍去了何處罷?”

蕭尹面色微變,仍舊用笑容掩飾道:“請公主安心,以在下對將軍的瞭解,明日定會給公主一個滿意的答覆。”

話說到此也無需在辨,阿□□知再問不出什麼,便妥協道:“我若疑心,又何必自己找上門來,告辭。”

送走阿□□,蕭尹送了口氣。這公主的心思他也猜到了幾分,就算柳卿雲當真去找了霍紅顏,可只要這話若是沒有說破便好。人就是這樣,明知結果只要未擺在眼前那能騙一時便想著騙上一世。

爺,你何時才能捅破那層薄紙,看清自己的內心?

蕭尹立在原地,嘆息一聲,轉身回了營帳。

柳卿雲確實去了何仲守的府邸,只不過是從軍營裡出來後的半個時辰之後。她在城牆上足足站了半個時辰一動不動,夜幕下北疆的邊界只剩一片漆黑。偶爾能看到廣闊的草原上鼓起的氈包,那便是突厥人唯以安身之地。

寒風拍打在鎧甲上凜冽作響,柳卿雲長長嘆出一口氣,瞬間便化作白霧隨風而去。她微微眯起眼,何仲守今日的話語如風一般往耳朵裡鑽。她相信,以霍紅顏的身手要刺殺阿史那不是不可能,可用她一人之命換取眾將士之命真的值得麼?柳卿雲微微抬起頭,在心底問自己,值得麼?若是可以,她願意代替霍紅顏。

直到手腳冷的有些發麻,柳卿雲這才從城牆頭上下來,騎了棗紅馬慢悠悠的朝何仲守府邸而去。她起初惹了霍紅顏的心,而今又奪了她的身,這次竟然要她的命?她與霍紅顏無承諾,無誓言,哪怕一句寬心的話都不曾有過。她憑的什麼一直在索取?到最後,霍紅顏還有什麼可以給她的?

柳卿雲猛地心口一疼,抬眼,已是到了府邸。

霍紅顏如此自命不凡的女子,到底是如何被她逼到這步田地?柳卿雲有些晃神,此刻內心滿是愧疚,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霍紅顏。

“柳將軍?”素瑾手裡端著吃食,才要去房內,就見院子裡似是站了一個人。走進了看,才發現是柳卿雲,她還是如白日一般,一身銀鎧披身,也不知去了哪兒,鎧甲上都蒙上了一層白霜。

柳卿雲一愣,眸子猛地的一縮,看清了來人,神色才鬆了下來。而後似又想起什麼,垂著頭半響沒有吭聲。

素瑾也不知她是怎的了,只得笑道:“將軍還是進屋裡來罷。”

柳卿雲心中已打了退堂鼓,抬頭剛要開口,就見素瑾手裡的東西,神情一變,皺著眉問道:“這都什麼時辰了,你家小姐還沒吃東西?”

素瑾引著她邊走邊道:“小姐打回來就身子不適,躺了會兒,這才起來。”

柳卿雲聽了只眉頭皺的更深,也不說話,一路隨著素瑾到了屋內。霍紅顏原本躺在暖榻上,見柳卿雲來,趕忙起身,道:“將軍怎的來了?”

素瑾放下吃食,靜悄悄的退了出去。柳卿雲見人走了,忽然神經又繃緊了。她四處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霍紅顏的臉上。白日時她不曾注意,這人似是清減了許多,以往明媚的眸子也平添了幾分憂鬱。

霍紅顏被她瞧的有些不自在,才移開了目光就見她鎧甲上正凝著水滴。心尖一頓,也顧不得許多,起身走到銅盆前擰了手巾道:“將軍把衣甲脫了罷,這屋子暖。”

柳卿雲似是回神一般,應了一聲,順從的把鎧甲脫了下來。霍紅顏舉了手巾要給她擦臉,柳卿雲接過道:“我自己來。”霍紅顏淡淡一笑,放了手,只望著她。

燭光映在霍紅顏的臉上,彷彿染上了一層暖意,就連平日裡的冷漠也從眸子中退了個乾淨。這番光景甚是熟悉,柳卿雲還是柳卿雲,而霍紅顏更像是蘇凡煙。心中一驚,柳卿雲趕忙擦了把臉。

兩人好不容易坐下,卻又都沉默著。柳卿雲心裡擰了片刻,終是開口道:“吃些罷。”

“好。”霍紅顏乖巧的端起碗,夾著菜,小口小口的送入口中。她吃了小半碗,見柳卿雲還望著她,不解的看了過去。

柳卿雲與她對上視線,猛然醒悟,不自覺的移了開去,就聽霍紅顏道:“將軍來,所謂何事?”

柳卿雲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若是蘇凡煙她便是不問也知道,要什麼蘇凡煙都會毫不猶豫的給她,哪怕是性命。換做蘇凡煙,她亦是如此。可霍紅顏……霍紅顏啊,她什麼都不能給予,什麼都不能做,哪怕只是站在她身側。而她的命,莫說用什麼去換,便是傷了一分一毫都不行!

見她眉頭緊鎖,霍紅顏也沒了胃口,放下碗筷,關心道:“究竟何事?”

柳卿雲搖了搖頭,淡淡一笑:“我就是來看看你,你早些歇息,我這就走了。”說罷,便起身拿了鎧甲,想了想,還是穿上了。

霍紅顏不知其何意,想要挽留卻一時找不到藉口,心慌不已。她能覺察的出,柳卿雲似是有何話要說,只始終沒有開口。她怕,她卻也不知在怕什麼。只能眼睜睜的望著柳卿雲走出去,投來一個安心的目光,接著門合上,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一下子便慌了神,揪了心。霍紅顏愣了片刻,快步上前推開了門,然而只剩滿院的漆黑,以及皎潔的月色。忽然間她有些悔了,她寧肯回到在將軍府的日子,兩人日日爭鬥,日日怨恨,總好過現下。方才柳卿雲那一笑,似乎有什麼東西遠去了,再也回不來。

清冷的街道上馬蹄聲格外的清脆,一朵晶瑩的白從眼前飄過帶起陣陣寒風,柳卿雲抬頭望去,墨色的蒼穹點點雪白,她輕呵一口白霧,喃喃道:“下雪了,來年定有好收成。”

這場雪下了整夜,連著長安城也白鵝紛飛,蘇凡煙抱著暖爐站在窗欞前,微微仰頭望著漫天的寒冷。北疆只怕更冷吧,長安多久未曾有過倒春寒了。

“主子。”小蓮見她立在那裡似石頭一般,喚了一聲。

她方才似乎望見了北疆的城牆,和城牆頭上那一身銀鎧,肩頭覆滿了白雪,如同那人的髮絲般純白。只一剎那便回到了這個充滿暖意的屋子,蘇凡煙眨了眨眼睛,小蓮道走進道:“主子時候不早了,這雪下的忒大,莫要著了涼。”

蘇凡煙應了一聲,緩步渡回屋內。海東青在鳥架上扇了扇翅膀,見有人過來,側頭望著蘇凡煙。這麼大的雪,怕是連海東青也不定能飛到罷。

皇帝似是默許了一般,段崑崙在永樂宮住了快一月,蘇凡煙偶爾進宮看看。兩人的感情似乎每日都在變化,只越變越好。蘇凡煙看在眼中,心底那份思念卻是如何也止不住。這兩日也是夜夜有夢,可夢境不變,柳卿雲披著銀鎧,手持火麒麟,面具遮了她的容顏,宛如戰神一般立在城牆頭上。她微微側身,雖看不見表情,但蘇凡煙望見了那雙眸子,漆黑陰沉似無盡的深淵。下一刻便不見了,只剩一杆火麒麟筆直的插在哪裡,槍尾盯著那鬼臉面具,鮮紅的血如泉湧,不斷泊泊流出。

蘇凡煙是從夢中驚醒的,連線著兩夜,今夜她如何也睡不著。小蓮立在側邊,點著頭,顯是睏乏。

“蓮兒,你先去睡罷。”

“啊,主子,可你……”

“我在看會兒書,你去罷。”

小蓮無奈的應了,她早已困極,揉著眼睛就出去了。蘇凡煙摸了摸手裡的暖爐,似乎該換了。

突然緊閉的窗戶砰的一聲開啟,聲音不大,卻足以驚了蘇凡煙一跳,一個人影一躍而進。蘇凡煙剛要喊人,雙目一定,看清了來人,又改口道:“是你?”

來人雖穿著夜行衣,但卻未蒙面,清麗的容貌,竟是蕭紫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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