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對飲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601·2026/5/21

山水氣運對於一座山而言,關係重大,龍候山便是如此。 正因為有龍字鎮壓,龍候山也無愧於吳越中素有傳聞的神秘山脈。 在這綿延高聳的山勢,越過狹長的山路,走過十里墮龍淵,一切的險峻背後,是一個平靜隱秘的小鎮。 雛陽鎮。 劍是百器之靈,龍乃萬獸之首,雛陽鎮正是以劍聞名,因為那裡有一座山莊。 詠劍山莊。 這座山莊,據說是三十年前才出現在江湖的。但一出現,便攜著驚雷之勢,震撼風雲。 無他,只因為從這座山莊裡走出來三個劍客,一等一的劍客。 第一個十年,是一名叫朱飛的劍客,手中的三尺長劍,折斷了江湖兵器榜上大大小小數十種兵器,一生未逢一敗。 第二個十年,是一名叫胡毅的劍客,一手穿楊劍,摘得白鹿觀山院十比第四的名次。 第三個十年,乃是如今的詠劍山莊的莊主,趙舊羽。飛花飛令奪命劍,新語舊語詠劍莊。說的就是這位莊主闖蕩江湖時的威名。 詠劍山莊珍藏一本詠劍秘典,上有記載歷代劍客的習劍心得。 傳聞誰得到它,便是詠劍山莊走出的第四個十年。 詠劍山莊落在雛陽鎮,便如同一把長劍,封住了這個小鎮的裡裡外外。所以小鎮才能樂得清靜自在。 但現在小鎮不平靜了,只因這把長劍,此刻已撇開它的劍鋒,向天下武林中人發出了邀請。 詠劍山莊廣招天下客,詠劍秘典或將出世。 但來到這雛陽鎮,還有一個要求,所有人都必須不帶兵刃,誰若刀劍加身,就是與詠劍山莊為敵。 這是詠劍山莊定下的規矩,沒有人可以違反。 因為在雛陽鎮,詠劍山莊便是天。 雛陽鎮上有且僅有一家客棧。 但這家客棧卻是當地最出名的地方。 因為這裡是有最好的美酒,有最體貼的姑娘,也有最靈通的訊息。 江湖中人閒來無事都會來這裡小酌一杯,順便聽聽最近的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家沒有名字的客棧,剛剛才裝修過,如今已是三層高樓,每層配備數十個店夥計,每層樓都有各自不同的樂趣。 就在最底下的大廳中,此刻已經坐了幾十個人,觥籌交錯的聲音不絕於耳。 外面雖然寒冷,雨連著下了三天三夜,裡面卻是溫暖乾燥,舒適宜人。 此刻外面是漆黑的夜晚,但裡面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但就在這大廳中,獨獨坐著一個男子。他身形消瘦,戴著一頂斗笠,穿一件黑色的外套。從側臉看,可以清楚的知道,他很年輕。 他坐在靠裡的位置,一口一口慢慢吃著桌上的飯菜。 但他身邊,卻好像隔絕了一堵牆,竟空無一人。 一邊是無盡的冰冷,另一邊是洋溢的激情熱火。 為什麼有如此巨大的反差? 只因為,這個男人的腰間,懸了一把劍,三尺長劍,劍寬一寸有餘。 佩劍入雛陽鎮,就是與詠劍山莊為敵。 他們不敢與詠劍山莊敵對,也不敢和那個男人敵對。 因為能和詠劍山莊叫板的存在,他們也招惹不起。 所以這群人只有遠遠的避開,在自己那片天地喝酒作樂,將這個男人隔絕在牆外面。 有膽識,敢持劍坐在這裡的人物,其實不說,也知道他是誰了。 因為他身上濃濃的血腥味和煞氣,已經說出了他的名字。 這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一個人。 偏偏這個時候,另外有個年輕人,站到了男人的邊上。 他的眉毛很濃,眼睛十分深邃。雖然年輕,但那雙眼睛裡,卻刻著深深的憂鬱和孤獨。 他睜著那一雙孤獨的雙眼,緩緩看向坐著的男人,笑著道:“喝一杯?” 男人面無表情道:“不喝。” 他並不為男人的拒絕而難過,反而認為拒絕是一種風采,孤獨的人特有的風采。 他眉眼彎彎,笑著道:“喝一杯吧。” 說罷,抬起手示意小二端上酒來。 酒已經端上了桌。 他先給男人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輕輕碰了碰男人的杯子,然後自己仰面一杯酒便灌了下去,酒水一滴也不曾落下。 喝罷,他兩眼雪亮,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猶豫著,最終還是端起酒杯,一口喝乾,回敬了一杯。 他頓時笑了,道:“本該如此,天下哪有酒放在面前不喝的道理。” 男人道:“喝酒誤事,我本決定在雛陽鎮不沾酒的。” 他眨了眨雙眼,奇異道:“嗜酒如命的藏劍,也能抵擋得住酒的誘惑?” 藏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並不因為被人說出名字而變色,他直直看著面前的人,道:“喝!” “喝!” 他暢快的端起酒杯,大口飲酒。 一罈子酒,很快見底。 藏劍坐在桌前,因為他面前的飯菜還沒吃完。 但他卻站了起來,徑直走出了客棧。 當他轉身的時候,邊上的那些人都不自覺的提了一口氣。 不過還好,他的背後,沒有兵刃。 有兵刃的,目前只有藏劍一個。 雨當然沒有停,淅淅瀝瀝,走出客棧,耳邊就只剩下雨聲。 雨聲很密,但很整齊,比起客棧中的嘈雜,這讓這位孤獨的年輕人很是享受。 小鎮中,也許沒什麼人知道他,但放眼江湖,一定有人知曉星辰君的名號。 他是星辰君,陳徽。星辰,是獨自在夜空閃耀的孤星。 陳徽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走著,當然,他是走在屋簷下。 藏劍這個人,他未到小鎮前,就已經聽說過他的兇名。 殺人無數,凶神惡煞。 但他並不在乎,因為死在他手裡的人,也不少。 陳徽看著夜空中飄散的雨絲,微微一笑。他覺得,藏劍這個人,也沒有想象中的難相處。 至少,他肯和自己共飲一罈子酒。 陳徽的眼睛,還在盯著天空中的雨絲,他的眼眸,倒映著漆黑的夜晚。 但街口的角落裡,突然竄出一道黑影,已經閃到了陳徽的跟前。 陳徽依舊抬眼看著夜空,眼前的黑影在他的瞳孔中,只是寂靜夜幕裡的一個背景。 黑影冷哼一聲,惡狠狠道:“酒好喝否?” 陳徽道:“不錯,不虧是小鎮最好的酒店。” 黑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袖子裡的短刀,一瞬間就可以捅進陳徽的心臟,只要他願意的話。 但他還是收斂住了,他用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口氣道:“請你來,不是讓你和他喝酒的。” 陳徽笑道:“我知道。” 黑影一愣,道:“那你為何還要請他喝酒?” 陳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孤獨,緩緩道:“慢慢接近他,才有機會殺了他,不是嗎?” 黑影沉默了片刻,緩緩退去,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知道,死在星辰君手裡的人,絕不比藏劍少,而死在星辰君手裡的朋友,也絕不是少數。 因為他是一個孤獨的人。 沒有人能成為星辰君的朋友,他的內心,比淒寒的雨天還要冰涼。 陳徽注視著空中的雨絲,他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絲笑意。 孤獨是痛苦的,孤獨可以讓一個人變得匪夷所思,陳徽也不例外。 但他卻離不開孤獨,因為只有孤獨的滋味,能讓他感到溫暖舒適。 他已習慣了孤獨。 藏劍走出客棧,他已吃完了桌上的飯菜。 他的手緊緊貼在腰間,因為這樣,他可以迅速的拔劍出劍。 他必須這樣時刻警惕,因為這個小鎮中,時刻都有人要他的命。 不過,他的命沒要成,死在藏劍手中的人命,已經有幾十條了。 藏劍也是隨意的在街上走路,不過,陳徽是朝東走,他是朝西走。 他也不在屋簷下走,因為有斗笠,所以他不怕雨絲灑到他的臉上,遮住他的雙眼。 至於沾溼衣服,他一點都不關心。 連血都不在意,還擔心雨水? 他隨意的走著,絲毫不看前面是否有人。 因為他知道,在這番下雨的夜晚,如果有人出現擋在他前面,一定是來找他麻煩的。麻煩可不是用眼睛看看,後退幾步就能避免的。 得用劍! 這條通往小鎮西側的路,黑暗無比,街坊早就熄燈,他們要早早休息,準備明天開市趕集。 藏劍的斗笠下,突然閃過一道光。雪亮,刺眼。 劍光。 在他的面前,突然閃出五個人來。這五個人身上,都齊齊掛著一塊青銅令牌——詠劍山莊。 外來者不能攜帶兵刃,但詠劍山莊可以。 那五名弟子目光灼灼,緊緊盯著緩步走來的藏劍,從他的斗笠上,一直滑到腰間,最後停在他懸在腰間的劍上。 一人聲音冷冷道:“交上你的劍來!” 藏劍抬頭,斗笠下,默默看著前面的五人。 他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那人道:“我管你是誰,交上你的劍來!” 藏劍沒有動,甚至根本不予理睬。 那五人面面相覷,突然,其中一人點了點頭,緊接著,一道劍光閃電般奔襲過來。 劍已經揮到了藏劍的手腕上,但他還是沒有動。 只是,這一劍終究沒有砍下去,那弟子悻悻然把劍收了回去,他不敢。 因為他已經看出面前這個人是誰了。 藏劍! 沒有人敢對藏劍出劍,有的只有死人! 藏劍拉了拉斗笠,冷聲道:“你撿回了一條命。” 說罷,他大步向前走去,那五名弟子連忙朝兩邊退散。 沒有人敢擋他的道。 一個也沒有!

山水氣運對於一座山而言,關係重大,龍候山便是如此。

正因為有龍字鎮壓,龍候山也無愧於吳越中素有傳聞的神秘山脈。

在這綿延高聳的山勢,越過狹長的山路,走過十里墮龍淵,一切的險峻背後,是一個平靜隱秘的小鎮。

雛陽鎮。

劍是百器之靈,龍乃萬獸之首,雛陽鎮正是以劍聞名,因為那裡有一座山莊。

詠劍山莊。

這座山莊,據說是三十年前才出現在江湖的。但一出現,便攜著驚雷之勢,震撼風雲。

無他,只因為從這座山莊裡走出來三個劍客,一等一的劍客。

第一個十年,是一名叫朱飛的劍客,手中的三尺長劍,折斷了江湖兵器榜上大大小小數十種兵器,一生未逢一敗。

第二個十年,是一名叫胡毅的劍客,一手穿楊劍,摘得白鹿觀山院十比第四的名次。

第三個十年,乃是如今的詠劍山莊的莊主,趙舊羽。飛花飛令奪命劍,新語舊語詠劍莊。說的就是這位莊主闖蕩江湖時的威名。

詠劍山莊珍藏一本詠劍秘典,上有記載歷代劍客的習劍心得。

傳聞誰得到它,便是詠劍山莊走出的第四個十年。

詠劍山莊落在雛陽鎮,便如同一把長劍,封住了這個小鎮的裡裡外外。所以小鎮才能樂得清靜自在。

但現在小鎮不平靜了,只因這把長劍,此刻已撇開它的劍鋒,向天下武林中人發出了邀請。

詠劍山莊廣招天下客,詠劍秘典或將出世。

但來到這雛陽鎮,還有一個要求,所有人都必須不帶兵刃,誰若刀劍加身,就是與詠劍山莊為敵。

這是詠劍山莊定下的規矩,沒有人可以違反。

因為在雛陽鎮,詠劍山莊便是天。

雛陽鎮上有且僅有一家客棧。

但這家客棧卻是當地最出名的地方。

因為這裡是有最好的美酒,有最體貼的姑娘,也有最靈通的訊息。

江湖中人閒來無事都會來這裡小酌一杯,順便聽聽最近的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家沒有名字的客棧,剛剛才裝修過,如今已是三層高樓,每層配備數十個店夥計,每層樓都有各自不同的樂趣。

就在最底下的大廳中,此刻已經坐了幾十個人,觥籌交錯的聲音不絕於耳。

外面雖然寒冷,雨連著下了三天三夜,裡面卻是溫暖乾燥,舒適宜人。

此刻外面是漆黑的夜晚,但裡面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但就在這大廳中,獨獨坐著一個男子。他身形消瘦,戴著一頂斗笠,穿一件黑色的外套。從側臉看,可以清楚的知道,他很年輕。

他坐在靠裡的位置,一口一口慢慢吃著桌上的飯菜。

但他身邊,卻好像隔絕了一堵牆,竟空無一人。

一邊是無盡的冰冷,另一邊是洋溢的激情熱火。

為什麼有如此巨大的反差?

只因為,這個男人的腰間,懸了一把劍,三尺長劍,劍寬一寸有餘。

佩劍入雛陽鎮,就是與詠劍山莊為敵。

他們不敢與詠劍山莊敵對,也不敢和那個男人敵對。

因為能和詠劍山莊叫板的存在,他們也招惹不起。

所以這群人只有遠遠的避開,在自己那片天地喝酒作樂,將這個男人隔絕在牆外面。

有膽識,敢持劍坐在這裡的人物,其實不說,也知道他是誰了。

因為他身上濃濃的血腥味和煞氣,已經說出了他的名字。

這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一個人。

偏偏這個時候,另外有個年輕人,站到了男人的邊上。

他的眉毛很濃,眼睛十分深邃。雖然年輕,但那雙眼睛裡,卻刻著深深的憂鬱和孤獨。

他睜著那一雙孤獨的雙眼,緩緩看向坐著的男人,笑著道:“喝一杯?”

男人面無表情道:“不喝。”

他並不為男人的拒絕而難過,反而認為拒絕是一種風采,孤獨的人特有的風采。

他眉眼彎彎,笑著道:“喝一杯吧。”

說罷,抬起手示意小二端上酒來。

酒已經端上了桌。

他先給男人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輕輕碰了碰男人的杯子,然後自己仰面一杯酒便灌了下去,酒水一滴也不曾落下。

喝罷,他兩眼雪亮,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猶豫著,最終還是端起酒杯,一口喝乾,回敬了一杯。

他頓時笑了,道:“本該如此,天下哪有酒放在面前不喝的道理。”

男人道:“喝酒誤事,我本決定在雛陽鎮不沾酒的。”

他眨了眨雙眼,奇異道:“嗜酒如命的藏劍,也能抵擋得住酒的誘惑?”

藏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並不因為被人說出名字而變色,他直直看著面前的人,道:“喝!”

“喝!”

他暢快的端起酒杯,大口飲酒。

一罈子酒,很快見底。

藏劍坐在桌前,因為他面前的飯菜還沒吃完。

但他卻站了起來,徑直走出了客棧。

當他轉身的時候,邊上的那些人都不自覺的提了一口氣。

不過還好,他的背後,沒有兵刃。

有兵刃的,目前只有藏劍一個。

雨當然沒有停,淅淅瀝瀝,走出客棧,耳邊就只剩下雨聲。

雨聲很密,但很整齊,比起客棧中的嘈雜,這讓這位孤獨的年輕人很是享受。

小鎮中,也許沒什麼人知道他,但放眼江湖,一定有人知曉星辰君的名號。

他是星辰君,陳徽。星辰,是獨自在夜空閃耀的孤星。

陳徽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走著,當然,他是走在屋簷下。

藏劍這個人,他未到小鎮前,就已經聽說過他的兇名。

殺人無數,凶神惡煞。

但他並不在乎,因為死在他手裡的人,也不少。

陳徽看著夜空中飄散的雨絲,微微一笑。他覺得,藏劍這個人,也沒有想象中的難相處。

至少,他肯和自己共飲一罈子酒。

陳徽的眼睛,還在盯著天空中的雨絲,他的眼眸,倒映著漆黑的夜晚。

但街口的角落裡,突然竄出一道黑影,已經閃到了陳徽的跟前。

陳徽依舊抬眼看著夜空,眼前的黑影在他的瞳孔中,只是寂靜夜幕裡的一個背景。

黑影冷哼一聲,惡狠狠道:“酒好喝否?”

陳徽道:“不錯,不虧是小鎮最好的酒店。”

黑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袖子裡的短刀,一瞬間就可以捅進陳徽的心臟,只要他願意的話。

但他還是收斂住了,他用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口氣道:“請你來,不是讓你和他喝酒的。”

陳徽笑道:“我知道。”

黑影一愣,道:“那你為何還要請他喝酒?”

陳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孤獨,緩緩道:“慢慢接近他,才有機會殺了他,不是嗎?”

黑影沉默了片刻,緩緩退去,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知道,死在星辰君手裡的人,絕不比藏劍少,而死在星辰君手裡的朋友,也絕不是少數。

因為他是一個孤獨的人。

沒有人能成為星辰君的朋友,他的內心,比淒寒的雨天還要冰涼。

陳徽注視著空中的雨絲,他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絲笑意。

孤獨是痛苦的,孤獨可以讓一個人變得匪夷所思,陳徽也不例外。

但他卻離不開孤獨,因為只有孤獨的滋味,能讓他感到溫暖舒適。

他已習慣了孤獨。

藏劍走出客棧,他已吃完了桌上的飯菜。

他的手緊緊貼在腰間,因為這樣,他可以迅速的拔劍出劍。

他必須這樣時刻警惕,因為這個小鎮中,時刻都有人要他的命。

不過,他的命沒要成,死在藏劍手中的人命,已經有幾十條了。

藏劍也是隨意的在街上走路,不過,陳徽是朝東走,他是朝西走。

他也不在屋簷下走,因為有斗笠,所以他不怕雨絲灑到他的臉上,遮住他的雙眼。

至於沾溼衣服,他一點都不關心。

連血都不在意,還擔心雨水?

他隨意的走著,絲毫不看前面是否有人。

因為他知道,在這番下雨的夜晚,如果有人出現擋在他前面,一定是來找他麻煩的。麻煩可不是用眼睛看看,後退幾步就能避免的。

得用劍!

這條通往小鎮西側的路,黑暗無比,街坊早就熄燈,他們要早早休息,準備明天開市趕集。

藏劍的斗笠下,突然閃過一道光。雪亮,刺眼。

劍光。

在他的面前,突然閃出五個人來。這五個人身上,都齊齊掛著一塊青銅令牌——詠劍山莊。

外來者不能攜帶兵刃,但詠劍山莊可以。

那五名弟子目光灼灼,緊緊盯著緩步走來的藏劍,從他的斗笠上,一直滑到腰間,最後停在他懸在腰間的劍上。

一人聲音冷冷道:“交上你的劍來!”

藏劍抬頭,斗笠下,默默看著前面的五人。

他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那人道:“我管你是誰,交上你的劍來!”

藏劍沒有動,甚至根本不予理睬。

那五人面面相覷,突然,其中一人點了點頭,緊接著,一道劍光閃電般奔襲過來。

劍已經揮到了藏劍的手腕上,但他還是沒有動。

只是,這一劍終究沒有砍下去,那弟子悻悻然把劍收了回去,他不敢。

因為他已經看出面前這個人是誰了。

藏劍!

沒有人敢對藏劍出劍,有的只有死人!

藏劍拉了拉斗笠,冷聲道:“你撿回了一條命。”

說罷,他大步向前走去,那五名弟子連忙朝兩邊退散。

沒有人敢擋他的道。

一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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