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群雄齊聚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863·2026/5/21

清早,雛陽鎮西街上,又多了五具屍體。 一劍穿喉,死於非命。 他們是詠劍山莊的弟子,因此屍首也被詠劍山莊的人抬了回去。 但留下的鮮血,卻讓活著的人感到慌張。 雖然沒有明說,但誰是兇手,大家心知肚明。 因為有人看到他,走過西街,然後那五個弟子擋住了他的去路。 只不過,一群人心中忐忑猜疑,而兇手卻鎮定自若的一人坐在角落裡吃飯。 藏劍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客棧角落,他的斗笠壓的很低,只能看見他用筷子揀菜,上下嘴唇一張一合,他慢慢的咬,慢慢的咽,對周邊人的竊竊私語不為所動。 為何詠劍山莊還沒有動作? 任憑兇手逍遙法外。 偌大的一個山莊,難道還怕了藏劍一個人不成?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但他們只敢想,不敢問。 藏劍吃飽,覺得有些口渴,便站起身子,示意店小二拿壺酒來。 反正已經喝過第一口,也不在乎繼續喝下去。 但眾人的眼光,卻齊刷刷的看向他腰間懸著的那把長劍。 似乎那劍上,還沾染著刺穿喉嚨時噴灑出來的鮮血。 不過,令他們失望的是,藏劍腰間那把長劍,清亮如水,根本沒沾染血痕。 眾人感慨,果然是快劍,殺人不染血的快劍。 藏劍喝酒,鯨吞吸飲,很快一壺酒便一滴不剩。 就好像他不是為了喝酒,只是為了解渴。 吃飽喝足,藏劍走了。 他每天都會一聲不吭的出現在客棧,接著一聲不吭的離開。 他就好像一個最平凡的酒客,如果他腰上沒有那把劍的話。 人們只有在客棧才敢看他一眼,也只有在這裡才能看見他。 沒有人知道,藏劍離開客棧,他要到哪裡去。 他只是一直往西邊走。 沿著西街,有一條暗巷,暗巷角落裡,是幾排木板屋。 一陣風吹,木板發出吱吱咯咯的聲響,彷彿隨時要坍塌。 藏劍一直走,走到最西邊的一間木板屋停下。 他推開門,他走了進去。 然後,就再也沒有藏劍了。 星辰君陳徽站在一處土坡上,遙遙望著遠方,遠處飛沙滾滾。 兩騎絕塵而來,馬上的人物,丰神俊朗。 只是,那兩匹白馬突然長嘶停立,馬上的人物韁繩猛地一帶,才壓住駿馬的懼意。 陳徽就這麼站在土坡前,他孤獨的眼眸露出和藹的微笑。 那白馬上的一位開口道:“閣下可是星辰君?” 陳徽點頭道:“是。” 他繼而笑道:“兩位一定是來自南天劍宮的朋友。” 那白馬上的人道:“星辰君果然好眼力。不錯,我們便是來自南天劍宮。” 只是另一個人皺眉道:“知道我們是南天劍宮的人,還不速速讓路?” 陳徽笑而不語,但那人剛出口,突然感覺腋下一涼。 陳徽的指尖,攜了一角銀星,已經貼到了那人的肉上,彷彿一抬手,就能將那人的胳膊給卸下來。 白馬上的另一位忙大聲叱喝道:“住嘴!敢對星辰君無理!” 說罷連忙向陳徽拱手示意道:“師弟年輕氣盛,不知好歹,還望星辰君恕罪。” 陳徽手指一縮,手已經放回了衣袖,他道:“年輕氣盛是好,但也要看在誰的面前。” 他目光掃著南天劍宮的年輕師弟,那人只能低頭受教。 白馬上那位年長的道:“在下常淵,邊上是師弟封一清,不知星辰君攔住我們,有何時吩咐?” 陳徽道:“老莊主聽說南天劍宮要來,特地派我迎接二位。” 常淵驚道:“老莊主?可是詠劍山莊那位?” 陳徽道:“這裡只有一個莊主。” 常淵道:“老莊主真的肯把他的詠劍秘典拿出來讓我們一觀?” 陳徽道:“老莊主說到做到。” 常淵沉思道:“天下豈有白送的午餐,老莊主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陳徽道:“老莊主的心思,誰也猜不透。” 常淵猶豫了片刻,環顧四周,輕聲道:“聽人說,這裡有個詠劍山莊的仇家?” 陳徽道:“藏劍。” 常淵疑問道:“莫非老莊主是要我們對付他?” 陳徽道:“也許是,也許不是。不過你們還是不要招惹他為好,因為他的劍,很兇!” 常淵點頭,拱手道:“多謝提醒。” 他朝封一清遞了個眼神,兩人向陳徽告退,便一提韁繩,騎馬奔向雛龍鎮去。 封一清道:“星辰君到底是什麼人?” 常淵冷笑道:“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冷笑過後,面上佈滿寒霜,嚴肅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開口相勸,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封一清恨恨道:“他要殺便殺,我還怕他不成?” 常淵嘆氣道:“其實星辰君說的對,是該有人教你收斂收斂,太年輕氣盛不好。” 封一清咬牙切齒道:“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 常淵道:“再過十年,你也許能殺了他,但現在還是妄想。” 兩人兩騎絕塵,很快消失在飛揚的塵土中。 陳徽注視著他們離去,面帶微笑。 這種囂張跋扈的年輕人他見過不少,也殺過不少。 雨終於停了。 夕陽的光輝鋪在街道上,讓人感到溫暖溫馨。 縈繞小鎮數日的陰雨天氣終於結束,夕陽穿破層層迷霧,橙紅色的光芒下,一切都顯得很讓人舒心。 客棧再次沸騰,甚至比前面幾天還要熱烈。 因為又有一個人,佩戴著兵刃,走進了雛陽鎮。 不過這次,人們是將心捧在手中,滿懷恭敬,盼著他來的。 他是蘇岑,一個相貌端正,頗有君子氣概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褐色皮衣,一手端著茶,正襟危坐。 在他的腳下,是一柄金光閃閃的三叉戟。放在地上,彷彿地面也被壓下幾分。 這是一柄江湖赫赫有名的鳳翅鎦金鏜,也只有在蘇岑手裡,才能金光四射的鳳翅鎦金鏜。 比起藏劍的普通長劍,鳳翅鎦金鏜顯然要氣派的多,也更具有威懾力。 蘇岑一人坐在這裡,就好像一座大山擋在前面,所有的風雨陰暗,在這座山的面前,都不值一提。 因為他是蘇岑,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金鳳先生。是天下最正義最公正的俠義之士。 能將蘇岑請到這裡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詠劍山莊老莊主的手筆。也只有他,才能請動這樣一位名滿江湖的俠義之士。 既然蘇岑來了,詠劍山莊與藏劍之間,一定會有個結果,這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眾人相信,只要鳳翅鎦金鏜立在這裡,藏劍的劍一定不敢出鞘,這是必然的。 在蘇岑的邊上,還有二位出名人物,一位是使得一手點穴判官筆功夫的揚州府陸家長老陸興,另一位是手持重錘,橫掃長江一帶的青雲幫幫主劉洪。 他們兩人,都是空手而來,誰也沒帶自己的兵器。 有蘇岑的鳳翅鎦金鏜在這裡,判官筆和雙虎錘,已是可有可無的了。 劉洪,陸興與蘇岑三人談笑風生,雖然是下午才趕到這裡,但他們臉上都神采奕奕,絲毫沒有疲倦的顏色。 有他們三人,再加上詠劍山莊,雛陽鎮已成定數。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詠劍山莊如此巨大的陣勢,到底為了什麼? 僅僅是為了對付藏劍這麼一個仇家? 還有,詠劍山莊和藏劍之間,究竟存在怎樣的深仇大恨,只能透過流血才能解決? 這些依舊如厚重的疑雲壓抑在眾人的心裡,不得其解。 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馬斯,如同銀瓶乍破水漿迸,打破眾人的思緒。 是南天劍宮的常淵與封一清師弟二人,他們已經騎行半個多時辰,總算是進了小鎮。 既然來到了雛陽鎮,當然得來這個地方。雛陽鎮這裡的酒釀是遠近聞名的。 然而,跟在他們後頭,卻還有兩位。 當眾人抬眼看到這兩人的模樣,頓時拉下臉來,十分不悅。 他們可不是什麼醜八怪,恰恰相反,兩個人都長的十分俊秀。 男的穿著一身青衣,背上披著一件淡色衣袍,在他的腰間,懸掛著一隻輕巧的短笛。 這只是一件隨身帶的樂器,也是給詠劍山莊的弟子檢查過的,不作兵器之數。 女的穿潔白的衣裙,媚眼如絲,一手攬在男人的腰上,笑呵呵的望著。 陸興和劉洪見到此二人,原本和藹的臉上頓時陰沉下來。 劉洪拍案道:“你們魔道夫婦二人,也敢來這裡撒野!” 原來他們二人,便是魔教中聞名的青樂散人和瑤光女,俱是血債累累的人物。 陸興雖未說話,但看向常淵和封一清的眼神裡已充滿了疑惑。 尋思他們二人,怎會和魔教的妖人走到一起。 常淵苦笑,他當然不願和魔教中人一起,只不過腿是長在別人身上的,那夫婦執意跟在後面,他也沒辦法。 青樂散人隨意的往邊上一站,對眾人的態度不以為意。 倒是那瑤光女,滿臉嗔怪,嬌恨道:“詠劍山莊廣邀天下群雄,怎的,意思是魔道便不能來了?” 說罷,她柔軟的身子貼到了青樂散人身上,小鳥依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但她邊上的人卻臉色一駭,因為聽過她名字的人都知道,瑤光女,是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正當焦灼之際,只聽一純厚的男音緩緩道:“來不是問題,但要二位在這裡安守本分。” 說話的,正是蘇岑。 瑤光女嬌笑連連,朝蘇岑丟擲一個媚眼,道:“還是金鳳先生公正明理,有您在這裡,我們怎敢造次呢。” 既然蘇岑開口,眾人也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客棧外傳來一聲急呼,遠處現出一個人影。 有人認得他,這是詠劍山莊的二長老方廷。 方廷走上前,環顧四周,先是朝著蘇岑施了一禮,然後朗聲道:“諸位既然都來了,那麼在下就直說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沓拜貼,放在桌上,然後道:“莊主誠邀天下豪傑,共同前往山莊參悟詠劍秘典,還望各位光臨。”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常淵問道:“不知老莊主定在什麼時日?” 方廷笑道:“五月初五。”

清早,雛陽鎮西街上,又多了五具屍體。

一劍穿喉,死於非命。

他們是詠劍山莊的弟子,因此屍首也被詠劍山莊的人抬了回去。

但留下的鮮血,卻讓活著的人感到慌張。

雖然沒有明說,但誰是兇手,大家心知肚明。

因為有人看到他,走過西街,然後那五個弟子擋住了他的去路。

只不過,一群人心中忐忑猜疑,而兇手卻鎮定自若的一人坐在角落裡吃飯。

藏劍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客棧角落,他的斗笠壓的很低,只能看見他用筷子揀菜,上下嘴唇一張一合,他慢慢的咬,慢慢的咽,對周邊人的竊竊私語不為所動。

為何詠劍山莊還沒有動作?

任憑兇手逍遙法外。

偌大的一個山莊,難道還怕了藏劍一個人不成?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但他們只敢想,不敢問。

藏劍吃飽,覺得有些口渴,便站起身子,示意店小二拿壺酒來。

反正已經喝過第一口,也不在乎繼續喝下去。

但眾人的眼光,卻齊刷刷的看向他腰間懸著的那把長劍。

似乎那劍上,還沾染著刺穿喉嚨時噴灑出來的鮮血。

不過,令他們失望的是,藏劍腰間那把長劍,清亮如水,根本沒沾染血痕。

眾人感慨,果然是快劍,殺人不染血的快劍。

藏劍喝酒,鯨吞吸飲,很快一壺酒便一滴不剩。

就好像他不是為了喝酒,只是為了解渴。

吃飽喝足,藏劍走了。

他每天都會一聲不吭的出現在客棧,接著一聲不吭的離開。

他就好像一個最平凡的酒客,如果他腰上沒有那把劍的話。

人們只有在客棧才敢看他一眼,也只有在這裡才能看見他。

沒有人知道,藏劍離開客棧,他要到哪裡去。

他只是一直往西邊走。

沿著西街,有一條暗巷,暗巷角落裡,是幾排木板屋。

一陣風吹,木板發出吱吱咯咯的聲響,彷彿隨時要坍塌。

藏劍一直走,走到最西邊的一間木板屋停下。

他推開門,他走了進去。

然後,就再也沒有藏劍了。

星辰君陳徽站在一處土坡上,遙遙望著遠方,遠處飛沙滾滾。

兩騎絕塵而來,馬上的人物,丰神俊朗。

只是,那兩匹白馬突然長嘶停立,馬上的人物韁繩猛地一帶,才壓住駿馬的懼意。

陳徽就這麼站在土坡前,他孤獨的眼眸露出和藹的微笑。

那白馬上的一位開口道:“閣下可是星辰君?”

陳徽點頭道:“是。”

他繼而笑道:“兩位一定是來自南天劍宮的朋友。”

那白馬上的人道:“星辰君果然好眼力。不錯,我們便是來自南天劍宮。”

只是另一個人皺眉道:“知道我們是南天劍宮的人,還不速速讓路?”

陳徽笑而不語,但那人剛出口,突然感覺腋下一涼。

陳徽的指尖,攜了一角銀星,已經貼到了那人的肉上,彷彿一抬手,就能將那人的胳膊給卸下來。

白馬上的另一位忙大聲叱喝道:“住嘴!敢對星辰君無理!”

說罷連忙向陳徽拱手示意道:“師弟年輕氣盛,不知好歹,還望星辰君恕罪。”

陳徽手指一縮,手已經放回了衣袖,他道:“年輕氣盛是好,但也要看在誰的面前。”

他目光掃著南天劍宮的年輕師弟,那人只能低頭受教。

白馬上那位年長的道:“在下常淵,邊上是師弟封一清,不知星辰君攔住我們,有何時吩咐?”

陳徽道:“老莊主聽說南天劍宮要來,特地派我迎接二位。”

常淵驚道:“老莊主?可是詠劍山莊那位?”

陳徽道:“這裡只有一個莊主。”

常淵道:“老莊主真的肯把他的詠劍秘典拿出來讓我們一觀?”

陳徽道:“老莊主說到做到。”

常淵沉思道:“天下豈有白送的午餐,老莊主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陳徽道:“老莊主的心思,誰也猜不透。”

常淵猶豫了片刻,環顧四周,輕聲道:“聽人說,這裡有個詠劍山莊的仇家?”

陳徽道:“藏劍。”

常淵疑問道:“莫非老莊主是要我們對付他?”

陳徽道:“也許是,也許不是。不過你們還是不要招惹他為好,因為他的劍,很兇!”

常淵點頭,拱手道:“多謝提醒。”

他朝封一清遞了個眼神,兩人向陳徽告退,便一提韁繩,騎馬奔向雛龍鎮去。

封一清道:“星辰君到底是什麼人?”

常淵冷笑道:“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冷笑過後,面上佈滿寒霜,嚴肅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開口相勸,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封一清恨恨道:“他要殺便殺,我還怕他不成?”

常淵嘆氣道:“其實星辰君說的對,是該有人教你收斂收斂,太年輕氣盛不好。”

封一清咬牙切齒道:“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

常淵道:“再過十年,你也許能殺了他,但現在還是妄想。”

兩人兩騎絕塵,很快消失在飛揚的塵土中。

陳徽注視著他們離去,面帶微笑。

這種囂張跋扈的年輕人他見過不少,也殺過不少。

雨終於停了。

夕陽的光輝鋪在街道上,讓人感到溫暖溫馨。

縈繞小鎮數日的陰雨天氣終於結束,夕陽穿破層層迷霧,橙紅色的光芒下,一切都顯得很讓人舒心。

客棧再次沸騰,甚至比前面幾天還要熱烈。

因為又有一個人,佩戴著兵刃,走進了雛陽鎮。

不過這次,人們是將心捧在手中,滿懷恭敬,盼著他來的。

他是蘇岑,一個相貌端正,頗有君子氣概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褐色皮衣,一手端著茶,正襟危坐。

在他的腳下,是一柄金光閃閃的三叉戟。放在地上,彷彿地面也被壓下幾分。

這是一柄江湖赫赫有名的鳳翅鎦金鏜,也只有在蘇岑手裡,才能金光四射的鳳翅鎦金鏜。

比起藏劍的普通長劍,鳳翅鎦金鏜顯然要氣派的多,也更具有威懾力。

蘇岑一人坐在這裡,就好像一座大山擋在前面,所有的風雨陰暗,在這座山的面前,都不值一提。

因為他是蘇岑,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金鳳先生。是天下最正義最公正的俠義之士。

能將蘇岑請到這裡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詠劍山莊老莊主的手筆。也只有他,才能請動這樣一位名滿江湖的俠義之士。

既然蘇岑來了,詠劍山莊與藏劍之間,一定會有個結果,這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眾人相信,只要鳳翅鎦金鏜立在這裡,藏劍的劍一定不敢出鞘,這是必然的。

在蘇岑的邊上,還有二位出名人物,一位是使得一手點穴判官筆功夫的揚州府陸家長老陸興,另一位是手持重錘,橫掃長江一帶的青雲幫幫主劉洪。

他們兩人,都是空手而來,誰也沒帶自己的兵器。

有蘇岑的鳳翅鎦金鏜在這裡,判官筆和雙虎錘,已是可有可無的了。

劉洪,陸興與蘇岑三人談笑風生,雖然是下午才趕到這裡,但他們臉上都神采奕奕,絲毫沒有疲倦的顏色。

有他們三人,再加上詠劍山莊,雛陽鎮已成定數。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詠劍山莊如此巨大的陣勢,到底為了什麼?

僅僅是為了對付藏劍這麼一個仇家?

還有,詠劍山莊和藏劍之間,究竟存在怎樣的深仇大恨,只能透過流血才能解決?

這些依舊如厚重的疑雲壓抑在眾人的心裡,不得其解。

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馬斯,如同銀瓶乍破水漿迸,打破眾人的思緒。

是南天劍宮的常淵與封一清師弟二人,他們已經騎行半個多時辰,總算是進了小鎮。

既然來到了雛陽鎮,當然得來這個地方。雛陽鎮這裡的酒釀是遠近聞名的。

然而,跟在他們後頭,卻還有兩位。

當眾人抬眼看到這兩人的模樣,頓時拉下臉來,十分不悅。

他們可不是什麼醜八怪,恰恰相反,兩個人都長的十分俊秀。

男的穿著一身青衣,背上披著一件淡色衣袍,在他的腰間,懸掛著一隻輕巧的短笛。

這只是一件隨身帶的樂器,也是給詠劍山莊的弟子檢查過的,不作兵器之數。

女的穿潔白的衣裙,媚眼如絲,一手攬在男人的腰上,笑呵呵的望著。

陸興和劉洪見到此二人,原本和藹的臉上頓時陰沉下來。

劉洪拍案道:“你們魔道夫婦二人,也敢來這裡撒野!”

原來他們二人,便是魔教中聞名的青樂散人和瑤光女,俱是血債累累的人物。

陸興雖未說話,但看向常淵和封一清的眼神裡已充滿了疑惑。

尋思他們二人,怎會和魔教的妖人走到一起。

常淵苦笑,他當然不願和魔教中人一起,只不過腿是長在別人身上的,那夫婦執意跟在後面,他也沒辦法。

青樂散人隨意的往邊上一站,對眾人的態度不以為意。

倒是那瑤光女,滿臉嗔怪,嬌恨道:“詠劍山莊廣邀天下群雄,怎的,意思是魔道便不能來了?”

說罷,她柔軟的身子貼到了青樂散人身上,小鳥依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但她邊上的人卻臉色一駭,因為聽過她名字的人都知道,瑤光女,是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正當焦灼之際,只聽一純厚的男音緩緩道:“來不是問題,但要二位在這裡安守本分。”

說話的,正是蘇岑。

瑤光女嬌笑連連,朝蘇岑丟擲一個媚眼,道:“還是金鳳先生公正明理,有您在這裡,我們怎敢造次呢。”

既然蘇岑開口,眾人也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客棧外傳來一聲急呼,遠處現出一個人影。

有人認得他,這是詠劍山莊的二長老方廷。

方廷走上前,環顧四周,先是朝著蘇岑施了一禮,然後朗聲道:“諸位既然都來了,那麼在下就直說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沓拜貼,放在桌上,然後道:“莊主誠邀天下豪傑,共同前往山莊參悟詠劍秘典,還望各位光臨。”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常淵問道:“不知老莊主定在什麼時日?”

方廷笑道:“五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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