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活人棺材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710·2026/5/21

這幾日以來,除了客棧酒店的生意特別火爆外,還有一家店的營生也不錯。 東市老傅家的棺材店。 活人喝著酒吃著肉,好好的享受。死人當然也要有口好棺材。 尤其是這幾天來多出的死人,真不少。 光詠劍山莊的訂貨,就有幾十口棺材。 這也是詠劍山莊的氣派,不需要家裡人掏一分錢,詠劍山莊出全款,替門下弟子辦理喪事。 但也有非詠劍山莊訂下的單子。 今天一大早,老傅收到了一張小紙條,裡面還夾了五十兩銀子。 這樣訂單的,大有人在。 但紙上寫的話,卻十分玄乎。 那人要求,三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要在天黑之前送到一個地方去。 地址是西郊外的葫蘆坡。 葫蘆坡原本是一片荒地,地形凹凸如同葫蘆擺在地上。 這裡早就沒人了,有的只是山鳥野獸。比西郊的木板屋還要偏僻。 但最近卻突然熱鬧起來了。 因為小鎮上沒別的空地,最近死的人,大都連著棺材埋在這個地方。 將棺材送到死人集聚的地方,本是合情合理的。 但死人是已經下過葬的死人,棺材是空棺材,這就很離奇。 送三口楠木棺材去那裡,難道死人會撬開墳墓自己爬著進來? 老傅搖頭,真是怪事。 但他只管送棺材就行了,反正錢早就收了。 星夜,月明。 詠劍山莊,此時也正如這亮麗的天空,紛繁的星辰。 沒有地方比這裡更引人注目了。 詠劍秘典必然是絕對的焦點。 像金鳳先生,陸長老,劉幫主,還有詠劍山莊的老莊主,他們這樣的老一輩江湖名俠齊聚,也不失為一樁風景。 但是,最耀眼的星辰,最矚目的光華,永遠屬於年輕人。 無論在哪裡都是。 因為只有年輕人,才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才能接替那落日的璀璨餘暉。 而少莊主趙新琦便是這樣一位。 他只是一人站在那裡,他的背後,總有無數目光注視。 這絕不是少莊主這個名份帶來的,因為一個人的魅力,永遠來自他本身的才能特性,而非他人的奉承。 虎父無犬子。 早有人言,少莊主趙新琦便是詠劍山莊走出的下一個十年。 他的一身劍法,自然已得老莊主趙舊羽的真傳,甚至早已青出於藍也說不準。 他缺少的,只是閱歷和經驗。 但這些隨著人的成長,總會點點滴滴自己領悟。 將詠劍山莊傳到他的手裡,趙舊羽心滿意足。 現在,詠劍山莊的大部分事務,也已經交到了這位年輕劍客的手上。 趙新琦劍眉星目,稜角分明,是個看上去就讓人耳目一新的年輕人。 但此刻他卻深深皺著眉頭。 因為他遇見了一樁怪事。 詠劍山莊有幾個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若消失的是活人,倒也沒那麼離奇,因為活人自己有腿,也有心思,他若絕意到哪裡去,誰也管不了。 但消失的是死人。 而且是連同棺材一起消失。 這真是從沒見過的怪事。 誰會對幾具死人的屍體感興趣?要知道,那些死去的弟子身上的財物,早就被統一拿下,交到了他們各種的家屬手中。 他們的身上,僅僅只是一件單薄的衣袍。變成白骨後,也只會是一堆腐朽,他們會化作天地間最普通的塵埃。 趙新琦暫時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父親,他想自己查一查。 距離五月初五還有幾天的時日,詠劍秘典自然要派人著重看管,趙舊羽自然也有一堆事要忙著處理。 眼下是最需要人手的時候,消失幾口棺材,並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大事,不需要興師動眾。 只要有他一人,就夠了。 他站在堂前,足足站崗到了戌時末,這時天已經黑了大半,按照慣例他該回去休息了。 此刻堂外的,是他手下的兩個親信,一個高個和一個胖子。 高個精明的那個叫顧小飛,胖子叫陳誠,都是早在十年前就投入詠劍山莊的弟子。 趙新琦可以很放心的將大堂交給他們。 因此他便和往常一樣回去睡了。 但趙新琦回到房內,卻沒有立刻睡下,他只是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他在等,等天色再暗,暗到伸手不見五指,暗到詠劍山莊的佈防最薄弱的時候。 到那個時候,他才會到守舊堂去。 守舊堂就在刻劍堂的西側,兩處大概有一盞茶的腳程。 那裡是暫時存放詠劍山莊死去弟子屍首的地方,第二天便會有人將那裡的棺材運到葫蘆坡去。 亥時。 夜已經深了,外面也靜的如一潭死水。 可怖的夜晚,連風都攪不動這深邃的沉寂。 但突然起了一陣陰風,直撲趙新琦的房間而來,又一掠而去,將那夜中搖曳的燈火晃滅。 這自然不是外邊吹來的風,而是人掠過驚起的風浪。 這陣風很快,很短,甚至常人根本察覺不到,因為只是一息的功夫。 但趙新琦卻猛地睜開雙眼,身影如閃電般的竄了出去。 他並沒有等多久,因為他有足夠的耐心,但看樣子那人的耐心,卻不是很好。 黑影的速度很快,縱然是年少有為的趙新琦,也只能和他僵持住,保持距離不跟丟。 那黑色身影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隨,竟一時間加快了速度,同時變轉方向,竟然朝著刻劍堂的方向掠去。 但趙新琦卻心中暗喜。 只因為先前他就暗中囑咐過,叫顧小飛和陳誠兩人徹夜把守在刻劍堂前,誰也不許進去。 那道黑影一轉再轉,已經到了刻劍堂的門前。 但顧小飛與陳誠兩人,卻視若無睹,任由那道黑影破門而入,消失了蹤影。 趙新琦心中大駭,誰也沒有想到,朝夕相處了十年的手下,竟然是叛徒,是包藏禍心的兩個人! 他忍不住想要將那兩人一劍殺了,詠劍山莊養育他們十年,不想他們卻是恩將仇報的人物。 但劍握在手中,他卻刺不下去。 不是他心不夠狠,而是顧小飛和陳誠兩人,已經是兩具冰冷的屍體。 他們視若無睹,只是因為他們的瞳孔再也沒有光亮,他們的眼眸,只有死一般的黑暗。 他們之所以還站著,只是有人故意將他們二人架在門柱上。 趙新琦向他們兩人屍體上看去。 一劍穿喉,死於非命,眼神中還帶著難以描述的驚恐。 這種神色,趙新琦實在太熟悉不過了。 因為他每天都在為這樣而死去的人收屍。 藏劍! 只有藏劍殺人,才會這般快而狠辣! 外頭傳言的藏劍的死訊,果然是假的。 想他這種人,怎麼可能輕易去死! 趙新琦的心中,已經生了一絲懼意。 若是藏劍來到詠劍山莊,他必然是來報仇的,他會帶來無窮的鮮血與死亡。 他還要不要跟上去?藏劍的劍,他也沒有把握接住。 很有可能,他會和顧小飛和陳誠一樣,被刺穿咽喉,倒在地上,等人替他收屍。 但他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從刻劍堂到守舊堂,需要一盞茶時間到腳程。 按道理來說,趙新琦是決計追不上的。 但在兩座堂之間,卻還有一條秘密的小路,這隻有詠劍山莊高層人物才能知道的秘密。 那黑影還未趕來,但趙新琦已經到了。 他相信,那個黑影一定會到這個地方來。 所以他就隱蔽在一處隔牆後面,這裡可以清楚的看見停屍的位置。 一點點的風吹草動,趙新琦在這裡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但今晚沒有風,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大約半盞茶的時間,終於有了動靜,只見一個人影,徐徐走到了堂前。 他穿著一身緊緻的黑衣,黑巾蒙面,他的腰間,懸著一把輕巧的笛子。 但看到這個笛子,他已經猜測到這個蒙面的黑衣人是誰了。 別人也許不清楚,但趙新琦卻記的十分深刻,因為那個人,曾親自將這隻輕笛交到他的手中。 青樂散人! 趙新琦已經默默的在心裡念出了他的名字。 這個魔教妖人,他怎麼會在這,他又有什麼企圖? 他是青樂散人,那藏劍呢,藏劍又在什麼地方? 疑問已經佈滿了趙新琦的思緒,使得他忘乎所以,完全忘了自己的處境,只是一門心思的看下去。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的心狠狠的震顫。 青樂散人將棺材一個個開啟,從懷裡掏出一些粉末撒進棺材裡,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開始輕輕吹湊他手上的笛子。 這樂曲悽婉,哀愁,而且聲音很輕。 就像一個人睡夢中微微的呢喃聲。 很美,很甜。 但,趙新琦卻簡直要將他的心嘔吐出來。 因為他看到,那些棺材裡的屍體,竟然立了起來,如同死而復生一般,在他們的身上,到處長滿了恐怖了綠毛。 就彷彿隨著樂聲響起,那些渾身綠毛的喪屍,就會跳出棺材,聽從調遣。 這實在是趙新琦見過最詭異的事了。 但那哀愁的樂曲聲戛然而止,青樂散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隨著樂聲中止,那些死屍的臉上呈現痛苦之色,好像不捨得又再死去,不願沉眠。 那些屍體,又再次倒在了棺材中。 但青樂散人,卻露出了興奮的神情,他竟將幾口棺材中的死屍一一抬出,放到了一具棺材裡面。 然後,他對著空棺材狠狠打了一掌。 棺材立刻粉碎,因為裡面的木頭已經被藥粉徹底腐蝕爛了。 趙新琦終於知道,那些消失的死人和棺材是怎麼一回事了。 但是,他的目光僅僅只亮了一眼便愣住了。 因為一口刀,已經無聲無息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上還沾著冰冷的血液。

這幾日以來,除了客棧酒店的生意特別火爆外,還有一家店的營生也不錯。

東市老傅家的棺材店。

活人喝著酒吃著肉,好好的享受。死人當然也要有口好棺材。

尤其是這幾天來多出的死人,真不少。

光詠劍山莊的訂貨,就有幾十口棺材。

這也是詠劍山莊的氣派,不需要家裡人掏一分錢,詠劍山莊出全款,替門下弟子辦理喪事。

但也有非詠劍山莊訂下的單子。

今天一大早,老傅收到了一張小紙條,裡面還夾了五十兩銀子。

這樣訂單的,大有人在。

但紙上寫的話,卻十分玄乎。

那人要求,三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要在天黑之前送到一個地方去。

地址是西郊外的葫蘆坡。

葫蘆坡原本是一片荒地,地形凹凸如同葫蘆擺在地上。

這裡早就沒人了,有的只是山鳥野獸。比西郊的木板屋還要偏僻。

但最近卻突然熱鬧起來了。

因為小鎮上沒別的空地,最近死的人,大都連著棺材埋在這個地方。

將棺材送到死人集聚的地方,本是合情合理的。

但死人是已經下過葬的死人,棺材是空棺材,這就很離奇。

送三口楠木棺材去那裡,難道死人會撬開墳墓自己爬著進來?

老傅搖頭,真是怪事。

但他只管送棺材就行了,反正錢早就收了。

星夜,月明。

詠劍山莊,此時也正如這亮麗的天空,紛繁的星辰。

沒有地方比這裡更引人注目了。

詠劍秘典必然是絕對的焦點。

像金鳳先生,陸長老,劉幫主,還有詠劍山莊的老莊主,他們這樣的老一輩江湖名俠齊聚,也不失為一樁風景。

但是,最耀眼的星辰,最矚目的光華,永遠屬於年輕人。

無論在哪裡都是。

因為只有年輕人,才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才能接替那落日的璀璨餘暉。

而少莊主趙新琦便是這樣一位。

他只是一人站在那裡,他的背後,總有無數目光注視。

這絕不是少莊主這個名份帶來的,因為一個人的魅力,永遠來自他本身的才能特性,而非他人的奉承。

虎父無犬子。

早有人言,少莊主趙新琦便是詠劍山莊走出的下一個十年。

他的一身劍法,自然已得老莊主趙舊羽的真傳,甚至早已青出於藍也說不準。

他缺少的,只是閱歷和經驗。

但這些隨著人的成長,總會點點滴滴自己領悟。

將詠劍山莊傳到他的手裡,趙舊羽心滿意足。

現在,詠劍山莊的大部分事務,也已經交到了這位年輕劍客的手上。

趙新琦劍眉星目,稜角分明,是個看上去就讓人耳目一新的年輕人。

但此刻他卻深深皺著眉頭。

因為他遇見了一樁怪事。

詠劍山莊有幾個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若消失的是活人,倒也沒那麼離奇,因為活人自己有腿,也有心思,他若絕意到哪裡去,誰也管不了。

但消失的是死人。

而且是連同棺材一起消失。

這真是從沒見過的怪事。

誰會對幾具死人的屍體感興趣?要知道,那些死去的弟子身上的財物,早就被統一拿下,交到了他們各種的家屬手中。

他們的身上,僅僅只是一件單薄的衣袍。變成白骨後,也只會是一堆腐朽,他們會化作天地間最普通的塵埃。

趙新琦暫時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父親,他想自己查一查。

距離五月初五還有幾天的時日,詠劍秘典自然要派人著重看管,趙舊羽自然也有一堆事要忙著處理。

眼下是最需要人手的時候,消失幾口棺材,並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大事,不需要興師動眾。

只要有他一人,就夠了。

他站在堂前,足足站崗到了戌時末,這時天已經黑了大半,按照慣例他該回去休息了。

此刻堂外的,是他手下的兩個親信,一個高個和一個胖子。

高個精明的那個叫顧小飛,胖子叫陳誠,都是早在十年前就投入詠劍山莊的弟子。

趙新琦可以很放心的將大堂交給他們。

因此他便和往常一樣回去睡了。

但趙新琦回到房內,卻沒有立刻睡下,他只是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他在等,等天色再暗,暗到伸手不見五指,暗到詠劍山莊的佈防最薄弱的時候。

到那個時候,他才會到守舊堂去。

守舊堂就在刻劍堂的西側,兩處大概有一盞茶的腳程。

那裡是暫時存放詠劍山莊死去弟子屍首的地方,第二天便會有人將那裡的棺材運到葫蘆坡去。

亥時。

夜已經深了,外面也靜的如一潭死水。

可怖的夜晚,連風都攪不動這深邃的沉寂。

但突然起了一陣陰風,直撲趙新琦的房間而來,又一掠而去,將那夜中搖曳的燈火晃滅。

這自然不是外邊吹來的風,而是人掠過驚起的風浪。

這陣風很快,很短,甚至常人根本察覺不到,因為只是一息的功夫。

但趙新琦卻猛地睜開雙眼,身影如閃電般的竄了出去。

他並沒有等多久,因為他有足夠的耐心,但看樣子那人的耐心,卻不是很好。

黑影的速度很快,縱然是年少有為的趙新琦,也只能和他僵持住,保持距離不跟丟。

那黑色身影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隨,竟一時間加快了速度,同時變轉方向,竟然朝著刻劍堂的方向掠去。

但趙新琦卻心中暗喜。

只因為先前他就暗中囑咐過,叫顧小飛和陳誠兩人徹夜把守在刻劍堂前,誰也不許進去。

那道黑影一轉再轉,已經到了刻劍堂的門前。

但顧小飛與陳誠兩人,卻視若無睹,任由那道黑影破門而入,消失了蹤影。

趙新琦心中大駭,誰也沒有想到,朝夕相處了十年的手下,竟然是叛徒,是包藏禍心的兩個人!

他忍不住想要將那兩人一劍殺了,詠劍山莊養育他們十年,不想他們卻是恩將仇報的人物。

但劍握在手中,他卻刺不下去。

不是他心不夠狠,而是顧小飛和陳誠兩人,已經是兩具冰冷的屍體。

他們視若無睹,只是因為他們的瞳孔再也沒有光亮,他們的眼眸,只有死一般的黑暗。

他們之所以還站著,只是有人故意將他們二人架在門柱上。

趙新琦向他們兩人屍體上看去。

一劍穿喉,死於非命,眼神中還帶著難以描述的驚恐。

這種神色,趙新琦實在太熟悉不過了。

因為他每天都在為這樣而死去的人收屍。

藏劍!

只有藏劍殺人,才會這般快而狠辣!

外頭傳言的藏劍的死訊,果然是假的。

想他這種人,怎麼可能輕易去死!

趙新琦的心中,已經生了一絲懼意。

若是藏劍來到詠劍山莊,他必然是來報仇的,他會帶來無窮的鮮血與死亡。

他還要不要跟上去?藏劍的劍,他也沒有把握接住。

很有可能,他會和顧小飛和陳誠一樣,被刺穿咽喉,倒在地上,等人替他收屍。

但他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從刻劍堂到守舊堂,需要一盞茶時間到腳程。

按道理來說,趙新琦是決計追不上的。

但在兩座堂之間,卻還有一條秘密的小路,這隻有詠劍山莊高層人物才能知道的秘密。

那黑影還未趕來,但趙新琦已經到了。

他相信,那個黑影一定會到這個地方來。

所以他就隱蔽在一處隔牆後面,這裡可以清楚的看見停屍的位置。

一點點的風吹草動,趙新琦在這裡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但今晚沒有風,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大約半盞茶的時間,終於有了動靜,只見一個人影,徐徐走到了堂前。

他穿著一身緊緻的黑衣,黑巾蒙面,他的腰間,懸著一把輕巧的笛子。

但看到這個笛子,他已經猜測到這個蒙面的黑衣人是誰了。

別人也許不清楚,但趙新琦卻記的十分深刻,因為那個人,曾親自將這隻輕笛交到他的手中。

青樂散人!

趙新琦已經默默的在心裡念出了他的名字。

這個魔教妖人,他怎麼會在這,他又有什麼企圖?

他是青樂散人,那藏劍呢,藏劍又在什麼地方?

疑問已經佈滿了趙新琦的思緒,使得他忘乎所以,完全忘了自己的處境,只是一門心思的看下去。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的心狠狠的震顫。

青樂散人將棺材一個個開啟,從懷裡掏出一些粉末撒進棺材裡,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開始輕輕吹湊他手上的笛子。

這樂曲悽婉,哀愁,而且聲音很輕。

就像一個人睡夢中微微的呢喃聲。

很美,很甜。

但,趙新琦卻簡直要將他的心嘔吐出來。

因為他看到,那些棺材裡的屍體,竟然立了起來,如同死而復生一般,在他們的身上,到處長滿了恐怖了綠毛。

就彷彿隨著樂聲響起,那些渾身綠毛的喪屍,就會跳出棺材,聽從調遣。

這實在是趙新琦見過最詭異的事了。

但那哀愁的樂曲聲戛然而止,青樂散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隨著樂聲中止,那些死屍的臉上呈現痛苦之色,好像不捨得又再死去,不願沉眠。

那些屍體,又再次倒在了棺材中。

但青樂散人,卻露出了興奮的神情,他竟將幾口棺材中的死屍一一抬出,放到了一具棺材裡面。

然後,他對著空棺材狠狠打了一掌。

棺材立刻粉碎,因為裡面的木頭已經被藥粉徹底腐蝕爛了。

趙新琦終於知道,那些消失的死人和棺材是怎麼一回事了。

但是,他的目光僅僅只亮了一眼便愣住了。

因為一口刀,已經無聲無息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上還沾著冰冷的血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