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赴宴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606·2026/5/21

朱飛。 簡單的二字,在數十年前便有震撼山河的威力,現在的影響力仍絲毫不減。 只因他這個人,太過驚豔。 吳震,梁露,莫悲愁,溪散人四人已怔住。 便是這個名字,讓詠劍山莊轟然出世,便是這個名字,壓過了當年所有劍修,讓他們至今都喘不過氣來。 其他人更是譁然一片。 而詠劍山莊的弟子們,都心神盪漾,因為朱飛二字在他們眼中,是神! 就像刻劍堂上的那柄心安劍。 當所有人從這二字帶來的震撼裡擺脫出來,他們才齊齊看向堂前的那兩人。 朱伶與趙舊羽。 但朱伶這個朱字,又讓他們心神一顫。 只不過朱伶並不是朱飛的女兒。 趙舊羽沉聲道:“你是說,藏劍是朱飛的兒子?” 朱伶道:“你難道不知?” 趙舊羽道:“我知道朱飛是有一個兒子,但絕不會是藏劍。” 他道:“藏劍殺人無數,手上沾滿血腥,這種人怎能和朱飛這樣的劍客相提並論?” 眾人紛紛點頭。 如果藏劍會是朱飛的兒子,那簡直是對朱飛的一種侮辱。 朱伶道:“藏劍若不是朱大俠的兒子,怎能使劍將你們逼迫到如此境地?” 她頓了頓道:“只因他傳承了朱飛的劍法。” 有人道:“興許他是朱大俠的徒弟也說不定。” 朱伶道:“徒弟確實可以學到朱飛的劍法,但有一種劍法他卻一定學不到!” 那人問道:“是什麼劍法?” 朱伶道:“詠劍秘典!” 只有詠劍山莊的嫡系,才能學詠劍秘典上的功夫。 趙舊羽道:“好!你既然這麼說,便讓藏劍出來,讓他將詠劍秘典上的招式使出來!” 他大喝道:“藏劍!” 朱伶道:“看來你有些著急。” 趙舊羽道:“這關乎朱大俠的英明形象,我當然重視。” 朱伶道:“他收下了你的拜帖,就一定會來!不過你們得等著,他什麼時候高興,說不定就會出現。” 趙舊羽笑道:“我不怕他不來。” 他突然一伸手,兩指扣在了朱伶的肩井穴上,他兩指發力,一瞬間點下朱伶的穴道。 朱伶怒罵道:“卑鄙!可恥!” 說罷還忍不住看了金鳳蘇岑一眼。 趙舊羽皺眉,道:“看來還得封住你的嘴才行。” 說罷又堪堪兩指,點在朱伶的啞穴和風池穴上。 他道:“看的出你和藏劍關係密切,只要將你制住,他必然會過來!” 朱伶怒目而視,但她已說不出話來。 趙舊羽道:“勞煩諸位等候,山莊早已備好宴席,等各位吃好喝好,再一同參觀秘典如何?” 有好菜好酒伺候,當然不會有人拒絕。 二十桌宴席擺作兩排,如一條首尾相望的巨蛇,很快便鋪展了開來。 詠劍山莊炊事房的效率很高,一盞茶的功夫,每桌都已端上了四五樣菜餚,外加各五壇典藏老酒。 肉香伴著酒香,嫋嫋飄出,竟引來了一群候鳥停在枝頭眺望。 金鳳先生,陸興,劉洪,趙舊羽,趙新琦等人為一桌。 詠劍山莊的一些弟子也以二十為序相坐。 興龍教,流雲劍宗,清水道觀,孤鴻派,這四宗也各自集聚。 而其他的,便是一些江湖散修,浪跡天涯的豪傑看自己喜好挑座位。 一位頗有讀書人氣概的老夫子,左看右看,便選擇在第十三桌上坐了下來。 他是一個人來的,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他選這桌,不是因為有認識的熟人。恰恰相反,第十三桌上的人,他一個也不認識。 但這一桌有個特點,那就是都是年輕人。 老夫子想,年輕人嘛,雖然年輕氣盛,但比那些中年老年好相處的多。 因為年輕人沒什麼城府,也不講究那套客氣寒暄的禮節。和他們講話直直白白,也不會有含沙射影,暗自試探。 他便坐了下來。 幾個年輕人忙招呼道:“敢問老先生名諱?” 老夫子笑道:“老夫姓關,單名一個楓字。” 一人驚道:“可是前太子太傅,江東名流關太傅?” 關楓笑道:“既離開了廟堂,便不用以前的名諱了。” 只是有人卻疑惑道:“關太傅?我怎沒聽說過?” 那人道:“關老夫子是不怎麼在江湖的。” 關楓點頭道:“老夫確實不近江湖事,這次來只是遠遊湊巧經過這裡,來賺趙老莊主一頓白食。” 那人忽道:“關老夫子雖不在江湖,但他的公子,卻是在江湖大大有名的。” 一人立馬問道:“哦?莫非是……” 那人肅然起敬道:“便是號稱江東銀獅,槍仙浮雲子的唯一親傳弟子,關城昊。” 關楓笑道:“城昊確實不負我的期望,他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 他們幾位交談的十分投機,很快便熟悉起來。 但坐在右側的一位年輕人,卻只顧低頭吃自己的飯,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 不過,他的裝束卻十分整潔,他的頭髮顯然是剛梳理的,臉上也很乾淨。 一人拍拍他的肩道:“兄弟,一人吃飯有什麼意思,何不跟我們一起聊聊?” 亦有人附和道:“藉著老莊主的面我們才能相聚一堂,這可是難得的緣分。” 但年輕人只是抬起頭笑了笑,他依舊一字不提。 有人當他是害羞怕生,大笑道:“闖蕩江湖就是認識不一樣的朋友嘛,和大家說兩句?” 年輕人這才停下手中的筷子,仰起頭對這些人笑了一下。 那人嘿嘿笑道:“這才對嘛!” 關楓卻覺得這位年輕人十分有意思。 他的成熟與閱歷一眼就看出這位年輕人的不同凡響。 因為他的臉,白而淨,他的眼睛,平靜卻敏銳,他的嘴唇,始終是閉著。 這能看出什麼? 那些一樣年輕的人以為是害羞怕生。 但關楓卻明白不是。 白淨的臉,彰顯著他的傲氣和志氣;清亮的眼睛,透露出他的機敏與智慧。 而那封閉的嘴唇,則將他的人進一步昇華。 因為一個懂得沉默的人,一定是有思想有決斷的人。 關楓覺得這個年輕人,也很不錯。 他看向這位年輕人,道:“哪裡人?” 年輕人道:“遠方。” 關楓道:“怎會來這?” 年輕人笑道:“天涯淪落人。” 雖是淪落,但這五個字被他笑著說出來,卻有一種別樣的瀟灑。 關楓對他更加讚賞,沒想到這位年輕人不僅文雅,而且風趣。 讀書人對這樣的人,本身就有一種親近。 在他們閒聊期間,又上了好些菜。 關楓也是酷愛喝酒之人,因為酒可以助詩興。 他站起來,拍碎一罈酒的泥封,便要倒酒。 但有人立馬搶在了他的前面,道:“老夫子快快坐下,倒酒當然要我們這些年輕人來倒!” 說罷,他端起酒罈,先是給關楓倒滿一碗,接著又替其他人倒上,他最好看向那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問道:“你喝不喝酒?” 年輕人道:“不喝。” 他又補充了句。 “今日不喝,喝酒誤事。” 那人嘴裡嘀咕著,“今日能有什麼事嘛……”,但還是很尊重他,沒給他倒酒。 關楓笑道:“不喝酒也好。” 各桌的菜已上齊,而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年輕人也吃飽了。 他站起身,朝關老夫子和這桌上的其他朋友點點頭。 然後,他從桌下取出一個竹斗笠,和一柄三尺長,一寸半寬的劍。 他將竹斗笠扣在頭上,將劍別在腰間。 這一瞬間,他變了。 不再是沉默寡言,溫和收斂的年輕人。 而是鋒芒畢露,冰冷到可怕的另一個人。 他雖沒動,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 他雖一字未出口,但無一人不知曉他的來意。 所有人的血,就像突然被凍住,他們都愣在原地。 但一瞬間,他們的心又熊熊燃燒起來,化作無窮無盡的烈火。 只有一個人能掀起這樣的風浪,也只有這個人,能讓他們陷入這樣的高潮。 藏劍平靜道:“是我,我來了。” 這幾個字,已完全足夠。 趙舊羽面不改色的看著他。 而趙新琦亦看著他,他緊緊的盯住藏劍,似乎要將他完全映在自己腦海。 趙舊羽道:“原來你早就來了。” 藏劍道:“我一向準時。” 趙舊羽道:“就你一人?” 藏劍道:“我一人足矣。” 趙舊羽冷笑道:“孤身赴宴,好大的膽子!” 藏劍道:“若沒膽子,怎敢取你的命?” 趙舊羽聞言,不怒反笑。 他忽然道:“飯菜可還合胃口?” 藏劍道:“我這人並不挑剔,能吃飽就行。” 趙舊羽點頭道:“這確實是個好習慣。” 但他聲音一冷,道:“既然吃飽了,就該算算我們之間的帳了!” 藏劍道:“早有此意!” 剎那間,他劍已出手,一道寒光刺眼,毒蛇一般的劍尖直咬趙舊羽的喉嚨。 但趙舊羽卻沒有動。 因為另一柄劍,已抵住了那道寒光。 趙新琦手握一柄亮如秋水的寶劍,擋在了趙舊羽的前面。 這柄劍,長三尺,寬一寸。劍柄淡紫色,柄上刻有雷霆,劍光亦如閃電,乃是趙新琦的佩劍紫雷。 他早早將紫雷準備在身邊,只因他等這一刻,已經太久。 劍光相交,趙新琦握緊紫雷,冷聲道:“藏劍,我先來會你!”

朱飛。

簡單的二字,在數十年前便有震撼山河的威力,現在的影響力仍絲毫不減。

只因他這個人,太過驚豔。

吳震,梁露,莫悲愁,溪散人四人已怔住。

便是這個名字,讓詠劍山莊轟然出世,便是這個名字,壓過了當年所有劍修,讓他們至今都喘不過氣來。

其他人更是譁然一片。

而詠劍山莊的弟子們,都心神盪漾,因為朱飛二字在他們眼中,是神!

就像刻劍堂上的那柄心安劍。

當所有人從這二字帶來的震撼裡擺脫出來,他們才齊齊看向堂前的那兩人。

朱伶與趙舊羽。

但朱伶這個朱字,又讓他們心神一顫。

只不過朱伶並不是朱飛的女兒。

趙舊羽沉聲道:“你是說,藏劍是朱飛的兒子?”

朱伶道:“你難道不知?”

趙舊羽道:“我知道朱飛是有一個兒子,但絕不會是藏劍。”

他道:“藏劍殺人無數,手上沾滿血腥,這種人怎能和朱飛這樣的劍客相提並論?”

眾人紛紛點頭。

如果藏劍會是朱飛的兒子,那簡直是對朱飛的一種侮辱。

朱伶道:“藏劍若不是朱大俠的兒子,怎能使劍將你們逼迫到如此境地?”

她頓了頓道:“只因他傳承了朱飛的劍法。”

有人道:“興許他是朱大俠的徒弟也說不定。”

朱伶道:“徒弟確實可以學到朱飛的劍法,但有一種劍法他卻一定學不到!”

那人問道:“是什麼劍法?”

朱伶道:“詠劍秘典!”

只有詠劍山莊的嫡系,才能學詠劍秘典上的功夫。

趙舊羽道:“好!你既然這麼說,便讓藏劍出來,讓他將詠劍秘典上的招式使出來!”

他大喝道:“藏劍!”

朱伶道:“看來你有些著急。”

趙舊羽道:“這關乎朱大俠的英明形象,我當然重視。”

朱伶道:“他收下了你的拜帖,就一定會來!不過你們得等著,他什麼時候高興,說不定就會出現。”

趙舊羽笑道:“我不怕他不來。”

他突然一伸手,兩指扣在了朱伶的肩井穴上,他兩指發力,一瞬間點下朱伶的穴道。

朱伶怒罵道:“卑鄙!可恥!”

說罷還忍不住看了金鳳蘇岑一眼。

趙舊羽皺眉,道:“看來還得封住你的嘴才行。”

說罷又堪堪兩指,點在朱伶的啞穴和風池穴上。

他道:“看的出你和藏劍關係密切,只要將你制住,他必然會過來!”

朱伶怒目而視,但她已說不出話來。

趙舊羽道:“勞煩諸位等候,山莊早已備好宴席,等各位吃好喝好,再一同參觀秘典如何?”

有好菜好酒伺候,當然不會有人拒絕。

二十桌宴席擺作兩排,如一條首尾相望的巨蛇,很快便鋪展了開來。

詠劍山莊炊事房的效率很高,一盞茶的功夫,每桌都已端上了四五樣菜餚,外加各五壇典藏老酒。

肉香伴著酒香,嫋嫋飄出,竟引來了一群候鳥停在枝頭眺望。

金鳳先生,陸興,劉洪,趙舊羽,趙新琦等人為一桌。

詠劍山莊的一些弟子也以二十為序相坐。

興龍教,流雲劍宗,清水道觀,孤鴻派,這四宗也各自集聚。

而其他的,便是一些江湖散修,浪跡天涯的豪傑看自己喜好挑座位。

一位頗有讀書人氣概的老夫子,左看右看,便選擇在第十三桌上坐了下來。

他是一個人來的,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他選這桌,不是因為有認識的熟人。恰恰相反,第十三桌上的人,他一個也不認識。

但這一桌有個特點,那就是都是年輕人。

老夫子想,年輕人嘛,雖然年輕氣盛,但比那些中年老年好相處的多。

因為年輕人沒什麼城府,也不講究那套客氣寒暄的禮節。和他們講話直直白白,也不會有含沙射影,暗自試探。

他便坐了下來。

幾個年輕人忙招呼道:“敢問老先生名諱?”

老夫子笑道:“老夫姓關,單名一個楓字。”

一人驚道:“可是前太子太傅,江東名流關太傅?”

關楓笑道:“既離開了廟堂,便不用以前的名諱了。”

只是有人卻疑惑道:“關太傅?我怎沒聽說過?”

那人道:“關老夫子是不怎麼在江湖的。”

關楓點頭道:“老夫確實不近江湖事,這次來只是遠遊湊巧經過這裡,來賺趙老莊主一頓白食。”

那人忽道:“關老夫子雖不在江湖,但他的公子,卻是在江湖大大有名的。”

一人立馬問道:“哦?莫非是……”

那人肅然起敬道:“便是號稱江東銀獅,槍仙浮雲子的唯一親傳弟子,關城昊。”

關楓笑道:“城昊確實不負我的期望,他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

他們幾位交談的十分投機,很快便熟悉起來。

但坐在右側的一位年輕人,卻只顧低頭吃自己的飯,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

不過,他的裝束卻十分整潔,他的頭髮顯然是剛梳理的,臉上也很乾淨。

一人拍拍他的肩道:“兄弟,一人吃飯有什麼意思,何不跟我們一起聊聊?”

亦有人附和道:“藉著老莊主的面我們才能相聚一堂,這可是難得的緣分。”

但年輕人只是抬起頭笑了笑,他依舊一字不提。

有人當他是害羞怕生,大笑道:“闖蕩江湖就是認識不一樣的朋友嘛,和大家說兩句?”

年輕人這才停下手中的筷子,仰起頭對這些人笑了一下。

那人嘿嘿笑道:“這才對嘛!”

關楓卻覺得這位年輕人十分有意思。

他的成熟與閱歷一眼就看出這位年輕人的不同凡響。

因為他的臉,白而淨,他的眼睛,平靜卻敏銳,他的嘴唇,始終是閉著。

這能看出什麼?

那些一樣年輕的人以為是害羞怕生。

但關楓卻明白不是。

白淨的臉,彰顯著他的傲氣和志氣;清亮的眼睛,透露出他的機敏與智慧。

而那封閉的嘴唇,則將他的人進一步昇華。

因為一個懂得沉默的人,一定是有思想有決斷的人。

關楓覺得這個年輕人,也很不錯。

他看向這位年輕人,道:“哪裡人?”

年輕人道:“遠方。”

關楓道:“怎會來這?”

年輕人笑道:“天涯淪落人。”

雖是淪落,但這五個字被他笑著說出來,卻有一種別樣的瀟灑。

關楓對他更加讚賞,沒想到這位年輕人不僅文雅,而且風趣。

讀書人對這樣的人,本身就有一種親近。

在他們閒聊期間,又上了好些菜。

關楓也是酷愛喝酒之人,因為酒可以助詩興。

他站起來,拍碎一罈酒的泥封,便要倒酒。

但有人立馬搶在了他的前面,道:“老夫子快快坐下,倒酒當然要我們這些年輕人來倒!”

說罷,他端起酒罈,先是給關楓倒滿一碗,接著又替其他人倒上,他最好看向那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問道:“你喝不喝酒?”

年輕人道:“不喝。”

他又補充了句。

“今日不喝,喝酒誤事。”

那人嘴裡嘀咕著,“今日能有什麼事嘛……”,但還是很尊重他,沒給他倒酒。

關楓笑道:“不喝酒也好。”

各桌的菜已上齊,而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年輕人也吃飽了。

他站起身,朝關老夫子和這桌上的其他朋友點點頭。

然後,他從桌下取出一個竹斗笠,和一柄三尺長,一寸半寬的劍。

他將竹斗笠扣在頭上,將劍別在腰間。

這一瞬間,他變了。

不再是沉默寡言,溫和收斂的年輕人。

而是鋒芒畢露,冰冷到可怕的另一個人。

他雖沒動,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

他雖一字未出口,但無一人不知曉他的來意。

所有人的血,就像突然被凍住,他們都愣在原地。

但一瞬間,他們的心又熊熊燃燒起來,化作無窮無盡的烈火。

只有一個人能掀起這樣的風浪,也只有這個人,能讓他們陷入這樣的高潮。

藏劍平靜道:“是我,我來了。”

這幾個字,已完全足夠。

趙舊羽面不改色的看著他。

而趙新琦亦看著他,他緊緊的盯住藏劍,似乎要將他完全映在自己腦海。

趙舊羽道:“原來你早就來了。”

藏劍道:“我一向準時。”

趙舊羽道:“就你一人?”

藏劍道:“我一人足矣。”

趙舊羽冷笑道:“孤身赴宴,好大的膽子!”

藏劍道:“若沒膽子,怎敢取你的命?”

趙舊羽聞言,不怒反笑。

他忽然道:“飯菜可還合胃口?”

藏劍道:“我這人並不挑剔,能吃飽就行。”

趙舊羽點頭道:“這確實是個好習慣。”

但他聲音一冷,道:“既然吃飽了,就該算算我們之間的帳了!”

藏劍道:“早有此意!”

剎那間,他劍已出手,一道寒光刺眼,毒蛇一般的劍尖直咬趙舊羽的喉嚨。

但趙舊羽卻沒有動。

因為另一柄劍,已抵住了那道寒光。

趙新琦手握一柄亮如秋水的寶劍,擋在了趙舊羽的前面。

這柄劍,長三尺,寬一寸。劍柄淡紫色,柄上刻有雷霆,劍光亦如閃電,乃是趙新琦的佩劍紫雷。

他早早將紫雷準備在身邊,只因他等這一刻,已經太久。

劍光相交,趙新琦握緊紫雷,冷聲道:“藏劍,我先來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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