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 一計可退百萬兵

姜姬·多木木多·4,108·2026/3/23

464 一計可退百萬兵  姜姬對這個世界的“仁”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這是一個無形無象卻深入社會每一階層的準則。》し在這個獸性還很明顯的社會里,提倡“仁”是社會的自我修正吧。 通俗點說就是“今天我放仇人一馬,日後別人害我時,也該放我的血脈一馬”的美好祈願。因為不管哪一個家族,不管多麼強大, 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家族永遠昌盛, 那麼當子孫後代落魄之後,希望別人不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出於這個信念,他們會對“仁”身體歷行。 這麼說來, 其實也不算是很蠢,長遠看來, 還非常明智。 後世發展出的“別人害我全家,我都要原諒對方”的聖母思想應該就是這種思路的盡頭。 什麼路走盡了, 也就走絕了。 目前看來,“仁”是對社會有好處的。 龔香去打聽范家下落,得知范家最後只遺一女, 據傳當時樊城馬家有一個情種,他保下此女性命後,娶她為妻, 現在帶著妻子搬出了馬家, 獨居在外, 而且這個男人現在還是一個蒼蠅官。據鄰居說,這對小夫妻相敬如賓,感情很好的樣子。 姜姬:“有孩子了嗎?”這都好幾年了, 範氏女該不會已經生下孩子了吧?龔香意味深長的搖頭:“範氏身體不太好,兩人沒有孩子。她替馬巍納了幾房妾侍。” 姜姬想親眼看看這個範氏,想了想,乾脆就在行宮中舉行壯男祼-身足球賽,邀請各界淑女前來觀賞,以消炎暑。 為了把範氏給捎上,她邀請的女子除了樂城世家的女眷之外,還有官員家的女眷,其中姜旦繼位後提拔上來的官人人有份,包括以前那些買爵位的——剛讓他們受了牽連委屈,她這個“罪魁禍首”也該表示一下歉意。 剩下的如田、席兩位博士,目前仍身在趙國的丁強家的妻子、女兒、老母等。 姜奔新娶的妻妾也都叫上了。 她還是這次擬名單時才知道姜奔又續娶了。 “誰家的?”她問龔香。 龔香搖頭:“不知道。”想了一下,記起一個傳聞:“我聽人說,姜奔這次娶的妻子其實是個騙子。” 在行宮西邊不遠處的一座宅邸中,王姻快步從庭院中穿過,來到一處精緻華美的房舍前。 廊下的幾個侍女看到了他,臉蛋紅紅的進去稟報了她們的女主人。 不一會兒,王姻就坐在屋裡了,在他對面的是一個高雅華貴的女子,她看起來有點年紀了,但精緻美麗的裝飾讓她就像一國的王后一樣。 她的眼角看到侍女們都退到了廊下,連忙問王姻:“公主給我下帖子了!我要不要去?我能不能裝病啊?” 王姻:“我聽說了。你當然要去!”女人緊張道:“可是……會被發現的!” 她本是一個世家眷養的歌伎,因為年紀漸大,在家中越來越不受喜愛,一些年輕的女人總是來欺負她。 這時有人跟她說,想替她介紹一門親事。 女人十分猶豫,她記事起就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到現在不知家鄉父母的來歷,她也不想去過需要自己親手燒飯,親手洗衣,沒有胭脂,沒有香料,衣服不能時常更換,首飾沒有幾件的貧窮生活。 她答應了下來,但要求對方一定要很有錢。 她本以為求婚的是一個商人,不料等她“嫁”出來後,這個叫王姻的人出現了,說他打聽了很久才選中她,所以他特意將她從家裡“騙”出來,如果她答應他,照他說的去做,那她日後會過著像家裡的夫人一樣舒服的生活,有無數的僕人,有高大的房子,有精緻的首飾和穿不完的新衣服。 而如果她不照他說的去做,他就殺了她。 她縱然害怕,但也心動於他說出的承諾,最終答應了下來。 她的舊識都以為她嫁人後就跟著商人離開回家鄉了,不知道她其實是住到了城外的一個宅院中。 王姻替她買了一些下人,又置辦了許多首飾,最後告訴她,她需要假扮一個死了丈夫,一人獨居的世家女子。 她嚇壞了,拼命搖頭拒絕! 王姻:“你知道我想把你嫁給誰嗎?你知道大王有兩個義兄嗎?大王的次兄姜大夫正在求美,你如果嫁給他,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她沒想到竟然是一位如此顯赫的男子!想到自己會嫁給這樣的人,不免讓她心動神馳。 她猶豫道:“那……我就是要騙他嗎?他如果知道了,一定會殺了我的。” 王姻:“姜大夫在外面豎敵頗多,不會有人登門拜訪的。你以後不要見人就不會被拆穿了。” 她背下了艱澀的“家譜”,在王姻的指點下一點點磨掉自己身上奴顏卑膝的一面,變成了一個總是仰著頭看人的“夫人”。 她家道中落,父母早亡,沒有兄弟姐妹,之後丈夫又去世了,他們之間沒有孩子,她從夫家離開後就一人獨居。 等她對這段身世熟悉之後,王姻在一日午後引著姜大夫來了,姜大夫下馬時不慎扭了腳,想在她家這裡休息片刻,等家人趕著馬車來接。 她照著王姻教導的,不許姜大夫進門,而是直接派出她的馬車送姜大夫回去。 又過了幾日,姜大夫帶著禮物登門致謝。她請他進來,卻仍然沒有見他,而是讓家中老僕代為招待。 雖然這老僕剛買來不到一個月。 如此幾番後,姜大夫終於能與她在庭前一見,為了這一面,她花了半年的功夫。 午後,花香襲人。她在窗後,倚窗春睡,意懶身倦,一襲鄭絲裹住她嬌甜豐滿的身軀,雖然沒有露出一絲肌膚,但緊束的領口讓她的脖頸看起來更加修長,緊束的腰帶襯托出她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和渾圓的臀部。 之後,她“沒有看到”姜大夫已經到了,兩人隔著屏風喝了一杯茶後,她就請他離開了。 一個月後,姜大夫就向她求親了。 她幾番推辭後,不忍辜負他的深情,終於答應嫁給他。不過嫁過來以後就深居簡出,說不能因為再嫁之身而給他丟臉,好幾次拒絕了姜大夫要她請舊日親友來的要求。 她已經發現了,姜大夫求娶世家女子是為了得到助力。可她根本不是啊! 但她又捨不得現在的生活,只能聽王姻的,事事受他擺佈。 “不行,不行。”她搖頭道,“我不能去!”她猶豫了一下,以袖遮面:“我在家中時也服侍過許多客人,到時一定會被認出來的。” 王姻道:“我教你個辦法,一定有用。” 姜姬於是就收到了一份極有誠心的禮物。禮物來自於姜奔的妻子,她在裡面說因貌醜不敢見人,雖然收到公主的邀請十分心動,但擔憂因容貌招人取笑,如果公主能把她藏在殿內,不讓別人看到她,那她將感激不盡。 她感激的方式就是“日後凡公主所言,吾必從之”。 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 “便犯丈夫亦不違誓” 哪怕你叫我背叛姜奔,我都沒有二話。 “公主如不信,奴曾於榻間聽大夫言道欲與馮氏聯手,以鄭事狙擊大將軍,奪大將軍手中兵馬,即在近日” 姜姬叫來蟠兒,讓他去做一件事。 “給姜奔百卷軍書,讓他招兵買馬。”她道。 蟠兒不解:“公主,如果需要兵馬,可從二環選壯丁服役。” “不是要兵馬。”她搖頭,“有人跟姜奔聯起手來要搶阿武手中的兵。我就先給姜奔十萬兵馬,讓他自己去召人。” 一卷軍書一千軍戶,百卷軍書就是十萬人。這十萬人召起來容易,誰養? 以姜奔的習慣,當然是誰是他的同盟,誰就要出錢養他的兵。 她倒要看看,馮家的面子有沒有真金白銀貴重。 天氣一日比一日熱,乾燥的土地像是要裂開般。王姻坐在廊下,巨大的樹蔭支在這片屋宇上,帶來一股清涼。 他在替姜奔收攬人心。 馮家找上門時,他就看出馮家是想借姜奔報仇。也只有姜奔這種蠢貨才會為了區區幾萬兵馬就想推翻大王,他連自己的靠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只是一味記恨蓮花臺的大王、公主與將軍。 不過馮家還是能替姜奔帶來一些人手的,這些人和馮家一樣清高,家資不豐,但在讀書人中間的名聲卻都很好。 大將軍帶兵侵鄭是不義之戰,這些人打算咬著這一點,要大將軍放兵歸田。 一群蠢人。 王姻都不敢相信這些人在姜奔那裡商量半天,商量出來的是這麼一個主意。 就不說大將軍會不會被人罵兩句就把手中的兵全都放了,他們絲毫沒有考慮過近三十萬殺過人的兇徒全都放了以後,會給魯國造成多大的傷害。 沒有軍紀約束,沒有兵營,沒有軍糧,這些人會成什麼樣?魯國會成什麼樣? 一群人只會懷著自己心中那清高的夢想,卻不肯低頭看一看眼前的世界是什麼樣。 他現在已經能確定了,這姜大夫就是大王擺在外面的一把兇刀,他的愚蠢讓他變得更好用,但也更容易被別人握在手裡。 就是不知道大王得知馮家的事後,會怎麼決斷…… 他正想著,前方姜奔的居處突然暴發出一陣狂笑聲。 正是姜奔。 王姻放下手中的事,走過去後就看到姜奔正在屋裡哈哈大笑,他赤足披髮站在地上,不停的走動,不停的叫好。 “好!好!好!”他看到王姻,大步過來,抓住王姻的肩說:“多虧你!多虧了你啊!” 王姻笑道:“不敢當。”不管是什麼事,他先認了。 “好!好!”姜奔又跑回去,王姻才看到榻旁有一擔木簡,上面的封條是—— 他也趕緊過去,定睛一看,封條上果然是“國泰民安”四個紀字! 翻過來,封條的背面就是“天下太平”。 以兵止戈!! 這是軍書!!! 有這個就可以按名索驥,發召書召集書中所載姓名之人。若此人身死,則其子應-召;若其子已死,則其孫應-召;若此人無兒無女,則同族同姓之人應-召。 王姻在家中也只見過一卷,被供在宗祀內。這是姜氏曾賜給建城之物,父親曾說過,此物重於建城。 建城城毀,此物不可毀。 這裡有一百卷。就是十萬人。 十萬人……大王竟然會給姜奔十萬人……這不可能啊…… 王姻在軍書前緩緩踱步,想不通!想不透!大王怎麼會給姜奔這個不忠心的蠢才十萬人! 難道是他誤會了?大王是真心對兩個義兄好? 還是大王背後的人也真心實意的相信姜奔和姜武? 不對,不對。 大王沒有實權,他不會看錯。 姜奔的愚蠢也很容易看出來。 直到姜奔高興夠了,坐下來叫下人去把前幾日跟他商量怎麼把姜武給告下去的人都請來。 王姻抓住了什麼,上前問:“還未恭喜大人。大人何時招兵?小的不才,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何必再叫別人來呢?他們不是真心為大人的。” 姜奔拍拍王姻,笑道:“正因如此才要叫他們來。不然這些兵誰來替我養呢?”他拍拍身邊的軍書。 王姻:“……!!” 原來如此!! 他再看向這一擔軍書,不再覺得它們威武不凡了。 召不來兵馬,這就只是一擔朽木而已。 那人早看穿了姜奔……還有馮家。 所以,他只用一招就破了馮家的局。 他想辦法遞去的消息只試探出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人智深似海,不可估量。 王姻哈哈大笑起來,起身甩袖離去。 他不如此人。 何必再多生事端? 公主宴請那日,他隨著一道進去,投誠即可。 這樣的偉人,他便效犬馬又有何不可? 姜奔不解,見王姻突然離去,叫了幾聲不見他迴轉,大怒:“小人可惡!”不過沒有聽他的就走了,當真可惡!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安,明天見^^ 166閱讀網

464 一計可退百萬兵

 姜姬對這個世界的“仁”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這是一個無形無象卻深入社會每一階層的準則。》し在這個獸性還很明顯的社會里,提倡“仁”是社會的自我修正吧。

通俗點說就是“今天我放仇人一馬,日後別人害我時,也該放我的血脈一馬”的美好祈願。因為不管哪一個家族,不管多麼強大, 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家族永遠昌盛, 那麼當子孫後代落魄之後,希望別人不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出於這個信念,他們會對“仁”身體歷行。

這麼說來, 其實也不算是很蠢,長遠看來, 還非常明智。

後世發展出的“別人害我全家,我都要原諒對方”的聖母思想應該就是這種思路的盡頭。

什麼路走盡了, 也就走絕了。

目前看來,“仁”是對社會有好處的。

龔香去打聽范家下落,得知范家最後只遺一女, 據傳當時樊城馬家有一個情種,他保下此女性命後,娶她為妻, 現在帶著妻子搬出了馬家, 獨居在外, 而且這個男人現在還是一個蒼蠅官。據鄰居說,這對小夫妻相敬如賓,感情很好的樣子。

姜姬:“有孩子了嗎?”這都好幾年了, 範氏女該不會已經生下孩子了吧?龔香意味深長的搖頭:“範氏身體不太好,兩人沒有孩子。她替馬巍納了幾房妾侍。”

姜姬想親眼看看這個範氏,想了想,乾脆就在行宮中舉行壯男祼-身足球賽,邀請各界淑女前來觀賞,以消炎暑。

為了把範氏給捎上,她邀請的女子除了樂城世家的女眷之外,還有官員家的女眷,其中姜旦繼位後提拔上來的官人人有份,包括以前那些買爵位的——剛讓他們受了牽連委屈,她這個“罪魁禍首”也該表示一下歉意。

剩下的如田、席兩位博士,目前仍身在趙國的丁強家的妻子、女兒、老母等。

姜奔新娶的妻妾也都叫上了。

她還是這次擬名單時才知道姜奔又續娶了。

“誰家的?”她問龔香。

龔香搖頭:“不知道。”想了一下,記起一個傳聞:“我聽人說,姜奔這次娶的妻子其實是個騙子。”

在行宮西邊不遠處的一座宅邸中,王姻快步從庭院中穿過,來到一處精緻華美的房舍前。

廊下的幾個侍女看到了他,臉蛋紅紅的進去稟報了她們的女主人。

不一會兒,王姻就坐在屋裡了,在他對面的是一個高雅華貴的女子,她看起來有點年紀了,但精緻美麗的裝飾讓她就像一國的王后一樣。

她的眼角看到侍女們都退到了廊下,連忙問王姻:“公主給我下帖子了!我要不要去?我能不能裝病啊?”

王姻:“我聽說了。你當然要去!”女人緊張道:“可是……會被發現的!”

她本是一個世家眷養的歌伎,因為年紀漸大,在家中越來越不受喜愛,一些年輕的女人總是來欺負她。

這時有人跟她說,想替她介紹一門親事。

女人十分猶豫,她記事起就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到現在不知家鄉父母的來歷,她也不想去過需要自己親手燒飯,親手洗衣,沒有胭脂,沒有香料,衣服不能時常更換,首飾沒有幾件的貧窮生活。

她答應了下來,但要求對方一定要很有錢。

她本以為求婚的是一個商人,不料等她“嫁”出來後,這個叫王姻的人出現了,說他打聽了很久才選中她,所以他特意將她從家裡“騙”出來,如果她答應他,照他說的去做,那她日後會過著像家裡的夫人一樣舒服的生活,有無數的僕人,有高大的房子,有精緻的首飾和穿不完的新衣服。

而如果她不照他說的去做,他就殺了她。

她縱然害怕,但也心動於他說出的承諾,最終答應了下來。

她的舊識都以為她嫁人後就跟著商人離開回家鄉了,不知道她其實是住到了城外的一個宅院中。

王姻替她買了一些下人,又置辦了許多首飾,最後告訴她,她需要假扮一個死了丈夫,一人獨居的世家女子。

她嚇壞了,拼命搖頭拒絕!

王姻:“你知道我想把你嫁給誰嗎?你知道大王有兩個義兄嗎?大王的次兄姜大夫正在求美,你如果嫁給他,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她沒想到竟然是一位如此顯赫的男子!想到自己會嫁給這樣的人,不免讓她心動神馳。

她猶豫道:“那……我就是要騙他嗎?他如果知道了,一定會殺了我的。”

王姻:“姜大夫在外面豎敵頗多,不會有人登門拜訪的。你以後不要見人就不會被拆穿了。”

她背下了艱澀的“家譜”,在王姻的指點下一點點磨掉自己身上奴顏卑膝的一面,變成了一個總是仰著頭看人的“夫人”。

她家道中落,父母早亡,沒有兄弟姐妹,之後丈夫又去世了,他們之間沒有孩子,她從夫家離開後就一人獨居。

等她對這段身世熟悉之後,王姻在一日午後引著姜大夫來了,姜大夫下馬時不慎扭了腳,想在她家這裡休息片刻,等家人趕著馬車來接。

她照著王姻教導的,不許姜大夫進門,而是直接派出她的馬車送姜大夫回去。

又過了幾日,姜大夫帶著禮物登門致謝。她請他進來,卻仍然沒有見他,而是讓家中老僕代為招待。

雖然這老僕剛買來不到一個月。

如此幾番後,姜大夫終於能與她在庭前一見,為了這一面,她花了半年的功夫。

午後,花香襲人。她在窗後,倚窗春睡,意懶身倦,一襲鄭絲裹住她嬌甜豐滿的身軀,雖然沒有露出一絲肌膚,但緊束的領口讓她的脖頸看起來更加修長,緊束的腰帶襯托出她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和渾圓的臀部。

之後,她“沒有看到”姜大夫已經到了,兩人隔著屏風喝了一杯茶後,她就請他離開了。

一個月後,姜大夫就向她求親了。

她幾番推辭後,不忍辜負他的深情,終於答應嫁給他。不過嫁過來以後就深居簡出,說不能因為再嫁之身而給他丟臉,好幾次拒絕了姜大夫要她請舊日親友來的要求。

她已經發現了,姜大夫求娶世家女子是為了得到助力。可她根本不是啊!

但她又捨不得現在的生活,只能聽王姻的,事事受他擺佈。

“不行,不行。”她搖頭道,“我不能去!”她猶豫了一下,以袖遮面:“我在家中時也服侍過許多客人,到時一定會被認出來的。”

王姻道:“我教你個辦法,一定有用。”

姜姬於是就收到了一份極有誠心的禮物。禮物來自於姜奔的妻子,她在裡面說因貌醜不敢見人,雖然收到公主的邀請十分心動,但擔憂因容貌招人取笑,如果公主能把她藏在殿內,不讓別人看到她,那她將感激不盡。

她感激的方式就是“日後凡公主所言,吾必從之”。

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

“便犯丈夫亦不違誓”

哪怕你叫我背叛姜奔,我都沒有二話。

“公主如不信,奴曾於榻間聽大夫言道欲與馮氏聯手,以鄭事狙擊大將軍,奪大將軍手中兵馬,即在近日”

姜姬叫來蟠兒,讓他去做一件事。

“給姜奔百卷軍書,讓他招兵買馬。”她道。

蟠兒不解:“公主,如果需要兵馬,可從二環選壯丁服役。”

“不是要兵馬。”她搖頭,“有人跟姜奔聯起手來要搶阿武手中的兵。我就先給姜奔十萬兵馬,讓他自己去召人。”

一卷軍書一千軍戶,百卷軍書就是十萬人。這十萬人召起來容易,誰養?

以姜奔的習慣,當然是誰是他的同盟,誰就要出錢養他的兵。

她倒要看看,馮家的面子有沒有真金白銀貴重。

天氣一日比一日熱,乾燥的土地像是要裂開般。王姻坐在廊下,巨大的樹蔭支在這片屋宇上,帶來一股清涼。

他在替姜奔收攬人心。

馮家找上門時,他就看出馮家是想借姜奔報仇。也只有姜奔這種蠢貨才會為了區區幾萬兵馬就想推翻大王,他連自己的靠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只是一味記恨蓮花臺的大王、公主與將軍。

不過馮家還是能替姜奔帶來一些人手的,這些人和馮家一樣清高,家資不豐,但在讀書人中間的名聲卻都很好。

大將軍帶兵侵鄭是不義之戰,這些人打算咬著這一點,要大將軍放兵歸田。

一群蠢人。

王姻都不敢相信這些人在姜奔那裡商量半天,商量出來的是這麼一個主意。

就不說大將軍會不會被人罵兩句就把手中的兵全都放了,他們絲毫沒有考慮過近三十萬殺過人的兇徒全都放了以後,會給魯國造成多大的傷害。

沒有軍紀約束,沒有兵營,沒有軍糧,這些人會成什麼樣?魯國會成什麼樣?

一群人只會懷著自己心中那清高的夢想,卻不肯低頭看一看眼前的世界是什麼樣。

他現在已經能確定了,這姜大夫就是大王擺在外面的一把兇刀,他的愚蠢讓他變得更好用,但也更容易被別人握在手裡。

就是不知道大王得知馮家的事後,會怎麼決斷……

他正想著,前方姜奔的居處突然暴發出一陣狂笑聲。

正是姜奔。

王姻放下手中的事,走過去後就看到姜奔正在屋裡哈哈大笑,他赤足披髮站在地上,不停的走動,不停的叫好。

“好!好!好!”他看到王姻,大步過來,抓住王姻的肩說:“多虧你!多虧了你啊!”

王姻笑道:“不敢當。”不管是什麼事,他先認了。

“好!好!”姜奔又跑回去,王姻才看到榻旁有一擔木簡,上面的封條是——

他也趕緊過去,定睛一看,封條上果然是“國泰民安”四個紀字!

翻過來,封條的背面就是“天下太平”。

以兵止戈!!

這是軍書!!!

有這個就可以按名索驥,發召書召集書中所載姓名之人。若此人身死,則其子應-召;若其子已死,則其孫應-召;若此人無兒無女,則同族同姓之人應-召。

王姻在家中也只見過一卷,被供在宗祀內。這是姜氏曾賜給建城之物,父親曾說過,此物重於建城。

建城城毀,此物不可毀。

這裡有一百卷。就是十萬人。

十萬人……大王竟然會給姜奔十萬人……這不可能啊……

王姻在軍書前緩緩踱步,想不通!想不透!大王怎麼會給姜奔這個不忠心的蠢才十萬人!

難道是他誤會了?大王是真心對兩個義兄好?

還是大王背後的人也真心實意的相信姜奔和姜武?

不對,不對。

大王沒有實權,他不會看錯。

姜奔的愚蠢也很容易看出來。

直到姜奔高興夠了,坐下來叫下人去把前幾日跟他商量怎麼把姜武給告下去的人都請來。

王姻抓住了什麼,上前問:“還未恭喜大人。大人何時招兵?小的不才,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何必再叫別人來呢?他們不是真心為大人的。”

姜奔拍拍王姻,笑道:“正因如此才要叫他們來。不然這些兵誰來替我養呢?”他拍拍身邊的軍書。

王姻:“……!!”

原來如此!!

他再看向這一擔軍書,不再覺得它們威武不凡了。

召不來兵馬,這就只是一擔朽木而已。

那人早看穿了姜奔……還有馮家。

所以,他只用一招就破了馮家的局。

他想辦法遞去的消息只試探出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人智深似海,不可估量。

王姻哈哈大笑起來,起身甩袖離去。

他不如此人。

何必再多生事端?

公主宴請那日,他隨著一道進去,投誠即可。

這樣的偉人,他便效犬馬又有何不可?

姜奔不解,見王姻突然離去,叫了幾聲不見他迴轉,大怒:“小人可惡!”不過沒有聽他的就走了,當真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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