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 變

姜姬·多木木多·3,702·2026/3/23

564 變  鄭王年幼, 鄭太后不管願不願意,她都必須坐在王座旁邊, 面見大臣。 雖然現在鄭王的話也就在逍遙臺管用, 出了望仙城都不知有沒有人聽,但望仙城中,總還是有需要藉著鄭王這面大旗的世家的。 而在望仙城外,也有人發現了小鄭王和鄭太后的軟弱,他們不約而同的伸出手來,願“助”太后一臂之力。 鄭太后不是不懂這些人全都心懷不軌,就是魯王,也不是白替他們母子守著鄭國王位的。 可她一個弱女子,手無寸鐵, 不借這些人的力量, 怎麼保住小鄭王? 等小鄭王長大後, 他們母子就熬出頭了。 這天, 鄭太后請來魯使丁強,同時也是鄭國大夫——這個官,是鄭太后千方百計求丁強來做的。 丁強當了這個大夫之後,他就可以插手鄭國國事,就可以在國中替鄭太后和小鄭王撐腰了。 她本來還想以相位酬之,可丁強推辭了。 她只好退了一步, 許以大夫之位, 但這個大夫也不便宜, 鄭太后恨不能天天把丁強給宣進王宮來, 就讓他坐在王座下,除此之外,頻頻賞賜,賜衣賜車賜食都不夠了,她還親自牽線,替丁強在鄭國娶了一房妾室。 理由當然是丁強的妻室遠在魯國,如今他孤身在外,身邊怎麼能沒有人服侍? 於是一個靠向鄭太后的世家願意捨出一個女兒,送給丁強為妾。 丁強收下了美妾,聽說還挺喜歡此女的,鄭太后才放下了半顆心。 拉攏男人,權勢地位美色財富,她樣樣都願意給。可仍是換不回丁強的忠心。 丁強仍然一心在魯。 鄭太后固然生氣,但也不得不繼續小心翼翼的捧著丁強。 今天,丁強一進來,她就不顧太后尊位,親自起身到殿中相迎,請丁強上座,還賜下酒食,言語溫和的問候丁強的身體、他的弟子、還有那個美妾。 又送出了一堆禮物之後,鄭太后才道出今天請他來的原因,因為前幾天,丁強送進來了一封魯王問候的信。 信是以魯王的王后,鄭太后的長女鄭姬的名義寫的。鄭姬還是個幼兒時就被鄭國先王嫁給了魯王,從那時起,鄭太后就與長女分離,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年了。鄭太后連女兒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想起女兒,也只記得她小小的手,閉著眼睛睡覺的樣子。 想起鄭姬,鄭太后不免落淚。 鄭姬在信中問候鄭太后,問候小鄭王,問宮中有沒有什麼艱難的地方?米夠吃嗎?衣服夠穿嗎?冬天凍不凍?周圍有人欺負鄭太后和小鄭王嗎? 然後鄭姬說她一切都好,她與魯王的感情一如往常,她已經有了身孕,而魯王再次拒絕廣選良女,以充後宮。 縱使大王喜愛遊戲,也不忘陪伴她 鄭姬在信中泣道,她時常擔心她的品德不配得到大王如此的深情厚義,唯有將全身的鮮血,她的眼睛、心臟、四肢,還有餘生,全都獻給大王才能報答萬中之一。 鄭太后既為鄭姬高興,也更有信心了。如果魯王對她的女兒如此愛重,那對他們母子總會多留幾分情面。 其實說起來,魯國除了佔了鄭國的城之外,其餘什麼也沒幹。 魯國占城並不凌虐百姓,仍舊讓百姓耕種,城中世家只要肯伏首,也都好好的在原地,如果想離開,魯國也並不阻攔。 百姓種出來的糧食,雖然鄭人要花錢才能從魯商手中買到,但……就算不花錢,這些糧食也落不到他們母子手中。 直到現在,鄭太后和小鄭王的所用所需,都是魯國供給的並不假。 鄭國各城早就視歲貢如無物了。 如果不是魯王慈悲,給他們母子送糧送布,他們連飯都吃不上。 鄭太后很清楚,她和小鄭王之所以人人可欺,乃是因為他們手中無兵! 如果他們母子手中有一支強軍,那就不會如此任人宰割了! 她想求魯王助她建-軍! 她已經想好了,若要藏軍養兵,被魯國佔去的那些城正好可用! 為了這個,她一定會對魯王有求必應的! 丁強問鄭太后:“太后請某來有何要事?” 鄭太后拿出信,問:“確有一件為難之事,還請大夫先看看這信。”丁強就接過信,讀了一遍。 關於魯國的公主紙,現在倒大多都是在鄭國製作了。因為鄭國造紙更便宜方便,鄭地的林多、水多。 而鄭國王宮中也早習慣了用紙製品。在鄭國稱其為魯紙。 信裡除了魯王和王后對鄭太后的問候之外,就是問鄭太后有沒有什麼煩惱?有沒有什麼人難為她。 丁強看過之後就明白了,鄭太后這是又想提起那件事。 鄭太后想養一支只忠心於她的軍隊。 丁強之前一直糊弄她,問她就算有軍隊,將軍在哪裡? 鄭太后就啞巴了。 但她還是不死心。她甚至覺得丁強只是不願幫她——雖然這是真的。 她上回就對丁強說,可以先偷偷把軍隊給建起來,至於將軍,到時就從軍中選拔。 這也是個辦法。 丁強就問她,就算這樣,從何處徵丁? 鄭國各城早就不聽王令了,丁從何處來? 不至於要魯國送她吧?太后想把軍隊放在魯國的城裡,叫魯人替她養,錢糧從哪裡來?難道也讓魯王替她掏了? 那這樣養出來的兵是魯王的兵還是太后的兵?太后真會相信這樣的軍隊會忠誠嗎? 既然這麼麻煩,何不求魯王借兵給太后呢? 鄭太后當然不敢借魯兵。 現在鄭國就有一支趙兵不肯走,再來一支魯兵,那這個鄭國還算是鄭王的嗎? 她不信生身之父的趙國,當然也不會信娶了她一個女兒的魯國。 鄭太后今天當然是又有主意了,她改口不要軍隊了,而是想要幾百個健奴、壯丁,當她的私軍。 首先人數少,這點人數買奴隸就行了。魯國是出了名的販奴大國,她不敢找魯王借兵,找他買幾百個奴隸卻沒問題。 其次,養奴隸不比養兵那麼麻煩,她當然還是想養在魯國佔的那些城裡,一來她總不能把奴隸養在王宮中,二來,她也需要有人幫她訓練這些奴隸,至少讓他們會拿起長矛□□,知道衝陣殺敵。 最後,關於養奴的花費,她還是有一些積蓄的。逍遙臺上搜刮一番,還是能找出一些金銀的。 丁強這回聽她又哭訴這個,還拿出魯王剛寫來的信當藉口,他就點頭答應了。 “某還有一計,可助太后。” 丁強的意思就是說,鄭太后想要奴隸,想養兵,何不養得更遠一點? 首先,不管是養兵還是養奴,鄭太后要的是能替她殺人的刀,不是擺設。就算把奴隸養在魯國的城中不會被發現,但他們不上戰場,不打仗殺人,怎麼學得會? 藏在城裡是不會有這個條件的。 鄭太后心動了,問丁強是有更好的辦法? 丁強說,不知太后有沒有聽說?皇帝的大將軍在外面打仗,聽說有不少流民、潰兵在外遊蕩。 當然,他們到不了鄭這裡來。不過那些潰兵、流民不正好是鄭太后需要的人嗎? 如果再恰好拾到一二會領兵打仗的人,太后稍加收服就可收為已用。 鄭太后果然心動了! 丁強說,還有,這些人在外面正好可以練兵,只要太后派出親信心腹之人去即可。 鄭太后道:“除了大夫,奴奴哪還有可信之人呢?”說罷就低頭掉淚。 丁強嘆息:“我只恐太后不信我。” 鄭太后就起身離座,來到丁強身前,伏在他膝上,“我對大夫的心,大夫到今日也不信嗎?”說罷就解了腰帶。 丁強繼續嘆,替鄭太后穿好衣服,“我如此老朽,太后仙玉之姿,我實在不敢冒犯。這樣吧,太后既然信得過,我就讓我的弟子去一趟。只是成於不成,短時間內是無法有結果的。還請太后多些耐心,稍等些時日。” 鄭太后柔聲道:“我自然是都聽大夫的。” 夏天快要過去了,秋天就要到來了。 在鳳凰臺下的各城該要交上賦稅了。每年的賦稅遠的,現在就要出發了。 但這些稅車還沒有到鳳凰臺已經有流言傳出:據說今年不交稅的城,不止那八個。 姜姬的公主城中得到的消息最快,因為去年就有城不想自己跑,僱傭商隊的人,有的城甚至只付錢,讓商人把聖旨上要的谷糧、奴隸送到鳳凰臺來。 今年商人仍去這些城詢問是不是跟去年一樣?今年要不要“幫忙”? 卻被不止一座城回絕了。 有的城還公然對商人說,因為朝陽公主亂政,他們決定不向皇帝交稅了。 不交糧了,也不交人了。 皇帝的稅賦大概可以分成四類,糧食和人,這兩樣是最多的,其次就是金銀,最末是奇珍異寶。 如果要排個輕重順序,對鳳凰臺來說,前兩樣是最重要的。因為都是鳳凰臺不可能現變出來的東西。金銀還好說,一時半會沒有了不會有大事。 但是,人,壯年的男人和年輕的女人,卻不是鳳凰臺一地能產得出來的。 就像姜姬拼命的從外面買進奴隸一樣,她需要人來填充魯國,人也是資源的一種。男人可以當兵,可以種地,可以建城修路,可以有許多用處。女人可以生息繁衍。 鳳凰臺也一樣。 她也需要無數的人來填。 以前佔大頭的是花千降。 現在換成朝陽公主和陶家,也一樣需要這些人啊。他們都不會嫌自己手裡的人多。 另一個就是糧食。 鳳凰臺本身並不產糧。他需要無數的糧食來餵飽這個城中無數張口,還有城外的無數張口。 這個大頭,以前仍舊是花家佔了。 現在朝陽公主和陶然也盯著呢。 姜姬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笑得說不出話來。 “這下他們可是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鳳凰臺下,陶家。 陶然一腳踢飛了眼前的臺案,案上的東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好狗膽!!” 他手中捏著的是一封信,一封他本以為與他交好,卻在信中說今年他們不交糧,也不交丁了。 “懼戰” 信中說得再多,罵再多朝陽公主,但真實的理由只有這一個詞。 他們看到了那八座城的下場。 他們擔心變成那八座城。 所以他們要把糧食存下來,給自己的軍隊吃。他們要把人也留下來,壯大自己的軍隊。 陶然氣得頭暈,但仍然感覺到一絲不祥。 他覺得,這封信不會是唯一一封。 這樣的城,也不會是唯一一個。 他有一點後悔,一點隱約的感覺。 ——是他與朝陽公主相爭,才讓局勢變成這樣的嗎? ——讓天下人都看到,皇帝軟弱可欺。鳳凰臺上,人人爭權奪利。 166閱讀網

564 變

 鄭王年幼, 鄭太后不管願不願意,她都必須坐在王座旁邊, 面見大臣。

雖然現在鄭王的話也就在逍遙臺管用, 出了望仙城都不知有沒有人聽,但望仙城中,總還是有需要藉著鄭王這面大旗的世家的。

而在望仙城外,也有人發現了小鄭王和鄭太后的軟弱,他們不約而同的伸出手來,願“助”太后一臂之力。

鄭太后不是不懂這些人全都心懷不軌,就是魯王,也不是白替他們母子守著鄭國王位的。

可她一個弱女子,手無寸鐵, 不借這些人的力量, 怎麼保住小鄭王?

等小鄭王長大後, 他們母子就熬出頭了。

這天, 鄭太后請來魯使丁強,同時也是鄭國大夫——這個官,是鄭太后千方百計求丁強來做的。

丁強當了這個大夫之後,他就可以插手鄭國國事,就可以在國中替鄭太后和小鄭王撐腰了。

她本來還想以相位酬之,可丁強推辭了。

她只好退了一步, 許以大夫之位, 但這個大夫也不便宜, 鄭太后恨不能天天把丁強給宣進王宮來, 就讓他坐在王座下,除此之外,頻頻賞賜,賜衣賜車賜食都不夠了,她還親自牽線,替丁強在鄭國娶了一房妾室。

理由當然是丁強的妻室遠在魯國,如今他孤身在外,身邊怎麼能沒有人服侍?

於是一個靠向鄭太后的世家願意捨出一個女兒,送給丁強為妾。

丁強收下了美妾,聽說還挺喜歡此女的,鄭太后才放下了半顆心。

拉攏男人,權勢地位美色財富,她樣樣都願意給。可仍是換不回丁強的忠心。

丁強仍然一心在魯。

鄭太后固然生氣,但也不得不繼續小心翼翼的捧著丁強。

今天,丁強一進來,她就不顧太后尊位,親自起身到殿中相迎,請丁強上座,還賜下酒食,言語溫和的問候丁強的身體、他的弟子、還有那個美妾。

又送出了一堆禮物之後,鄭太后才道出今天請他來的原因,因為前幾天,丁強送進來了一封魯王問候的信。

信是以魯王的王后,鄭太后的長女鄭姬的名義寫的。鄭姬還是個幼兒時就被鄭國先王嫁給了魯王,從那時起,鄭太后就與長女分離,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年了。鄭太后連女兒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想起女兒,也只記得她小小的手,閉著眼睛睡覺的樣子。

想起鄭姬,鄭太后不免落淚。

鄭姬在信中問候鄭太后,問候小鄭王,問宮中有沒有什麼艱難的地方?米夠吃嗎?衣服夠穿嗎?冬天凍不凍?周圍有人欺負鄭太后和小鄭王嗎?

然後鄭姬說她一切都好,她與魯王的感情一如往常,她已經有了身孕,而魯王再次拒絕廣選良女,以充後宮。

縱使大王喜愛遊戲,也不忘陪伴她

鄭姬在信中泣道,她時常擔心她的品德不配得到大王如此的深情厚義,唯有將全身的鮮血,她的眼睛、心臟、四肢,還有餘生,全都獻給大王才能報答萬中之一。

鄭太后既為鄭姬高興,也更有信心了。如果魯王對她的女兒如此愛重,那對他們母子總會多留幾分情面。

其實說起來,魯國除了佔了鄭國的城之外,其餘什麼也沒幹。

魯國占城並不凌虐百姓,仍舊讓百姓耕種,城中世家只要肯伏首,也都好好的在原地,如果想離開,魯國也並不阻攔。

百姓種出來的糧食,雖然鄭人要花錢才能從魯商手中買到,但……就算不花錢,這些糧食也落不到他們母子手中。

直到現在,鄭太后和小鄭王的所用所需,都是魯國供給的並不假。

鄭國各城早就視歲貢如無物了。

如果不是魯王慈悲,給他們母子送糧送布,他們連飯都吃不上。

鄭太后很清楚,她和小鄭王之所以人人可欺,乃是因為他們手中無兵!

如果他們母子手中有一支強軍,那就不會如此任人宰割了!

她想求魯王助她建-軍!

她已經想好了,若要藏軍養兵,被魯國佔去的那些城正好可用!

為了這個,她一定會對魯王有求必應的!

丁強問鄭太后:“太后請某來有何要事?”

鄭太后拿出信,問:“確有一件為難之事,還請大夫先看看這信。”丁強就接過信,讀了一遍。

關於魯國的公主紙,現在倒大多都是在鄭國製作了。因為鄭國造紙更便宜方便,鄭地的林多、水多。

而鄭國王宮中也早習慣了用紙製品。在鄭國稱其為魯紙。

信裡除了魯王和王后對鄭太后的問候之外,就是問鄭太后有沒有什麼煩惱?有沒有什麼人難為她。

丁強看過之後就明白了,鄭太后這是又想提起那件事。

鄭太后想養一支只忠心於她的軍隊。

丁強之前一直糊弄她,問她就算有軍隊,將軍在哪裡?

鄭太后就啞巴了。

但她還是不死心。她甚至覺得丁強只是不願幫她——雖然這是真的。

她上回就對丁強說,可以先偷偷把軍隊給建起來,至於將軍,到時就從軍中選拔。

這也是個辦法。

丁強就問她,就算這樣,從何處徵丁?

鄭國各城早就不聽王令了,丁從何處來?

不至於要魯國送她吧?太后想把軍隊放在魯國的城裡,叫魯人替她養,錢糧從哪裡來?難道也讓魯王替她掏了?

那這樣養出來的兵是魯王的兵還是太后的兵?太后真會相信這樣的軍隊會忠誠嗎?

既然這麼麻煩,何不求魯王借兵給太后呢?

鄭太后當然不敢借魯兵。

現在鄭國就有一支趙兵不肯走,再來一支魯兵,那這個鄭國還算是鄭王的嗎?

她不信生身之父的趙國,當然也不會信娶了她一個女兒的魯國。

鄭太后今天當然是又有主意了,她改口不要軍隊了,而是想要幾百個健奴、壯丁,當她的私軍。

首先人數少,這點人數買奴隸就行了。魯國是出了名的販奴大國,她不敢找魯王借兵,找他買幾百個奴隸卻沒問題。

其次,養奴隸不比養兵那麼麻煩,她當然還是想養在魯國佔的那些城裡,一來她總不能把奴隸養在王宮中,二來,她也需要有人幫她訓練這些奴隸,至少讓他們會拿起長矛□□,知道衝陣殺敵。

最後,關於養奴的花費,她還是有一些積蓄的。逍遙臺上搜刮一番,還是能找出一些金銀的。

丁強這回聽她又哭訴這個,還拿出魯王剛寫來的信當藉口,他就點頭答應了。

“某還有一計,可助太后。”

丁強的意思就是說,鄭太后想要奴隸,想養兵,何不養得更遠一點?

首先,不管是養兵還是養奴,鄭太后要的是能替她殺人的刀,不是擺設。就算把奴隸養在魯國的城中不會被發現,但他們不上戰場,不打仗殺人,怎麼學得會?

藏在城裡是不會有這個條件的。

鄭太后心動了,問丁強是有更好的辦法?

丁強說,不知太后有沒有聽說?皇帝的大將軍在外面打仗,聽說有不少流民、潰兵在外遊蕩。

當然,他們到不了鄭這裡來。不過那些潰兵、流民不正好是鄭太后需要的人嗎?

如果再恰好拾到一二會領兵打仗的人,太后稍加收服就可收為已用。

鄭太后果然心動了!

丁強說,還有,這些人在外面正好可以練兵,只要太后派出親信心腹之人去即可。

鄭太后道:“除了大夫,奴奴哪還有可信之人呢?”說罷就低頭掉淚。

丁強嘆息:“我只恐太后不信我。”

鄭太后就起身離座,來到丁強身前,伏在他膝上,“我對大夫的心,大夫到今日也不信嗎?”說罷就解了腰帶。

丁強繼續嘆,替鄭太后穿好衣服,“我如此老朽,太后仙玉之姿,我實在不敢冒犯。這樣吧,太后既然信得過,我就讓我的弟子去一趟。只是成於不成,短時間內是無法有結果的。還請太后多些耐心,稍等些時日。”

鄭太后柔聲道:“我自然是都聽大夫的。”

夏天快要過去了,秋天就要到來了。

在鳳凰臺下的各城該要交上賦稅了。每年的賦稅遠的,現在就要出發了。

但這些稅車還沒有到鳳凰臺已經有流言傳出:據說今年不交稅的城,不止那八個。

姜姬的公主城中得到的消息最快,因為去年就有城不想自己跑,僱傭商隊的人,有的城甚至只付錢,讓商人把聖旨上要的谷糧、奴隸送到鳳凰臺來。

今年商人仍去這些城詢問是不是跟去年一樣?今年要不要“幫忙”?

卻被不止一座城回絕了。

有的城還公然對商人說,因為朝陽公主亂政,他們決定不向皇帝交稅了。

不交糧了,也不交人了。

皇帝的稅賦大概可以分成四類,糧食和人,這兩樣是最多的,其次就是金銀,最末是奇珍異寶。

如果要排個輕重順序,對鳳凰臺來說,前兩樣是最重要的。因為都是鳳凰臺不可能現變出來的東西。金銀還好說,一時半會沒有了不會有大事。

但是,人,壯年的男人和年輕的女人,卻不是鳳凰臺一地能產得出來的。

就像姜姬拼命的從外面買進奴隸一樣,她需要人來填充魯國,人也是資源的一種。男人可以當兵,可以種地,可以建城修路,可以有許多用處。女人可以生息繁衍。

鳳凰臺也一樣。

她也需要無數的人來填。

以前佔大頭的是花千降。

現在換成朝陽公主和陶家,也一樣需要這些人啊。他們都不會嫌自己手裡的人多。

另一個就是糧食。

鳳凰臺本身並不產糧。他需要無數的糧食來餵飽這個城中無數張口,還有城外的無數張口。

這個大頭,以前仍舊是花家佔了。

現在朝陽公主和陶然也盯著呢。

姜姬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笑得說不出話來。

“這下他們可是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鳳凰臺下,陶家。

陶然一腳踢飛了眼前的臺案,案上的東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好狗膽!!”

他手中捏著的是一封信,一封他本以為與他交好,卻在信中說今年他們不交糧,也不交丁了。

“懼戰”

信中說得再多,罵再多朝陽公主,但真實的理由只有這一個詞。

他們看到了那八座城的下場。

他們擔心變成那八座城。

所以他們要把糧食存下來,給自己的軍隊吃。他們要把人也留下來,壯大自己的軍隊。

陶然氣得頭暈,但仍然感覺到一絲不祥。

他覺得,這封信不會是唯一一封。

這樣的城,也不會是唯一一個。

他有一點後悔,一點隱約的感覺。

——是他與朝陽公主相爭,才讓局勢變成這樣的嗎?

——讓天下人都看到,皇帝軟弱可欺。鳳凰臺上,人人爭權奪利。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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